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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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冰冷的後背,剛才他臉上憂傷到讓人心碎的表情,令她無法去思索任何事,只想緊緊抱住這個讓她心疼的男人。

兩個人的身影在月色下交疊在一起。

這天晚上秦牧菲輾轉難以入眠。她還在回味自己剛才抱住黎雨蘅的感覺,甜蜜又心疼。然而她倏然想到一件事,她不是秦牧菲,她怎能對黎雨蘅有這樣的感覺呢?

黎雨蘅是秦牧菲的丈夫,而她只是一個外來者。即便這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有一天黎雨蘅知道了自己不是秦牧菲,他會用何種眼光看她?

他的溫柔他的關懷都不是給她的,他愛的人也不是她啊。

他愛著的是那個死去的秦牧菲。

這樣的想法讓秦牧菲心裏仿佛灌入冰塊,她怔怔地望著橘色的壁燈,今夜註定難眠。

在另一邊的臥室,黎雨蘅同樣無眠。今夜秦牧菲的表現和平時都不一樣,不,應該說這段時間的秦牧菲都讓他覺得很迷惑。

從女人撕掉離婚協議的那天開始,一切都像變了樣。她不譏諷他,不找他麻煩,甚至那個擁抱……

這樣的秦牧菲,恍惚的像回到幾年前他剛剛認識的那個她。會對他笑,和他談心事,甚至撒嬌的秦牧菲。

黎雨蘅不知所措,想著這個女人究竟為何這樣?他喜歡她的改變,甚至有點期盼,但卻不真實。

他怔怔的睜著眼睛,盯著一片漆黑的臥室,輕輕一嘆。

婚禮當天,秦牧菲起床的時候已經不見黎雨蘅的身影。她想這男人真神秘,好端端的來海島度假還整天玩消失。

不過既然他不在,她就覺得自在多了,不需要時刻註意自己的形象好嗎?

因為她只是單純的客人,不是新郎新娘的親友,因此沒有被分派到什麽活兒。只需準時出席在海邊舉行的儀式就好。

秦牧菲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無聊中看起電影來。

此時陽光從露臺照射進來,風吹起海藍色的窗紗,外面是大海跟鳥語花香,她終於體會到度假的放松跟樂趣。

她開心的把視頻聲音調大,一邊吃著豐富的水果布丁,一邊進行她的花癡。

她正在看的是黎雨蘅的梨花春這部電影。這電影拍攝的是民國時一位戲子的一生,雖是虛構的故事,但整個劇本非常動人。

男主角是梨園世家的傳人,也是當時有名的旦角。黎雨蘅在裏面有大量的戲曲表演,從身段都唱腔都接受了嚴格的訓練。

秦牧菲特別喜歡他在裏面一段貴妃醉酒扮演楊貴妃的表演。

那唱段她都熟悉的能模仿下來。

“皓月當空,恰便似嫦娥離月宮,

奴似嫦娥離月宮,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廣寒宮,啊,在廣寒宮。

玉石橋斜倚把欄桿靠,

鴛鴦來戲水,金色鯉魚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長空雁,雁兒飛,哎呀雁兒呀

雁兒並飛騰,聞奴的聲音落花蔭,

這景色撩人欲醉,不覺來到百花亭……”

牧菲跟著電影裏的黎雨蘅一起唱,唱到□□處開了嗓子越唱越大聲,這時候門忽然被打開,秦牧菲的“亭”字噎在喉嚨裏,睜大了眼睛與進來的黎雨蘅面面相覷。

黎雨蘅也是有幾秒的發呆,秦牧菲的面頰迅速漲紅,簡直想挖個地洞就鉆進去好嗎?

然而沒有地洞讓她鉆啊,溜進房間的話也好尷尬,就這樣大眼瞪大眼的望著。她抓著身前的一瓶純凈水,想要旋開蓋子喝上一口,因為覺得口幹舌燥無限丟臉。

咦?怎麽這個水也跟她過不去啊,她使勁旋了幾下都紋絲不動。

她瞪著那瓶水,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適時過來撈起她手中的瓶子。秦牧菲擡頭看著黎雨蘅,男人逆光的站在她面前,光線在他身後仿若打了朦朧的光暈,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是他高大勻稱的身影,這樣遮在她面前,如同神祗。

黎雨蘅輕輕一擰就旋開了瓶蓋,他將水交還給秦牧菲。

秦牧菲怔怔的接過,像是在夢境中一樣,恍惚的聽到黎雨蘅醉人的聲線:“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婚禮,你等我。”

“嗯。”她傻傻的點頭,直到男人再度離開,她才抱著那瓶水回過神,捂著臉輕叫一聲。

“啊啊啊啊啊!!!”這是她內心的咆哮,和所有花癡的聲音一樣。

秦牧菲開始跳來跳去的打扮起來,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亂興奮。

最後她深吸幾口氣,告訴自己不可以這麽沒志氣,要保持從容保持得體。她在鏡中看自己打扮了兩個小時的成果。

一襲淡粉色的禮服,裙擺是漸變的歐根紗,腰間系一根粉白的絲帶,讓她整個人都看起來輕盈俏麗,不要臉的說像個小仙子。

秦牧菲拍拍自己的面頰,嘴唇選擇了橘色的唇彩,清透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很年輕很可愛。

所謂的清透妝容,不過是她不會化妝的借口。實際上她根本就沒怎麽塗抹,裸妝也畫不好的她,選擇放棄。

不過沒有那些深濃的眼線之後,讓她看起來更加顯嫩。或許比起從前的秦牧菲,那個傲嬌高貴冷艷走女王範的秦牧菲,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個女大學生一樣。

秦牧菲有點苦惱的看了看自己鏡中的樣子,擔心別人會覺得她有失水準。畢竟以往的秦牧菲是派對女王。

她嘆了口氣,以她的能力,在把自己塗成妖怪之前,她還是放棄好了,就這樣吧。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轉眼到了儀式快開始的時候。從酒店坐高爾夫球車到婚禮現場大概要二十分鐘。

秦牧菲看著手機,並沒有任何來電訊息。黎雨蘅在哪裏?怎麽還不出現。

她想了想,離開房間,拿上包包走到回廊處的露臺花園。那裏是回到套房的必經之處,如果黎雨蘅回來了馬上就能看到她。

秦牧菲打算在這裏等黎雨蘅,當她在一張長椅上坐下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口哨聲。

有人打了個響指,秦牧菲回過頭,看到一張熟悉俊朗的面孔,是譚逸。

譚逸穿著一襲淺白色的西服朝她走過來,儼然電影畫面中的白馬王子。

秦牧菲可以看到他身後女人羨慕註視的目光,那些女生的眼神停留在他身上根本無法移開。

這是一個奪目的男人,就像只花孔雀一樣。秦牧菲不由自主的想,她覺得自己的比喻有點好笑,忍不住微微一笑。

落在譚逸眼裏,男人也對她展露一個魅惑性感的笑容。

“親愛的牧菲,我有這個榮幸,和你一起去參加婚禮嗎?”男人對她紳士的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秦牧菲怔了一下,“抱歉,我在等我的丈夫。”她斟酌的說。

譚逸的眼神仿佛暗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疑惑的微笑:“哦,你在等黎先生?可是我剛才怎麽看到他乘上禮車,和許湄一起去了婚禮現場呢?”

秦牧菲為譚逸嘴裏說出的話感到驚訝,“你看錯了。”她有點傻傻的回應。

對啊,一定是他看錯了,黎雨蘅明明叫她等他,說和她一起去儀式現場啊。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問一下,我確信我沒有看錯。”譚逸盯著秦牧菲,幽黑的眼帶著勾人的笑。

秦牧菲劃過手機,忍不住撥了黎雨蘅的電話。

不過等了很久,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有點心亂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等下去。時間的確已快到了儀式開始的時候,為什麽黎雨蘅還沒來,而且又不接她電話?

難道他改變主意了?譚逸說他跟許湄一起去了,想到許湄那位影後嫵媚艷麗的臉孔,秦牧菲輕輕咬住唇。

“欸,小哥,過來一下。”譚逸忽然打個響指,指了指走過來的一個穿著高志華婚禮制服的服務生。

那服務生走過來,譚逸問他:“剛剛黎先生是不是已經坐車出發了?是你負責的車子?”

那服務生看了秦牧菲一眼,“是,黎先生剛剛走了。”

譚逸看著發怔的秦牧菲,微微一笑說:“你瞧,我沒有看錯吧,黎雨蘅的確先趕去婚禮了。”

“美女,你還要不要去?”他又向秦牧菲伸出了手。

秦牧菲看著眼前俊美攝人的男人,茫然的點了點頭。

男人寬大的手掌一下過來牽住她的手,領著她走出酒店。

黎雨蘅匆匆跑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那抹粉色的身影隨著一個白衣修長的男人,坐著高爾夫球車出發了。

他想要喊她,但距離很遠,瞬間就把他拋的很遠。

他站在那裏,看著秦牧菲消失的地方,出了一會兒神。

☆、波濤暗湧的婚禮

“美女,你還要不要去?”他又向秦牧菲伸出了手。

秦牧菲看著眼前俊美攝人的男人,茫然的點了點頭。

男人寬大的手掌一下過來牽住她的手,領著她走出酒店。

黎雨蘅匆匆跑回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那抹粉色的身影隨著一個白衣修長的男人,坐著高爾夫球車出發了。

他想要喊她,但距離很遠,瞬間就把他拋的很遠。

他站在那裏,看著秦牧菲消失的地方,出了一會兒神。

秦牧菲到達婚禮進行地的時候,參加儀式的男男女女都穿得靚麗鮮目,打扮都以沙灘風情為主。有的美女甚至在頭上戴上花環,白皙如藕的手臂上也帶著鮮花編制的配飾。

婚禮的氛圍濃郁起來,與在酒店時是不一樣的。

不過她暫時沒有找到黎雨蘅的身影,也沒有看到許湄。對於被黎雨蘅放鴿子這件事,秦牧菲有點胸悶,同時也想著這兩個人到底去哪裏了,怎麽不見蹤影。

譚逸在她身邊高大俊挺的身影,惹來不少目光。秦牧菲不喜歡這些註視,好在譚逸很快被他熟悉的朋友叫住,秦牧菲得以脫身。不用在心不在焉的聽不到譚逸在講什麽。

她原本就想一個人靜靜。

穿過花道,在儀式開始前,秦牧菲去了下洗手間,想要整理下自己的情緒。

她原以為他們的關系有所緩和,在他說要和她一起出席婚禮的時候分外雀躍。

但又懊惱自己想多了,秦牧菲,你不可以再對黎雨蘅有什麽非分之想。

她輕輕抿唇,擦著紙巾的手有點發顫,重生後第一次對自己的狀況產生了厭惡,對為什麽要活在這具軀體之下感到難受。

她真的不明白,為何偏偏要她經歷這些事情。秦牧菲,你可以給我一個答案嗎?

淩亂的思緒讓她覺得有些窒息,神思恍惚的經過化妝室,偏偏還撞見了狗血的事情。

秦牧菲不由暗嘆老天到底給她安排了什麽任務,總讓她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畫面。

她在經過新娘化妝室的時候,聽到了那半掩的門後面傳來的不和諧聲音。

她真的不是有意偷窺,而是其中一個主角正是許湄。

秦牧菲會對許湄留意,是因為想到黎雨蘅。許湄和黎雨蘅的關系很好,有種互相信賴的親密感,本來就令她在意。

無意聽到那狗血對話後,她就邁不開腳步了。

身著華麗婚紗的,正是高導的美麗新娘。她的妝容華麗,看著許湄的眼睛卻充滿了不符身份的嫌惡。

“婚宴的名單是我親自挑選的。”女人優雅的聲音響起來,在那間寬大的室內聽起來,有一點冷酷。

她是以趾高氣昂的姿態面對許湄的,秦牧菲想起了高志華曾得意的介紹他的新娘出生名門。

對比新娘的姿態,許湄的神情是鎮定沈默。

新娘提著婚紗朝許湄靠近,秦牧菲聽到她冷笑的聲音:“許湄,昨天下午那場戲還有趣嗎?”聲音裏幾乎有了恨意。

原本美麗的眼睛也露出厲色,“我喜歡溫誠很久!你這下三濫的賤人,敢跟我搶他?”

新娘一記耳光竟狠狠抽在許湄臉上,許湄嫵媚白皙的面孔就浮起清晰的五指印來。

“很好,溫誠把我甩了,我只能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不過昨天那件事也讓你清楚了,你在溫誠眼裏什麽都不是。這個男人不會屬於你,他怎麽可能會愛上你這麽低賤的女人。”

“白露,我從沒覺得溫誠會愛我。”被打了一巴掌的許湄沒有生氣亦未流淚,她清冷的臉龐看著新娘,竟淡淡笑了笑:“你這麽大費周章讓陳總來招待我,明明是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不消停。這樣的你是永遠不會幸福的。”

“賤人!”新娘白露被她的言語刺激到,甩手又想給她一巴掌,這一次卻被許湄牢牢抓住。

“許湄,我白露在這裏發誓,我會讓你混不下去。別以為你那張狐媚的臉,可以勾引的了所有人!”她美麗的面容有一點扭曲了,銳利的眼卻仍緊緊盯著許湄。

“賤女人,我姐的話你聽到了嗎?”身旁穿著一襲清純伴娘禮服的正是白露的妹妹白千羽。

秦牧菲認得她,因為她也是個演員。因為家庭背景,雖剛進入這個圈子,但被力捧,一向以清純甜美的形象示人,誰又知道背後竟是這樣的面孔。

“圈子裏都在嘲笑你傍上溫誠,不過是他養的一個情婦。死纏爛打,不顧羞恥,難道還妄想做溫太太?”白千羽貼近許湄,一字一句冷嘲熱諷。

秦牧菲輕輕握緊手心,雖不是許湄,都感覺裏面的兩個女人就像毒蛇一樣狠毒灰暗。

這情景讓她透不過氣來。

許湄只是站在那裏,秦牧菲可以看到她纖細窈窕的身影,在努力的繃緊自己,不露出一點退縮的姿態。

一瞬間,她為以前誤會許湄,覺得她妖嬈勾人而覺得抱歉。原來真實的許湄竟是這樣的。

秦牧菲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想進去阻止她們欺負許湄,但是不妥。想若無其事的離開,又怕發出聲音驚動屋裏的人。

最後她還是悄無聲息的離開那個可怕的地方。

她的世界受到了沖擊,這些人都是怎麽回事?為何如此覆雜混亂,想到新娘剛才冷酷嫉妒的表情,再想想高導將她介紹給她時,那張明麗的臉龐還帶著那麽得體幸福的微笑。

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

那麽她身邊的黎雨蘅,是真實的嗎?

後面直到儀式開始,秦牧菲都是魂不守舍。雖然她跟著旁邊的賓客一起揚唇微笑,鼓掌祝賀,但總覺得,這一切背後的真實是那麽可怕。

她嘴角上揚,保持著笑意,天曉得那嘴角已經發酸,她想自己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僵硬。

她覺得這裏的空氣糟透了,心臟有一點難受,胸悶的感覺就像以前犯病的時候。

在她覺得難以呼吸時,有雙手輕輕環住她腰間。

腰上倏然一暖,她擡頭,看到了那張熟悉又讓她心安的臉,是黎雨蘅。

秦牧菲都覺得鼻子有點酸,不知為什麽,在這一切虛假和她弄不清的詭譎情波下,只有這個人,可以給她安全的感覺。

黎雨蘅在她耳邊輕聲問:“你不舒服嗎?”

秦牧菲心上暖了暖,咬著唇搖了搖頭。

她該告訴黎雨蘅自己剛才看見的事情嗎?而黎雨蘅和許湄,又究竟是什麽關系?會有比朋友更深的那種關系,他們曾經交往過嗎?

秦牧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急忙搖頭。

高導滿臉笑容,深情脈脈地看著那個就要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向他走近。

精致的妝容,窈窕的身段,白露的外表無可挑剔。但為什麽見到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以後,秦牧菲就覺得陣陣恐慌,宛若看到一條冰冷的美女蛇。

高導真的要跟這個女人結婚,被她欺騙,然後跟她過一輩子?

不由自主的打個冷顫,黎雨蘅微微蹙眉,註視著她的變化,又將她輕輕摟住,讓她倚靠著自己。

秦牧菲不想再看到白露那張臉,她將臉頰往黎雨蘅胸前靠了靠,埋首在他懷裏,就像只小鳥一樣依偎著他。

聞到男人身上草木一樣令她心安的氣息,她才慢慢放松下來。

新郎新娘互許了誓言,交換了戒指,婚禮很浪漫熱鬧。朋友們一起起哄,要高導親吻新娘。

新娘的捧花被伴娘中的一位接到。不過秦牧菲一點都不想過去湊熱鬧,而是一直偎在黎雨蘅身後。

儀式結束,賓客們就要移步晚宴廳吃喜酒了。鬧了半天,一群人也是餓了。

高志華和白露的婚宴菜單是兩人精挑細選的,一道道精致的菜色隨著客人的落座被端上來。

秦牧菲將目光放到了美食上,前菜的開胃小菜入口後,她就覺得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黎雨蘅看她專註吃貨的表情,便也放心下來,嘴角微哂,不自覺的笑。

在秦牧菲和一只蟹腿搏鬥的時候,醬汁不小心沾到了鼻尖,黎雨蘅很自然的伸手拂過她鼻尖,替她擦掉。

秦牧菲紅著臉囧囧看他,天哪,他的笑容快讓她融化了好不好?

旁邊傳來朋友嗤笑的聲音:“餵,雨蘅,再看你老婆都快吃不下了。”

黎雨蘅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也不搭理朋友的調侃。

秦牧菲稍稍鎮定了一點,擡頭卻接觸到不遠處一道炙熱的目光。

譚逸在看著她,男人那雙攝人的眼睛帶著異樣的光彩,緊緊盯著她。秦牧菲覺得他有點陰森。再定睛看去,方才她感受到的那抹陰郁轉瞬不見,他已經收斂了眸光瀟灑慵懶的看著她,甚至對她舉了舉手裏的香檳,眉目傳情。

秦牧菲急忙收回視線,並不想和譚逸眉來眼去。

黎雨蘅順著她目光的方向,也看到了譚逸。

那是一個英俊逼人的男人,帶著侵略性的微笑,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的妻子。

黎雨蘅微一蹙眉,收回了視線,不再投入更多的關註給譚逸。

☆、我可以喜歡你嗎

秦牧菲紅著臉囧囧看他,天哪,他的笑容快讓她融化了好不好?

旁邊傳來朋友嗤笑的聲音:“餵,雨蘅,再看你老婆都快吃不下了。”

黎雨蘅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也不搭理朋友的調侃。

秦牧菲稍稍鎮定了一點,擡頭卻接觸到不遠處一道炙熱的目光。

譚逸在看著她,男人那雙攝人的眼睛帶著異樣的光彩,緊緊盯著她。秦牧菲覺得他有點陰森。再定睛看去,方才她感受到的那抹陰郁轉瞬不見,他已經收斂了眸光瀟灑慵懶的看著她,甚至對她舉了舉手裏的香檳,眉目傳情。

秦牧菲急忙收回視線,並不想和譚逸眉來眼去。

黎雨蘅順著她目光的方向,也看到了譚逸。

那是一個英俊逼人的男人,帶著侵略性的微笑,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的妻子。

黎雨蘅微一蹙眉,收回了視線,不再投入更多的關註給譚逸。

這時候,秦牧菲看到了許湄。

她站在那裏,妖嬈柔婉的身姿,嫵媚艷麗的氣質掩蓋不住,穿著紫羅蘭色的晚禮服,笑吟吟的走向自助吧臺取酒。

若沒有方才她撞見的那一幕,秦牧菲真會覺得許湄無可挑剔。會羨慕這個女人,覺得她擁有了一切,美貌錢財還有趨之若鶩的男人的愛。

但現在,她看她的目光是覆雜的。

她回想起方才那些女人之間撕逼的對話,看著許湄,她不會感到痛苦麽?

婚禮的女主人這樣欺負了你,口口聲聲喊你賤人,而你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笑語嫣嫣參加婚禮。

莫名的,秦牧菲對許湄有種覆雜的心情,追隨著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哐當”一聲,吧臺那邊傳來了大動靜。

原來是端酒的服務生托盤忽然摔了,裏面好幾杯剛裝滿的酒水,瞬間傾倒在許湄身上。

許湄的裙子幾乎濕了大半,好身材在濕漉漉的裙子下面若隱若現,一下子有些狼狽。

秦牧菲輕叫一聲,因為看到不遠處的白千羽,那女人面上得意又嫌惡的神色。

一定是她動的手腳。秦牧菲吃驚的有種電視劇裏的情節怎麽在現實生活上演的錯愕感,她身旁的黎雨蘅,也註意到了許湄的情況,竟邁著長腿往許湄那邊走去。

秦牧菲怔了一下,呆呆看著她名義上的丈夫關切的走近那個女人。

甚至脫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給那女人披上。

這戲劇性的變化讓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牧菲感覺有些目光投註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不露出任何不快的情緒。

鬧劇很快平靜的落場。黎雨蘅陪著許湄消失在會場,秦牧菲望著面前的美食,頓時失去了食欲。

但是她面帶微笑,依舊進行用刀叉切割的動作,在周圍人覺得沒八卦可看的眸光中,她輕輕握緊了自己的手心。

席間有助興的節目。主持人會抽去婚禮賓客在宴席前自己抽到的號碼。

被抽到號碼的來賓必須為新郎新娘祝歌一首。

畢竟來出席婚禮的有很多圈內人,大多演和唱俱佳,對他們來說都不是難事。

秦牧菲有些無聊的喝著自己杯中的雞尾酒,她覺得這款海藍色的雞尾酒不僅顏色好看還很好喝,不知不覺一大杯都給她去了大半。

其實她很想回去了,但還沒到離席的時候。

主持人在臺上巧舌如簧的助興,樂隊伴隨著擊出了大獎前的鼓聲。

只聽到主持人說:“我們的幸運嘉賓是23號,秦牧菲小姐。”

牧菲整個蒙逼的,怎麽就忽然叫到了自己。

她楞楞的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入席前收到的花環上的彩帶,那上面的確寫了23這個數字。

“下面我們歡迎秦牧菲小姐也就是我們黎太太,來為新婚夫婦獻唱一曲。”主持人意味十足的慫恿。

秦牧菲下意識地想求助黎雨蘅,然而醒起這個可惡的男人根本不在。

她無人可靠,定了定心神,看著主持人對她熱情的招呼,便慢慢走上臺。

也許因為喝了酒的關系,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輕飄飄的,感覺挺好,並不膽怯。

“秦小姐想好為新郎新娘唱什麽歌了嗎?”主持人笑瞇瞇的問她。

秦牧菲想了想,對身後的現場伴奏首席耳語了幾句。

秦牧菲執起了話筒,微微一笑,看著不遠處的高志華,卻不看白露,她笑著說:“下面我為高導的婚禮獻唱一曲,唱的不好,還請多多包涵。”

牧菲說完給樂隊一個眼神,首席點了點頭,隨即音樂聲起,悠揚的旋律頓時充斥在會場。

“I should have known all along

there was something wrong

I just never read between the lines

then i woke up one day and found you on your way

leaving nothing but my heart behind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e easy

but tell me if there's a way to bring you back home to stay

well I'd pomise anything to you……”

她唱的是一首英文老歌,Promise don’te easy,她的歌聲出乎意料的悅耳柔美,很是動聽。

秦牧菲安靜的唱著,視線落到臺下的人群裏,這些人雖然星光閃耀,然而她眼前的顏色卻是灰色的,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臺下。

秦牧菲看著黎雨蘅,再也不移開視線。而黎雨蘅站在臺下離她很近的地方,幽黑的雙眸亦專註望著她。

兩人視線交纏,她越唱越深情,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這歌詞就是過去那個秦牧菲想對黎雨蘅訴說的心聲。

“what can i do to make it up to you

promises don'te easy

you dnow i've made up my mind to make it work this time

that's the promise that i give to you.”

難分難舍,仿佛在傾訴她的承諾。

曲終時她的聲音漸漸消失,只剩音樂和歡呼的口哨掌聲。黎雨蘅向她伸出了臂膀,秦牧菲往下一撲,就整個落在他懷裏,被他穩穩接住。

她依偎在男人懷裏,也不管周圍起哄的噓聲,手臂輕輕纏繞他頸項,沈溺在那雙迷人和煦的眼波。這個人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樣,她不是第一次這麽想。

“秦小姐是喝太多了。”

在秦牧菲笑嘻嘻的如夢境般的拿手觸碰黎雨蘅臉頰,並且輕聲說:“你是真的”的時候。

一道意外的聲音打破了黎雨蘅有些屏息迷惑的情緒。

他轉過身,看到了一張幾乎完美無缺的臉。

這是剛才婚禮儀式上不時盯著秦牧菲的那個男人。

剛才喜宴上被介紹了,據說就是傅昀新簽的那個新人,但他們並不相識。

譚逸微微一笑,絲毫不避忌黎雨蘅看他的眼神,還是凝視著秦牧菲,他動了動桌上的空酒杯,看著秦牧菲說:“剛剛黎先生離開了不知道,秦小姐好像把這個當成了汽水,喝了兩杯。”

黎雨蘅聞言看了看懷裏對著自己笑,好像酒勁上來搖搖晃晃的女人,摟在她腰際的手收緊了幾分。

他應該帶她會酒店了。一直以來,秦牧菲都不甚酒力,只要嘗一點都會來勁兒,馬上就暈乎乎的。

不知道她今晚為什麽喝這麽多。

“牧菲,我去跟志華說一聲,我們回去了。”黎雨蘅輕輕托起她貼著他懷裏亂蹭的腦袋。

“我沒醉啊。”她輕輕的嘟囔,不安分的在他懷裏亂動。

“我去喊侍應生準備車。”譚逸看了一眼黎雨蘅,關切的視線卻還是落在秦牧菲身上。

黎雨蘅扶過秦牧菲,對譚逸說:“還是麻煩譚先生替我去和高導說一聲,我就和牧菲先走了。高導現在被朋友敬酒走不開,我扶著牧菲也不方便。”

說完黎雨蘅沒再看他,而是公主抱抱起秦牧菲。

譚逸看著男人的身影,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雖仍是風流倜儻的模樣,眼神卻有些變冷。

黎雨蘅帶著秦牧菲回到酒店,這時她的酒勁上來了,已經昏昏欲睡外加胡言亂語。這酒癖還是和以前一樣。

上一次見她喝醉,如果排除婚後那些不愉快的日子,像現在這麽逗和可愛的,算起來是他們剛剛相識時了。

對他毫無反感,會撒嬌說胡話的秦牧菲,真的太久不曾見過了。

黎雨蘅輕輕理過她披散的長發,看著橘色燈光裏,那張清秀美麗的臉龐。她的皮膚是那樣細致,紅潤的嘴唇帶著瀲灩的水光,就像在邀人品嘗。

他深深看了她好一會兒,她又伸出手亂抓,被他輕輕握住。修長的手指拂過她遮去額頭眉間的劉海,秦牧菲感到清爽點了,也安靜下來。

微微張開了眼,好像醒了,但眼神依舊是迷離的。

她居然在看著他笑。

“你怎麽了?”黎雨蘅對這個醉酒的女人很無奈。

“真好,你居然還在。”她輕聲說。

他怔了怔一時不知該怎麽回應。發覺自己握住了她的手,他下意識想抽離。

卻被秦牧菲緊緊握住,“你是真的,在我身邊是不是?”

黎雨蘅無聲的看著她。

秦牧菲牽過他的手輕輕貼住自己面頰,呢喃說:“好喜歡你,可是我不能這麽做……”

黎雨蘅胸口一緊,呼吸有些窒住。他搞不清她現在這些話是對誰說的。她是又把他錯認成程峰了嗎?

還是她……

男人看著她牽著自己手掌安睡的面孔,心底苦澀又悸動。

秦牧菲,我大概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吧。

他輕拭過她微張的嘴角流出的口水,替她蓋好被子。

☆、告別過去

秦牧菲牽過他的手輕輕貼住自己面頰,呢喃說:“真的好喜歡你,可是我不能這麽做……”

黎雨蘅胸口一緊,呼吸有些窒住。他搞不清她現在這些話是對誰說的。她是又把他錯認成程峰了嗎?

還是她……

男人看著她牽著自己手掌安睡的面孔,心底苦澀又悸動。

秦牧菲,我大概真是前世欠了你的吧。

他輕拭過她微張的嘴角流出的口水,替她蓋好被子。

秦牧菲即使睡著了也很不舒服,她又在夢境裏置身於煙霧茫茫的地方,影影綽綽,而那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已經讓她受夠了。

“秦牧菲,你出來!別再裝神秘了,你究竟想要幹什麽?如果你想要回自己的身體就去做啊,為什麽老是在夢境裏擾亂我?”

不過這次出現的不僅是女人淡如煙霧的影子,而是又多了一個“人”,如果那位看上去非常可愛的先生是“人”的話。

他正笑瞇瞇看著秦牧菲。

“你看上去很有精神嘛。”

秦牧菲怔了一下,不過她的視線很快落到那道影子身上。

“你是秦牧菲吧,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跑到你身體裏?”

那影子看著她,似乎幽幽一嘆。模糊的光影裏,秦牧菲並不能看清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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