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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全身的器官衰竭,於是身體的平衡也就崩潰了。”

“她還這麽年輕……”不知是誰小聲的在背後道了一句。

對啊,她才二十幾歲,怎麽能和那些七八十歲的老人相比。

“這個我也很奇怪,不過我覺得,可能是主的意思。”醫生說著,自己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

木羽才看到他的那個手勢,就覺得自己渾身一燙,如同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樣。

繼而就是一股力量,在拉扯著她,她能看到自己的一半似乎是被什麽咬了一半一樣,漸漸消失。

不,她不要消失,這樣看見古亦昇也好啊,不要……

無法抵抗,任由木羽如何伸手想去抓古亦昇,也只是從他身體虛空了過去,。

隨著木羽眼中被絕望覆蓋,一點點的,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這個天地間。

沒人看到,一滴淚水,滴在了古亦昇的身後地板上,病房裏的人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們肉眼僅能看見的世界裏。

那個教授還在說著:“主的意思,該來的人總會來,該走的人也總會在走,挽留不得,強求不得。”

這個世界需要你來走一遭,那麽你就要出現,如曇花一現,如雪花飄落。

當不需要你了,你是曇花就要雕謝,你是雪花就要成水。

“可能,自有另外的境遇在其他地方上演。”那老醫生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古亦昇。

古亦昇跟沒了骨頭一樣,後退幾步,靠在墻壁上,以此來支撐自己。

垂下頭,嘴邊泛起了抹笑,笑著笑著,沒人看到,他的眼裏含了水霧。

……

滴滴滴——

在寂靜之時,床邊的儀器忽然發了出了聲音,大家擡頭,古亦昇腳步虛浮的跑到木羽床邊,雙手擡起她的臉:“木羽,羽毛……你不可以……”

她的眉眼,還是這般熟悉,可她再也不會,睜眼看他一眼。

明明……明明那晚,這雙眸子還隔著屏幕和他對望,沒想到,那一眼,竟然是永遠。

“快,送手術室!”

病房裏慌亂了起來。

……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節哀。”

手術室的門開了,古亦昇抵著門坐在地上,醫生出來也沒有勇氣擡頭,只是他的話還是像魔咒樣,鉆入了他的耳朵。

旁邊焦急的歐陽舒直接大哭了出來,哭著哭著身子一軟,木東連忙扶住她,平日裏端持一副冷靜嚴肅的他,也紅了眼眶,抱著昏過去的歐陽舒,發不出聲。

他的女兒啊,他的驕傲啊,怎麽會這樣,明明就要訂婚了,他還在不舍自己這麽優秀的孩子要交到了別人的手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古亦昇依舊是坐在原地,有人來叫他,扶他起來,都被他甩開了,大家想讓他靜靜,也就沒再來打擾了。

一條走廊空蕩蕩的,空氣裏都充滿了悲傷,他低著頭,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身體在發抖。

忽然,古亦昇一拳打在了地上,低吼:“給我回來!”

喪失愛侶的狼,嘶啞的吼叫,漫天都是哀傷。

失去所愛之人,是什麽樣的滋味。

……

對時間的流逝沒了概念,對任何事情提不起興趣,滿腦子都是——再也沒有她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她了。

上天入海,無她身影,無她氣息,無她眉眼,無她笑顏,無她軟語。

他還是他,也只是他。

她的所有東西,都還在,哈裏,別墅,玫瑰花,衣服,冰箱裏她愛喝的酸奶,可就是,沒了她這個人。

木羽葬禮,來的人很多。

古亦昇站在旁邊,對著每一個上來獻花的人鞠躬,偶爾看看靈堂上她的照片。

看見她嘴邊的那抹笑,他也不自覺的提提嘴角,然後,鼻尖又開始泛酸。

一個人接一個的上來,樓烈也來了,拿了支白玫瑰,放在臺上,沒走,古亦昇也沒給他鞠躬。

“你說,如果我再快一點,現在是不是會有些不同。”他指的是快一點追上木羽,她就不會掉進海裏。

古亦昇揉了揉鼻子:“我早該對她的身體重視,以為做了心臟搭橋就全好了。”

------題外話------

如果我說全書完了,可以嗎?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60 第三世

然後就沒有在意,沒想到,最後變成了。

兩人都在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呵,大概是命吧。”樓烈說著深深的看了眼木羽的照片,轉身離去。

背影莫名的蕭條落寞。

古亦昇咬著下唇,牙齒用力的在上面刮了一下,能感覺到腫脹感。

“是啊,是命。”

看著面前一個個悲痛人的臉,古亦昇想,木羽還是成功的,一個人的人緣,從葬禮上的人數能看出來。

j城報紙都寫瘋了,最近的上流圈子到底怎麽了,唐家隕落,顧家長子,顧部長死於監獄,古首長夫人出軌被抓,如今,木家小姐,新晉外交官女神,翻譯界一把手,死於心臟衰竭。

我國人才的一大損失,同時也是外語文學翻譯的一大遺憾。

這麽多人在感嘆失去了她,這麽多人陪他一起難過……

可是他,還是很難過啊,還是很想哭啊。

那是他的愛啊,他的唯一,他的羽毛。

可能命中註定,他孤獨一生,縱然有溫暖,也稍瞬即逝。

是否親情和愛情,他只能選一個?

從失去父愛,到得到愛情,再重獲父愛,於是失去了愛情。

世間再無你,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所畏懼的東西了。

無所畏懼,因為無愛。

你是我的軟肋,是我窮極一生,再也尋不回的弱點。

我想相信下一次的相遇,就算最後一無所有也在所不惜。

走了雲的天空,真的還能再遇見同一片雲嘛?

可,真的還會有下一次相遇嗎?

……

當然有啊!

木羽再次醒來,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頂上是自己的親手選的意大利水晶輕奢羽毛吊燈,她不會認錯。

摸著耳朵,疑惑的起身,身上蓋著的被子,實實在在的蓋住了她。

這種能觸物的真實感,她很久都沒有了。

怎麽回事,她現在在哪裏?

木羽四處的看了看,是自己住了好幾年的別墅房間,她這才發現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在響。

拿過來一看,是鬧鐘,看來她剛才是被這個吵醒的。

關了之後,鬧鐘的標簽也顯示出來了。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標簽是三個字:去送早餐。

送早餐?送給誰?

她沒給過誰送早餐啊……

等一下,她依稀記得,第一世的時候,古亦昇為了救她成植物人,她後來周末有空都會買早餐過去,雖然他從來沒醒過吃過,可她還是會去送。

似乎用這樣的方式,能喚醒他一樣。

難道她,又回到了第一世?

木羽連忙去翻看微信的聊天記錄。

是的,微信裏沒有古亦昇這個人,反而是她和顧璟的聊天很多。

翻了翻,在看到有關於過不久就要和訂婚的那些只言片語,木羽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很痛。

所以,是真的,她又回來了。

木羽扔開手機,蜷縮起來,不明白上天為什麽要這樣捉弄她。

在那個世界裏,她什麽都處理好了,可是為什麽現在又讓她一切重來?

她差一點,差一點就要和他訂婚互換戒指了……

“玩我是不是!”木羽隨手抓過一個枕頭狠狠的摔到地上。

她到底算什麽,一個被上天操控的玩具麽?

摔在地上的枕頭,在她的放聲咒罵之中忽然炸開,把木羽嚇了一跳。

片片羽毛在空中飄舞,木羽卻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摻雜其中,她拿起床頭櫃的眼鏡戴上,一張暗黃的牛皮紙在羽毛之中,也隨著飄蕩。

木羽抱緊了身上的被子,好好的枕頭怎麽會炸開,枕頭只是怎麽還會有這種東西。

良久,她終究還是起身,都是死過的人了,還怕什麽。

起身下床,木羽伸手拿下那張沒有任何氣流也能止在空氣中的紙張。

紙張入手冰涼,還柔滑,木羽不禁想到,這不會是真的牛皮吧?

翻了翻手上的紙,什麽都沒有?

又仔細的看了看,一行字,才慢慢的顯現出來。

“欠下來的債,終究是要還,不完整的人生,有兩面性,都取決於你的眼睛。”

什麽東西?

木羽還沒想明白,手上的紙張就自燃了起來,木羽連忙松開它,眼睜睜的看著它化為烏有,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木羽不信邪的彎腰去看地面,可地上不止什麽都沒有,眨眼間,剛才明明看見已經炸開四分五裂的枕頭,還好好的躺在地上。

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是木羽從床上到了地下而已。

剛才那些都是幻覺麽?

可腦海裏的那句話卻那麽的清晰。

欠下的債,終究是要還?

她欠下的債,是指古亦昇對她的付出,如今卻還昏迷不醒麽?

終究是要還,是說無論她在另外一個世界怎樣,這個世界的債,依舊還在?

也是,上個世界,很多東西一樣,但有些地方又不盡相同。

比如古亦昇救她的那回事,就沒有發生。

也就是說那是一場不完整的人生?

那麽有兩面性,是什麽意思?

取決於她的眼睛,她應該在其中看到什麽?

想了好久,木羽打了個冷顫,她可是個相信科學的人啊,可是在她身上發生的這些,無不在摧毀她原先的世界觀。

不過沒事,她還是新的一個人。

思考過後,木羽大致明白了一些。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也就是說她必須要還古亦昇為她所做的事的債,而第二輩子,也就是上一世,那是個不完整的世界,可以用練習來代替。

就是給她練習如何虐渣的?

讓她知道世間的險惡?

而現在,她又回來了,回到真切的這個原有世界,但鑒於她還活著,也就是說,時間線往回退了一些,暫且可認為是第三世。

------題外話------

纏言日記:我明明知道羽毛不會死,可我還是一邊寫一邊哭得稀裏嘩啦的,面前剝了個巨甜的橘子,也不能洗刷我的悲傷……哈哈哈第三世,刺不刺激驚不驚喜嘎嘎。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61 再現

洗漱打扮完畢,木羽不想吃東西,就只喝了杯熱牛奶墊墊。

這時候的她還沒有請司機,不過保鏢但是有一個,是單位配的。

她請司機的原因是上輩子對於駕駛位留下了陰影,所以在第二世的時候才會那樣,但在這個世界中,她還沒發生那件事,還是自己開車。

今天周六,她保鏢休假了,於是木羽只能單獨出門。

在車庫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她才穩住手,打開了駕駛位的門。

木羽,沒什麽好怕的,你要想得到真正的新生,就必須克制住從前的一切帶給你的恐懼。

等木羽磨磨蹭蹭的坐進去之後,握上方向盤,她的心忽然安定了。

看,她的面前,是陽光打在地面上,旁邊是綠樹,不是黑漆漆的海底,那一切都過去了,不會再回來了。

小心的發動車子,她太久沒開車了,都忘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記憶還在。

等她用豪車開出自行車的車速到她準備給古亦昇買早餐的店鋪時,手機響了。

一看,是顧璟的電話。

木羽有些恍惚,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顧璟死去的片段上。

“餵?”終究,還是不得已接了電話。

“小羽,起床了嗎?今天準備幹什麽?”那邊的顧璟溫柔的問,熟悉的聲音,帶著自己熟悉的味道。

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起了,在買早餐,今天要去醫院一趟,其他的事還沒準備好。”

說不膈應是假的,可她不能讓他察覺出端倪,她依舊是那個木羽,和顧璟準備訂婚的木羽。

“去看那位先生麽。”對於古亦昇,顧璟也是知道的,也和木羽去醫院看過他一次,不過名字倒是沒記住,一個植物人,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

“嗯。”

“那等你準備走的時候給我電話,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好。”

掛了電話,木羽的臉冷了下來。

所有又都回到從前,難道她還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麽?

不,既然的都有了上前兩輩子的經歷,大部分的事情都知道了,她何必又一直和他們拖下去。

……

買好了早餐,木羽到了市醫院,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她雖然還能開車,但是倒車入庫……對不起,這個難度有點大。

木羽努力了好幾次,都不能倒進去,一輛漆黑的攬勝停在她旁邊等著她也等了好一會兒。

在木羽第五次倒不進去的時候,攬勝的副駕駛下來了一個人,一個高壯的外國人。

“what,are,you,doing?”語氣有點橫,還有點不耐煩。雖然沒多說什麽,但是那樣子就是在對木羽的車技濃濃的鄙視。

木羽踩了剎車,分了點眼光給他,這一看不要緊,這也是個熟人。

“Simon?”

她落下車窗,疑惑的喊了一聲。

西蒙一楞,這女的長得真好看,還有,她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

“who,are,you?”

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換了中文問:“你boss呢?”

她可不會忘記,她能到這裏,都是樓烈去找了一個什麽休克機體研究的老教授,簡單點說,就是在治療植物人方面有很大造詣的醫生。

西蒙看回了車裏,裏面沒什麽反應,他也沒辦法解決面前的情況。

這個女人是誰,他明明不認識她,可她卻能叫出他的名字,還知道他身後的boss,她到底有什麽企圖?

看西蒙不說話,木羽直接下車,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拿在手裏,她路過西蒙,丟下了一句:“幫我把車倒進去,thanks。”

西蒙:“?”她是他老板……娘麽?算了,倒就倒吧,她的車在這擋著,不把她車倒進去,他們想出去都不行。

於是西蒙坐進木羽的車裏,剛準備展現一下自己的車技時,發現木羽在敲他車後座的窗戶!

“我的fuck!”她竟敢去打擾boss,boss被吵到後,會不會把他拿去餵鯊魚!

他剛打開車門準備沖過去,就看見……後座的車窗,開……開了……

他boss的盛世美顏,就這樣暴露在了別的女人眼裏!

繼而,那女人遞進去了一張名片,更驚悚的是,一只白如紙卻修長感覺帶著力量,食指上帶了一只古樸戒指的手伸出來,接過了——那張名片。

那是他boss的手,是的,沾了不知道多少鮮血的手他不會認錯的……還有那枚象征權利的戒指……

他的boss肯定只是想得到這個女人的信息,然後晚上去入室殺人而已,嗯,以他對他boss的了解,肯定是這樣的。

……車被西蒙倒了進去,木羽也成功的把自己的名片給了樓烈,她心情還算是不錯的上樓。

她知道自己這樣有些冒失,她這輩子還沒有和樓烈認識呢,但是上輩子和樓烈相識的那個簡家宴會已經過去了,那時候她被唐素念整得不輕,失了很大的面子,樓烈不可能還看上,她不能放過這一次機會。

她,想要那個老教授……來看看古亦昇的病情。

她記得,他說過,他對她是一見鐘情,那麽如果一見不行的,二見怎麽樣。

現在這邊的醫術完全是在等,在等古亦昇自己醒過來而已,而那個老教授,或許會有一些能力。

在古亦昇的病房門口,木羽卻躊躇了。

她忽然不敢見他,不知道在另外一世的他,現在是什麽模樣,應該很傷心吧……

自己就這樣走了。

不能想,一想這些,濃濃的酸澀感就湧了上來。

木羽扭動了門把手,推門而入。

這一刻,像是慢動作般。

我跨越兩世,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木羽打開這扇門,像是打開了什麽時空之門,一個個場景,快速的一幀一幀在她眼前閃過。

她看到了一連串的場景:

她收到了顧璟的消息,說他在醫院的後面十字路口等著她,讓她過去一起去吃午飯,車一會兒再讓人過來取。

她從病房下去,路過停車場,想從後面出去,但是在一個停車場的一個拐角地方,她被人拿帶著藥的手帕迷暈了。

接下來就是她在海邊清醒過來,唐素念在她身邊,暴露了她偽善的面具。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62 原來,是今天

這些畫面,很快,一閃而過,很熟悉,是她曾經歷但被壓在心底深處的場景。

“原來,是今天啊。”木羽轉身關門,門合上的瞬間,露出她亮晶晶又帶著嗜血的眸子。

把早餐放好,木羽站到床邊,近乎癡迷的看古亦昇這張臉。

手慢慢的觸到他的臉上,從眉峰滑到眼角,又順著下顎線一勾,最後低頭,將自己的唇貼到了他上面。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頭發為了更好的進行腦部治療,早已削成了光頭,可這樣也完全不能降低他的顏值。

“小和尚……”

“要起來吃早餐麽?我給你買了排骨山藥粥,很甜的。”

沒有人回覆。

“你可以睡,但是你一定要醒來,這一次,讓我來保護你。”

……

收到了“顧璟”的消息,木羽勾唇一笑。

當初她也是沒有防備,顧璟明明說的是:在她好了之後給他電話他再過來,可她收到他的信息就以為他沒事提前過來等她了,這才有了後續她的噩夢。

那就,讓你有來無回吧。

……

木羽下到停車場,不出所料,好幾個攝像頭都暗淡了下來,沒有發出紅光,很明顯是被人關閉了。

木羽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現的樣子,順著路往醫院後門那邊走。

停車場這邊和“顧璟”說的位置是連通的,如果她不經過停車場,從後面光亮的地方直接出去,會到一條馬路,沒有十字路口,不能轉到對面去。

很快,再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旁邊的一輛車竄出一個人,拿著毛巾就捂住了她的口鼻,木羽還沒掙紮兩下,就暈了過去。

那人從她身上摸出車鑰匙,拋給了另外的一個人,另外一個人身材和木羽差不多,戴著假發,身上竟然穿的和木羽一模一樣。

如果看背影,還真以為是木羽。

假木羽開車,另外一個人帶著木羽躲到後座上,開車的那人低著頭,從路上的監控錄像看,那人就是木羽。

也正因為這樣,木羽出事後,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事故。

沒人想到了唐素念身上。

車快速的開到了j城北邊的海崖上,木羽被人弄醒,眼前是唐素念得意的面容。

木羽有些感概,還真是好久沒見過她這樣“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木羽,怎麽,不感到吃驚?”唐素念扒著車門,頭在車窗中,神情很是得意,但是看木羽依舊淡定的樣子,不禁微微訝異。

木羽張張嘴,但是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看她這跟條魚離了水瀕死的樣子,唐素念心裏終於暢快了幾分。

她伸手用力的掐住木羽的下巴,揚起,好讓她能仔細的打量她。

“說不出話來了麽?真是個小可憐呢。”她裝出一副心疼不已的樣子,下一刻又變得兇狠:

“你看看你的樣子,你還有什麽出眾的地方?顧璟為什麽就跟吃了迷hun藥一樣,滿心滿眼的都是你?

你有什麽值得他那樣對你?你就不應該出現,如果沒有你,顧璟就是我的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木羽面前暴露自己的心思,可看木羽這面無表情毫不吃驚的樣子,著實令她惱火

“怎麽,你還以為會有人來救你不成?或者,以為我只是找你來敘敘舊?我告訴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唐素念巴拉拉的說了很多,還驕傲的,把以前對木羽使的小絆子都說完了,直說得她自己都覺得差不多,才拍了拍木羽被自己掐出紅痕的臉蛋。

“行了,我也不留你了,上路吧。”唐素念說完,轉身,退遠了一點,對身邊的人示意,讓他們把車推到海裏。

看那幾個人走到後面,木羽眼睛沒從唐素念什麽離開,似乎對接下來發生的事一點恐懼都沒有。

唐素念看她這樣瞇起了眼睛,不遞對勁,她怎麽可能這麽淡然?

沒有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還能有這樣的鎮定,難道有詐?

唐素念的想法剛從心頭拂過,木羽也感覺到自己的車動了起來,這時幾輛車如同天降般的突然出現,一個擺尾停在他們周圍。

別說唐素念的人,連帶著唐素念都是一驚,怎麽會有人來,她的計劃明明是天衣無縫的。

古亦謄當時下來最快,手裏還握著槍“警察,住手!”

竟然是警察!

看越來越多的人從車上下來,唐素念大吼一聲:“快,推下去!”在這一關頭,她想的居然是先把木羽殺了,也不知道她對木羽的恨到底有多深。

古亦謄瞳孔一縮,他絕對不能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出現危險!

手一扭動,對著汽車的車輪砰砰的三聲,三個車輪都爆掉了。

被巨大的槍聲還有輪胎爆炸的聲音,讓那幾個想動作的人都嚇得抱著頭四處亂竄的蹲下。

唐素念也被嚇得尖叫了起來,緊緊抱著自己的頭。

這個大概是人在遇到危險時第一的動作。

剩餘的幾個警察也手快腳快的攔住搖搖欲墜的車子,撿起唐素念太過震驚不小心松開掉在她腳邊的鑰匙,打開了車門,把木羽救了出來。

------題外話------

纏言:你們養幾天文吧,結局寫得很難受,可能你們過幾天過來就完結了,多爽[企圖說服]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63 名媛故意殺人敗露

這時另外還來了一大堆的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荒涼的這邊竟全部密密麻麻的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

當唐素念從爆炸聲中回過神來,就發現眼前有閃光燈的閃爍,差點沒把她的眼睛給閃瞎。

一群群的記者拿著攝像機和話筒沖過來想采訪她,好在被警察攔住。

……

唐素念蹲在地上,眼睛在眼前人群之中滑過,看到好幾個熟悉的面容……又想到剛才木羽寵辱不驚的模樣,霎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眼神如餓虎般的看向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來的歐陽舒抱在懷裏安撫的木羽,這個賤女人,她竟然早有準備!

怎麽可能,她怎麽會知道她的計劃,難道自己對她的惡意,她全都知道?

也就是說,她很久之前就開始防備自己了?

一時間,一種自己是跳梁小醜的羞怒感湧上了心頭,讓她把臉都漲紅了。

一個女警拿著手銬上來:“對不起唐小姐,請你配合一下調查。”

唐素念步步後退:“你別過來!”

她喊出來的聲音尖細,聽起來有些刺耳,大家何時見過名媛如此這樣,都默契的安靜了下來,幾十人的場面,除了海浪的拍擊聲,竟再無其他。

唐素念見女警站在原地沒有再上前後,她把視線放到木羽身上。

“你竟然早有準備。”

木羽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裏,帶著譏笑。

似乎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唐素念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出來:“木姐姐,對不起啊,嚇到你了麽?我只是想替顧璟哥哥測測你對他的感情而已,沒有想對你做什麽的,你嚇壞了吧?”

她臉上的笑容和說話的語氣,都用上自以為溫柔到了極點的語氣,慢慢的走到木羽身邊,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看著她的動作。

她在木羽面前蹲下,因為歐陽舒一個人扶不住沒有力氣的木羽,只能抱著她坐在地上。

唐素念伸出手,想扶起木羽,只是,在她還沒有觸到木羽的肌膚時,一巴掌又快又狠的甩到了她的臉上:“不要臉的東西,說什麽鬼話呢。”

歐陽舒滿臉怒容,呵斥道。

“開玩笑?呵,剛才那囂張樣怎麽不繼續了?現在裝什麽無辜?看來你們唐家的家教還真是好,能教出你這樣能屈能伸的惡毒女人!”

唐素念臉都被打得偏向一邊,仔細看,歐陽舒的手還在顫抖,可見她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

唐素念保持著臉被打偏的姿勢,手在暗處握成拳,良久,她重新揚起一抹笑,其中帶了點無辜和委屈:“阿姨,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驚動到你,讓你受驚了,可我真的只是想在木姐姐和顧璟哥訂婚之前,和她好好的……”

“閉嘴,有什麽話到警察局說吧。”歐陽舒斜視著她,對於她的表演不想再多看一眼。

令人作嘔的女人,真是蛇蠍心腸。

木羽藥效在漸漸的消失,腦子也清醒了許多,看著眼前的情況,真切的覺得這才是真正完整的世界,如果是在第二世的時候,唐素念在被拆穿後大概想的是魚死網破吧,哪裏會還想狡辯呢。

唐素念看歐陽舒這副篤定的樣子,似乎知道了什麽,她的笑開始消失。

不應該啊,他們來的時候,只能看見木羽在被她叫人往海裏推而已啊,為什麽像是連她對木羽說的話都知曉了,一點也不為她所辯解的話而動搖。

旁邊的記者旁邊都興奮瘋了,嘩啦啦的在筆記本裏記下自己看見和聽見的消息,就等著一會兒回去加急趕報,勢必要做前排報道的人,搶占這個先機。

眼看三人沒什麽好談的,那些記者開始打擾她們,大聲喊道:“唐小姐,為什麽你會為了愛情選擇殺人呢?對你來說難道愛情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嗎?”

“唐小姐,你對木小姐下手沒想過後果嗎?”

“唐小姐,作為名媛你做出這樣的行為,你覺得這是應該的麽?”

……

一個個直白的問題像倒豆子般,嘩啦啦的湧向唐素念。

唐素念的臉,開始一點點的煞白:“你……你們在說什麽東西,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唐小姐你是對自己的行為拒不承認了?”

“你對於你的行為沒有什麽解釋的麽?還是認為我們大家的都會被你蒙蔽了眼睛?”

……

唐素念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記者的問題又偏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去。

旁邊派人在取證的古亦謄看著面前的情況,他都能想象到明天的j城報紙會出現什麽內容了。

無非就是:

“名媛故意殺人敗露,竟說是在開玩笑?”

“名媛對於殺人這件事:開玩笑的。”

“某唐姓名媛為愛殺人,還要告人誹謗。”

等等這些。

……

在醫院躺了一天,藥效消掉了,木羽也就恢覆了。

警察局的人找她問事情時,木羽正在古亦昇病房裏,來的人是古亦謄。

古亦謄進來,讓其他跟的人在外面的小客廳裏等著,他則是獨自進了裏面。

看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古亦昇,古亦謄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聽說是為了救面前這個女人才落到這個地步的,看來,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也說不上恨不恨木羽,再怎麽說,她是古亦昇用命也要換回來的人。

病房的隔音一般,木羽讓古亦謄坐到對面,中央隔了一個躺著的古亦昇。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64 我有個疑惑

“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他是古亦昇的大哥,木羽還是比較敬重他的,說話的語氣也是飽含有禮。

“在向著我們需要的方向發展。”古亦謄回答道。

……

在木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時,她肯定是不能坐以待斃,倒不如將計就計呢。

馬上通知呂梓易,悄無聲息的在她車上裝上追蹤器和竊聽器。

然後又打電話給古亦謄,叫他帶人過來暗中保護自己。

在古亦昇因為自己住院時,古亦謄就趕過來了,也就在那時,為了能第一時間知道古亦昇的情況,古亦謄和木羽交換了電話號碼。

按理說這輩子的古亦謄和木羽因為沒有古亦昇的牽線,兩人還並不熟悉,可現在的木羽才不計較這麽多,反正在她記憶裏兩人挺熟的了。

也虧得古亦謄願意幫忙。

木羽還告訴了歐陽舒這事,她在商場混了這麽些年,認識的記者什麽的還是很多的,讓她聯系人跟著過來。

她身上也帶著一個竊聽器,在木羽一出這個房間,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被把城市覆蓋的電子眼收錄於其中。

大家“眼睜睜”的看著木羽被人迷暈帶走,然後跟上去。

唐素念所說的那一番令她痛快一時,卻也是讓她無從辯解,不得不接受法律制裁的一番話,不僅被記錄了下來,還被現場轉播到警車和記者搭乘的車上。

赤裸裸的故意殺人。

任憑唐家權勢再怎麽滔天,面對公眾的輿論和擺在明面上的律法,也只能乖乖認栽。

唐市長作為一個公務員,讓自己的女兒知法犯法,還是去迫害一個高職官員,不禁讓人懷疑他這個人的人品以及教育方式,還有他是否也參與其中。

刨根究底,深挖其中,人們的想象總是豐富的。

在唐素念等待法律的制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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