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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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結束的第二天就開始了一年一度的校運會。

校運會第一天,女子800米賽跑初賽現場。徐悠悠在2號跑道上準備比賽,溫瑕站在賽到旁邊的人群裏抱著水為徐悠悠加油。大南方,即使是十一月的風,也是溫和的。梁宋站在溫瑕身後,笑瞇瞇地看看她,又看看賽道。

“不用擔心,只要徐悠悠拿出平常沖去食堂領飯的速度來,拿個小組第一絕對沒有問題。”

溫瑕回過頭來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就知道胡說八道!

預備聲起,梁宋伸了伸腦袋往跑道上看,槍聲響了起來後,滿場都是加油加油的歡呼聲。此時的梁宋卻頓了頓,他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仿若熱騰騰的珍珠奶茶一般的甜香。他小心翼翼地離激動著的正喊著加油的溫瑕近了一點,那股香味順著和煦的風從她的發頂飄了過來。梁宋咧著嘴往後退了一下,不讓自己擠到她。賽場上鬧鬧哄哄的,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可是梁宋卻混不在意,只覺得眼前的小女生激動的樣子真是可愛得要命。

剛認識溫瑕的時候,她的表情幾乎是不變的溫和,甚至還有一絲冷淡。不喜歡說話,惜字如金。只有偶爾逗她的時候才會說說話,翻個白眼,笑一笑。

像現在這樣激動的樣子真是少之又少。

梁宋笑著在心裏悠悠地嘆息,她不僅笑容比別人可愛,字寫得比別人的好看,解題過程寫得比別人標準,就連氣息也比別人甜。

徐悠悠果然拿了小組第一,溫瑕跑過去扶著她往大本營走。

“你看我就說她肯定能拿小組第一吧。”梁宋得意洋洋,又試圖刷了一下存在感。

徐悠悠喘著氣笑,“哎喲,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相信我。”

溫瑕直覺梁宋接下來不是誇人,正想打個岔,梁宋就已經自顧自地接下去了,“沒辦法。畢竟咱們班每次第一個沖去食堂的都是你。”

溫瑕:“……”

徐悠悠似笑非笑地沖他白了一眼,“我謝謝你啊!”

幾乎是咬牙切齒了。可惜她剛剛跑完800米,實在是沒有力氣和他掐架。

溫瑕忍不住伸出手,又掐了他一下。

梁宋摸了摸手臂,笑了笑,交疊著手放在後頸處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走,就像喝了一罐汽水一樣又歡快又舒暢。

他真喜歡跟在她後面,慢慢悠悠地走。

回到大本營,早有同學騰好了椅子,沖好了葡萄糖候著了。

陳文傑拿著一把蒲葵扇,一邊搖著扇風一邊自以為風度翩翩(其實神經兮兮)地伸出手,“兩位仙女請上座。這是老衲剛盛的仙露(葡萄糖),請兩位仙女喝一杯聊解疲累。”

仙女溫瑕:“……謝謝。”

仙女徐悠悠:“……謝謝。”

仙男梁宋:“……不謝。”說著端起了其中的一杯遞給了溫瑕,溫瑕把水端到徐悠悠面前,問她:“喝嗎?”

“一會吧。”她現在只想喘口氣。

七班的大本營異常熱鬧。他們沿著校道的芒果樹整整擺了七張小桌子。中間的兩張桌子間插了一個大大的班牌,上面紅色的大字寫著高二七班。

本著背靠大樹好乘涼,大本營裏還橫七豎八地擺了很多椅子凳子。幾個彩色的牌子從樹枝上垂下來,寫著“七班美食俱樂部”“小峰峰美食展”“水果動物園”等等亂七八糟熱熱鬧鬧的字體。

原因當然是一中的第二屆美食節放在了校運會期間開。一眾學子摩拳擦掌拿出了看家本領準備大展拳腳。畢竟美食節的收入學校是不管的呀!

而七班的美食節攤位就在大本營,主廚:李曉峰,唐宜。打下手的:若幹人。看客:若幹人。

李廚子一擼袖子,極其速度地用各色水果蔬菜雕了一個動物園。迅速地吸引了許多觀眾的圍觀。

一個不知道是哪個班的男孩子暗搓搓地跑過來,問:“同學你會雕玫瑰花麽?”

旁邊圍觀群眾立馬起哄,“會會會,要多少朵有多少朵。”

李曉峰白了他們一眼。他還沒說話呢就被承包了工作。萬一我不會呢!

當然,最後還是誠實地點點頭。旁邊的人又是一陣哄笑,“峰哥平常沒少練吧?”

“都給誰送過了?”

“肯定送了不少。”

“峰哥我也想要玫瑰花。”

“你一個男人要什麽花戴頭上嗎?”

梁宋暗暗地戳了一下溫瑕的手臂,湊過去悄悄問她,“你想要麽?”

溫瑕幾乎是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也跟著低聲說,“你也會雕花”

梁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當然不會。他本意是讓小峰峰抽空給他雕一朵來著。

李曉峰同學現在只想把這些蠢貨雕成玫瑰花茉莉花百合花菊花等等花,通通、送人、扔掉。

然而眾人的起哄也阻止不了那位男同學想要雕一朵花的決心。等李曉峰把花雕好,正想遞給他,又聽到他問,“同學,你能幫我送過去嗎?我給你雙倍價錢。”

“可以可以,你先告訴我們是哪班的我們給你送。”旁邊看了許久熱鬧的陳文傑立馬接話。男生猶豫著說了名字和班別,陳文傑立馬拽過梁宋,“宋宋,宋宋,你去送送。”

梁宋一掌拍下他的爪子,“讀繞口令呢你,不送!”

買花的男生一臉為難地看著梁宋,顯然沒想到出了雙倍價錢還被拒絕。梁宋拍了拍衣服,正正經經地說,“你看,我長得這麽帥,萬一我送了花她喜歡上我,你說怎麽辦?”

旁邊的人都被他的不要臉給驚得唏噓不已,唯有買花的同學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看向陳文傑,說:“那同學你能幫我送嗎?”

“那你就不怕她喜歡我啊?”

“不怕。你對她沒有吸引力。”他看了一眼陳同學手裏的蒲葵扇,自覺女神是不會喜歡這一款的。

陳文傑猛受一擊,若不是多年身為聖僧的修養把持住,這穿心的一箭都能讓他嘔出一口血來,然而陳聖僧還沒來得及發表點我佛慈悲的感嘆就被自家的人起哄著推了出去。手裏還拿著一支用胡蘿蔔雕成的玫瑰花。

溫瑕站在女生堆裏看得正是熱鬧,梁宋悄悄地扯了扯她的校服袖子。

溫瑕疑惑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梁宋也不說話,只是扯著她的袖子把她扯出了大本營。

“怎麽了?”溫瑕又問。

“給你看點好東西。”

然後他就把溫瑕帶上了教室。

“……”什麽時候教室對他來說已經是好東西了?

梁宋的座位上放了一把吉他,他指著旁邊的位置對溫瑕說,“夏夏你坐那裏。”溫瑕剛坐下來,就聽得他撥了撥琴弦開始彈一首曲子。

溫瑕知道他唱歌很好,以為是有什麽歌想唱給自己聽,誰知道他全程下來並沒有唱,只是指彈。

曲子彈完,梁宋立馬一改剛剛一本正經的樣子,得意洋洋地問她,“怎麽樣?好聽嗎?”

“好聽。”確實好聽,她不得不承認梁宋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梁宋聽到她的表揚,頓時眉飛色舞起來,一副快表揚我快表揚我的表情說,“這是我寫的。”

溫瑕驚訝地看著他,“你還會寫曲子啊?”

“那是!”那表情真是要躲驕傲就有多驕傲,眉宇間的得意仿佛都溢滿了教室仿佛隨時都會飛出墻外。

然而梁宋得意歸得意,正事倒還是記得的,他放好吉他,換了一副誠誠懇懇的表情看著溫瑕,“夏夏,你幫我個忙唄?”語氣放得又低又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溫瑕簡直不知道他這些招數從哪學來的。她問,“什麽忙”

“你看,這首歌只有曲子沒有詞,你能不能幫我填個詞啊?”

溫瑕實在是不忍心拒絕他,然而她這個從小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實在是無能為力。她直截了當地拒絕他,“我不會。”

“不要緊,我教你。”

“你都能教我了幹嘛還要我填詞?”

梁宋被自己的邏輯堵了個半死,又被溫瑕的不解風情堵了個徹底。頓了半天,實在沒有好的理由,只好用了撒潑打滾這一招,“不行,我就要你幫我填嘛。”

溫瑕擡眉看他,還在猶豫。梁宋二話不說又扯起了溫瑕的袖子,“好不好嘛夏夏。”

“求求你了夏夏。”

正在溫瑕被他刺激得渾身雞皮疙瘩飛起正準備答應他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暴喝,“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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