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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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茉皺眉看著沒骨頭一樣晃悠過來的小姑娘。
盧思瑤晚上跟狐朋狗友沒少喝，步子不免有些虛浮。不過雖然走的不是很穩，腦子可清楚得很。她笑著舉著手裏的手機，挑釁般瞅著一臉平靜的河茉：
“看來我小舅後院兒要起火啊。”
河茉挑眉：“大晚上在外面喝成這樣，你確定你舅能放過你？”
盧思瑤聳聳肩，好像並不在乎：“做個交易怎麽樣？”
河茉雙臂抱肩，沒說話，嘴角掛著三分笑意不鹹不淡地瞅著她。
“你說服我舅把我送回芬蘭，我就把照片給你怎麽樣？”
河茉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不由暗想到底還是個小屁孩兒，腦回路就是簡單：“你覺得這種等級的照片是能嚇到我還是能讓你舅相信？真當我們跟你一樣大呢？”
盧思瑤一瞬炸毛。她討厭死這女人用一種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她了！
“你少在那裝得雲淡風輕的！我告訴你！我小舅最寵我了！我說什麽他都會信！”
河茉失笑，聳聳肩。表現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就把手機放回了包裏。
盧思瑤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你剛才給誰發短信？”
河茉笑得純良：“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接到短信後不超過十分鐘沈季倫就到了。
看到一臉寒霜面容嚴肅的所謂最寵她的小舅，盧思瑤抖了抖。
沈季倫也倒不客氣，下車後照著盧思瑤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盧思瑤你現在能耐了是不是？還敢夜不歸宿！說！是不是喝酒了！”
盧思瑤哇哇叫著護住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瞪了河茉一眼：“你個告密精！”
河茉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是覺得，你想說的話當著本人的面說比較好。”
“你！”盧思瑤氣得兩頰鼓了起來，活像個受氣的大青蛙，“你真以為我不敢是不是？”
沈季倫皺著眉，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在說什麽？”
盧思瑤挑挑眉，瞥了河茉一眼頗為得意地拿出手機，把照片打開伸到沈季倫眼前：“真不巧，被我‘剛好’撞見你女朋友跟人勾三搭四了。”
河茉註意到沈季倫在看到照片時眼神暗了一分。她搭在左胳膊上的右手手指輕輕打著節拍，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沈季倫哼笑一聲，拿過手機揣進自己衣兜，“現在，立刻，給我滾車上去！還有手機，以後你也沒有用的必要了。”
盧思瑤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餵！你女朋友出軌了誒！還有，你這是剝奪我的人身自由！”
“再廢話生活費也給你停了。”
盧思瑤氣得不輕。委屈得兩個眼圈兒都紅了。賭氣般打開車後座的門，上去後狠狠關門。“嘭”的一聲。
沈季倫上前拉過河茉的手，笑得有些無奈。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這小丫頭又討你嫌了吧？別跟她一般見識。”
明明上一秒還嚴肅的跟個大家長一樣，那副專/制/獨/裁不講理的樣子一點兒不像是裝的。而現在，又溫柔似水的跟個什麽似的。河茉在他懷裏仰頭看向那雙深邃漂亮的眼睛，裏面滿滿的都是歡喜滿足的深情，深深凝著她，眼瞳中全是她的倒影。她有些恍惚。
懷裏的人半天沒回話只是楞楞地看著他，沈季倫碰了碰她的鼻子，“想什麽呢？”
河茉眨眨眼，笑了笑，“沒什麽，上車吧，挺晚了。”
“嗯。”
***
沈季倫把盧思瑤送回沈家，看著她進門了才再次啟動車子送河茉。
晚上路上的車倒是不多，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下車後河茉笑著跟車裏的他擺了擺手：“路上註意安全，拜拜。”
“拜拜。”沈季倫笑著說道。
河茉轉過身往樓裏走。然而剛走出去不到五步身後的男人忽然叫住她：
“茉茉！你今天跟劉旭堯見面了？”
河茉停住腳步，眼神幽深，勾唇笑了笑。
轉過身淡笑著看著已經下了車的男人，“你不是看到瑤瑤的照片了嗎？”
沈季倫背在身後的右手緊緊捏成拳，大步走到女人面前，抿了抿嘴唇，聲線有些不穩：“他跟你說什麽了？”
河茉挑眉，微微仰頭看他。沈季倫還是一副寬厚溫柔的樣子，盡管聲線微抖，卻依然醇厚有磁性。好聽的人心裏發癢。他看起來與平時沒什麽不同，就連問的話都平穩的好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過河茉再清楚不過他有多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
畢竟，住在她這具年輕身體裏的是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靈魂，甚至比面前高大的男人還要大上好多歲，想要看透他也不是件難事。或許她無法參透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年，經過社會無情磨礪修煉的跟個人精一樣的沈季倫心裏在想什麽。可看清現在的他，只是一眼的事。
沈季倫極力用溫柔無害的表情偽裝自己顫抖的臉頰和急切的眼神。
他確實有些慌了。他很清楚劉旭堯曾經在河茉心裏有多重要。他沈季倫從小到大一帆風順，而這個在眾人眼中各方面都不如他的男人卻是他不可忽視的陰影。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男人占據了河茉的整顆心和青春。他這輩子都沒嘗過挫敗的滋味兒，他跟這個叫劉旭堯的人甚至都不算認識，卻敗得淒慘。
盡管事情的走向出乎他的意料，可好在最後河茉還是留在了他的身邊。他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那種欣喜若狂、受寵若驚的心情。可他不想嚇到她，只能用成熟理智、溫柔睿智的外表來掩飾燥熱的內心。
他沈迷於這種瘋狂和熱烈。卻也時時擔憂著。越重視越在乎，越在乎越怕失去。
有時候就算抱著她，吻著她，他還是會覺得有一天會失去。他討厭自己的患得患失，卻也無能為力。
河茉眼神沈靜，平靜地開口：“你在怕什麽，季倫？你怕他跟我說什麽？”
“我……”
她擡眸，靜靜凝著他的雙眸，“怕他告訴我你私自掛斷他打給我的電話並刪除記錄還是你去他工作的地方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
沈季倫呼吸一滯。猛地抓住河茉的手：“你都知道……了？”
河茉的表情倒看不出來有什麽波動，淡淡點頭：“季倫，你要解釋嗎？”
“我，”沈季倫如鯁在喉，他要怎麽解釋？又要解釋什麽？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茉茉，你生氣了嗎？”
河茉淡淡看著他。似在審視，又好像只是看他一眼而已。
沈季倫眉頭蹙著，他不喜歡她用這種局外人一樣的眼光看著他。就好像……什麽都不在乎，隨時都能抽身離開……
河茉緩緩搖頭，聲音清淡：“我沒生氣。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吧。”她微微一笑，“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只是有些介意你瞞著我。”
她擡手撫了撫男人好看的五官，“我心裏是有些不舒服，但算不上生氣。你不用緊張。”她淡淡一笑，“我覺得，我所看到的你，並不是真實的你。或者說，不是全部的你。”
沈季倫握住在他臉上輕撫的手，啞聲道：“茉茉，你會離開我嗎？”
河茉皺眉，直視他的雙眼，“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你在……怕什麽？”
沈季倫扯唇。河茉覺得應該算是苦笑，這個表情在他臉上還真不常見。
“我怕……有一天你還是會離開我。是不是很可笑？一個大男人，膽小的跟個女人似的。”
河茉眉頭鎖的更緊，看著他沒有說話。
“茉茉，你說的對，我對你確實有所隱藏。我極力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現給你，那個患得患失甚至有些神經質的沈季倫只有我自己能看到。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看到你跟劉旭堯站在一起，哪怕是在照片裏看到。也會控制不住擔憂，害怕，甚至是嫉妒。”沈季倫扯著唇角拿起她的手吻了吻，“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討厭，你會喜歡嗎？”
河茉微微失神。她沒有想到看起來成熟睿智無所不能的沈季倫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
她有些心酸地抱住他，輕撫他的脊背：“我這個人沒有什麽大的優點，只有一點。對待任何事，包括感情，向來專一。”她把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我不會，也不想離開你。”
沈季倫雙臂微顫，攬住身前的女孩，緊緊抱著。
他凝著空無一物的黑夜，啞聲道：“茉茉，我想娶你，很想。”
河茉怔了怔，推開這個懷抱，雙臂搭在他的臂彎上，凝著他：“季倫，你……”河茉微訝，一時有些茫然，“我……其實我是不相信承諾的。一紙婚書並不能綁住什麽。”沈季倫不明白為什麽她的表情會那麽落寞，像一個飽經風霜的旅人。
“婚姻是人生最大的一場賭博，而結果卻要在這漫長的一生中慢慢展示。未來那麽長，為什麽要急於開始一場以一生做賭註的賭局？”
沈季倫攬著她的手改為握緊她的肩膀，面容有些緊繃：“茉茉，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我結婚？”沈季倫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河茉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內心一片慌亂。她不是沒想過，只是還沒有做好再次開始一段婚姻的準備。
男人嘴唇張合，艱澀道：“我是不是從來都沒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河茉失笑：“所以這算是表白嗎？”
沈季倫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中透漏出絲絲繞繞的溫柔：“茉茉，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喜歡到……想要跟你組建家庭，養兒育女，白頭到老。我覺得，這輩子我可能都不會這麽喜歡第二個人了。”
河茉失神地看著男人溫柔的眼神。她承認，那一刻她確實心動了。只是她已經過了為愛情不顧一切的年紀。前路未知她甚至不敢多邁一步。至於婚姻，她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尤其是以愛情為諾言的婚姻。生活到處充滿了謊言，愛情只是其中的一場騙局而已，不值一提，真實的永遠是人性。
河茉聲音清透幹凈：“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本以為曾經荒蕪又潦破的人生就會那麽悄無聲息的狼狽退場。謝謝你，讓這個夢不是噩夢。”
沈季倫皺眉：“我不是很懂你說的……”
河茉笑著搖了搖頭，“都不重要。”踮腳吻了吻男人的嘴唇，嘆了口氣：“至於你說的……給我時間想想好嗎？”
沈季倫雙眼亮光閃爍：“好。”
河茉無奈的笑，點著男人高挺的鼻子嘆道：“你真是……唉，你怎麽就不明白，除非是你不喜歡我了，想讓我離開了，不然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沈季倫心臟亂跳，緊緊抱住她，“不會的，不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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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倫也倒不客氣，下車後照著盧思瑤後腦勺就拍了一巴掌：“盧思瑤你現在能耐了是不是？還敢夜不歸宿！說！是不是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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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茉註意到沈季倫在看到照片時眼神暗了一分。她搭在左胳膊上的右手手指輕輕打著節拍，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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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人半天沒回話只是楞楞地看著他，沈季倫碰了碰她的鼻子，“想什麽呢？”
河茉眨眨眼，笑了笑，“沒什麽，上車吧，挺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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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沈季倫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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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就算抱著她，吻著她，他還是會覺得有一天會失去。他討厭自己的患得患失，卻也無能為力。
河茉眼神沈靜，平靜地開口：“你在怕什麽，季倫？你怕他跟我說什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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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倫呼吸一滯。猛地抓住河茉的手：“你都知道……了？”
河茉的表情倒看不出來有什麽波動，淡淡點頭：“季倫，你要解釋嗎？”
“我，”沈季倫如鯁在喉，他要怎麽解釋？又要解釋什麽？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茉茉，你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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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手撫了撫男人好看的五官，“我心裏是有些不舒服，但算不上生氣。你不用緊張。”她淡淡一笑，“我覺得，我所看到的你，並不是真實的你。或者說，不是全部的你。”
沈季倫握住在他臉上輕撫的手，啞聲道：“茉茉，你會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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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人生最大的一場賭博，而結果卻要在這漫長的一生中慢慢展示。未來那麽長，為什麽要急於開始一場以一生做賭註的賭局？”
沈季倫攬著她的手改為握緊她的肩膀，面容有些緊繃：“茉茉，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我結婚？”沈季倫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河茉不自然地別開了視線，內心一片慌亂。她不是沒想過，只是還沒有做好再次開始一段婚姻的準備。
男人嘴唇張合，艱澀道：“我是不是從來都沒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河茉失笑：“所以這算是表白嗎？”
沈季倫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眼神中透漏出絲絲繞繞的溫柔：“茉茉，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喜歡到……想要跟你組建家庭，養兒育女，白頭到老。我覺得，這輩子我可能都不會這麽喜歡第二個人了。”
河茉失神地看著男人溫柔的眼神。她承認，那一刻她確實心動了。只是她已經過了為愛情不顧一切的年紀。前路未知她甚至不敢多邁一步。至於婚姻，她還沒有做好接受的準備。尤其是以愛情為諾言的婚姻。生活到處充滿了謊言，愛情只是其中的一場騙局而已，不值一提，真實的永遠是人性。
河茉聲音清透幹凈：“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本以為曾經荒蕪又潦破的人生就會那麽悄無聲息的狼狽退場。謝謝你，讓這個夢不是噩夢。”
沈季倫皺眉：“我不是很懂你說的……”
河茉笑著搖了搖頭，“都不重要。”踮腳吻了吻男人的嘴唇，嘆了口氣：“至於你說的……給我時間想想好嗎？”
沈季倫雙眼亮光閃爍：“好。”
河茉無奈的笑，點著男人高挺的鼻子嘆道：“你真是……唉，你怎麽就不明白，除非是你不喜歡我了，想讓我離開了，不然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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