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系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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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快要到國慶了。學校也趁著放假前舉辦了一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

河茉作為新老師說什麽也得參加教工項目。不過她從小到大都不是個擅長體育運動的。那些長短跑什麽的她怕自己報了能累死在跑道上。所以最後左右思量選了個趣味運動的項目:麻袋跑。

就是字面意思。下身套個大/麻袋跑步。她第一次試的時候就被絆個狗吃/屎。不過好在這個項目是接力性質的,教師和學生穿插著來,平均每人也就跑個50米。

其實一切都還好,讓她郁卒的是跟她合作的學生竟然是盧思瑤!她的下一棒就是她。自從上次這丫頭“捉奸”失敗,在學校見的次數倒是多了。只不過這丫頭是個記仇的,每次見她不是無視就是冷哼。

平時訓練兩人幾乎無話,河茉很是無奈。想了很久她還是決定不跟她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主動跟她搭了句話。結果臭丫頭直接白了她一眼:

“有聊閑天的功夫還不如多跑幾圈。我可不想比賽那天被你拖後腿。”

河茉挑眉。她是腦子進屎了才會想要跟這個熊孩子緩和關系。

運動會那天沈季倫本來是要來幫她們加油助威的。結果當天工地忽然出了點小事故,沈季倫作為項目負責人不得不第一時間趕往現場。

沒有了沈季倫在中間調和,河茉跟盧思瑤更是沒什麽話說。其實有時候河茉覺得這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一刺激就炸毛。所以有時候她跟她作對主要還是想逗她。

正式比賽的時候河茉不免有些緊張。“嘭”的一聲槍響,第一棒是初二的一個男體育老師,套著個麻袋嗖嗖嗖就沖了出去。河茉又緊張又興奮,經過兩棒他們這隊一直保持第一,她忍不住大聲尖叫。

第二棒轉眼就跑到了她眼前。河茉接過接力棒死死捏在手裏,就跑了出去。

有麻袋的束縛,雙腿並不能像正常跑步一樣舒展開,經過這麽多天盧思瑤有意無意地“經驗傳授”,好在她能保證小步快踱不摔倒。比賽前盧思瑤煞有其事跟她說,不求她超過誰,只要能保持住第二棒的成績就行。

河茉咬牙向前沖,初秋的冷風刮在臉上她竟感覺不到一次疼痛。她現在渾身上下都熱騰騰的。

視線裏盧思瑤瘦弱卻張揚的身影越來越近。下身系著大/麻袋,繩子在腰部勒得緊緊的。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被她高高在腦後紮起,襯得一張小臉兒幹凈爽利。因為運動的關系盧思瑤今天沒有畫濃重的煙熏妝,看起來就跟個普通的小姑娘。

“快快快!”盧思瑤朝著河茉大聲喊,“第二名馬上就要追上來了!”穿著半袖的小丫頭一臉猙獰,“快跑幾步!你是烏龜嗎?!”

河茉咬緊牙關狠勁兒往前沖了幾步,心裏默默罵了好幾句臟話。

在她累死累活的堅持下勉強保持住了上一棒的成績。把接力棒遞給盧思瑤的時候她恨不得倒地不起。結果還沒等她喘勻氣兒就又嗆了一口。盧思瑤這丫頭還是人嗎?套著麻袋跑得比正常情況還要快?遠遠就看見一個麻袋成精飛了出去。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休息了。三兩下扯掉身上系著的麻袋,快步穿過操場跑向終點線的位置。盧思瑤是最後一棒,而且看目前的形勢,第一應該是穩拿了。

“瑤瑤加油!”河茉控制不住激動地大喊。嘴裏不停灌著風,卻絲毫沒有減慢她的腳步。

就在盧思瑤離終點線不過兩米多的距離的時候,河茉見她忽然眉頭一皺,緊接著就直直朝前摔了下去。河茉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瑤瑤!”

盧思瑤“噗通”一聲狠狠摔在塑膠跑道上,整個人蹭出去好幾厘米。河茉臉都嚇白了,連忙跑上前想要攙起她。結果盧思瑤面色痛苦地甩開她的手,咬著牙站了起來跑完了最後的兩米。拿了第一。

然而一過終點線她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仰躺在地上,雙手抱著右腿膝蓋雙眼緊閉躺在地上渾身打顫。河茉第一時間沖了過去,扶著倒地不起的女孩,聲音裏全是毫不遮掩的焦急:“瑤瑤!還好嗎?摔哪裏了?”

盧思瑤面色蒼白,狠狠吸了幾口氣才緩過勁兒來。睜開眼有些無力地倚在河茉的懷裏,啞聲道:“膝蓋應該是蹭破了。”

河茉看了眼女孩的膝蓋,黑色的運動彈力褲已經被蹭的破爛不堪,隱隱能看到裏面的血珠。她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強作鎮定:

“能站起來嗎?”

盧思瑤咬著牙在她的攙扶下站起身,可是右腿還是不敢伸直。

河茉眉頭緊皺地看著傷得不淺的膝蓋,“我先帶你去校醫室吧。能走嗎?”

盧思瑤嘗試著伸直右腿,結果疼得她嘴唇都白了。大冷天兒的楞是出了一頭的冷汗。

河茉咬咬牙,在她身前矮下身子,“來吧,我背你去。”

盧思瑤緩過最初的痛現在已經好多了。看著眼前矮下去的瘦弱的後背楞了楞。

河茉扭頭:“楞著幹什麽?上來啊!”

“噢。”盧思瑤別扭地趴了上去。河茉抱住她的腿往上躥了躥,倒不怎麽費力就把她背了起來。快步朝校醫室走去。

盧思瑤趴在她的背上,雙手攬著她的脖頸有些怔楞。不知為什麽,這個女人也沒比自己大多少,後背也瘦弱得很,卻溫暖的讓人舒心。有種……媽媽的感覺。

盧心瑜一心撲在事業上,對盧思瑤的成長並沒做什麽。這麽多年盧思瑤也習慣了沒有母親關心的生活,有時候還覺得放她自由也沒什麽不好的。還挺自在的。

可現在,只是趴在這個也許未來會是她小舅媽的女人的身上,竟會讓她心裏這麽滿足。會鼻頭發酸,也想要被呵護、被疼愛。

她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嘗試著把腦袋靠在河茉的頸後,偷笑得讓人心酸。

盧思瑤傷得倒不嚴重,就是傷口看著嚇人。上了藥,貼上紗布,校醫又幫她把緊繃的小腿按摩了一番,因為抽筋伸不直的右腿勉強能伸開了。

校醫走後河茉便搬了個凳子坐到她面前,沒說什麽擡起她的小腿輕緩地揉了起來。

盧思瑤不自在地清咳兩聲:“那什麽,謝了啊。”

河茉挑眉一笑,“不客氣。”

盧思瑤也不自主彎了嘴角。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在這個初秋的午後,兩人的關系不僅緩和了不少,彼此的心也靠得更近了。

後來河茉打了個車把她送回了沈家。蔣雪梅看到盧思瑤腿上猙獰的傷口心疼地嘆了好幾口氣。

盧思瑤無所謂道:“就是看著嚇人,沒什麽,皮外傷。”

蔣雪梅瞪了她一眼:“這還沒什麽?我看你這個半拉傷殘人士怎麽跟我和你姨姥爺去爬黃山!”

盧思瑤故作委屈地癟了嘴,“小姨姥……”

蔣雪梅心酸,點了點小丫頭的額頭:“就會裝可憐!”說著看向一旁一直笑著站著的河茉,“茉茉,這丫頭讓你費心了。”

河茉笑著擺手:“應該的。”

“你這孩子……”蔣雪梅拍了拍她的肩膀,“來,進屋坐吧。好久沒來阿姨家了吧?阿姨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宮保雞丁,晚上留下吃一口吧。”

“不了阿姨。學校那邊兒還有點事,改天一定。”

“什麽事這麽急,吃頓飯的功夫……”

河茉笑得無奈:“快放小長假了,有些東西還沒收尾……真的不好意思啊阿姨……”

蔣雪梅嘆口氣:“你們這些年輕人……那好吧,下回一定要來啊。我讓季倫去接你。”

河茉臉頰熱了熱,點了點頭。

河茉正要轉身離開,盧思瑤忽然叫住她:“那什麽,這周末我在寅閣辦生日趴,你來嗎?”

還沒等河茉回答她又加了句:“當然,我不是在邀請你。就是我這人不樂意欠人人情,你要來記得準備禮物啊。”

蔣雪梅在身後懟了她一下,“說的什麽話?”

盧思瑤撅撅嘴沒說話。

河茉笑了笑:“我看看吧。放心,就算我人去不了,禮物一定送。”

盧思瑤撇撇嘴,只不過眉眼間卻沒了之前的不屑一顧和冷淡厭惡。

河茉走後蔣雪梅試探著問:“看樣子,你們關系緩和了?”

盧思瑤哼了哼,算是默認:“不過要當我小舅媽,還要考察考察。”

蔣雪梅戳了戳小丫頭的腦袋:“你呀……”

***

這幾天一直不見沈季倫的人影。自從運動會那天,兩人除了每天一個電話,面是一次也沒見著。河茉從來不是粘人的主,以前就不是,更何況如今。她倒是很讚成彼此尊重彼此留出自由空間的。只是她這麽淡然的人也開始覺得太久沒見了,所以有些坐不住。不知道他這幾天在忙什麽。

想什麽來什麽。

她剛想要去找他,結果一下班就在學校門口看到了倚著車身安靜等著她的沈季倫。她楞了一下,繼而便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喜悅。走向他的步子也不由快了幾拍。

沈季倫聽見腳步聲也擡起頭,眼睛微彎,笑著抱住她,二話不說先是照著她柔軟的雙唇親了一口:“想沒想我?”

河茉眨了眨眼:“想。”

沈季倫頗為得意地挑挑眉,拉開車門:“走,為獎勵你說了句讓你男人身心愉悅的話,今天吃什麽隨你挑。”

“真的?”

“當然。”

河茉笑著上車:“那我可得挑個貴的……”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都這樣,文還沒寫到一半就想著下本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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