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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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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郎利用容馨兒是聰明之舉,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聰明到底?

羅霆的未婚妻名叫路海帆,是路海力的親妹妹,當年攻打聖血神教時,死於臧通天的“血魔掌”。因此羅霆一直追查“血魔掌”心法的下落,想要徹底毀滅掉以慰陸海帆的亡魂。群雄撤走後,他在燕山潛伏了很久,趁著當時混亂幾乎將七宮、十八殿走了一個遍,卻一無所獲。

因他身在幽靈堡,沒辦法一直追查,便利用一切機會收集端木郎和燕地武林的消息。他冷眼旁觀二十年,看得出端木郎是個十分註重名聲權勢的人,這樣的人,“始終如一”是做不到的!

陳永笑道:“端木郎沒有變笨的話,也就不會做出這等蠢事!那襲擊雪兒的……”

羅霆蹙眉,不悅地道:“什麽雪兒?跟著那個龍宇寧瞎叫什麽!”他隨即想到龍宇寧已經被害身死,想到在龍府見過的那個開朗的青年,不由頓住了。

陳永笑低頭看地,有些不服氣。

不過是個稱呼而已,龍宇寧“小雪兒”、“小雪兒”地叫,也不見有人發怒,怎麽自己叫了,被白燦群警告也就罷了,羅霆居然也呵斥!陳永笑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實在有些沮喪。

羅霆本來也沒當回事,只是聽著不順耳,隨口斥責一句,說說就罷了,哪知陳永笑竟跟他梗起脖子來,不由生了氣,沈聲道:“我還說不得你?”

陳永笑也不怕,悶悶道:“羅叔叔與白二俠情同兄弟,自然都說得的!”

羅霆氣笑了,原來是被白燦群收拾過了,竟在自己跟前訴起委屈來了!他也不安慰,擡手便朝陳永笑後腦勺拍了一下,陳永笑吃痛,猛擡起頭來,憤憤地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憋得臉都紅了。

羅霆白眼一翻,道:“慣得你!到你師父跟前耍威風去!”

陳永笑馬上能屈能伸地腆著臉跟羅霆賠禮。

白雪諾看著羅霆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也開心地笑了,道:“陳大哥還是叫我‘諾兒’吧!”

陳永笑頓覺心裏一甜,重重地點了點頭,白雪諾卻忽然想起師父不許她與陳永笑來往的話,笑容霎時褪去了多半,輕嘆一聲,轉頭又問羅霆:“舅舅,只有聖血神教的人才能馴養那些毒蟲吧?”

羅霆看到白雪諾失落的表情,猜到是白燦群的緣故,他也不說破,心裏已想著要與白燦群好好說說,成全了這兩個孩子,聽白雪諾問,便點了點頭。

白雪諾道:“這些毒蟲要豢養多久才能用呢?”

羅霆道:“沒有三五年是不行的!”

白雪諾不解地道:“可是這些年並沒有一點風聲傳出來,說聖血神教重新占據了燕山總壇!若不是餘伯伯被害,恐怕這些還是沒有人察覺吧?”

羅霆冷冷一笑,望著石壁道:“正是如此!”

白雪諾說話間,陳永笑已經到石壁前走來走去,不多時便轉回身來。

“羅叔叔,我看這石壁有些古怪。”陳永笑邊說邊指著左邊一塊突出的圓石道,“那裏本該是個機關,可以打開石壁的,可是我剛才試著轉了一下,沒有用。”

羅霆道:“那總壇入口處也有一塊相似的影壁,應該不會錯的。”說著便走向前去看,忽覺石壁微動,忙掠身向後,一手一個拽著白雪諾和陳永笑向後退了十幾步,藏身在一堆亂石後面。

三人剛剛藏好,就見石壁晃動,巨大的石壁慢慢向上移動起來,不多時就完全隱到山體裏,看不到一點痕跡,同時,原本被石壁完全隔絕的聲響也傳了過來。

一陣嬌柔的笑聲之中,石壁移了上去,露出了後面閃爍著微黃燈光的甬道,裏面走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

那男子身材修長,五官略顯陰柔,此時額前幾縷亂發飄下,遮蓋了眼睛。他身前的女子嬌柔媚笑,山間桃花還未盛開的時節,竟只穿了一件嫩黃色紗衣,身子柔若無骨,仿若掛在那男子身上一般。

這兩個人一出來,那女子立刻微斜了身子在左側按了按,升上去的石壁慢慢落了下來。

陳永笑恍然大悟:“那圓石的確是開啟的機關,只是設了一道連環,從山墻上開啟圓石,進而開啟石壁啊!”

他自去琢磨石壁機關,沒有註意到身旁的羅霆和白雪諾臉色都變了。

羅霆看著那柔媚的女子,一雙眼睛似乎要冒出火來,恨不得沖上去將那妖女撕碎,但不知對方武功深淺,也不知洞內有無接應,更不願讓白雪諾和陳永笑冒險,只好緊抿雙唇壓制怒火。

白雪諾則皺眉沈思起來。那個男子她見過,是在去洛陽的路上碰到的紅衣男子,自稱柳錚,當時柳錚言語輕浮,白雪諾沒有理他,沒想到竟是聖血神教的人!

那男子低頭親了女子一口,輕笑道:“你想得倒周全!”

女子嚶嚀一聲轉身抱住他,語帶哀怨地道:“為了你,人家操碎了心!”說著更往男子懷裏鉆了鉆,呼吸漸漸重了起來。

男子瞇著雙眼,在女子身上一通亂摸,一邊親她,一邊道:“小沒良心的,你是為我,還是為幽靈堡那位操心啊?”

陳永笑和白雪諾都心裏一凜,羅霆則咬咬牙,狠狠地向黃紗女子看過去。

女子被撩撥地厲害,喘息著道:“柳郎……吃醋了?”

男子壞笑一聲,將手伸入女子懷中,避開女子的香吻,不答反問:“你不在幽靈堡快活,怎麽舍得回來?莫非東西拿到了?”

女子哼了一聲,一下子清醒了幾分,道:“別提了,連影子都沒有見著!那個羅霆天天被我們餵毒,本以為是死肉一塊,沒想到居然還能打通經脈跑了!教主剛才將我與姐姐好一頓訓斥!要不是還得籠絡著羅昌野,恐怕我們姐妹倆都要去做‘血奴’了!”

說著,那女子還嬌滴滴地啜泣幾聲,道:“柳郎,你向教主討了我去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啊!”

男子並不再問,伸手解開了女子腰間的玉帶,又吻上了女子的唇,嬌喘聲不住從女子口中溢出,男子索性將女子衣衫盡數剝掉,自己脫了外衣鋪在地上,就在這石壁前覆雨翻雲起來。

白雪諾和陳永笑臉漲得通紅,都低下頭去不敢看,羅霆心裏罵一聲“狗男女”,卻不敢輕舉妄動,便暗罵著轉了目光。

那二人完事後,男子將女子抱在懷中把玩一番,瞇著桃花眼道:“時候不早了,你明日還要回幽靈堡,走吧!”

女子淚眼汪汪地伏在他身上,可憐兮兮地道:“柳郎……”

男子卻不為所動,站起身來整理衣衫。女子擡頭看他,見他並不俯身遷就,只好也慢吞吞穿上了衣服,又將男子的外袍撿起來拍打幹凈,為男子穿上,一把摟住男子的腰,道:“柳郎,我……舍不得你!”

男子將她的手掰開,扭轉身子道:“大事要緊!”

女子悻悻地被男子擁著往石壁處走去,誰知她還沒有開啟機關,石壁卻轟然啟動了,嚇得女子“啊”的一聲大叫,男子皺眉道:“怎麽回事?”

從洞內傳來一聲清冽的回答:“柳錚,該我問你吧!”

男子柳錚眉頭皺到了一起,黃紗女子卻忍不住渾身戰栗起來,觸電般離開了柳錚,站到了一旁。

石壁隱沒後,一名著深紫色衣裳的女子慢慢走了出來,她的身後,四名黑衣女子亦步亦趨地跟隨著,還未看到那女子的臉,白雪諾便感覺到周遭空氣似乎結成了冰,冰冷悶滯起來。

那女子走了出來,露出一張絕色面孔,雖然年紀已經不算小了,但五官還是說不出的精致美麗,帶著千種風情,卻更沈澱著萬般威嚴。

黃紗女子立刻顫抖著跪倒在地,柳錚則摸著下巴挑眉看著那女子。

紫衣女子那攝人心魄的臉上微帶了幾絲怒容,冷冷道:“你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了?”

柳錚抱臂當胸,道:“自然是當做自己家啊!”說著俯身在跪著的黃紗女子臉上親了一口,挑釁地看向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輕輕轉了轉眼珠,掃了黃紗女子一眼,那黃紗女子嚇得抖成一團,不住地磕頭認錯:“屬下知錯,求教主開恩!求教主開恩!”

“教主”?羅霆三人心裏一沈。難道聖血神教真的死灰覆燃,還已成規模?

紫衣女子冷冷一笑,回頭看了一眼,立刻便有一名黑衣女走上前去,扯住黃紗女子的胳膊便往洞裏拖,那黃紗女子不敢掙紮,啜泣著擡頭看向柳錚。

珠淚添妝,又是另一番楚楚可憐的模樣,柳錚心中一動,伸臂攔住黑衣女,開口道:“蝶花給了我吧,幽靈堡你另外派人去!”

看著那叫做蝶花的黃紗女子眼中升起一團希望之火,柳錚覺得自己真是太憐香惜玉了。

紫衣女子見狀,冷冷道:“既然柳少爺為你求情,你又有任務在身,那就免了死罪,去銷金窟伺候幾日吧!”

蝶花一聽“銷金窟”三個字,驚恐之極,卻不敢出聲求饒,唯恐遭到更嚴厲的懲罰,瑟縮著被黑衣女拖走了。

柳錚追了幾步,狠狠地一跺腳又轉回來,一手指著紫衣女子,怒道:“‘銷金窟’是供你那些死士尋歡作樂的,蝶花進去了,還能出來嗎?”他對蝶花也不過逢場作戲,可是看到紫衣女子不顧自己的求情,依然重懲蝶花,便覺得面上無光,立刻便發作出來了。

紫衣女子不屑地道:“蝶花身為‘蜂使’,不守教規、穢亂神教,本該受碎骨之刑!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此重罪,我不過小懲大誡,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竟然還不滿意?”

柳錚冷笑道:“送去銷金窟,還是小懲大誡?你別把我當傻子!”

紫衣女子冷冷道:“柳錚,你大哥與我有恩,你就當自己也是上賓了麽?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柳錚嗤笑道:“我大哥是瞎了眼,被你這個老女人迷住了,才會拿出大把的金銀給你。”他目光極為輕佻地從上到下打量著紫衫女子,道:“臉蛋倒也迷人,可惜徐娘半老!”

紫衣女子不怒反笑,道:“看在柳鈞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你並非我教中人,日落之前給我離開‘落香山’!”她笑容又明媚了一些,輕啟朱唇,“你這副德行,早晚招來禍端。我會告訴柳鈞,讓他早點備好棺材,好為你收屍!”

柳錚玉面猙獰,喝道:“容馨兒,你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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