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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讓顧璟在其中忙了一下，他現在倒是物盡其用，什麽都不放過呢。
不過……
“我說我老了，不是開玩笑，而且，活了這麽多年，我最討厭的，還是別人威脅我。阿璟啊阿璟，你這樣，只會讓你自己死得更快。”
唐市長緊盯著顧璟道，他的眸子裏有些渾濁，那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會有一點的青光。
被這樣一雙眸子盯著，顧璟心跳如雷。
他不確定自己這一步有沒有走錯。
“如果您也不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哪有如何，這都是命。”
……
顧璟出到唐家外面，回頭去看這座宅子，依舊豪華，依舊如初。
只是他卻覺得異常的冰冷。
為什麽到現在才明白……
為什麽說對他好卻是現在才告訴他，他的缺點他的不足……
呵呵，還不是現在他落魄了，才來假惺惺的說這些廢話。
他要何去何從，真的要把唐市長告出來麽？
如果他一有一點準備這樣的苗頭，怕是先遭遇不測的那個人，是自己吧。
他或許明白唐素念為什麽要那麽極端的去殺木羽了。
當一個人覺得這個世界了無牽掛的時候，或許和自己最恨的人一起死去，看著他陷入痛苦，自己才能再次從這個世界中，感受到了一點的快樂吧。
顧璟胡亂的想著準備上車，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他媽媽的電話。
顧璟眼裏的火光一熄，掛了電話，拉開車門上車。
……
j城常常刮風，夏天的時候會有悶熱的風，帶著熱浪；冬天也會有風，西北風像是帶著刀，吹刮在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
顧璟這件事基本安定了一點，木羽的事也要開始了。
她告了唐素念，故意殺人未遂。
而且她想殺的還是在職官員。
上面很重視這件事，還特地成立了調查組還調查。
這種上流社會的事，如果不被整出來，就沒有什麽。
知情人只會把這些當做飯後閑餘的談資而已，聽聽笑笑說說，也就過去了。
管他其中是死了什麽人，傷了誰。
但被放在明面上來講的時候就不同了，這種骯臟如下水溝裏的事情，怎麽可以曝光在大眾的視野之下呢。
經過盤查，還有人證物證齊全，唐素念想殺木羽這件事是坐定的了。
物證當然是唐素念拿的那把刀。
警察也有來醫院詢問木羽信息，木羽據實的回答了那些問題，還有一些細節也說了。
說了這些之後，那三個警察，一女兩男，對視了幾眼之後，其中長得比較帥一點的那個男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翻過了一頁筆記本問：
“唐素念說到她的殺人動機是，你叫人在美國把她輪了，對此，你認麽？”
木羽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心臟的供血也足，好似曾經那種不能呼吸的感覺只是一場夢。
身上的傷口也都拆線了，已經打算在三天後出院回去休養就行了。
醫院再怎麽說也不方便。
由於這跟在警局錄筆供一樣，只是木羽的身體問題改成在醫院而已，其他人都出去了，病房裏只有木羽和他們三。
聽到他的話，木羽靠坐著低垂眸子講訴的樣子猛地一擡，似乎很震驚的模樣：“她說是我做的？”
“是的。”那個女的警員對木羽有種說不清的感覺，這人太好看，也太優秀了，女人嘛，一些心胸狹隘的總是見不得比自己好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誣賴我。”木羽面不改色的道。
她是一個壞女人，她很早之前就知道。
唐素念，一命換你清白，你應該覺得很值才對。
“那你的意思是對此否認了？”
另外一個男警員，有些肥，白白嫩嫩的，開口道。
“是的，沒有做過的事，我沒辦法認，也不想去認。”
木羽眸子清澈，坦蕩蕩的道。
沒人知道，她被古亦昇塞在被子下面的手，緊握著。
“那你怎麽知道這件的？我們剛才問是不是你做的，你只否認不是，而並不對這件事感到好奇？”女警員咄咄逼人的道。
木羽提了一下嘴角，好像這個女的說的話很好笑：“你知道她為什麽殺我麽？”
“……”
木羽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因為她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了盼頭，她早就和我說過這件事，還把這件事賴在我身上很久了。
為此，我還和她吵過幾次。所以我並不覺得震驚，我早就知道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46 爪子還想不想要
“她來問過我，是不是我做的……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覺得……”木羽低低的道。
三個人都審視的看著她，那個帥一點的警察又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沒做過麽？”
木羽皺眉看他，有些不耐煩：“你問我這話的時候，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有沒有證據證明我做過？”
那個女的見不得木羽囂張起來：“現在人家舉報你還不算是證據麽？”真是的，現在自己什麽處境沒點數麽，橫什麽橫。
“她的舉報就可以算是證據？隨便說的毫無根據的話未經查證就能當真？你是怎麽當上警察的？我還說你勾引我男朋友呢，怎麽你不為此解釋一下麽？”
吵架，木羽從來沒有怕過誰。
“你……”那女的氣得想起身，被胖一點的警察拉住：“你別生氣啊，怎麽不好好說話呢。”
木羽側著頭，諷刺的瞧著那個女人：“現在真的是什麽樣的人都有，還為人民服務，就你這態度，想把我們氣死是真的吧。”
“等著收我的投訴信吧。”
“我……”那女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們每年都有優秀人員評比，今年的年底評選她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可木羽若是真的投訴了她的話……就懸了。
“你無憑無據，怎麽可以隨便的投訴我，我又沒有做什麽。”
“你是把你身邊的這兩個同事，都當瞎子了還有聾子了？”木羽輕笑的問。
三人沈默了。
“又或是你們官官相護，所以，都不帶怕的？”
“你別胡說。”那個帥警察語氣壓下來的道。
“胡說？我可不是說話不講根據的人，你們難道忘了為了備份你們在錄的DVD了麽？”木羽說著，眼睛瞟了一樣不遠處窗戶邊上架著對著這邊的攝像機。
“……”
“……”
“……”
現在到底誰才是犯人？
“好了，還有什麽問題快問吧，不知道我還是一個病人麽。”被人這麽一打岔，木羽心裏的那些絲絲愧疚淡了不少。
“我男朋友脾氣可不太好，我怕他一會兒沖進去我可不想哄。”
三人：“……”
她真是在警告我們麽？
對了，她的男朋友……是個黑社會老大啊，雖然說他們是警察，怎麽可能怕流氓……但是，算了還是快點吧。
他們不是怕了，只是覺得沒必要，不想多生事端而已，對，就是這樣。
……
快速的問完問題，三人出去，那女的走最後，臨出門口之際，她還回了一下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的對木羽就不耐煩了，誰叫她身上就是有那種讓人莫名不爽的感覺。
她不會真的……去投訴她吧。
可是讓她問出口，或者叫木羽不要去投訴她……她說不出口啊。
最後不想了，轉身出門，卻猛地陷進了門口一直站著抽煙的一個男人漆黑的眸子中。
這男的，站那靠墻吸煙，自帶一種輕頹的感覺，修長的手指上的香煙，非但沒有給他減分，還給他加分了不少。
他眼睛一直看著門口這裏，身材高挑，俊臉深邃。
那女警員忽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站定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他把煙丟盡垃圾箱裏，走過來。
她感覺自己懷裏揣了只兔子，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著。
近了近了，原先不過三兩步的劇烈，他身高腿長，一眨眼就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他想幹嘛，他為什麽要過來，不會是想問她要聯系方式的吧？
不會。
“讓讓。”連說話都這麽有磁性。
女警察捧心狀，等回過神來理解了他說了什麽之後，她連忙移步到旁邊。
然後古亦昇錯開她，進了她身後的病房，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外面的好幾個也不知道是保鏢還是小弟的人物，目光沈沈的看著他仨。
看得三人快步離去……怎麽有種再不走就會把扔出的錯覺。
在搭電梯上去的時候，女警員透過電梯反光的墻壁看著自己的臉。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木羽不耐煩了。
因為自卑。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
長得好看，身材好，能力出眾，聲音也好聽，還有錢……就連男朋友，都那麽的帥氣有型有錢有勢。
真的，好嫉妒呢。
……
“他們和你說什麽說了這麽久。”古亦昇進去第一件事是把木羽身上滑下來一點的被子拉上去，蓋到她的肩膀。
“就說了該說的事而已。”
木羽動了動身子，她又不冷，病房裏有空調，為什麽還要給她蓋這麽高的被子。
古亦昇轉身給她倒水喝，木羽伸手出來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她手現在都不包紗布了，結疤了，要給見一點光，免得它在裏面掩著化膿。
古亦昇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回頭，就捕捉到木羽的小動作。
面無表情的把水杯用力的放在桌面上，放出一響聲。
木羽被嚇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抽什麽風。
古亦昇本來就是站在木羽床邊而已，彎腰抓住木羽的手掌拿到自己的眼前細細的看。
木羽心裏暗道了句不好，她剛才為了平覆心情，握了一下手。
那時候不覺得怎麽疼，相反，還覺得那些疼痛很爽，起碼能讓她克制住自己。
但是現在……
古亦昇看眼前的小手掌心，已經有些冒血的跡象，他氣得不行：“你是不是看很快就能出院了，不高興，想再住今天？”
剛才抽了煙，嗓子啞了，不高興時說出的話帶了點慍怒的情緒，一聽，更兇了。
木羽：“……我不是，不小心的……”
“怎麽個不小心法？你自己不能註意一點？你這雙爪子還想不想要了？”
古亦昇劈頭蓋臉的道，一邊細細的看傷口裂開得嚴不嚴重。
“還是要的……”委委屈屈。
木羽走柔情路線，眼睛瞪大，可憐兮兮的去看古亦昇。
可惜古亦昇早就知道木羽的套路，就是不去看她。
“我可沒看出你還想要的打算。”
“怎麽能不要，不要的話，以後我來了姨媽了，用什麽給你解決？”
古亦昇跟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的，只有眼睛還在眨一眨。
她剛才說了什麽？她是汙了一下麽？
－－－－－－題外話－－－－－－
言哥哥：這輩子都不想再寫小說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7 老大最近很飄啊
操，了，這女人什麽時候還學會說這種話了。
牙尖嘴利的，欠吻。
有點感覺了，好像她那柔如無骨的小手就在握著自己一樣……
幹。
穩住古亦昇，你不能這麽沒出息。
“沒有手，不是還有嘴麽？”古亦昇擡擡眼皮子，邪裏邪氣的道。好像剛才那個被震到的人不是他，只是木羽的一點看錯而已。
木羽：“……”
就算古亦昇把木羽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心裏也沒多大勝利的成就感，反而還有點……燥。
女人被自己教壞了。
這人一聰明學什麽都容易上手，他有了危機感，真怕不曉得哪一天，自己就被木羽反攻了怎麽辦。
……等一下老大，您這話的意思是您現在是攻的那一方麽？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誤會了？
看古亦昇從床邊桌子的抽屜裏拿出棉簽和藥水，木羽覺得自己手掌心已經開始在火辣辣的疼痛了。
“把手攤開。”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如此的冷冰冰。
但是，木羽沒法反抗。
認命的攤開手擺到床邊，給他小心的消毒上藥。
“嘶……”在古亦昇剛把消毒水點在木羽手上時，她像是忍受不了疼痛一樣的吸了口氣。
古亦昇的手立馬擡起，但臉是黑的，去看木羽皺巴巴的小臉：“現在知道痛了，早幹嘛去了。”
木羽眼眶紅紅的，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乖巧又可人。
任憑古亦昇原本心裏還有再多的氣，這會兒都消了不少。
“不給你點疼痛你是記不住的是不是？”古亦昇家長的架子可是端起來了，說了一句又打算去繼續給木羽上藥。
眼前的小手掌心中央一道傷痕，每根手指上還有程度不一的口子，這就是用手抓刀子的代價。
古亦昇看得觸目驚心，心疼得不行，只是表面上沒有展現出來。
木羽好像被古亦昇這一直說她給弄得不開心了，扭開臉，任由古亦昇接下來再怎麽上藥也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古亦昇一邊輕柔的給她抹，一邊還趁木羽不註意去看她的表情，生怕自己弄疼了她。
不過木羽只給了他一個側臉，看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古亦昇並不知道木羽移開的臉上，帶了點的笑容。
讓你兇，她也能耍小脾氣的好吧，看誰拼得過誰。
古亦昇再怎麽遲鈍也知道木羽不高興了。
真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好氣，又好笑。
等給她上完了藥，把沁出來的血漬擦幹凈。
古亦昇隨手先把藥水啥的放在桌面上沒收拾，低下頭，輕輕的輪流給她吹著兩手掌。
吹著吹著，他擡了一下頭時，正好對上木羽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來的臉，盯著他的動作，帶著點哂笑。
噔——古亦昇耳尖紅了，瑪德，老子什麽時候這樣伺候過人。
“呼呼就不疼了。”
打住——這絕對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不是他。
“咳……”木羽原先還能忍的，而古亦昇最後的這句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再也沒能忍住的笑出了點聲。
當一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木羽連忙低下頭，躲避古亦昇的視線。
古亦昇：“……”
他這樣不惜放下自己高貴的身份，做出與自己的人設圖不符的動作，為的是什麽，還不是想給你這個氣呼呼的女人能消消氣，你居然還笑我？
“我勸你善良木羽。”咬牙。
“好好好。”壓抑不住的笑意，木羽笑得頭都要掉了，仰頭靠在升高的床上：“你剛才那樣子，還真像偶像劇男主角呢，給我過了一把女主角的癮。”
古亦昇：“……你本來就是女主角。”
“啊？”木羽止住了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是男主角，所以女主角只能是你。”
木羽：“……為什麽？”
古亦昇白了木羽一眼：“你見過男主角和女配什麽的在一起麽？”
木羽不笑了。
這男人能不能要點臉，自己是女主角的前提條件還得他是男主角？她問的是自己為什麽是女主角麽？她的意思是問他為什麽是男主角……
到底誰更應該要善良？
“你這什麽表情，不服？”古亦昇的側著頭看木羽，似乎她要敢說什麽其他的意見，他就能上來揍她。
木羽沈重的搖搖頭。
“那你幹嘛這樣的表情？”不依不饒。
古亦昇瞇眼審視著木羽。
“我只是又被你刷了一波好感，對你這樣的技術感到有些震驚。”木羽嚴肅的道。
古亦昇三秒之後反應過來，什麽我是男女主角，女主角只能是你這樣話……真他媽讓人羞澀。
“羽毛朋友，你是不是想在這多住幾天？”既然挽回不了什麽，難道還不能用其他的法子了麽。
木羽：“……”大哥牛皮，大哥厲害，讓你一回。
……
木羽出院這天，天氣嘛……還是不錯的。
起碼沒有下雨，雖然是陰天，但是冬天嘛，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天氣。
一直在醫院裏，空調七乘二十四小時的開著，木羽都還沒遭受過j城今年冬天多大的襲擊。
出門的瞬間，木羽才知道古亦昇為什麽逼她穿那麽多的衣服了，是真的很冷。
如果要用再高級一點的語言來形容，那就是……冷無人性。
一秒鐘她就瑟縮了，古亦昇在她旁邊，連忙把她摟著。
“叫你多穿點衣服，你還老吵吵嚷嚷，現在你脫幾件試試。”
木羽：“……”
古亦昇最近很飄啊，以前他哪裏這麽毒舌的對她過，不都是把她含在嘴裏捧在手心上的麽，為什麽現在變了，還不給她一點點的反應時間？
“我要是真脫了，心疼的那個人還不是你。”木羽哆嗦著道。
她已經穿了一件羽絨服，一件保暖衣，一件薄毛衣，還有一件厚毛衣了……
真是恍如隔世，她進醫院那會，羽絨服都不能整出來呢：“一轉眼，就冬天了啊。”
木羽感嘆般的道。
“是啊，老子天天在這伺候你已經伺候了這麽久。”
木羽：“……”她想罵臟話，是她求著他在這的麽，是誰無論她怎麽說盡好話或理由就是不挪動的？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8 想起了就心痛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原先是靠在那個小沙發上休息的，最後發現不行了，這樣他根本沒法子睡，只能躺一個屁股而已。
幾天還好說，一個星期、一個月的過，就撐不住了。
不得已頂著木羽的拒絕，叫人又弄進來一張床，放在她旁邊。
放她旁邊就算了，還要和她並連在一起。
木羽服了。
她都能想象到別人異樣的眼光了。
如果說你只是為了照顧她特別多叫了張床，那麽無可厚非，可你為什麽要和她並在一起？
難道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晚上睡覺都不能分開麽？
老臉都給他丟盡了。
木羽每天只要古亦昇一起床，立馬叫他把床拉遠點……試圖再掙紮一下。
條件不管多麽的艱苦，古亦昇都不走，吃喝拉撒都在醫院裏。
可如今，他居然說，天天在這伺候我，已經伺候了這麽久，這種好像很惆悵、很苦惱的話？
還成了她的錯不成？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呢。”木羽用反諷的語氣道。
也不知道古亦昇聽沒聽出來：“你知道就好，以後得好好補償老子知道麽？”
補償？
……好在古亦昇雖然是個禽獸，但還沒到禽獸不如的地步。
在木羽住院的這段時間裏，他倒是心如止水，跟和尚一樣，中規中矩，沒拉著她做點什麽運動。
就算給她洗澡擦身，也都是很正經，擦完就行了，心無旁騖。
搞得木羽都快以為他轉性了，不吃肉改吃素了呢。
現在看，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是強壓著而已。
“補償什麽？補償你天天給我吸二手煙？”木羽可不會輕易的就給他占到便宜。
古亦昇：“？你不要胡說，老子什麽時候給你吸過二手煙？”
他都沒有在她面前抽過煙好吧，每一次都是躲外面去抽完了才回來的。
“你現在身上就帶著那股子味。”
古亦昇：“……”他這種吸煙的煙，對煙味是不怎麽敏感的。
他怕木羽冷，把她摟在懷裏，這樣的近距離，木羽更容易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看古亦昇沒話說，木羽可是緊追而上：“每天都被你熏著，我覺得我的嗅覺都可能出了問題……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懂知恩圖報的人，放心吧，出去我叫人給你多買幾條煙，讓你抽個夠。”
木羽就是那種口不對心的女人。
明明心裏極其不想古亦昇抽煙，但就是不說出來，還要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滿。
她不叫他戒煙，是因為她知道男人有壓力時，會通過抽煙來解愁。
加上他還有出去應酬，抽煙是必不可少的。
古亦昇無話可說了。
不是在說他的福利問題麽，怎麽現在連他抽煙的權利可能都要被剝奪掉了？
“我就喜歡看你口不對心的樣子。”古亦昇什麽人啊，當然能感受到木羽話語中的意思。
低頭湊近她的耳邊道，木羽剛巧擡頭，兩人對視，大家都是誰也不讓誰，視線對接處都能蹦出火花。
而這副場景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連在走路都舍不得對方——眸子裏不裝路況，而是裝進你的面容。
“哇，這含情脈脈的樣子……”
遠處早已得知木羽今天出院，在外面守著的記者，拿著照相機狂拍。
但是礙於面前一堆人高馬大，一看就是社會人的小弟築成的銅墻鐵壁，想沖過去吧，卻沒有可奈何的辦法，只能大喊著：
“古老大，對於你的案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古老大，如果顧璟上訴的話你還會和他僵持下去麽？”
“木小姐，你對於你差點被人謀殺這件事，有什麽想要解釋的麽？你為什麽會惹到唐素念小姐呢？”
“木小姐，對於後面的開庭你是否有把握呢？”
……
古亦昇帶著木羽目不斜視的上了車，不去管身邊一直在喊他們名字，問問題的媒體記者。
木羽算是享受了一把當明星的感覺，上了車之後她透過車窗看外面的人。
嘖嘖，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火起來。
“原來被很多記者堵是這種感覺。”
古亦昇坐在木羽旁邊，還在拿遙控調車裏的溫度，聽到木羽的話瞥了她一眼。
“很享受？”
“才不是。”木羽看著追著他們車跑的記者，抿著唇搖了一下頭：“太瘋狂了。”
古亦昇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熱不熱？”上了車有暖氣，比起外面暖得很。
“有一點。”木羽說著想脫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被古亦昇抓住了手：“熱也忍著。”
木羽：“……你要捂死我？”
“瞎說什麽。”古亦昇聽不得她說自己死這種話：“冷冷熱熱的，衣服都沒穿暖。”
“暖了，我一會兒都出汗了。”木羽說著推開古亦昇的手，把拉鏈拉到底。
她身上的衣服是件長到屁股的中長款，坐著拉拉鏈還是比較容易的。
“就這樣行了，你再脫試試。”古亦昇人長得就有點兇，他還刻意粗著嗓子說話的時候，聽起來更糙了。
木羽瞪大眼睛：“你威脅我？”
古亦昇：“……”行吧，威脅他可不敢，不敢……
他靠近木羽，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老子是怕老子忍不住，你知道老子旱了多少天的吧？我可不確定我的自制力還有多少。”
沒事，山人自有其他妙計。
木羽：“……”
好吧，她忽然覺得車裏還是有點冷的。
看起來乖巧的在開車，實際上豎著耳朵在聽兩人說話的司機：“……”
他也覺得有些冷，古老大為了配合木羽小姐穿的衣服的數量，把他原先調得暖和和的空調，調低了……
把外套脫下來了的他表示好冷，想穿衣服……
冬天的話傷口一般都會愈合得慢一些，仔細的算算，木羽在醫院也住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現在是新歷十二月下旬，離他們原本訂的訂婚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古亦昇每次想到這件事都覺得很心痛。
心痛過後就是對木羽的不滿，這個女人都多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的照顧自己，天天讓他這麽的憂心。
唉，要是沒有自己在她身邊，她可怎麽辦啊，連飯都沒得吃吧。
－－－－－－題外話－－－－－－
言哥哥：在本書投過評價票的小寶貝就不用投啦，反正再投顯示也是只有那麽幾個人評價而已（我為什麽這麽垃圾，好尷尬）浪費掉了，你們留著給其他大大吧，沒投過，有的話……請賜我（五體投地狀）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9 都是我給洗的
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木羽表示心都好像有了歸宿般，滿滿的都是放松。
一下車，古亦昇一樣的把她半拘在懷裏，擁著木羽進屋。
陳阿姨早早的給木羽準備晚餐了，看見兩人回來，她連忙迎過來。
“木小姐感覺身體好點了沒有啊？”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木羽微微笑著的道，一邊不留痕跡的推開古亦昇，讓兩人保持幾分的距離。
木羽在醫院的食物都是歐陽舒自己弄的，陳阿姨也去醫院看過她幾回，本想好好在那照顧她的，卻被古亦昇趕了回來。
所以，陳阿姨這兩個月倒是沒見過木羽幾面。
“快來坐，飯菜我都做好了，還在鍋裏溫著，等我拿出來就能吃了。”看木羽臉上比起自己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好了不少，陳阿姨也放了點心。
福人自有天佑，木小姐這麽好的人，老天爺也肯定不見她受什麽病痛的。
陳阿姨去廚房端菜了，被木羽推開的古亦昇也不惱，自顧自的去脫衣服掛好，還在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剝了吃。
木羽：“……你幹嘛呢。”
仗著身高腿長，坐在沙發背上的古亦昇低著頭吃橘子，聽到木羽的話一臉的波瀾不驚的擡頭：“吃水果呢。”
木羽：“……”
她雖然是傷了，但是她又沒瞎，難道看不出來他在吃水果麽？
她想問的是……為什麽不過來給她脫衣服？
不是說她什麽事都不準自己做麽？
木羽明白，他是看自己剛才一見到陳阿姨就把他推開，現在想給自己點下馬威呢。
他以為誰都和他一樣，臉皮那麽厚，能在別人面前親親我我啊。
“不幫我脫衣服麽？”陳阿姨在廚房，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木羽直白的道。
古亦昇仍舊不鹹不淡，還扔了瓣橘子進嘴裏，嚼著道：“你需要我？那剛才幹嘛還推開我，我以為你自己可以呢。”
木羽苦笑著搖搖頭：“果然，才沒多久，你就累了，我就知道，怎麽會有人一直忍受我，能給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呢。
可能某時會有，但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得靠自己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永遠的忍受你的，無條件的對你好的，只有你自己。”
辭藻委婉淒涼又堅強，簡直就是讓見著傷心，聞者落淚啊。
古亦昇嘴裏本來甜滋滋的橘子霎時沒有了味道，再一看木羽的手摸上了原先要下車拉上去的拉鏈，拉了下來，準備脫下外套。
拉拉鏈只有兩個指頭就能做到，但是脫衣服則不一定了，可能不小心還會被拉鏈掛到掌心傷口什麽的……
“住手！”古亦昇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他呵斥了木羽一聲，把還剩一半的橘子扔回茶幾上，快步過來小心翼翼的幫襯著她把外套脫下來。
屋子裏有暖氣，溫度正好。
被伺候著脫了外套的木羽還想再脫一件毛衣，然而遭到了無情的拒絕了：“不行，還是有些涼的，穿著吧。”
“好熱，難受，我不想穿那麽多。”木羽是不喜歡把自己整得厚厚嚴嚴實實的，那樣的話感覺太悶了。
“你自己什麽身體你自己不知道麽？弱不禁風的。”古亦昇家長的氣息依然很濃厚。
木羽：“？你確定你說的是我？”
“你覺得這裏還有第三個人讓我這樣說麽？”
古亦昇把木羽衣服放好，擁著她的肩膀帶她到餐桌面前坐下，陳阿姨進進出出的上菜，目不斜視，跟沒看見兩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木羽現在應該吃什麽，問過太太了，她說要給你多做點補血的，於是我做了個鴿子湯，你要多喝點。”
陳阿姨把才上完了之後道。
“好，你也坐下吃吧。”木羽每次都會叫陳阿姨一起，不過她每次也都推辭，這次要也一樣。
“不了不了，你們倆都沒能這麽好好的吃頓飯了吧，你們吃著吧，我還要整理一下廚房。”
古亦昇已經習慣了陳阿姨的脾性，知道叫不動她：“沒事，反正也沒什麽事了，你就早點回去吧。”
與其叫她留下來吃飯，不如讓她回家來得實在。
陳阿姨沒有立馬應道而是去看木羽，木羽正看著桌面上的四菜一湯，沒有和陳阿姨對視。
但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也聽到的了。
木羽能感受到陳阿姨的目光，但是她不想去回應。
如果她去回應的話，會給她一種古亦昇說的話還得她同意的感覺。
在她這裏，古亦昇說的話，和她說的是一樣的效果。
在一些大家族裏，這樣的場景很常見，不管別人說什麽，最後還是得到家主同意了才能去做，可木羽不想自己當“家主”，讓古亦昇“無實權”。
陳阿姨能在木羽這幹了這麽多年，腦筋也肯定的好使，當即明白了木羽的意思，心中一跳，知道自己這次做得不對了。
小古都這樣說了，她還去咨詢木羽，這不是不給古亦昇面子嘛。
她立馬的嘗試挽回一些：“不是，我怕木羽晚上餓了想吃夜宵，還有一會兒她要洗澡什麽的，要不要我幫忙。”
木羽這才從菜品上移開眼睛：“不用了，反正左右也沒什麽事了，你就先下班吧。”
“嗯，夜宵什麽的有我在，餓不著她。”
古亦昇又不是不會做東西吃。
“至於洗澡，她在醫院這麽久，都是我給她洗的，你就放心吧。”
木羽：“……”能不能給她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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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我說我老了，不是開玩笑，而且，活了這麽多年，我最討厭的，還是別人威脅我。阿璟啊阿璟，你這樣，只會讓你自己死得更快。”
唐市長緊盯著顧璟道，他的眸子裏有些渾濁，那是上了年紀的老人都會有一點的青光。
被這樣一雙眸子盯著，顧璟心跳如雷。
他不確定自己這一步有沒有走錯。
“如果您也不幫我，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哪有如何，這都是命。”
……
顧璟出到唐家外面，回頭去看這座宅子，依舊豪華，依舊如初。
只是他卻覺得異常的冰冷。
為什麽到現在才明白……
為什麽說對他好卻是現在才告訴他，他的缺點他的不足……
呵呵，還不是現在他落魄了，才來假惺惺的說這些廢話。
他要何去何從，真的要把唐市長告出來麽？
如果他一有一點準備這樣的苗頭，怕是先遭遇不測的那個人，是自己吧。
他或許明白唐素念為什麽要那麽極端的去殺木羽了。
當一個人覺得這個世界了無牽掛的時候，或許和自己最恨的人一起死去，看著他陷入痛苦，自己才能再次從這個世界中，感受到了一點的快樂吧。
顧璟胡亂的想著準備上車，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他媽媽的電話。
顧璟眼裏的火光一熄，掛了電話，拉開車門上車。
……
j城常常刮風，夏天的時候會有悶熱的風，帶著熱浪；冬天也會有風，西北風像是帶著刀，吹刮在人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
顧璟這件事基本安定了一點，木羽的事也要開始了。
她告了唐素念，故意殺人未遂。
而且她想殺的還是在職官員。
上面很重視這件事，還特地成立了調查組還調查。
這種上流社會的事，如果不被整出來，就沒有什麽。
知情人只會把這些當做飯後閑餘的談資而已，聽聽笑笑說說，也就過去了。
管他其中是死了什麽人，傷了誰。
但被放在明面上來講的時候就不同了，這種骯臟如下水溝裏的事情，怎麽可以曝光在大眾的視野之下呢。
經過盤查，還有人證物證齊全，唐素念想殺木羽這件事是坐定的了。
物證當然是唐素念拿的那把刀。
警察也有來醫院詢問木羽信息，木羽據實的回答了那些問題，還有一些細節也說了。
說了這些之後，那三個警察，一女兩男，對視了幾眼之後，其中長得比較帥一點的那個男的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翻過了一頁筆記本問：
“唐素念說到她的殺人動機是，你叫人在美國把她輪了，對此，你認麽？”
木羽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心臟的供血也足，好似曾經那種不能呼吸的感覺只是一場夢。
身上的傷口也都拆線了，已經打算在三天後出院回去休養就行了。
醫院再怎麽說也不方便。
由於這跟在警局錄筆供一樣，只是木羽的身體問題改成在醫院而已，其他人都出去了，病房裏只有木羽和他們三。
聽到他的話，木羽靠坐著低垂眸子講訴的樣子猛地一擡，似乎很震驚的模樣：“她說是我做的？”
“是的。”那個女的警員對木羽有種說不清的感覺，這人太好看，也太優秀了，女人嘛，一些心胸狹隘的總是見不得比自己好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誣賴我。”木羽面不改色的道。
她是一個壞女人，她很早之前就知道。
唐素念，一命換你清白，你應該覺得很值才對。
“那你的意思是對此否認了？”
另外一個男警員，有些肥，白白嫩嫩的，開口道。
“是的，沒有做過的事，我沒辦法認，也不想去認。”
木羽眸子清澈，坦蕩蕩的道。
沒人知道，她被古亦昇塞在被子下面的手，緊握著。
“那你怎麽知道這件的？我們剛才問是不是你做的，你只否認不是，而並不對這件事感到好奇？”女警員咄咄逼人的道。
木羽提了一下嘴角，好像這個女的說的話很好笑：“你知道她為什麽殺我麽？”
“……”
木羽也不是真的要她回答：“因為她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了盼頭，她早就和我說過這件事，還把這件事賴在我身上很久了。
為此，我還和她吵過幾次。所以我並不覺得震驚，我早就知道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46 爪子還想不想要
“她來問過我，是不是我做的……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覺得……”木羽低低的道。
三個人都審視的看著她，那個帥一點的警察又問：“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沒做過麽？”
木羽皺眉看他，有些不耐煩：“你問我這話的時候，怎麽不問問你自己，有沒有證據證明我做過？”
那個女的見不得木羽囂張起來：“現在人家舉報你還不算是證據麽？”真是的，現在自己什麽處境沒點數麽，橫什麽橫。
“她的舉報就可以算是證據？隨便說的毫無根據的話未經查證就能當真？你是怎麽當上警察的？我還說你勾引我男朋友呢，怎麽你不為此解釋一下麽？”
吵架，木羽從來沒有怕過誰。
“你……”那女的氣得想起身，被胖一點的警察拉住：“你別生氣啊，怎麽不好好說話呢。”
木羽側著頭，諷刺的瞧著那個女人：“現在真的是什麽樣的人都有，還為人民服務，就你這態度，想把我們氣死是真的吧。”
“等著收我的投訴信吧。”
“我……”那女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們每年都有優秀人員評比，今年的年底評選她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可木羽若是真的投訴了她的話……就懸了。
“你無憑無據，怎麽可以隨便的投訴我，我又沒有做什麽。”
“你是把你身邊的這兩個同事，都當瞎子了還有聾子了？”木羽輕笑的問。
三人沈默了。
“又或是你們官官相護，所以，都不帶怕的？”
“你別胡說。”那個帥警察語氣壓下來的道。
“胡說？我可不是說話不講根據的人，你們難道忘了為了備份你們在錄的DVD了麽？”木羽說著，眼睛瞟了一樣不遠處窗戶邊上架著對著這邊的攝像機。
“……”
“……”
“……”
現在到底誰才是犯人？
“好了，還有什麽問題快問吧，不知道我還是一個病人麽。”被人這麽一打岔，木羽心裏的那些絲絲愧疚淡了不少。
“我男朋友脾氣可不太好，我怕他一會兒沖進去我可不想哄。”
三人：“……”
她真是在警告我們麽？
對了，她的男朋友……是個黑社會老大啊，雖然說他們是警察，怎麽可能怕流氓……但是，算了還是快點吧。
他們不是怕了，只是覺得沒必要，不想多生事端而已，對，就是這樣。
……
快速的問完問題，三人出去，那女的走最後，臨出門口之際，她還回了一下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的對木羽就不耐煩了，誰叫她身上就是有那種讓人莫名不爽的感覺。
她不會真的……去投訴她吧。
可是讓她問出口，或者叫木羽不要去投訴她……她說不出口啊。
最後不想了，轉身出門，卻猛地陷進了門口一直站著抽煙的一個男人漆黑的眸子中。
這男的，站那靠墻吸煙，自帶一種輕頹的感覺，修長的手指上的香煙，非但沒有給他減分，還給他加分了不少。
他眼睛一直看著門口這裏，身材高挑，俊臉深邃。
那女警員忽然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了。
站定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他把煙丟盡垃圾箱裏，走過來。
她感覺自己懷裏揣了只兔子，在撲通撲通的劇烈跳著。
近了近了，原先不過三兩步的劇烈，他身高腿長，一眨眼就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他想幹嘛，他為什麽要過來，不會是想問她要聯系方式的吧？
不會。
“讓讓。”連說話都這麽有磁性。
女警察捧心狀，等回過神來理解了他說了什麽之後，她連忙移步到旁邊。
然後古亦昇錯開她，進了她身後的病房，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外面的好幾個也不知道是保鏢還是小弟的人物，目光沈沈的看著他仨。
看得三人快步離去……怎麽有種再不走就會把扔出的錯覺。
在搭電梯上去的時候，女警員透過電梯反光的墻壁看著自己的臉。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木羽不耐煩了。
因為自卑。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人。
長得好看，身材好，能力出眾，聲音也好聽，還有錢……就連男朋友，都那麽的帥氣有型有錢有勢。
真的，好嫉妒呢。
……
“他們和你說什麽說了這麽久。”古亦昇進去第一件事是把木羽身上滑下來一點的被子拉上去，蓋到她的肩膀。
“就說了該說的事而已。”
木羽動了動身子，她又不冷，病房裏有空調，為什麽還要給她蓋這麽高的被子。
古亦昇轉身給她倒水喝，木羽伸手出來把被子往下扯了扯。
她手現在都不包紗布了，結疤了，要給見一點光，免得它在裏面掩著化膿。
古亦昇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回頭，就捕捉到木羽的小動作。
面無表情的把水杯用力的放在桌面上，放出一響聲。
木羽被嚇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抽什麽風。
古亦昇本來就是站在木羽床邊而已，彎腰抓住木羽的手掌拿到自己的眼前細細的看。
木羽心裏暗道了句不好，她剛才為了平覆心情，握了一下手。
那時候不覺得怎麽疼，相反，還覺得那些疼痛很爽，起碼能讓她克制住自己。
但是現在……
古亦昇看眼前的小手掌心，已經有些冒血的跡象，他氣得不行：“你是不是看很快就能出院了，不高興，想再住今天？”
剛才抽了煙，嗓子啞了，不高興時說出的話帶了點慍怒的情緒，一聽，更兇了。
木羽：“……我不是，不小心的……”
“怎麽個不小心法？你自己不能註意一點？你這雙爪子還想不想要了？”
古亦昇劈頭蓋臉的道，一邊細細的看傷口裂開得嚴不嚴重。
“還是要的……”委委屈屈。
木羽走柔情路線，眼睛瞪大，可憐兮兮的去看古亦昇。
可惜古亦昇早就知道木羽的套路，就是不去看她。
“我可沒看出你還想要的打算。”
“怎麽能不要，不要的話，以後我來了姨媽了，用什麽給你解決？”
古亦昇跟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的，只有眼睛還在眨一眨。
她剛才說了什麽？她是汙了一下麽？
－－－－－－題外話－－－－－－
言哥哥：這輩子都不想再寫小說了。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7 老大最近很飄啊
操，了，這女人什麽時候還學會說這種話了。
牙尖嘴利的，欠吻。
有點感覺了，好像她那柔如無骨的小手就在握著自己一樣……
幹。
穩住古亦昇，你不能這麽沒出息。
“沒有手，不是還有嘴麽？”古亦昇擡擡眼皮子，邪裏邪氣的道。好像剛才那個被震到的人不是他，只是木羽的一點看錯而已。
木羽：“……”
就算古亦昇把木羽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心裏也沒多大勝利的成就感，反而還有點……燥。
女人被自己教壞了。
這人一聰明學什麽都容易上手，他有了危機感，真怕不曉得哪一天，自己就被木羽反攻了怎麽辦。
……等一下老大，您這話的意思是您現在是攻的那一方麽？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誤會了？
看古亦昇從床邊桌子的抽屜裏拿出棉簽和藥水，木羽覺得自己手掌心已經開始在火辣辣的疼痛了。
“把手攤開。”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如此的冷冰冰。
但是，木羽沒法反抗。
認命的攤開手擺到床邊，給他小心的消毒上藥。
“嘶……”在古亦昇剛把消毒水點在木羽手上時，她像是忍受不了疼痛一樣的吸了口氣。
古亦昇的手立馬擡起，但臉是黑的，去看木羽皺巴巴的小臉：“現在知道痛了，早幹嘛去了。”
木羽眼眶紅紅的，破天荒的沒有反駁，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乖巧又可人。
任憑古亦昇原本心裏還有再多的氣，這會兒都消了不少。
“不給你點疼痛你是記不住的是不是？”古亦昇家長的架子可是端起來了，說了一句又打算去繼續給木羽上藥。
眼前的小手掌心中央一道傷痕，每根手指上還有程度不一的口子，這就是用手抓刀子的代價。
古亦昇看得觸目驚心，心疼得不行，只是表面上沒有展現出來。
木羽好像被古亦昇這一直說她給弄得不開心了，扭開臉，任由古亦昇接下來再怎麽上藥也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古亦昇一邊輕柔的給她抹，一邊還趁木羽不註意去看她的表情，生怕自己弄疼了她。
不過木羽只給了他一個側臉，看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古亦昇並不知道木羽移開的臉上，帶了點的笑容。
讓你兇，她也能耍小脾氣的好吧，看誰拼得過誰。
古亦昇再怎麽遲鈍也知道木羽不高興了。
真的跟個小孩子似的。
好氣，又好笑。
等給她上完了藥，把沁出來的血漬擦幹凈。
古亦昇隨手先把藥水啥的放在桌面上沒收拾，低下頭，輕輕的輪流給她吹著兩手掌。
吹著吹著，他擡了一下頭時，正好對上木羽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來的臉，盯著他的動作，帶著點哂笑。
噔——古亦昇耳尖紅了，瑪德，老子什麽時候這樣伺候過人。
“呼呼就不疼了。”
打住——這絕對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不是他。
“咳……”木羽原先還能忍的，而古亦昇最後的這句話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再也沒能忍住的笑出了點聲。
當一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木羽連忙低下頭，躲避古亦昇的視線。
古亦昇：“……”
他這樣不惜放下自己高貴的身份，做出與自己的人設圖不符的動作，為的是什麽，還不是想給你這個氣呼呼的女人能消消氣，你居然還笑我？
“我勸你善良木羽。”咬牙。
“好好好。”壓抑不住的笑意，木羽笑得頭都要掉了，仰頭靠在升高的床上：“你剛才那樣子，還真像偶像劇男主角呢，給我過了一把女主角的癮。”
古亦昇：“……你本來就是女主角。”
“啊？”木羽止住了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
“因為我是男主角，所以女主角只能是你。”
木羽：“……為什麽？”
古亦昇白了木羽一眼：“你見過男主角和女配什麽的在一起麽？”
木羽不笑了。
這男人能不能要點臉，自己是女主角的前提條件還得他是男主角？她問的是自己為什麽是女主角麽？她的意思是問他為什麽是男主角……
到底誰更應該要善良？
“你這什麽表情，不服？”古亦昇的側著頭看木羽，似乎她要敢說什麽其他的意見，他就能上來揍她。
木羽沈重的搖搖頭。
“那你幹嘛這樣的表情？”不依不饒。
古亦昇瞇眼審視著木羽。
“我只是又被你刷了一波好感，對你這樣的技術感到有些震驚。”木羽嚴肅的道。
古亦昇三秒之後反應過來，什麽我是男女主角，女主角只能是你這樣話……真他媽讓人羞澀。
“羽毛朋友，你是不是想在這多住幾天？”既然挽回不了什麽，難道還不能用其他的法子了麽。
木羽：“……”大哥牛皮，大哥厲害，讓你一回。
……
木羽出院這天，天氣嘛……還是不錯的。
起碼沒有下雨，雖然是陰天，但是冬天嘛，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天氣。
一直在醫院裏，空調七乘二十四小時的開著，木羽都還沒遭受過j城今年冬天多大的襲擊。
出門的瞬間，木羽才知道古亦昇為什麽逼她穿那麽多的衣服了，是真的很冷。
如果要用再高級一點的語言來形容，那就是……冷無人性。
一秒鐘她就瑟縮了，古亦昇在她旁邊，連忙把她摟著。
“叫你多穿點衣服，你還老吵吵嚷嚷，現在你脫幾件試試。”
木羽：“……”
古亦昇最近很飄啊，以前他哪裏這麽毒舌的對她過，不都是把她含在嘴裏捧在手心上的麽，為什麽現在變了，還不給她一點點的反應時間？
“我要是真脫了，心疼的那個人還不是你。”木羽哆嗦著道。
她已經穿了一件羽絨服，一件保暖衣，一件薄毛衣，還有一件厚毛衣了……
真是恍如隔世，她進醫院那會，羽絨服都不能整出來呢：“一轉眼，就冬天了啊。”
木羽感嘆般的道。
“是啊，老子天天在這伺候你已經伺候了這麽久。”
木羽：“……”她想罵臟話，是她求著他在這的麽，是誰無論她怎麽說盡好話或理由就是不挪動的？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8 想起了就心痛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原先是靠在那個小沙發上休息的，最後發現不行了，這樣他根本沒法子睡，只能躺一個屁股而已。
幾天還好說，一個星期、一個月的過，就撐不住了。
不得已頂著木羽的拒絕，叫人又弄進來一張床，放在她旁邊。
放她旁邊就算了，還要和她並連在一起。
木羽服了。
她都能想象到別人異樣的眼光了。
如果說你只是為了照顧她特別多叫了張床，那麽無可厚非，可你為什麽要和她並在一起？
難道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晚上睡覺都不能分開麽？
老臉都給他丟盡了。
木羽每天只要古亦昇一起床，立馬叫他把床拉遠點……試圖再掙紮一下。
條件不管多麽的艱苦，古亦昇都不走，吃喝拉撒都在醫院裏。
可如今，他居然說，天天在這伺候我，已經伺候了這麽久，這種好像很惆悵、很苦惱的話？
還成了她的錯不成？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呢。”木羽用反諷的語氣道。
也不知道古亦昇聽沒聽出來：“你知道就好，以後得好好補償老子知道麽？”
補償？
……好在古亦昇雖然是個禽獸，但還沒到禽獸不如的地步。
在木羽住院的這段時間裏，他倒是心如止水，跟和尚一樣，中規中矩，沒拉著她做點什麽運動。
就算給她洗澡擦身，也都是很正經，擦完就行了，心無旁騖。
搞得木羽都快以為他轉性了，不吃肉改吃素了呢。
現在看，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是強壓著而已。
“補償什麽？補償你天天給我吸二手煙？”木羽可不會輕易的就給他占到便宜。
古亦昇：“？你不要胡說，老子什麽時候給你吸過二手煙？”
他都沒有在她面前抽過煙好吧，每一次都是躲外面去抽完了才回來的。
“你現在身上就帶著那股子味。”
古亦昇：“……”他這種吸煙的煙，對煙味是不怎麽敏感的。
他怕木羽冷，把她摟在懷裏，這樣的近距離，木羽更容易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看古亦昇沒話說，木羽可是緊追而上：“每天都被你熏著，我覺得我的嗅覺都可能出了問題……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懂知恩圖報的人，放心吧，出去我叫人給你多買幾條煙，讓你抽個夠。”
木羽就是那種口不對心的女人。
明明心裏極其不想古亦昇抽煙，但就是不說出來，還要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滿。
她不叫他戒煙，是因為她知道男人有壓力時，會通過抽煙來解愁。
加上他還有出去應酬，抽煙是必不可少的。
古亦昇無話可說了。
不是在說他的福利問題麽，怎麽現在連他抽煙的權利可能都要被剝奪掉了？
“我就喜歡看你口不對心的樣子。”古亦昇什麽人啊，當然能感受到木羽話語中的意思。
低頭湊近她的耳邊道，木羽剛巧擡頭，兩人對視，大家都是誰也不讓誰，視線對接處都能蹦出火花。
而這副場景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連在走路都舍不得對方——眸子裏不裝路況，而是裝進你的面容。
“哇，這含情脈脈的樣子……”
遠處早已得知木羽今天出院，在外面守著的記者，拿著照相機狂拍。
但是礙於面前一堆人高馬大，一看就是社會人的小弟築成的銅墻鐵壁，想沖過去吧，卻沒有可奈何的辦法，只能大喊著：
“古老大，對於你的案子你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古老大，如果顧璟上訴的話你還會和他僵持下去麽？”
“木小姐，你對於你差點被人謀殺這件事，有什麽想要解釋的麽？你為什麽會惹到唐素念小姐呢？”
“木小姐，對於後面的開庭你是否有把握呢？”
……
古亦昇帶著木羽目不斜視的上了車，不去管身邊一直在喊他們名字，問問題的媒體記者。
木羽算是享受了一把當明星的感覺，上了車之後她透過車窗看外面的人。
嘖嘖，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火起來。
“原來被很多記者堵是這種感覺。”
古亦昇坐在木羽旁邊，還在拿遙控調車裏的溫度，聽到木羽的話瞥了她一眼。
“很享受？”
“才不是。”木羽看著追著他們車跑的記者，抿著唇搖了一下頭：“太瘋狂了。”
古亦昇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熱不熱？”上了車有暖氣，比起外面暖得很。
“有一點。”木羽說著想脫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被古亦昇抓住了手：“熱也忍著。”
木羽：“……你要捂死我？”
“瞎說什麽。”古亦昇聽不得她說自己死這種話：“冷冷熱熱的，衣服都沒穿暖。”
“暖了，我一會兒都出汗了。”木羽說著推開古亦昇的手，把拉鏈拉到底。
她身上的衣服是件長到屁股的中長款，坐著拉拉鏈還是比較容易的。
“就這樣行了，你再脫試試。”古亦昇人長得就有點兇，他還刻意粗著嗓子說話的時候，聽起來更糙了。
木羽瞪大眼睛：“你威脅我？”
古亦昇：“……”行吧，威脅他可不敢，不敢……
他靠近木羽，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老子是怕老子忍不住，你知道老子旱了多少天的吧？我可不確定我的自制力還有多少。”
沒事，山人自有其他妙計。
木羽：“……”
好吧，她忽然覺得車裏還是有點冷的。
看起來乖巧的在開車，實際上豎著耳朵在聽兩人說話的司機：“……”
他也覺得有些冷，古老大為了配合木羽小姐穿的衣服的數量，把他原先調得暖和和的空調，調低了……
把外套脫下來了的他表示好冷，想穿衣服……
冬天的話傷口一般都會愈合得慢一些，仔細的算算，木羽在醫院也住了差不多兩個月了。
現在是新歷十二月下旬，離他們原本訂的訂婚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古亦昇每次想到這件事都覺得很心痛。
心痛過後就是對木羽的不滿，這個女人都多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的照顧自己，天天讓他這麽的憂心。
唉，要是沒有自己在她身邊，她可怎麽辦啊，連飯都沒得吃吧。
－－－－－－題外話－－－－－－
言哥哥：在本書投過評價票的小寶貝就不用投啦，反正再投顯示也是只有那麽幾個人評價而已（我為什麽這麽垃圾，好尷尬）浪費掉了，你們留著給其他大大吧，沒投過，有的話……請賜我（五體投地狀）
第二卷 回首已沈淪 319 都是我給洗的
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木羽表示心都好像有了歸宿般，滿滿的都是放松。
一下車，古亦昇一樣的把她半拘在懷裏，擁著木羽進屋。
陳阿姨早早的給木羽準備晚餐了，看見兩人回來，她連忙迎過來。
“木小姐感覺身體好點了沒有啊？”
“好多了，你不用擔心。”木羽微微笑著的道，一邊不留痕跡的推開古亦昇，讓兩人保持幾分的距離。
木羽在醫院的食物都是歐陽舒自己弄的，陳阿姨也去醫院看過她幾回，本想好好在那照顧她的，卻被古亦昇趕了回來。
所以，陳阿姨這兩個月倒是沒見過木羽幾面。
“快來坐，飯菜我都做好了，還在鍋裏溫著，等我拿出來就能吃了。”看木羽臉上比起自己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好了不少，陳阿姨也放了點心。
福人自有天佑，木小姐這麽好的人，老天爺也肯定不見她受什麽病痛的。
陳阿姨去廚房端菜了，被木羽推開的古亦昇也不惱，自顧自的去脫衣服掛好，還在茶幾上拿了個橘子剝了吃。
木羽：“……你幹嘛呢。”
仗著身高腿長，坐在沙發背上的古亦昇低著頭吃橘子，聽到木羽的話一臉的波瀾不驚的擡頭：“吃水果呢。”
木羽：“……”
她雖然是傷了，但是她又沒瞎，難道看不出來他在吃水果麽？
她想問的是……為什麽不過來給她脫衣服？
不是說她什麽事都不準自己做麽？
木羽明白，他是看自己剛才一見到陳阿姨就把他推開，現在想給自己點下馬威呢。
他以為誰都和他一樣，臉皮那麽厚，能在別人面前親親我我啊。
“不幫我脫衣服麽？”陳阿姨在廚房，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木羽直白的道。
古亦昇仍舊不鹹不淡，還扔了瓣橘子進嘴裏，嚼著道：“你需要我？那剛才幹嘛還推開我，我以為你自己可以呢。”
木羽苦笑著搖搖頭：“果然，才沒多久，你就累了，我就知道，怎麽會有人一直忍受我，能給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呢。
可能某時會有，但大多數時候，我還是得靠自己的。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永遠的忍受你的，無條件的對你好的，只有你自己。”
辭藻委婉淒涼又堅強，簡直就是讓見著傷心，聞者落淚啊。
古亦昇嘴裏本來甜滋滋的橘子霎時沒有了味道，再一看木羽的手摸上了原先要下車拉上去的拉鏈，拉了下來，準備脫下外套。
拉拉鏈只有兩個指頭就能做到，但是脫衣服則不一定了，可能不小心還會被拉鏈掛到掌心傷口什麽的……
“住手！”古亦昇覺得自己真的是沒有出頭之日了。
他呵斥了木羽一聲，把還剩一半的橘子扔回茶幾上，快步過來小心翼翼的幫襯著她把外套脫下來。
屋子裏有暖氣，溫度正好。
被伺候著脫了外套的木羽還想再脫一件毛衣，然而遭到了無情的拒絕了：“不行，還是有些涼的，穿著吧。”
“好熱，難受，我不想穿那麽多。”木羽是不喜歡把自己整得厚厚嚴嚴實實的，那樣的話感覺太悶了。
“你自己什麽身體你自己不知道麽？弱不禁風的。”古亦昇家長的氣息依然很濃厚。
木羽：“？你確定你說的是我？”
“你覺得這裏還有第三個人讓我這樣說麽？”
古亦昇把木羽衣服放好，擁著她的肩膀帶她到餐桌面前坐下，陳阿姨進進出出的上菜，目不斜視，跟沒看見兩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木羽現在應該吃什麽，問過太太了，她說要給你多做點補血的，於是我做了個鴿子湯，你要多喝點。”
陳阿姨把才上完了之後道。
“好，你也坐下吃吧。”木羽每次都會叫陳阿姨一起，不過她每次也都推辭，這次要也一樣。
“不了不了，你們倆都沒能這麽好好的吃頓飯了吧，你們吃著吧，我還要整理一下廚房。”
古亦昇已經習慣了陳阿姨的脾性，知道叫不動她：“沒事，反正也沒什麽事了，你就早點回去吧。”
與其叫她留下來吃飯，不如讓她回家來得實在。
陳阿姨沒有立馬應道而是去看木羽，木羽正看著桌面上的四菜一湯，沒有和陳阿姨對視。
但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也聽到的了。
木羽能感受到陳阿姨的目光，但是她不想去回應。
如果她去回應的話，會給她一種古亦昇說的話還得她同意的感覺。
在她這裏，古亦昇說的話，和她說的是一樣的效果。
在一些大家族裏，這樣的場景很常見，不管別人說什麽，最後還是得到家主同意了才能去做，可木羽不想自己當“家主”，讓古亦昇“無實權”。
陳阿姨能在木羽這幹了這麽多年，腦筋也肯定的好使，當即明白了木羽的意思，心中一跳，知道自己這次做得不對了。
小古都這樣說了，她還去咨詢木羽，這不是不給古亦昇面子嘛。
她立馬的嘗試挽回一些：“不是，我怕木羽晚上餓了想吃夜宵，還有一會兒她要洗澡什麽的，要不要我幫忙。”
木羽這才從菜品上移開眼睛：“不用了，反正左右也沒什麽事了，你就先下班吧。”
“嗯，夜宵什麽的有我在，餓不著她。”
古亦昇又不是不會做東西吃。
“至於洗澡，她在醫院這麽久，都是我給她洗的，你就放心吧。”
木羽：“……”能不能給她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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