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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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詢問。
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她走近窗邊，才看見男人背對她側臥著，半邊臉頰埋在被褥裏。
而他塞著的耳機散落在旁邊，看樣子他是聽著音樂睡著了，否則也不會任耳機這樣不舒服的擱著。
秦牧菲輕輕拿起耳麥，放到耳邊聽了聽，吉他的樂弦響起來，是悠揚緩慢的旋律，男歌手低柔的聲音和著音樂輕輕哼唱。
秦牧菲莫名覺得這首曲子很熟悉，而她的後腦勺隨即一陣刺痛和暈眩。她晃了晃神，放棄去想這首歌的緣由，而是看著睡著的黎雨蘅。
“我為什麽會和你結婚？”她幾乎喃喃自語的問。
“為什麽你不會想，你是因為愛我，才和我結婚。”男人忽然響起的聲音讓秦牧菲嚇了一跳。
“你沒睡著？”
黎雨蘅睜開眼，那雙幽黑深邃的眼望著秦牧菲，令秦牧菲覺得在這黑暗的臥室裏有些屏息，胸臆間的情感讓她迷惑，她分不清自己的真實感覺。
“你從一開始就否定，覺得和我結婚很奇怪，不是出於自然的愛情。”黎雨蘅清冷的聲音，仿佛嵌進她心底，“還是你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愛上我。”
“我……”
黎雨蘅幽冷的目光看著她，令秦牧菲心口一陣猛然敲擊。
“秦牧菲，已經這麽多年了，我也有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
秦牧菲正想說些什麽，黎雨蘅忽然傾身過來，一下貼得她很近很近，秦牧菲一時間亂了呼吸，一雙麗眸楞楞瞪著他。
“我可以幫你重拾我們的過去。”男人低柔的聲音仿若誘哄。
在他性感的薄唇吻上她的唇時，秦牧菲覺得自己的思緒全都飛走了，懵懵的只感受到他的唇溫暖醉人。
當夜她還是在他懷裏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日光輕灑進屋子，而身邊已沒有男人的身影。
秦牧菲怔怔爬起來，發呆的坐在床上，覺得昨夜的一起都好像是場夢。
梳洗過後，她開始在這棟房子裏尋找蛛絲馬跡。
她日常用的筆電，可以從自己的日常用品裏找到一點訊息嗎？她的抽屜裏有沒有他們的相冊，或者他們結婚時的錄像？
她很快在書房找到一臺粉色的筆記本電腦，看起來就像是自己的東西，不過打開後令她瞠目結舌。
這臺筆電和她日常工作時的那部完全不一樣。這筆記本的墻紙就赫然是黎雨蘅，看起來是他站在海邊的一張雜志照。
陽光沙灘，白襯衫的俊男，還有落日餘暉，整個意境都非常美妙。
接著她又在這臺筆電上翻到許許多多與他有關的東西。文件夾甚至都非常整齊，他出演的電影，每個電影的年份都有標註，他的采訪和各種雜志活動照片分門別類。
這……不會是她的東西吧？
秦牧菲不敢想象自己做這些事時花癡的樣子，她真的不記得了，她怎麽會變成黎雨蘅的迷妹？空白的記憶讓她著急又失落。
《曼舞》，她怔怔的點開了那部電影。
《入骨相思》舉行了盛大的媒體首映禮。秦牧菲作為項目的負責人，又是靈韻這邊的代表，也是盛裝出席。
今晚她特別打扮過，穿著一件綠色絲絨的晚禮服，襯得她白皙的肌膚越發瑩白誘人。
而她的臉色也不覆車禍後的蒼白，現下的她恢覆的很好，紅暈生光，整個人都光彩靚麗。
她發覺自己似乎很習慣擺pose讓媒體拍照，在記者的閃光燈面前，她神態自若的轉動身形，很多動作她都沒有細想，就自然的做出來。
這讓秦牧菲自己都暗暗吃驚，心想難道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這樣？但這樣有些可怕啊。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就像是個高傲喜歡作秀的花瓶？秦牧菲被自己的想法噎到，心裏有點發悶。
她忽然覺得，並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媒體采訪時她的位置就坐在譚逸旁邊，媒體對他們一通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而她和譚逸俊男美女自然靚麗得奪人眼球。
第二天照片出來的時候，迅速占據了各種熱門。
《入骨相思》的媒體評價不錯，這或許也要歸功於譚逸背後那個厲害的經紀公司。
總之他們和揚鋒合作無間，電影的反響也比他們原本評估的更加熱烈。
譚逸現在可以說是掀起了一場風暴，原本他的名字在傅昀的操作下就已經拿來和黎雨蘅相提並論了。
這下有作品作傍，很多人都被他在電影裏的表現折服。《入骨相思》是多年未見的奇幻仙俠題材，超炫的特技和美輪美奐的故事，讓許多女性觀眾都刷了好多遍，票房持續飄紅。
譚逸紅的程度讓人吃驚，仿佛一夜之間聲勢就上去了。現在各種最熱門的綜藝節目，各方娛樂頭條幾乎都給他占據。自然資源也源源不絕，時尚雜志，媒體采訪，新片邀約。當然這對有準備的譚逸和傅昀而言，一切也算在他們預料之內。
傅昀的背後推手在這時又借某個知名評論家發表了一篇演技評論的文章，列舉了近年來當紅的各位和譚逸年紀相當的男明星，與他們的作品和演技進行比較。
雖這樣，但文章中大半篇幅針對的卻都是黎雨蘅。該知名評論家用犀利的筆觸把黎雨蘅的演技冷嘲熱諷了一番，也質疑他的影帝有水分。而譚逸在他明貶暗褒的效果下，更加脫穎而出，讓人矚目。
這篇媒體文迅速在各大網絡蔓延，黎雨蘅所在的風華自然對這篇文章很不滿，準備不及又有種單面挨打的感覺。
風華現在內部紊亂，芳姐的首席位置岌岌可危，陳之江自然知道這種高層爭權奪利之間，藝人很有可能就會被利用來當犧牲品。所以他特別留意公司內部動向，以免發生對黎雨蘅不利的事情。
黎雨蘅在拍完《午夜飛行》之後有個長假，他要秦牧菲和他一起去度假。
秦牧菲本想拒絕，但sindy在旁慫恿她說boss你辛苦了這麽久，剛好《入骨相思》的活動也暫告斷落，不陪老公度假難道還要留守辦公室？
秦牧菲覺得sindy的話有道理，並且她想了想，還是需要和黎雨蘅獨處，才能加深了解。空白了八年的記憶，她印象裏都還是當年的黎雨蘅，而男人似乎有些改變了。
黎雨蘅駕車，秦牧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天氣晴朗，一切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麽尷尬。
“你坐車會不舒服嗎？”黎雨蘅問她。
“不會，可能因為沒有車禍時的記憶，所以並不感到恐懼。”出院時，醫生交代了黎雨蘅很多東西，秦牧菲是看到男人和她的主治醫生交談了半天的。
回答完之後，似乎又無話了，車內很安靜，黎雨蘅隨手打開了音箱，輕輕的音樂從音箱裏繚繞而出。
“I was dancing with my darling
To the Tennessee waltz
When an old friend I happened to see
Introduced her to my loved one
And while they were dancing
My friend stole my sweetheart from me”
“好巧，是你喜歡的歌。”男人低沈優雅的聲音響起來。
秦牧菲也覺得巧，電臺裏放的是田納西華爾茲，她一直很喜歡這首歌，年少時他們還曾討論過。他竟還記得。
“我很喜歡這個調子，也覺得歌詞很有韻味。”她不禁跟著輕哼起來。
“被朋友偷走了愛人，這樣的事很悲哀。”男人低聲說。
“確實，”秦牧菲怔了怔，聽著電臺裏女歌手優雅的吟唱。
“有種寂寞懷念的味道。”她輕聲說，看著男人開車的側臉，忽然想到了程峰，如果程峰還活著，聽到這首歌會如何作想。對他來說，是否他的朋友黎雨蘅也偷走了他的愛人？
秦牧菲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可惡，她有點討厭自己，但她實在是疑惑，為什麽在程峰死後，自己會嫁給黎雨蘅呢？
“黎雨蘅，你之後有很長時間都不用工作了嗎？”換言之，就是有很長時間他都會在她身邊？
“很討厭我，想我一直在外地拍戲，不用出現在你面前？”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忍不住抗議，她只是覺得跟他相處還有點尷尬啊。
男人沒有回應她，秦牧菲偷偷看他的側臉，他俊美的臉龐魅惑的眉眼，看起來都有點難以捉摸，她發覺自己和八年前不一樣了，居然有一點擔心黎雨蘅會生氣。
她以前是從來不怕他的，從無顧忌，怎麽回事？
“這些年你都在拍戲嗎，我都無法想象你做了演員。”她輕聲說，想著很多年前自己在校慶上第一次看到黎雨蘅跳舞的模樣。
“進入這一行很艱難嗎？”她忍不住問，有點想知道男人這些年的際遇。
“最初踏入這個圈子，我什麽都不懂。”黎雨蘅回答了她的問題，“新人的時候每天擠著車子去五六個地方試鏡，即便是跑龍套的戲份，為了有機會表演。
那時沒有保姆車，也沒有接送的人，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擠公車，當然拍戲受傷這種事也十分常見。”
“你的第一部戲不就是電影曼舞嗎，怎麽還要跑龍套？”秦牧菲想到自己在電腦裏看到的黎雨蘅作品。
“曼舞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之前累積的過程你不知道而已。”黎雨蘅淡聲說。
秦牧菲沈默了，男人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她卻能從他的話裏聽出過去的艱辛。
“你的家人支持你嗎，過去你父親很想你成為一個舞蹈家的。”秦牧菲想找話題說。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又踩到了一個地雷。
“我父親跟我決裂了，他現在都不想見到我。”
“怎麽會，你……”秦牧菲的記憶裏還有黎雨蘅父親的印象，印象裏那是個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才會生出黎雨蘅這麽帥的兒子。
那時候他們父子關系明明很好。
男人性感的嘴唇似乎抿緊，下頜的線條也變得僵硬，秦牧菲覺得氣壓一下好低。
“他認為我和他新娶的妻子有不倫關系。”男人低沈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秦牧菲大感意外。
她心口一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她震驚於黎雨蘅竟連這樣的話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我不想對你隱瞞，不能因為你不記得了，就把這些醜陋的往事美化。”
“你……”
“我把事情告訴你，信不信我是你的自由。”
秦牧菲覺得自己開啟了一個糟糕的話題。
但黎雨蘅似乎不在意她的不安，他低沈的聲音繼續說：“那時候很潦倒，車禍後腿留下了後遺癥，不能跳舞，而家裏又急需用錢。進入這個圈子，一切都從零開始，有很多你不能想象的事情，但是沒有墮落到酗酒嗑藥和混亂性關系。”
秦牧菲心中震動，他簡單的言語都訴說了那段日子的艱難。
她看著現在安穩得體的男人，無法想象他描述中的樣子。
“你現在一定慶幸自己熬過了那些困難，變得有錢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生活。”秦牧菲只能訥訥說，覺得自己接不上話。
“是，現在是還好，我能過好一些的生活。我也可以配得上你一點，不再像從前……”他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也不曾轉過頭來看秦牧菲。
“你不用這樣的。”秦牧菲因為男人的話忽然覺得很難過，為什麽他會這樣說，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啊。
☆、第一個吻
他低沈的聲音繼續說：“那時候很潦倒，車禍後腿留下了後遺癥，不能跳舞，而家裏又急需用錢。進入這個圈子，一切都重新開始，有很多你不能想象的事情。”
秦牧菲心中震動，他簡單的言語都訴說了那段日子的艱難。
她看著現在安穩得體的男人，無法想象他描述中的樣子。
“你現在一定慶幸自己熬過了那些困難，變得有錢了，不用再像從前那樣生活。”秦牧菲只能訥訥說，覺得自己接不上話。
“是，現在是還好，有了錢，我能過好一些的生活。我也可以配得上你一點，不用像以前……”他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也不曾轉過頭來看秦牧菲。
“你不用這樣的。”秦牧菲因為男人的話忽然覺得很難過，為什麽他會這樣說，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啊。
但她直覺地感到黎雨蘅所說的那個世界，和自己差距太大，是她無法了解的。
而她也不想去探尋那些醜陋與傷疤，或許會有很多會令人不快的真實。
黎雨蘅開著車，兩個人也不說話。秦牧菲打開了車窗，雲層濃密起來，不若剛才的陽光燦爛，好像過一會兒就要下雨，天氣真是瞬息萬變，是不是也像人生？她不著邊際的想。
“我們要去哪裏？”轉頭忍不住問黎雨蘅。
她不知道黎雨蘅所說的這個約會的目的地是哪裏。車子已經駛離市中心，這裏像是老舊的城區，地段很偏遠，他們正沿著破舊的公路往前駛。
“你還記得這裏嗎？”男人忽然出聲問她。
秦牧菲疑惑的搖了搖頭，黎雨蘅似在意料之中，他唇角綻出一抹自嘲的微笑，“以前你和我來過一次這裏，這裏是我從前住的街區，很破舊是不是？”
秦牧菲怔了一下，想要使勁找出黎雨蘅說的過去，可能她真的沒放在心上，不記得了。
她的記憶裏只有模糊的關於黎雨蘅父親的部分，她是跟他來過他家，但她只記得他父親的樣子，而不記得他住在哪裏了。
似乎到了目的地，黎雨蘅將車停下來，推開門自己先下來，秦牧菲也只能跟著他下車。
兩個人沿著老街區崎嶇不平的道路走了一小段，看到前方有一個給行人準備的長椅，廢舊的屋檐後是綠色青翠的草坪，大風在耳邊呼呼的吹。
“結婚前，我們來這裏幽會過。”黎雨蘅低低的聲音傳進秦牧菲耳中。
秦牧菲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男人所說的幽會是什麽意思，不會是她所想的那種驚世駭俗的事情吧，就在這野外？
她看著四周，空蕩的只有野草樹木，不遠處有廢舊的倉庫，在這裏……幽會？
“就是你想的那樣，可你不記得了。”黎雨蘅看著她說，“以前，我們只要有機會就會在一起。”
他說的是她嗎？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戀愛時是這個樣子的，她怎麽會變得這麽豪放？不該啊。
黎雨蘅看她不能接受被嚇壞的表情，淡淡一笑。
“程峰去世以後，你受了很大的刺激，性格也有些改變。”
他這是比較含蓄的說法吧，秦牧菲在男人的言語裏就是聽出了一個在戀人死後，性情轉變，放蕩而沒有生趣的女人。
原來她竟在程峰死後變成了那個樣子？
風吹過來，秦牧菲覺得冷，黎雨蘅註意到了，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罩在她身上，“我們是上車吧，看來你還是想不起來。”
秦牧菲不發一言回到車上，她的確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因為她對黎雨蘅描述中的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半小時後他們坐在了一間河畔餐廳裏，秦牧菲才感到一點溫暖，陰郁的心情也驅散了不少。
她捂著自己面前的熱茶，黎雨蘅坐在她對面翻看菜單。
秦牧菲不由自主的觀察男人，其實她對他剛才講的往事並無興趣，直覺的那是她不想接受的部分。
但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和黎雨蘅待在一塊兒。
黎雨蘅把菜單交給她，“你來點吧，你對食物一向比較挑剔，看看這裏有什麽你喜歡吃的。”
呃，也許他是無心，但在男人的言語裏，秦牧菲總是能聽出一個不怎麽好相處的女人。她不記得的那段過去，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會對食物也挑剔？
黎雨蘅看著點餐的秦牧菲，目光裏不自覺的露出溫柔。
秦牧菲看著男人瘦削的臉龐，心裏忽然驀地一刺，他好瘦，為什麽看上去沒有被照顧好？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男人說過的話就這樣回響在她耳邊。
“你一直這麽瘦嗎？”她不由自主的問。
黎雨蘅因她忽然的問題怔了一下，
“還好，過去胖一點。”他摸摸自己的臉。
“是因為演戲要上鏡的緣故嗎？你應該吃胖一點，這樣太瘦了，會看上去很……”她一下不知怎麽形容，但總覺得這個樣子的男人讓人有一點心疼。
但她說不出口。
“那麽，這頓晚餐就當是你請我的吧。”黎雨蘅淡淡一笑，看著秦牧菲說。
秦牧菲點了點頭，“你要多吃點。”
很有情調的湖邊餐館，老唱機裏放著二三十年代的英文老歌，客人不多，而他們的位置也很隱蔽在屏風這邊，看樣子黎雨蘅是這裏的常客，店主知道他的特殊身份而特意給他安排了這個位置。
夜幕漸漸降臨，方才午後明媚的陽光已經看不見。濕潤的風吹過來，讓秦牧菲覺得就要下雨。
她對面的黎雨蘅很安靜的用餐，偶爾深邃的視線看向她，秦牧菲還是會因為男人的註視不自在。
“我們很少在這麽有情調的地方吃晚餐。”男人忽然說。
“啊，我們很少約會嗎？”秦牧菲有點吃驚，想自己已經跟他結婚了，一對年輕的夫婦，居然很少這樣羅曼蒂克的約會？
“你不太喜歡來外面。”黎雨蘅看著她說，“可能因為我工作的緣故，平常你很討厭被別人認出來，或是圍觀。”
秦牧菲靜靜聽他講這些她不記得的事，“我脾氣很大嗎？”她忍不住問，只是覺得，黎雨蘅描述中的那個女人似乎是這樣，對飲食挑剔，又不喜歡別人關註，真的很難相處啊。
黎雨蘅淡淡一笑，看著秦牧菲有點失落的臉，“也沒那麽大，有時候有些粉絲比較熱情，難以招架，而你又是個特別註重隱私的人。”
“你不用說的那麽含蓄，反正我聽出來了，我就是個脾氣大很難相處的女人，我怎麽變成那樣？”秦牧菲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是因為程峰的死嗎？她的脾氣變壞了，對人也不友善？
“你失去了重要的人，總有不順心的時候。”黎雨蘅輕聲說，似乎在安慰她。
秦牧菲看了男人一眼，心裏像被戳到什麽。
好在這時候，服務生端菜過來了。
前菜過後，主食很快上來，秦牧菲喜歡吃牛排，七分熟的牛小排，調味汁也剛剛好。
之後還有香煎鮪魚，芝士焗龍蝦，檸檬菠菜意面，都是她喜歡吃的食物。
秦牧菲吃的很滿足，剛想擡頭誇幾句黎雨蘅挑了個好餐廳時，才發覺對面黎雨蘅的龍蝦動也未動過。
“味道很不錯，你為什麽不吃？是怕發胖嗎？”她有點傻傻的問。
“我不是很喜歡芝士的味道。”黎雨蘅淡淡一笑，“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連我的這份也吃掉，我沒有動過。”
“你剛剛怎麽不說，你知道我喜歡吃芝士焗龍蝦？”秦牧菲看著他，又覺自己說了很蠢的話，畢竟他們結婚了，丈夫了解妻子的喜好很理所當然啊。
他是在遷就她吧，而自己對他什麽都不了解，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愧疚。
“就算沒失憶以前，你也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沒關系的。”男人看著她，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平靜地說。
秦牧菲怔然擡頭。
“這沒關系，如果你願意，以後慢慢記也可以。”黎雨蘅看著她輕聲說。
男人低沈的聲音很動聽，他的笑容也很迷人，但讓秦牧菲覺得好難過，明明他的表情告訴她不是什麽大事，但她就是覺得好難過。
“你想喝一點紅酒？”黎雨蘅看著把侍者招呼過來點酒的秦牧菲，有點意外。
“嗯，沒關系吧，醫生沒有說我不能喝酒。”秦牧菲看著男人說。
黎雨蘅只能隨她，秦牧菲一向是個變幻莫測的女人。
侍者很快送紅酒過來，秦牧菲望著紅色甘醇的液體流入透明的酒杯裏，等侍者倒酒離去後，她舉著酒杯，對黎雨蘅笑了笑：“我們來幹杯，就算慶祝這頓可口的晚餐。”
男人用酒杯輕輕與她碰了一下，忍不住說：“喝一點就好，你酒量不行。”
秦牧菲聽見了，笑著問：“酒品也很差嗎？”
黎雨蘅怔了怔，想到了某些往事。秦牧菲見他沒有馬上回答，便自己啜了一口酒，“黎雨蘅，聽起來你真的很了解我，也很喜歡我，還很關心我。”
她帶著幾分微醺的神情，盯著男人。才喝了一口，不會那麽快醉，也許她只是借酒才敢說一些話。
黎雨蘅看著她，秦牧菲卻又說：“而我呢，我是不是也這樣喜歡你，關心你？我覺得不是，看上去我很糟糕，不是一個好妻子。”
她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男人勸也沒用，她執意想醉，也許是因為這餐館的紅酒好喝，反正她想用那股甘醇微酸的酒香把自己灌醉。
黎雨蘅扶著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秦牧菲的眼神已經迷離，嬌媚的臉龐也因酒精染上淡淡的粉暈。
“我還沒有醉，你看我自己能站穩。”她有些嬌憨的笑起來，想要擺脫他的扶持。
黎雨蘅看她跌跌撞撞也不敢松手，大手輕輕扶在她腰際。
兩個人的臉不經意地碰到一塊兒，灼熱的氣息帶著酒的香氣。秦牧菲顫了顫，望著黎雨蘅那張俊美的近在咫尺的面孔，對方幽深的眼眸就像黑夜裏的星星，要把人吸進去。
秦牧菲好像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靠向他，離男人更近一些。她伸手輕輕比劃他的眉眼。
男人性感的嘴唇，唇形完美，讓人很想親吻。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喝醉的秦牧菲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胡說八道。
黎雨蘅怔了一下，在他還來不及回應的時候，那玫瑰般柔潤的紅唇已經貼過來，摩挲著他的唇，熱情的親吻他。
☆、甜蜜的糖果
她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男人勸也沒用，她執意想醉，也許是因為這餐館的紅酒好喝，反正她想用那股甘醇微酸的酒香把自己灌醉。
黎雨蘅扶著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秦牧菲的眼神已經迷離，嬌媚的臉龐也因酒精染上淡淡的粉暈。
“我還沒有醉，你看我自己能站穩。”她有些嬌憨的笑起來，想要擺脫他的扶持。
黎雨蘅看她跌跌撞撞也不敢松手，大手輕輕扶在她腰際。
兩個人的臉不經意地碰到一塊兒，灼熱的氣息帶著酒的香氣。秦牧菲顫了顫，望著黎雨蘅那張俊美的近在咫尺的面孔，對方幽深的眼眸就像黑夜裏的星星，要把人吸進去。
秦牧菲好像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靠向他，離男人更近一些。她伸手輕輕比劃他的眉眼。
男人性感的嘴唇，唇形完美，讓人很想親吻。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喝醉的秦牧菲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胡說八道。
黎雨蘅怔了一下，在他還來不及回應的時候，那玫瑰般柔潤的紅唇已經貼過來，摩挲著他的唇，熱情的親吻他。
黎雨蘅看著閉眼親吻自己的秦牧菲，傾身過去加深了這個吻。
秦牧菲覺得自己有一點瘋狂，她的手指游移到男人襯衣裏撫摸他，她忽然感覺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腦海裏閃過她來不及捕捉的片段。
他們相擁著倒在床上，秦牧菲趴在黎雨蘅身上，捧住黎雨蘅的臉，輕輕撫摸他的臉孔。
心上有些莫名的柔軟與憐惜，她低頭親吻他，男人的唇柔軟溫暖，讓她不自覺的沈溺……
一發不可收拾，兩個人在床上忘情糾-纏。
隨著男人的行進而曼聲呻-吟，溫度都散發著甜膩的味道，喘-息混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讓秦牧菲感到不陌生。
她的身體很熟悉他，她的思緒混亂而不著邊際。
“啊……”她咬著唇，有些受不住男人深邃的撩撥，他在她深處輾轉摩挲，極致的感受令她顫栗。
她感受的到男人的溫柔，他很在意她的感受，她不由自主的想，攪起心底的柔軟。
她情不自禁捧住他的臉，黎雨蘅任秦牧菲的手撫摸自己，她柔軟的眼神和過去都不一樣。
黎雨蘅心中某處似乎被戳痛，心底深處的那些傷口被挖出來，但似乎也在被治愈。他執起秦牧菲的手，一根一根親吻過來。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對他該有多好，如果……
他不自覺癡癡望著秦牧菲，眼神交匯，秦牧菲仿佛在男人的眼神裏看到了整片星空。
半夜裏下起了雨，秦牧菲睡得迷迷糊糊醒過來，卻發現黎雨蘅不在身邊。她下意識尋找男人的身影，才發覺男人修長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身影有一點孤寂，外面一片漆黑，除了落雨什麽都看不見，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為什麽不睡覺。
然而她沒有叫他，她偷偷的看他。男人一直在窗前站了很久，他轉身過來時那張寂寞滄桑的臉孔，一下刻在了她心上。
她怕他發現自己醒了，急忙閉著眼睛裝睡，然而他那一刻的表情凝固在她腦海，很深很深的印象，令她鼻酸。
這種揪心又羞愧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什麽記憶都沒有的她，就覺得是自己的錯？
秦牧菲有些害怕過往發生的事了，也許她忘記了很可怕的事也說不定。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想想起來。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放晴。休假的好處就在於沒什麽事需要做，也沒有日程表，她可以賴在床上什麽都不想。
她發現黎雨蘅早就起床了，從外面進來的男人顯然是剛剛晨練後的裝扮。
“你的作息真規律。”她訥訥的說，瞬間覺得賴床的自己好像一無是處。想到昨夜的甜蜜激情，在大白天看到他，她還是有點臉紅的想要把自己藏在被子裏。
中午的時候，秦牧菲抱著軟軟的抱枕賴在沙發上，想了想對黎雨蘅說：“我們打電話叫外賣吧，我不會做飯。”
做飯這件事沒在她的字典裏，即便她要學做賢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會了呀，所以她決定自己不要偽裝，還是實際點來解決。
黎雨蘅聽到她的話，從書本裏擡起頭，笑起來：“你不想出去吃？昨天還說了要試試那間餐館別的菜。”
“不想，”秦牧菲搖了搖頭，“這樣待著很舒服。”她真的不想走動，不用出門也不想化妝，室內溫度暖暖的，這樣賴著的感覺真好。
“那我來做吧。”男人簡單的言語，接收到秦牧菲微微驚訝的眼神。
“你會做飯？”
“你不是吃過我煮的粥嗎？”黎雨蘅挑眉，看了她一眼。
“喔，那個對。”這個她還記得，她和黎雨蘅在因斯布魯克初次相遇，他就是給發燒的她煮了粥。
“我以為你只會做那個，畢竟大學聯誼會上，你和程峰不是做烹飪手嗎？可是你們的廚藝……”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時候，不自覺就講出這個似乎是他們之間禁忌的名字。
她覺得不對，轉而去看黎雨蘅，好在男人並未有什麽異樣的神色，秦牧菲輕輕松了口氣。
“抱歉，我只記得那時候的事。”她忍不住對他解釋。
“牧菲，他並不是我們之間不能提的名字。”黎雨蘅看著她，很認真的說。
秦牧菲怔了下，點了點頭。
“那我就等著吃你做的飯啦，我去看看我們現在有些什麽食材。”她下意識故作輕快的扯開話題，跑過去翻找廚房的冰箱裏有什麽庫存。
然而食材寥寥，冰箱幾乎是空的。
她關了冰箱的門，看著黎雨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黎大廚，你出師未捷。”
黎雨蘅看她俏皮打趣的樣子，微微一笑，拿起車鑰匙：“那懶人小姐，我們出去買一些。”
秦牧菲看著黎雨蘅花了十五分鐘把自己便裝，“你這樣就出去？”
“是去超市，還要怎樣，你以為路人都很閑嗎？逛超市的主婦大媽更關註的是商品，不會註意人。”黎雨蘅因她不信任的表情而覺得好笑。
“好吧。”秦牧菲只能應聲，她心裏不怎麽願意遇到意外狀況，希望沒有人會認出他們，直覺的，她不喜歡那種事情。
“這邊的超市可以買到新鮮的食材，停車場在地下，以前我們來過這裏。”黎雨蘅讓她熟悉環境。
“我們又不會總來這裏。”秦牧菲忍不住說，覺得男人的介紹有點多餘。
黎雨蘅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秦牧菲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
好在兩人很快在停車場停好車，順著電梯到了超市，推了一輛小車開始挑選食材。
秦牧菲看到各色的食物，開始覺得肚子餓了。她真的第一次做這種事，為晚餐購買食材。
她瞬間覺得五花八門，顏色鮮艷的胡蘿蔔，碧綠清脆的小黃瓜，海鮮櫃臺上也是玲瑯滿目。
黎雨蘅看她難以取舍的樣子，淡淡一笑：“你拿自己喜歡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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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她走近窗邊，才看見男人背對她側臥著，半邊臉頰埋在被褥裏。
而他塞著的耳機散落在旁邊，看樣子他是聽著音樂睡著了，否則也不會任耳機這樣不舒服的擱著。
秦牧菲輕輕拿起耳麥，放到耳邊聽了聽，吉他的樂弦響起來，是悠揚緩慢的旋律，男歌手低柔的聲音和著音樂輕輕哼唱。
秦牧菲莫名覺得這首曲子很熟悉，而她的後腦勺隨即一陣刺痛和暈眩。她晃了晃神，放棄去想這首歌的緣由，而是看著睡著的黎雨蘅。
“我為什麽會和你結婚？”她幾乎喃喃自語的問。
“為什麽你不會想，你是因為愛我，才和我結婚。”男人忽然響起的聲音讓秦牧菲嚇了一跳。
“你沒睡著？”
黎雨蘅睜開眼，那雙幽黑深邃的眼望著秦牧菲，令秦牧菲覺得在這黑暗的臥室裏有些屏息，胸臆間的情感讓她迷惑，她分不清自己的真實感覺。
“你從一開始就否定，覺得和我結婚很奇怪，不是出於自然的愛情。”黎雨蘅清冷的聲音，仿佛嵌進她心底，“還是你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愛上我。”
“我……”
黎雨蘅幽冷的目光看著她，令秦牧菲心口一陣猛然敲擊。
“秦牧菲，已經這麽多年了，我也有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
秦牧菲正想說些什麽，黎雨蘅忽然傾身過來，一下貼得她很近很近，秦牧菲一時間亂了呼吸，一雙麗眸楞楞瞪著他。
“我可以幫你重拾我們的過去。”男人低柔的聲音仿若誘哄。
在他性感的薄唇吻上她的唇時，秦牧菲覺得自己的思緒全都飛走了，懵懵的只感受到他的唇溫暖醉人。
當夜她還是在他懷裏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日光輕灑進屋子，而身邊已沒有男人的身影。
秦牧菲怔怔爬起來，發呆的坐在床上，覺得昨夜的一起都好像是場夢。
梳洗過後，她開始在這棟房子裏尋找蛛絲馬跡。
她日常用的筆電，可以從自己的日常用品裏找到一點訊息嗎？她的抽屜裏有沒有他們的相冊，或者他們結婚時的錄像？
她很快在書房找到一臺粉色的筆記本電腦，看起來就像是自己的東西，不過打開後令她瞠目結舌。
這臺筆電和她日常工作時的那部完全不一樣。這筆記本的墻紙就赫然是黎雨蘅，看起來是他站在海邊的一張雜志照。
陽光沙灘，白襯衫的俊男，還有落日餘暉，整個意境都非常美妙。
接著她又在這臺筆電上翻到許許多多與他有關的東西。文件夾甚至都非常整齊，他出演的電影，每個電影的年份都有標註，他的采訪和各種雜志活動照片分門別類。
這……不會是她的東西吧？
秦牧菲不敢想象自己做這些事時花癡的樣子，她真的不記得了，她怎麽會變成黎雨蘅的迷妹？空白的記憶讓她著急又失落。
《曼舞》，她怔怔的點開了那部電影。
《入骨相思》舉行了盛大的媒體首映禮。秦牧菲作為項目的負責人，又是靈韻這邊的代表，也是盛裝出席。
今晚她特別打扮過，穿著一件綠色絲絨的晚禮服，襯得她白皙的肌膚越發瑩白誘人。
而她的臉色也不覆車禍後的蒼白，現下的她恢覆的很好，紅暈生光，整個人都光彩靚麗。
她發覺自己似乎很習慣擺pose讓媒體拍照，在記者的閃光燈面前，她神態自若的轉動身形，很多動作她都沒有細想，就自然的做出來。
這讓秦牧菲自己都暗暗吃驚，心想難道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這樣？但這樣有些可怕啊。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就像是個高傲喜歡作秀的花瓶？秦牧菲被自己的想法噎到，心裏有點發悶。
她忽然覺得，並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媒體采訪時她的位置就坐在譚逸旁邊，媒體對他們一通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而她和譚逸俊男美女自然靚麗得奪人眼球。
第二天照片出來的時候，迅速占據了各種熱門。
《入骨相思》的媒體評價不錯，這或許也要歸功於譚逸背後那個厲害的經紀公司。
總之他們和揚鋒合作無間，電影的反響也比他們原本評估的更加熱烈。
譚逸現在可以說是掀起了一場風暴，原本他的名字在傅昀的操作下就已經拿來和黎雨蘅相提並論了。
這下有作品作傍，很多人都被他在電影裏的表現折服。《入骨相思》是多年未見的奇幻仙俠題材，超炫的特技和美輪美奐的故事，讓許多女性觀眾都刷了好多遍，票房持續飄紅。
譚逸紅的程度讓人吃驚，仿佛一夜之間聲勢就上去了。現在各種最熱門的綜藝節目，各方娛樂頭條幾乎都給他占據。自然資源也源源不絕，時尚雜志，媒體采訪，新片邀約。當然這對有準備的譚逸和傅昀而言，一切也算在他們預料之內。
傅昀的背後推手在這時又借某個知名評論家發表了一篇演技評論的文章，列舉了近年來當紅的各位和譚逸年紀相當的男明星，與他們的作品和演技進行比較。
雖這樣，但文章中大半篇幅針對的卻都是黎雨蘅。該知名評論家用犀利的筆觸把黎雨蘅的演技冷嘲熱諷了一番，也質疑他的影帝有水分。而譚逸在他明貶暗褒的效果下，更加脫穎而出，讓人矚目。
這篇媒體文迅速在各大網絡蔓延，黎雨蘅所在的風華自然對這篇文章很不滿，準備不及又有種單面挨打的感覺。
風華現在內部紊亂，芳姐的首席位置岌岌可危，陳之江自然知道這種高層爭權奪利之間，藝人很有可能就會被利用來當犧牲品。所以他特別留意公司內部動向，以免發生對黎雨蘅不利的事情。
黎雨蘅在拍完《午夜飛行》之後有個長假，他要秦牧菲和他一起去度假。
秦牧菲本想拒絕，但sindy在旁慫恿她說boss你辛苦了這麽久，剛好《入骨相思》的活動也暫告斷落，不陪老公度假難道還要留守辦公室？
秦牧菲覺得sindy的話有道理，並且她想了想，還是需要和黎雨蘅獨處，才能加深了解。空白了八年的記憶，她印象裏都還是當年的黎雨蘅，而男人似乎有些改變了。
黎雨蘅駕車，秦牧菲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天氣晴朗，一切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麽尷尬。
“你坐車會不舒服嗎？”黎雨蘅問她。
“不會，可能因為沒有車禍時的記憶，所以並不感到恐懼。”出院時，醫生交代了黎雨蘅很多東西，秦牧菲是看到男人和她的主治醫生交談了半天的。
回答完之後，似乎又無話了，車內很安靜，黎雨蘅隨手打開了音箱，輕輕的音樂從音箱裏繚繞而出。
“I was dancing with my darling
To the Tennessee waltz
When an old friend I happened to see
Introduced her to my loved one
And while they were dancing
My friend stole my sweetheart from me”
“好巧，是你喜歡的歌。”男人低沈優雅的聲音響起來。
秦牧菲也覺得巧，電臺裏放的是田納西華爾茲，她一直很喜歡這首歌，年少時他們還曾討論過。他竟還記得。
“我很喜歡這個調子，也覺得歌詞很有韻味。”她不禁跟著輕哼起來。
“被朋友偷走了愛人，這樣的事很悲哀。”男人低聲說。
“確實，”秦牧菲怔了怔，聽著電臺裏女歌手優雅的吟唱。
“有種寂寞懷念的味道。”她輕聲說，看著男人開車的側臉，忽然想到了程峰，如果程峰還活著，聽到這首歌會如何作想。對他來說，是否他的朋友黎雨蘅也偷走了他的愛人？
秦牧菲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很可惡，她有點討厭自己，但她實在是疑惑，為什麽在程峰死後，自己會嫁給黎雨蘅呢？
“黎雨蘅，你之後有很長時間都不用工作了嗎？”換言之，就是有很長時間他都會在她身邊？
“很討厭我，想我一直在外地拍戲，不用出現在你面前？”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忍不住抗議，她只是覺得跟他相處還有點尷尬啊。
男人沒有回應她，秦牧菲偷偷看他的側臉，他俊美的臉龐魅惑的眉眼，看起來都有點難以捉摸，她發覺自己和八年前不一樣了，居然有一點擔心黎雨蘅會生氣。
她以前是從來不怕他的，從無顧忌，怎麽回事？
“這些年你都在拍戲嗎，我都無法想象你做了演員。”她輕聲說，想著很多年前自己在校慶上第一次看到黎雨蘅跳舞的模樣。
“進入這一行很艱難嗎？”她忍不住問，有點想知道男人這些年的際遇。
“最初踏入這個圈子，我什麽都不懂。”黎雨蘅回答了她的問題，“新人的時候每天擠著車子去五六個地方試鏡，即便是跑龍套的戲份，為了有機會表演。
那時沒有保姆車，也沒有接送的人，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擠公車，當然拍戲受傷這種事也十分常見。”
“你的第一部戲不就是電影曼舞嗎，怎麽還要跑龍套？”秦牧菲想到自己在電腦裏看到的黎雨蘅作品。
“曼舞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之前累積的過程你不知道而已。”黎雨蘅淡聲說。
秦牧菲沈默了，男人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她卻能從他的話裏聽出過去的艱辛。
“你的家人支持你嗎，過去你父親很想你成為一個舞蹈家的。”秦牧菲想找話題說。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又踩到了一個地雷。
“我父親跟我決裂了，他現在都不想見到我。”
“怎麽會，你……”秦牧菲的記憶裏還有黎雨蘅父親的印象，印象裏那是個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才會生出黎雨蘅這麽帥的兒子。
那時候他們父子關系明明很好。
男人性感的嘴唇似乎抿緊，下頜的線條也變得僵硬，秦牧菲覺得氣壓一下好低。
“他認為我和他新娶的妻子有不倫關系。”男人低沈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秦牧菲大感意外。
她心口一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她震驚於黎雨蘅竟連這樣的話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她。
“我不想對你隱瞞，不能因為你不記得了，就把這些醜陋的往事美化。”
“你……”
“我把事情告訴你，信不信我是你的自由。”
秦牧菲覺得自己開啟了一個糟糕的話題。
但黎雨蘅似乎不在意她的不安，他低沈的聲音繼續說：“那時候很潦倒，車禍後腿留下了後遺癥，不能跳舞，而家裏又急需用錢。進入這個圈子，一切都從零開始，有很多你不能想象的事情，但是沒有墮落到酗酒嗑藥和混亂性關系。”
秦牧菲心中震動，他簡單的言語都訴說了那段日子的艱難。
她看著現在安穩得體的男人，無法想象他描述中的樣子。
“你現在一定慶幸自己熬過了那些困難，變得有錢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生活。”秦牧菲只能訥訥說，覺得自己接不上話。
“是，現在是還好，我能過好一些的生活。我也可以配得上你一點，不再像從前……”他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也不曾轉過頭來看秦牧菲。
“你不用這樣的。”秦牧菲因為男人的話忽然覺得很難過，為什麽他會這樣說，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啊。
☆、第一個吻
他低沈的聲音繼續說：“那時候很潦倒，車禍後腿留下了後遺癥，不能跳舞，而家裏又急需用錢。進入這個圈子，一切都重新開始，有很多你不能想象的事情。”
秦牧菲心中震動，他簡單的言語都訴說了那段日子的艱難。
她看著現在安穩得體的男人，無法想象他描述中的樣子。
“你現在一定慶幸自己熬過了那些困難，變得有錢了，不用再像從前那樣生活。”秦牧菲只能訥訥說，覺得自己接不上話。
“是，現在是還好，有了錢，我能過好一些的生活。我也可以配得上你一點，不用像以前……”他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也不曾轉過頭來看秦牧菲。
“你不用這樣的。”秦牧菲因為男人的話忽然覺得很難過，為什麽他會這樣說，她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啊。
但她直覺地感到黎雨蘅所說的那個世界，和自己差距太大，是她無法了解的。
而她也不想去探尋那些醜陋與傷疤，或許會有很多會令人不快的真實。
黎雨蘅開著車，兩個人也不說話。秦牧菲打開了車窗，雲層濃密起來，不若剛才的陽光燦爛，好像過一會兒就要下雨，天氣真是瞬息萬變，是不是也像人生？她不著邊際的想。
“我們要去哪裏？”轉頭忍不住問黎雨蘅。
她不知道黎雨蘅所說的這個約會的目的地是哪裏。車子已經駛離市中心，這裏像是老舊的城區，地段很偏遠，他們正沿著破舊的公路往前駛。
“你還記得這裏嗎？”男人忽然出聲問她。
秦牧菲疑惑的搖了搖頭，黎雨蘅似在意料之中，他唇角綻出一抹自嘲的微笑，“以前你和我來過一次這裏，這裏是我從前住的街區，很破舊是不是？”
秦牧菲怔了一下，想要使勁找出黎雨蘅說的過去，可能她真的沒放在心上，不記得了。
她的記憶裏只有模糊的關於黎雨蘅父親的部分，她是跟他來過他家，但她只記得他父親的樣子，而不記得他住在哪裏了。
似乎到了目的地，黎雨蘅將車停下來，推開門自己先下來，秦牧菲也只能跟著他下車。
兩個人沿著老街區崎嶇不平的道路走了一小段，看到前方有一個給行人準備的長椅，廢舊的屋檐後是綠色青翠的草坪，大風在耳邊呼呼的吹。
“結婚前，我們來這裏幽會過。”黎雨蘅低低的聲音傳進秦牧菲耳中。
秦牧菲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男人所說的幽會是什麽意思，不會是她所想的那種驚世駭俗的事情吧，就在這野外？
她看著四周，空蕩的只有野草樹木，不遠處有廢舊的倉庫，在這裏……幽會？
“就是你想的那樣，可你不記得了。”黎雨蘅看著她說，“以前，我們只要有機會就會在一起。”
他說的是她嗎？她完全不能相信自己戀愛時是這個樣子的，她怎麽會變得這麽豪放？不該啊。
黎雨蘅看她不能接受被嚇壞的表情，淡淡一笑。
“程峰去世以後，你受了很大的刺激，性格也有些改變。”
他這是比較含蓄的說法吧，秦牧菲在男人的言語裏就是聽出了一個在戀人死後，性情轉變，放蕩而沒有生趣的女人。
原來她竟在程峰死後變成了那個樣子？
風吹過來，秦牧菲覺得冷，黎雨蘅註意到了，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罩在她身上，“我們是上車吧，看來你還是想不起來。”
秦牧菲不發一言回到車上，她的確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因為她對黎雨蘅描述中的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半小時後他們坐在了一間河畔餐廳裏，秦牧菲才感到一點溫暖，陰郁的心情也驅散了不少。
她捂著自己面前的熱茶，黎雨蘅坐在她對面翻看菜單。
秦牧菲不由自主的觀察男人，其實她對他剛才講的往事並無興趣，直覺的那是她不想接受的部分。
但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和黎雨蘅待在一塊兒。
黎雨蘅把菜單交給她，“你來點吧，你對食物一向比較挑剔，看看這裏有什麽你喜歡吃的。”
呃，也許他是無心，但在男人的言語裏，秦牧菲總是能聽出一個不怎麽好相處的女人。她不記得的那段過去，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會對食物也挑剔？
黎雨蘅看著點餐的秦牧菲，目光裏不自覺的露出溫柔。
秦牧菲看著男人瘦削的臉龐，心裏忽然驀地一刺，他好瘦，為什麽看上去沒有被照顧好？
“牧菲，你並不是一個好妻子。”
男人說過的話就這樣回響在她耳邊。
“你一直這麽瘦嗎？”她不由自主的問。
黎雨蘅因她忽然的問題怔了一下，
“還好，過去胖一點。”他摸摸自己的臉。
“是因為演戲要上鏡的緣故嗎？你應該吃胖一點，這樣太瘦了，會看上去很……”她一下不知怎麽形容，但總覺得這個樣子的男人讓人有一點心疼。
但她說不出口。
“那麽，這頓晚餐就當是你請我的吧。”黎雨蘅淡淡一笑，看著秦牧菲說。
秦牧菲點了點頭，“你要多吃點。”
很有情調的湖邊餐館，老唱機裏放著二三十年代的英文老歌，客人不多，而他們的位置也很隱蔽在屏風這邊，看樣子黎雨蘅是這裏的常客，店主知道他的特殊身份而特意給他安排了這個位置。
夜幕漸漸降臨，方才午後明媚的陽光已經看不見。濕潤的風吹過來，讓秦牧菲覺得就要下雨。
她對面的黎雨蘅很安靜的用餐，偶爾深邃的視線看向她，秦牧菲還是會因為男人的註視不自在。
“我們很少在這麽有情調的地方吃晚餐。”男人忽然說。
“啊，我們很少約會嗎？”秦牧菲有點吃驚，想自己已經跟他結婚了，一對年輕的夫婦，居然很少這樣羅曼蒂克的約會？
“你不太喜歡來外面。”黎雨蘅看著她說，“可能因為我工作的緣故，平常你很討厭被別人認出來，或是圍觀。”
秦牧菲靜靜聽他講這些她不記得的事，“我脾氣很大嗎？”她忍不住問，只是覺得，黎雨蘅描述中的那個女人似乎是這樣，對飲食挑剔，又不喜歡別人關註，真的很難相處啊。
黎雨蘅淡淡一笑，看著秦牧菲有點失落的臉，“也沒那麽大，有時候有些粉絲比較熱情，難以招架，而你又是個特別註重隱私的人。”
“你不用說的那麽含蓄，反正我聽出來了，我就是個脾氣大很難相處的女人，我怎麽變成那樣？”秦牧菲心裏的感覺有些覆雜，是因為程峰的死嗎？她的脾氣變壞了，對人也不友善？
“你失去了重要的人，總有不順心的時候。”黎雨蘅輕聲說，似乎在安慰她。
秦牧菲看了男人一眼，心裏像被戳到什麽。
好在這時候，服務生端菜過來了。
前菜過後，主食很快上來，秦牧菲喜歡吃牛排，七分熟的牛小排，調味汁也剛剛好。
之後還有香煎鮪魚，芝士焗龍蝦，檸檬菠菜意面，都是她喜歡吃的食物。
秦牧菲吃的很滿足，剛想擡頭誇幾句黎雨蘅挑了個好餐廳時，才發覺對面黎雨蘅的龍蝦動也未動過。
“味道很不錯，你為什麽不吃？是怕發胖嗎？”她有點傻傻的問。
“我不是很喜歡芝士的味道。”黎雨蘅淡淡一笑，“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連我的這份也吃掉，我沒有動過。”
“你剛剛怎麽不說，你知道我喜歡吃芝士焗龍蝦？”秦牧菲看著他，又覺自己說了很蠢的話，畢竟他們結婚了，丈夫了解妻子的喜好很理所當然啊。
他是在遷就她吧，而自己對他什麽都不了解，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愧疚。
“就算沒失憶以前，你也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沒關系的。”男人看著她，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平靜地說。
秦牧菲怔然擡頭。
“這沒關系，如果你願意，以後慢慢記也可以。”黎雨蘅看著她輕聲說。
男人低沈的聲音很動聽，他的笑容也很迷人，但讓秦牧菲覺得好難過，明明他的表情告訴她不是什麽大事，但她就是覺得好難過。
“你想喝一點紅酒？”黎雨蘅看著把侍者招呼過來點酒的秦牧菲，有點意外。
“嗯，沒關系吧，醫生沒有說我不能喝酒。”秦牧菲看著男人說。
黎雨蘅只能隨她，秦牧菲一向是個變幻莫測的女人。
侍者很快送紅酒過來，秦牧菲望著紅色甘醇的液體流入透明的酒杯裏，等侍者倒酒離去後，她舉著酒杯，對黎雨蘅笑了笑：“我們來幹杯，就算慶祝這頓可口的晚餐。”
男人用酒杯輕輕與她碰了一下，忍不住說：“喝一點就好，你酒量不行。”
秦牧菲聽見了，笑著問：“酒品也很差嗎？”
黎雨蘅怔了怔，想到了某些往事。秦牧菲見他沒有馬上回答，便自己啜了一口酒，“黎雨蘅，聽起來你真的很了解我，也很喜歡我，還很關心我。”
她帶著幾分微醺的神情，盯著男人。才喝了一口，不會那麽快醉，也許她只是借酒才敢說一些話。
黎雨蘅看著她，秦牧菲卻又說：“而我呢，我是不是也這樣喜歡你，關心你？我覺得不是，看上去我很糟糕，不是一個好妻子。”
她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男人勸也沒用，她執意想醉，也許是因為這餐館的紅酒好喝，反正她想用那股甘醇微酸的酒香把自己灌醉。
黎雨蘅扶著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秦牧菲的眼神已經迷離，嬌媚的臉龐也因酒精染上淡淡的粉暈。
“我還沒有醉，你看我自己能站穩。”她有些嬌憨的笑起來，想要擺脫他的扶持。
黎雨蘅看她跌跌撞撞也不敢松手，大手輕輕扶在她腰際。
兩個人的臉不經意地碰到一塊兒，灼熱的氣息帶著酒的香氣。秦牧菲顫了顫，望著黎雨蘅那張俊美的近在咫尺的面孔，對方幽深的眼眸就像黑夜裏的星星，要把人吸進去。
秦牧菲好像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靠向他，離男人更近一些。她伸手輕輕比劃他的眉眼。
男人性感的嘴唇，唇形完美，讓人很想親吻。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喝醉的秦牧菲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胡說八道。
黎雨蘅怔了一下，在他還來不及回應的時候，那玫瑰般柔潤的紅唇已經貼過來，摩挲著他的唇，熱情的親吻他。
☆、甜蜜的糖果
她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男人勸也沒用，她執意想醉，也許是因為這餐館的紅酒好喝，反正她想用那股甘醇微酸的酒香把自己灌醉。
黎雨蘅扶著她回到酒店房間的時候，秦牧菲的眼神已經迷離，嬌媚的臉龐也因酒精染上淡淡的粉暈。
“我還沒有醉，你看我自己能站穩。”她有些嬌憨的笑起來，想要擺脫他的扶持。
黎雨蘅看她跌跌撞撞也不敢松手，大手輕輕扶在她腰際。
兩個人的臉不經意地碰到一塊兒，灼熱的氣息帶著酒的香氣。秦牧菲顫了顫，望著黎雨蘅那張俊美的近在咫尺的面孔，對方幽深的眼眸就像黑夜裏的星星，要把人吸進去。
秦牧菲好像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靠向他，離男人更近一些。她伸手輕輕比劃他的眉眼。
男人性感的嘴唇，唇形完美，讓人很想親吻。
“我可以吻你一下嗎，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喝醉的秦牧菲控制不住自己開始胡說八道。
黎雨蘅怔了一下，在他還來不及回應的時候，那玫瑰般柔潤的紅唇已經貼過來，摩挲著他的唇，熱情的親吻他。
黎雨蘅看著閉眼親吻自己的秦牧菲，傾身過去加深了這個吻。
秦牧菲覺得自己有一點瘋狂，她的手指游移到男人襯衣裏撫摸他，她忽然感覺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腦海裏閃過她來不及捕捉的片段。
他們相擁著倒在床上，秦牧菲趴在黎雨蘅身上，捧住黎雨蘅的臉，輕輕撫摸他的臉孔。
心上有些莫名的柔軟與憐惜，她低頭親吻他，男人的唇柔軟溫暖，讓她不自覺的沈溺……
一發不可收拾，兩個人在床上忘情糾-纏。
隨著男人的行進而曼聲呻-吟，溫度都散發著甜膩的味道，喘-息混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讓秦牧菲感到不陌生。
她的身體很熟悉他，她的思緒混亂而不著邊際。
“啊……”她咬著唇，有些受不住男人深邃的撩撥，他在她深處輾轉摩挲，極致的感受令她顫栗。
她感受的到男人的溫柔，他很在意她的感受，她不由自主的想，攪起心底的柔軟。
她情不自禁捧住他的臉，黎雨蘅任秦牧菲的手撫摸自己，她柔軟的眼神和過去都不一樣。
黎雨蘅心中某處似乎被戳痛，心底深處的那些傷口被挖出來，但似乎也在被治愈。他執起秦牧菲的手，一根一根親吻過來。
如果她能一直這樣對他該有多好，如果……
他不自覺癡癡望著秦牧菲，眼神交匯，秦牧菲仿佛在男人的眼神裏看到了整片星空。
半夜裏下起了雨，秦牧菲睡得迷迷糊糊醒過來，卻發現黎雨蘅不在身邊。她下意識尋找男人的身影，才發覺男人修長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身影有一點孤寂，外面一片漆黑，除了落雨什麽都看不見，她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為什麽不睡覺。
然而她沒有叫他，她偷偷的看他。男人一直在窗前站了很久，他轉身過來時那張寂寞滄桑的臉孔，一下刻在了她心上。
她怕他發現自己醒了，急忙閉著眼睛裝睡，然而他那一刻的表情凝固在她腦海，很深很深的印象，令她鼻酸。
這種揪心又羞愧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什麽記憶都沒有的她，就覺得是自己的錯？
秦牧菲有些害怕過往發生的事了，也許她忘記了很可怕的事也說不定。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不想想起來。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放晴。休假的好處就在於沒什麽事需要做，也沒有日程表，她可以賴在床上什麽都不想。
她發現黎雨蘅早就起床了，從外面進來的男人顯然是剛剛晨練後的裝扮。
“你的作息真規律。”她訥訥的說，瞬間覺得賴床的自己好像一無是處。想到昨夜的甜蜜激情，在大白天看到他，她還是有點臉紅的想要把自己藏在被子裏。
中午的時候，秦牧菲抱著軟軟的抱枕賴在沙發上，想了想對黎雨蘅說：“我們打電話叫外賣吧，我不會做飯。”
做飯這件事沒在她的字典裏，即便她要學做賢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會了呀，所以她決定自己不要偽裝，還是實際點來解決。
黎雨蘅聽到她的話，從書本裏擡起頭，笑起來：“你不想出去吃？昨天還說了要試試那間餐館別的菜。”
“不想，”秦牧菲搖了搖頭，“這樣待著很舒服。”她真的不想走動，不用出門也不想化妝，室內溫度暖暖的，這樣賴著的感覺真好。
“那我來做吧。”男人簡單的言語，接收到秦牧菲微微驚訝的眼神。
“你會做飯？”
“你不是吃過我煮的粥嗎？”黎雨蘅挑眉，看了她一眼。
“喔，那個對。”這個她還記得，她和黎雨蘅在因斯布魯克初次相遇，他就是給發燒的她煮了粥。
“我以為你只會做那個，畢竟大學聯誼會上，你和程峰不是做烹飪手嗎？可是你們的廚藝……”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時候，不自覺就講出這個似乎是他們之間禁忌的名字。
她覺得不對，轉而去看黎雨蘅，好在男人並未有什麽異樣的神色，秦牧菲輕輕松了口氣。
“抱歉，我只記得那時候的事。”她忍不住對他解釋。
“牧菲，他並不是我們之間不能提的名字。”黎雨蘅看著她，很認真的說。
秦牧菲怔了下，點了點頭。
“那我就等著吃你做的飯啦，我去看看我們現在有些什麽食材。”她下意識故作輕快的扯開話題，跑過去翻找廚房的冰箱裏有什麽庫存。
然而食材寥寥，冰箱幾乎是空的。
她關了冰箱的門，看著黎雨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黎大廚，你出師未捷。”
黎雨蘅看她俏皮打趣的樣子，微微一笑，拿起車鑰匙：“那懶人小姐，我們出去買一些。”
秦牧菲看著黎雨蘅花了十五分鐘把自己便裝，“你這樣就出去？”
“是去超市，還要怎樣，你以為路人都很閑嗎？逛超市的主婦大媽更關註的是商品，不會註意人。”黎雨蘅因她不信任的表情而覺得好笑。
“好吧。”秦牧菲只能應聲，她心裏不怎麽願意遇到意外狀況，希望沒有人會認出他們，直覺的，她不喜歡那種事情。
“這邊的超市可以買到新鮮的食材，停車場在地下，以前我們來過這裏。”黎雨蘅讓她熟悉環境。
“我們又不會總來這裏。”秦牧菲忍不住說，覺得男人的介紹有點多餘。
黎雨蘅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往下說。
秦牧菲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
好在兩人很快在停車場停好車，順著電梯到了超市，推了一輛小車開始挑選食材。
秦牧菲看到各色的食物，開始覺得肚子餓了。她真的第一次做這種事，為晚餐購買食材。
她瞬間覺得五花八門，顏色鮮艷的胡蘿蔔，碧綠清脆的小黃瓜，海鮮櫃臺上也是玲瑯滿目。
黎雨蘅看她難以取舍的樣子，淡淡一笑：“你拿自己喜歡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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