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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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瑕和梁宋雙雙轉過臉來,就看到了老張那張暴怒的臉。

張馳站在教室門口。他本意只是上來巡一巡,看有沒有哪個學生呆在教室裏學習,好趕他下去參加一下集體活動,放松放松,順便融入一下集體,增強一下集體榮譽感雲雲。誰知道就看到這兩個在教室裏握著手不知道在說什麽。

張馳感覺自己的腦子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不停地回放著五月初自己在政教處對政教主任說的那句“他倆不會談戀愛”的傻樣,另一半在不停地回放著剛剛梁宋握著溫瑕的手搖來搖去的樣子。這兩幕像對沖的戲劇一般,撞得他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溫瑕在張馳一臉“抓奸在床”的震驚、心痛和暴怒等覆雜的面部表情裏終於意識到了現在她和梁宋的處境。

她悄悄審視了一下自己和梁宋的距離,長不過十厘米,可謂肩並肩。最重要的是,梁宋的手還扯著她的衣袖,忘記放開了。

真是完蛋了。

不知道現在解釋還來不來得及。

她看著老張正想說話,老張已經先發制人擡頭打斷了她,“溫瑕你不要說話。梁宋你跟我來。”

梁宋終於知道要放開她的手,垂頭喪氣地走向老張。溫瑕擡腳想跟過去,就被老張疾風驟雨仿佛隨時都能打個雷劈了她的表情鎮住,“溫瑕你給我呆這裏,不許跟過來!”

數學辦公室裏。張馳盯著梁宋看了半天,直盯得梁宋頭皮發麻,才開口問:“你和溫瑕怎麽回事?”

“我就是想讓她給我填個詞。沒有別的。”

“填個詞需要拉拉扯扯嗎?!”

“那我好好跟她說的時候她不是沒答應嘛。我只好厚著臉皮求求她了唄。”梁宋也很委屈,我明明什麽也沒幹啊。

張馳看到他老老實實的樣子,氣消了一小半,繼續問,“填什麽詞?”

“我給咱們班寫了個曲子,但是還沒有詞。就想讓溫瑕填一填。誰知道還沒讓她開口,您就來了。”他把手裏的曲子遞過去,以表無辜。

梁宋唱歌很好這是他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他還會寫曲子。張馳沈默了一下,問他,“你自己怎麽不寫?”

“我這不是文筆不好嘛。”他看得出老張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勇氣也回來了,連忙笑嘻嘻地補了一句,“溫瑕的文采多好啊。當然讓她寫。”

張馳看著他笑嘻嘻一點也不以為意的樣子,突然靈光一閃,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溫瑕”

梁宋自以為已經安全卻被張馳突然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一下就紅了。

行吧。這就是承認的意思了。

張馳看到他臉紅倒是安定了下來。他老神在在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看著已經面紅耳赤的學生,繼續問:“你想跟溫瑕在一起麽?”

梁宋繼續臉紅,想點頭又不敢,想搖頭又不樂意,只好梗著脖子站在那裏不吭聲。

張馳也不在意,繼續問,“你知道溫瑕想去哪讀書嗎?”

梁宋搖搖頭。

“那你覺得以溫瑕的成績,她可以去哪個學校?”

除了清華北大不確定行不行之外,別的應該都是沒問題的。

“那你覺得你能去哪個學校?”

梁宋剛剛還紅得跟透亮的臉一下子就已經白了下來。他知道老張什麽意思。老張不過是想告訴自己,以自己的水準實在追不上溫瑕。

一個是年級排名前十五可以追逐全國任何一家頂尖985高校,一個是年級排名前500最多只能去個普通一本。

他不是不知道他們倆之間的差距。只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即使她並不怎麽喜歡說話,不活潑,不愛笑。可是他就是覺得她可愛,有趣,渾身都是優點,無處不是魅力。

只是他有點追不上。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如今被人明晃晃地指出來,才覺得當中的難過。那種自卑中夾著的難堪和恐懼,實在是堵心。

“我吧,也不想罵你。你看你也十六七了,自己也能想明白。你若是喜歡,就得自己去爭取。但關鍵以溫瑕的性格,你覺得她現在會答應和你談戀愛嗎?退一萬步講,就算溫瑕現在答應你了,等到高三一畢業,你覺得你還能摸得著溫瑕的影子嗎?”

梁宋垂著頭從張馳的辦公室出來,十一月的風有點涼了。盡管他穿著秋裝的校服外套,還是覺得有一股涼意。

“梁宋。”

溫瑕站在轉角處,看著他,“老張說你什麽了?”他的臉色實在是不好,仿佛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梁宋看到是溫瑕,勉強地笑了笑,“沒事。老張沒說什麽。”

溫瑕擡頭看他,梁宋低下頭,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

那雙眼睛裏盛滿了關心,梁宋看著忽然就有了些釋然。

“夏夏。”

“嗯?”

“你相信我嗎?”

“相信什麽?”

梁宋笑了笑,“那你記得幫我把詞填了啊!”他故作輕松地把紙塞到溫瑕的手裏。

溫瑕下意識地撚了一下手裏的紙,最終還是笑著點了點頭,“好。”

“行了,沒事了。我們下去看比賽吧。一會還有接力呢。你可要給我加油啊!”

“好!”

結束了下午的接力賽,整個校運會就算結束了。此時七班的一群人擠在大本營準備收拾收拾就回家。

校運會一結束就放假兩天已經成了一中的慣例。

班長站在人群堆裏,使勁地拍了拍手,“兄弟們,都花點時間把桌子搬上教室再走啊!女生們要是還有力氣的就搬一下椅子。沒有的就先留在這裏看一下東西哈!”一群人亂七八糟地應了。男生們搬桌子的搬桌子,搬椅子的搬椅子,大本營一下子就空了。

溫瑕看著大樹底下還有一把椅子,就走過去拎了起來,打算跟著大部隊一起上教室。梁宋走著路發現溫瑕竟沒有跟上來,回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她拿著椅子走過來。他一下子放下桌子跑過去接過溫瑕的椅子,“這椅子太重了,你放著,我來就行。”

溫瑕沒有松手,示意他放在前面的桌子:“你擡桌子了還怎麽拿椅子。我來就行,不重的。”“沒事,椅子放桌子上面,我一起扛就行。”說著就從溫瑕手裏把椅子輕輕扯了過來。

落後了兩步的徐悠悠實在不想看他們在這為把椅子讓來讓去,上前一把拎起椅子,“行了,走吧。”

梁宋看了她一眼,“你行不行的?”

“行,你走吧!”

“那你別給夏夏拿啊。你看她這麽小,一看就沒什麽力氣。”梁宋有點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才一步三回頭地去扛起了他的桌子。

溫瑕:“……”請不要看不起一個每年暑假都要幫忙幹活的人,好麽!

徐悠悠:“……”你為什麽這麽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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