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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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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回朝的消息傳至大胤宮,纏綿病榻的宣和帝突然就看到了希望,“十三在哪兒?”

笪公公為宣和帝身後加了兩靠枕,笑道:“殿下此刻就在殿外候旨。”

“快宣。”為了等十三,宣和帝勉力支撐數月,早已體力透支,行將就木之人在臨死前能見到心愛的兒子,心中頗感快慰。

“兒臣參見父皇。”

“十三。”宣和帝伸手,衛昔過去,原本憋了一肚子話要問,不得不吞了回去,“瀚海內亂,兒臣耽擱了數月,讓父皇擔心了。”

“平安歸來就好,朕也可以瞑目了。”拍拍衛昔手,示意他在榻邊坐下,說了一會兒體己話,笪公公進來,“啟稟陛下,大理寺丞陳紹覲見。”

“沒見朕和十三說話呢,讓他候著。”宣和帝連著就是咳個不止,衛昔輕拍宣和帝背心順氣,就聽宣和帝道:“笪生犯下的事,想必你已經聽說了。”

衛昔點頭,他始終不明白,她為何要摻和到朝政這趟渾水中去,即便要報仇,付氏兄弟已經得了報應,她還要哪樣?

“她是掌上珠的身份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說他不知,宣和帝是不信的。

“兒臣也是出使瀚海前兩天才知道,不過,兒臣能保證,笪生絕不會亂來,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布局。”

宣和帝手中空空,若真有一物,恨不能一桿子敲醒他這傻兒子,“你就知道與她無幹?身為酒公子的財使,掌財擁有一座龐大的地下財富,正是這個原因,笪生接手了掌財未竟的使命,聯絡酒公子餘黨,在朝中胡作非為,朕的兒子一個個皆為她所操控,兄弟鬩墻,骨肉相殘,先是老九與貴妃謀逆射殺了你大哥,後有老四趁著朕病重,意圖逼宮謀位,你說說,朕不過殺了掌財夫婦,她竟如此恨朕,她到底安的什麽居心?非要朕的兒子一個個死絕,她才甘心。”

“還有,她搞出一個假的鳳凰蛋騙朕,搞得朕的朝堂烏煙瘴氣,朕的臣子,因為她的一枚不知名鳥蛋頓起貪念,罷官遭貶不在少數,朕不找她麻煩,找誰麻煩。”

“父皇誤會了,笪生不是那樣的人,那顆蛋其實本來就是笪生的,只是人雲亦雲,即便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笪生也是百口莫辯。”衛昔試圖替笪生辯解,宣和帝惱羞成怒:“都這時候了,你還維護那妖女!”

“兒臣不敢。”

“有什麽是你不敢的?你背著朕,與她私自成親,朕睜只眼閉只眼過去了,只要你開心,天下的女人隨你喜歡,你卻偏偏對她用情至深,你將來是要做帝王的人,你須明白,身為帝王就不該有兒女私情。”

“兒臣還是那句話,兒臣從無問鼎皇位之心,八皇兄就很好…”

“老八好不好的,朕是他老子,要你來提醒?看來,是朕把你寵壞了。”宣和帝捶胸頓足,末了,宣和帝想起件事來:“聽說,你把瀚海國的公主也給帶回來了?”

消息還真靈通,衛昔皺眉:“是。”

“你打算怎麽安置她?”太子妃是別想了,他早有人選,給她一個側妃也不委屈她。

“父皇想多了,崇寧來大胤不過是游山玩水,興趣使然。”

你倒撇的幹凈,瀚海王與公主怕不是這麽想的,宣和帝唇角一聲冷笑:“好吧,你既無心瀚海公主,那麽太子妃一缺就由朕做主了。”

未及他反應過來,宣和帝手一揮,笪公公袖中揣了聖旨,臉孔端正,高唱:“太子衛昔接旨!”

察覺那是何物,衛昔跪地請求:“父皇萬萬不可,兒臣與笪生既已成夫妻,又有夫妻之實,兒臣愛笪生,不能娶笪生以外的女人為妻還請父皇明鑒。”

“笪明倫,還楞著做什麽,念!”宣和帝怒道。

笪公公看了衛昔一眼,高聲尖唱:“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尚書蔣重之女蔣宜男,德才兼備,性本端莊,可謂婦家典範,故特冊封為太子正妃,賜黃金一千兩,白銀五千兩,綾羅綢緞千匹,金銀珠寶十箱,擇於下月初一完婚,欽此。”

“父皇為何要逼兒臣?”衛昔只覺得腦中一片轟響,跌坐地上,剛才聽到的話全然不記得,心底卻有什麽東西驟然破碎。

“不過區區一個太子妃而已,待你日後登基,你想立誰為後,是你的事,朕管不著,但是有一點你須記得,有朕一日,朕就不會讓笪生那妖女稱心如意。”

他就是要大張旗鼓為十三立妃,他就是要笪生那妖女看看,你禍亂朕的江山,朕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痛不欲生。

“太子殿下,先別急,還有一道賜婚旨意。”笪公公又從袖口拿出一道聖旨,展開念了起來。

衛昔深深閉眼,父皇先是立蔣宜男為太子正妃,接著又立崇寧為太子側妃,一下子賜下兩樁婚事,父皇這是要讓他陷笪生於不義?

何為棒打鴛鴦散,今日,他始明白個中痛苦,卻是苦不堪言。

他匆匆回京,就是為了尋找笪生,只是眼下,笪生聽聞這個消息,怕是再不會原諒他,再不會回到他身邊了。

衛昔出門時,遇到身著官袍的陳紹,“見過太子殿下。”

神思恍惚,衛昔聞所未聞,與他擦肩而過。

“陳大人,請。”笪公公隨後出來。

“太子殿下這是怎麽了?”陳紹心中疑惑。

“呵呵,這個,老奴不好枉議,老奴還要去尚書大人府上宣旨,屆時,大人就清楚了。”笪公公說完持了聖旨就離開了,陳紹入得宣和帝寢殿。

宣和帝正在嘆氣,顯然餘怒未消。

“愛卿久候了。”

“臣惶恐,陛下有命,盡管差遣臣即可。”

“差遣不敢當,你是朕的臣子,又不是奴~才,對了,可有笪生師徒的消息?”宣和帝問。

陳紹搖頭:“卻是奇了,那二人就像是人間蒸發,從此了無蹤跡。”山野,鄉村,大凡能藏身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那人的消息,難不成她真有異能?

“跑了一個掌上珠,難道連尊夫人也不知道藏寶圖一事?你這大理寺丞是怎麽當的?還是有心欺瞞朕,畢竟,你與掌上珠曾有過婚約。”

“臣誓死效忠陛下,還望陛下明察。”

“朕知曉你衷心,但是掌上珠一日沒有找到,朕就一日不得安寢。”

“臣已經在抓緊搜尋。”

“愛卿辛苦了,朕必有厚賞。”

陳紹回到家不多時,宣和帝的賞賜跟著就來了,陳紹做夢也不曾想到,宣和帝竟賞了他四位美人,陳紹傻眼了。

他只想要笪生而已,為什麽總是事與願違,笪生你究竟藏到哪裏去了?

彼時,正在為貞觀哺乳的笪生無端打了一個阿嚏,驚得貞觀咧著嘴一聲啼哭,松了口,婢女拿了大氅就給笪生身上扣,“夫人莫著了涼,落下病根,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怎麽就哭了。”

逄天相來得很快,接了啼哭不止的貞觀在懷裏哄著,眼睛卻是瞄向笪生匆匆掩上的豐碩左胸,那白花花一團碩~肉深深刺~激了他,逄天相十分羨慕貞觀,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笪生側身將衣裳攏好,臉上頗有些不自在。

“天相,你別慣著他,會慣出毛病來的。”大凡貞觀啼哭,逄天相就抱著貞觀哄,這樣下去還不慣出一身的嬌氣來,她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呀。

逄天相突然一臉委屈,扯了衣襟給笪生道:“看看,我的官袍都成什麽樣了。”

笪生瞥了一眼他濕噠噠皺巴巴的襟口,接了貞觀,忍不住就笑了,“想我兒子叫你聲爹,就得付出代價。”

逄天相捏了捏貞觀的小鼻子,“貞觀喜歡我,才會給我淋尿,對不對啊,小貞觀。”

婢女看著這‘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樣子,笑盈盈退了出去。

笪生咬了咬牙,問道:“天相,可有他的消息?”

“哦,原本昨日要告訴你的,被這小家夥一鬧,給忘了。”知道瞞不住,逄天相佯裝大度:“聽說前日就回來了,需要我做些什麽?”

能做什麽呢?

他們可是宣和帝通緝的重~犯,即便知道他回來,又能如何?

“他還好吧?”聽說瀚海內亂,他一去數月,也不知道可有受到波及?

他好不好我怎麽知道?

即便心裏再不願提及那人,逄天相還是不忍她傷心難過:“堂堂太子,能有什麽事,他好得很,你要沒意見,我設法通知他來一趟河間,畢竟這裏曾是他的封地,聖上應該不會起疑。”

“算了,我不能因為我的一己私欲,害你平白丟了性命。”笪生心中愧疚。

逄天相伸臂攬了笪生肩,他就知道她是個招人疼的。

笪生頭自然而然依在他肩窩,借她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殊不知笪生的這個動作令逄天相受到鼓舞,“有你這話,盡夠了。”

河間這三個多月辛苦歸辛苦,卻是他這輩子過得頂開心的日子,因為,有她一直陪著他。

思及方才在門口偷窺她為貞觀哺乳時的情景,逄天相猶如困獸,再難自持,俯身過去要親笪生。

笪生不動聲色道:“今日王媒婆來過了,她物色了幾個姑娘,我看了,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你看哪天合適,好迎她們入門,擡做平妻也無妨。”她不能白占了他正室夫人的位子。

“我幾時說過要納妾?”逄天相臉色聚變,忽而起身。

“你年歲不小,也該成親了,你看我兒子都生了,你也不能老單著,難道你就不想給你逄家延續香火?”笪生是真心實意想為他安排一門婚事,不曾想,逄天相壓根不領情,大手擒了笪生下頜,狠狠吻了下去。

笪生情急去推他,怎奈他力氣大得很,一個巧勁,將她壓~在身~下,狂亂的吻落向她頸窩,任笪生怎麽推,就是不為所動。

笪生手腳疲軟,哭求:“天相,你別這樣,天相……”

睡在笪生臂彎的貞觀似是被驚擾,一聲啼哭,喚醒了逄天相的理智,忙松開她,逄天相丟下句話,憤憤出去了。

逄天相說:“不牢你費心,逄家有你和貞觀足矣。”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收藏,小女的新文:一只萌虎出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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