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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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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宵玉聽得心中一樂,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她正待說句什麽,元毓已是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了那匹稍小一些的胭脂馬跟前。

“玉兒,你真的可以騎嗎?”元毓一邊說著,一邊將韁繩遞過,面上有著一比猶豫之色。

李宵玉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韁繩,然後擡手在那匹馬的脖頸間輕撫了幾下。說來也怪,那看起來很是倨傲的胭脂此時倒是乖順得很,任由她撫摸著,還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

李宵玉心中大為歡喜,她一腳踩上馬鐙,然後翻身上了馬,身手利落敏捷,毫無落水帶水之感,只看得元毓一時楞在了那裏。

“好夥計,我們出發吧”李宵玉跨坐在馬上,緊握著韁繩大喊了一聲,那馬兒立時領會,昴起頭長嘯一笑,隨即甩開四蹄飛奔了起來。

見得李宵玉的身影縱出去老遠,元毓這才清醒過來,飛身跨上了一旁的另一匹馬,緊緊追了上去。

“玉兒,你慢點……”元毓追上了李宵玉,側身看著她口中有些擔憂地道。

李宵玉沒說話,她沖他笑了笑,然後手起鞭落,身下的胭脂馬便跑得更快了。她已是好久沒像今日這般放松了,此時怎能聽得去元毓的話?只想著策馬馳騁,在這無邊的草原上肆意快活一回。

元毓見了搖了搖頭,只好加快速度也追了上前。片刻後,廣袤無邊的草地上,兩人兩騎,時而並駕齊驅對視一笑,時而一前一後追逐一番。一時間,風卷雲舒,天地開闊,世間的萬物於他們已不存在,只有彼此的身影印入眼簾,又落入心間……

……

兩月之後,越王元毓改燕國為燕城,封大將軍元慶為威遠侯鎮守燕城。元毓又昭令優待前燕國舊臣,對前燕百姓施懷柔之術。使得很短時間內,燕城便從一片混亂與驚恐之中平靜了下來,漸漸恢覆了元氣與生機。自此,元毓的威名更是傳遍了周邊各國,越國已是隱隱有了霸主之勢。

元毓見局勢稍定,便帶著李宵玉與元隱返回了越國。

回越國之後,元毓便令禮部擬旨,為感悉國公主李宵玉征燕途中一路相隨與悉心照料,封其為王後。與此同時,一頂小轎悄悄送了煙雲軒的芍藥出了宮門。李宵玉為感念芍藥的忠心,特地在城外賜了宅子和田莊,令其生活無憂,又交待她自此婚嫁自便,芍藥自是感激而去……

一晃又是幾月過去,這段時日,李宵玉一直住在紫宸宮內。元毓雖說沒像之前玩笑中所說的罷了朝會,只與她廝守閨閣。可兩人也是如膠似漆,恩愛異常。

這一日清晨,剛醒過來的李宵玉卻是輕輕嘆了氣。身側的元毓聽了,頓時大為心驚,連忙支起起身摟了她。

“怎麽了?可是昨夜我稍稍貪了些,讓你哪裏不舒服了?”元毓低著嗓音,語氣很是溫軟。

“呸,你哪是稍稍貪了些嗎?你簡直是貪得無厭!”李宵玉一邊啐著,一邊在他面頰上捏了下。元毓從前雖是性子清冷,可是心中癡愛與她,這些日子又是溫軟在懷,難免生了貪戀,食髓知味之後,每夜便像個饕餮一般不知滿足起來。

元毓雖是被李宵玉罵了,卻是生了一臉的笑意來。他將手撫在了李宵玉的腰上,想像平日裏那樣替她揉捏一會。

“不是為這個……”李宵玉拍開了他的手。

“那是為何?”元毓抓著她的手,面上有絲緊張了。

“唉,我想起大哥了,你說這件事不讓我插手,可是這些日子過去一點消息也無,我心中可不是著急?”李宵玉又嘆了口氣道。

元毓聽後思忖片刻,眉心微擰了下,自言自語般地低喃道:“這事兒,該是有消息傳回來了……”

李宵玉一聽精神大振,她忙支起身子,盯著他就追問他是不是派人去了閔國。

“玉兒稍安勿躁,我保證,等過幾日肯定會有兄長的消息送來,你相信我……”元毓安撫道。

李宵玉見他說得篤定,只好點點頭應了下來。

又過了幾天,這一日,李宵玉才起身後不久,外面伺候的侍女快著腳步就進了內室。

“稟王後娘娘,外面來了個怡秀宮的宮女,說是奉了儷夫人的命,來請王後娘娘至怡秀宮一趟。”那侍女施禮道。

怡秀宮,儷夫人?李宵玉聽得有些楞住了。自百裏玠歸國之後,這儷夫人便一直蟄住怡秀宮從來不出門。宮中上下也只知有王後娘娘,這個儷夫人早就被人忘卻了,李宵玉自然也想不起來她來,這會兒聽這侍女突然提起來,她還真是一時反應不過來。

“那儷夫人若是想見王後娘娘,自當來紫宸宮拜見,為何還叫娘娘屈尊去她的怡秀宮?”正在給李宵玉的梳裝的阿諾有疑惑地道。

“儷夫人不是那般不知分寸的人,她此舉定是有什麽用意。我去見她便是……”李宵玉一邊說著,一邊就起身往外去了,阿諾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一會兒功夫之後,李宵玉就到了怡秀宮外,擡眼就見久不露面的儷夫人正在門口迎著她。

“拜見王後娘娘……”儷夫人淺笑著行禮。她衣著得體,面上仍是一副溫婉柔美的模樣,一看就知曉她雖是深居淺出,日子過得仍是優渥,看來元毓並未曾叫人虧待於她。

“儷姐姐快快請起……”李宵玉忙輕笑著道。

儷夫人道謝後起了身,將李宵玉一行人迎進了怡秀宮。待進了後堂上了茶水點心之後,儷夫人便起身請李宵玉屏退左右。

“儷姐姐可是有話要和我說?”待眾人都退出之後,李宵玉笑問儷夫人道。

“此次請娘娘來,是為有一人要面見娘娘……”儷夫人說完這一句,便低頭施了一禮,然後輕著腳步也出門去了。

“誒,你去哪?什麽人要見我?”李宵玉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王後娘娘,是在下要見你……”李宵玉正納悶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男人的聲音,那聲音飛揚,帶著雀躍之息。

李宵玉嚇了一跳,飛快地轉過身去,只見後堂的門框之上正倚著一個人,大紅的錦袍,眉眼雖是俊朗,面上卻是笑嘻嘻的,帶著一絲痞氣。

“百裏,居然是百裏!你……你怎麽在這裏?”李宵玉驚呼一聲,差點要跳將起來。

“餵,娘娘,你現在可是母儀天下的王後,當註意儀容,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百裏玠見著李宵玉的激動模樣,忙笑著打趣道。

李宵玉聽得百裏玠稱她為“王後”,突然間想了什麽,她立即收斂了笑意,清咳一聲,面上浮了一絲矜持之色。

“聽聞百裏公子如今已是閔國權勢熏天的攝政王叔,突然出現在我越國王宮,不知有何貴幹?”李宵玉一本正經地道。

百裏玠見她突然變了張臉,忍不住哈哈笑了兩聲走了過來。

“小魚兒,你別這樣說話好不好,我特別不習慣……”百裏玠看著她,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你……你不會偷偷溜進來的吧?”李宵玉後退一步,指著百裏玠的鼻子就問。

“偷溜進來,還偷偷與你會面?怎麽可能?你家那醋壇子夫君非活剝了我的皮……”百裏玠瞪大了眼睛否認道。

李宵玉聽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元毓一向看百裏玠不順眼,更是見不得他近得自己的身邊。百裏玠不可能這般糊塗敢捋老虎的胡子。

“那你做什麽來了?”李宵玉請百裏玠坐了下來,口中又有些好奇地問。

百裏玠一聽,面上立刻露出了一抹神秘之色。他沒說話,只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了李宵玉。

李宵玉接過過來,發現是一塊白絹裹著的一樣物件,她滿臉疑惑地揭開了白絹,這一看,頓時眼睛發了直,渾身也發起抖來。

那是一塊羊脂白玉的玉佩,上好的白玉散發著溫潤之色,穿玉佩的穗子有些舊了,可仍然看得出不打是祥雲結,那結打的有些松散,像是個新手用來練手的。

李宵玉顫抖著雙手,一雙眼睛緊盯著看著那玉佩和穗子,漸漸地,她眼圈發紅,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就掉了下來。這穗子是她幼年時親手打的,她怎麽可能不認得?

“這是從哪來的,你快點告訴我……”李宵玉手裏捏著那玉佩,沖到了百裏玠的面前,一把揪住了百裏玠的袖子,面上的神色急躁至極。

“小魚兒,別急,別急,待我慢慢說來,你這樣,被大王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了你……”百裏玠被李宵玉淚流滿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一邊往回拽著自己的袖子一邊道。

“百裏,你快點告訴我,我大哥他在哪裏?他可還活著?”李宵一邊急切的問著,一邊眼淚又是漱漱掉落。那玉佩是大哥的貼身之物,那上面的穗子是自己幼時年打的,她第一次學著打祥雲結,手法不熟,勉強成了形,可大哥卻是一點不嫌棄,笑容滿面地拿起來,穿在自己的玉佩上又系在了腰上。

“別哭,別哭,你別哭,令兄他還活著的……”百裏玠被李宵玉痛哭的模樣弄慌了神,擡手想要她拭淚,又感覺不妥,只好手足無措地說道。

李宵玉一聽自己大哥還活著,心中一陣狂喜,連忙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而後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百裏玠,只等著他快點說話。

百裏玠擡頭仔細看看她,就見她一雙大眼霧氣盈盈,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如凝脂般的面上,因沾了淚水變得更加的細膩白嫩。百裏玠看得心中一軟,另一個念頭卻是突然湧上了心頭。

“小魚兒,我知曉你大哥在哪兒,不過,想要我告訴你,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百裏玠眨了下眼睛道。

“果真如此,別說是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我也依你!”李宵玉脫口而出。

百裏玠聽得瞇眼笑了起來,他背著手在屋中走動了兩步,然後突然轉過身來。

“小魚兒,你若要知道你大哥的消息,須得認我作義兄,叫我一聲哥哥……”百裏玠笑瞇瞇地道。

李宵玉聽得一楞,原以為他要提什麽天大的條件,比如作為閔國的攝政王,閔國真正的掌權者,他會以國事逼得自己向元毓提出什麽過份的要求,哪知道他只是要讓自己認他做義兄。

“這有何難,兄長在上,請受小妹一禮……”李宵玉當即福身一禮,很是爽快地認下了百裏玠這個兄長。

“妹妹快快請起……”百裏玠喜得眉開眼笑,忙擡手扶了李宵玉的雙臂。

就在這裏,後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簾被掀開了,一聲怒喝聲傳了進來。

“百裏玠,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那聲音澄澈好聽,卻是冷冷的,像是淬了冰一般。百裏玠聽得面色一變,忙將手自李宵玉手臂上放了下來。李宵玉聽是這聲音卻是勾唇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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