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變故】

關燈
笪生一覺醒來,身側空空的,衛昔不在,枕邊放了一套疊放整齊的女裝。想起今日還要將牢裏的連翹換回來,笪生不由驚出一身冷汗,現在天光大亮,看看屋角的沙漏,差不多快近辰時,她在這裏享盡艷~福,連翹可是受了一夜牢獄之苦。

換衣時,瞥見身上斑斑紅痕,笪生不由暗自嗔怪了一聲,慌忙將衣裳穿好,頭頂一個聲音嚇了她一跳:“娘子,娘子。”

“為夫快活死了,快活死了。”

笪生驚震不小,‘招人’‘阿寶’這兩小東西昨夜難道一直都在的?

那不是被它們全看見,也全聽見了?

是她疏忽了。

“閉嘴,聽到了沒,再亂說話,看我點了你們啞穴,讓你們從此變啞巴。”

笪生的威脅顯然湊效,‘招人’翅膀掩住嘴,模樣乖巧的很,相比‘阿寶’要遲鈍許多,剛叫了聲‘為夫’,笪生手指向它脖下戳去,‘阿寶’張著嘴直動動,卻發不出聲音來。

笪生樂呵呵的,湊近瞧了瞧,笑道:“這樣也行?”她壓根還沒碰到好不好,太沒用了。

“娘子,好生厲害。”

“叫你再說,看我......”笪生只當是‘招人’又在調皮鬧她,伸出手指嚇唬‘招人’,身子被卷入一個火熱的懷抱裏,衛昔下巴抵在笪生額頭,雙臂緊緊圈著她,噥聲道:“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看到他,笪生瞬間紅了臉。

能好嗎?全身都快散架了,也好意思問。

“怎麽還害羞呢,我不是也被你瞧光光,吃光光了。”衛昔的話,引得笪生心中不滿,“我從頭到尾都閉著眼睛,我啥也沒看見。”

“那娘子現在想不想看,我脫給你看。”衛昔眼裏有著一團火,早上見她睡得香,就沒鬧她,現在美人在抱,哪裏還把持得住。

“你羞不羞,大白日的,也不怕人看見。”笪生臉又開始發燙了,將臉深埋進他胸口,心裏柔柔軟軟的,反手擁著他,只覺無比的安心,熨帖。

稍傾,笪生擡頭說,“昨夜咱們夫妻只管自己快活,著實委屈了連翹,我得速速將她換回來,免得節外生枝。”

“既然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麽,完全沒那個必要。”衛昔擁緊笪生,新婚燕爾,讓她再回那個地方,他傻呀。

“十三,連翹是為了成全我們才會受那份罪,你也不願意她吃苦對不對,咱們得顧及陳覺的感受,沒人願意心愛的姑娘吃盡苦頭。”

“是他自己多事,不經我同意擅自行動,總之,我不會讓你再回去那地方的。”

“十三,相信我很快就出來了,陳紹說我的案子已經查清了,頂多三兩日我就能出來。”

“你信他的話?”衛昔有些不痛快。

笪生知他心中芥蒂,說:“楊氏母女的賬我正在一筆一筆清算,至於陳紹,我心中從來就不曾有過他,又如何會信他。”

陳紹貪圖富貴,早已非她所認識的那個少年,之所以接近他,就是借他打擊賽珠。

“是我錯怪娘子,不該疑心娘子。”衛昔認錯態度良好。

笪生揉了揉他臉,笑道:“以後也不許這般多疑,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

“總之,你信我就好,我不會讓你再進去第二次。”

“可是連翹怎麽辦?”

“她很快就出來了。”

“十三,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衛昔笑的很是得意。

“才不要。”

“那好,我親你也成。”衛昔低頭就要親笪生,怎奈笪生躲躲閃閃,衛昔就去呵笪生癢癢,笪生受不住,咯咯笑著求饒。

“王妃,奴婢能進來了麽?”

殿外傳來麥冬低低的聲音。

“進來吧。”還不待衛昔發話,笪生已經答了腔,衛昔苦著臉看笪生,笪生笑著閃到一邊。

麥冬端著銀盆掀門進來:“奴婢伺候王妃洗漱。”

“我自己來就好。”笪生自行過去,衛昔也跟了過來,“要為夫幹嘛使?”衛昔絞了帕子幫笪生凈面,看得麥冬臉熱的不行。

王爺可真體貼,王妃好有福氣。

麥冬笑了笑,也不再看那兩人恩愛,自顧去收拾床榻,笪生總覺忽略了什麽,待笪生反應過來,想阻止麥冬已是不及,麥冬疊了被子,眼睛直楞楞盯著床單上的一方白巾,看了又看,疑惑道:“昨夜孫嬤嬤放上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會有血跡呢?”

聞言,笪生羞得面紅耳赤,她白了衛昔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

在麥冬探手之前,笪生飛快跑過去一把奪了過來,又不知道藏在哪裏好,揉做一團,胡亂就給衣襟內塞。

衛昔手一探,一抽,綻放紅梅的白巾被他搶在手中,瞧了瞧,臉上滿是得意笑痕,歡喜道:“這是娘子送給為夫最好的禮物,理應為夫收著。”衛昔細細將方巾折起收進胸口,還輕輕拍了拍。

“你……”笪生臉愈發紅了。

麥冬後知後覺始明白過來那方巾上的血跡從何而來,低頭,紅著臉抱著被褥出去了。

正用早膳,陳覺牽著連翹回到了瀾香山。

笪生猶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衛昔那會兒說連翹很快就回來了,果真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笪生拉著連翹上上下下看了又看,然後將連翹抱了滿懷,“阿翹,真的是你。”

衛昔簇了眉頭。

陳覺看見他這樣子,心中好笑,低聲道:“十三,你莫不是連阿翹的幹醋也吃?”

衛昔鼻子哼了一聲,說話。

連翹見了容姿煥發的笪生,拉著笪生手,笑道:“觀主,你今天好美喔,做了新娘子都是這麽美的麽?”

笪生臉紅紅的,別開了臉。

那是被你家王爺我給滋潤的,衛昔心裏愈發得意。

陳覺接了連翹的話:“你也會這麽美的,只要你願意。”阿翹,我也很願意滋潤你,我想滋潤你很久了。

連翹白他一眼,“我和觀主說話,你閉嘴。”昨夜,被他占了好一通便宜,想想就惱火的不行。

“怎麽還叫觀主。”陳覺一聲輕咳,連翹反應過來,速度給笪生跪下:“連翹給王妃請安。”笪生忙扶起她,“阿翹,你再這樣,我可惱你了,對了,你是怎麽出來的。”

“當然是大搖大擺走出來的了。”連翹笑嘻嘻的,笪生反而越聽越糊塗。

連翹說:“觀主你自由啦,我這個冒牌觀主自然就沒事啦。”

“果真是聖上的命令?”笪生是不信宣和帝會如此好心。

連翹點頭,“嗯,旨意上是這麽說的。”

“昨夜,你還好吧。”笪生心中愧疚,話剛出口,連翹瞥了陳覺一眼,隨即低垂了頭,小臉泛上一抹可疑的紅暈,“王妃放心,連翹昨夜很好,沒有遭罪。”

“王妃,聖上恢覆了你觀主一職,你還是玄天觀主,我們又可以回玄天觀了呢。”連翹開心極了。

笪生苦了臉色。

若是沒有經過昨夜,笪生會心甘情願回到玄天觀,可是,昨夜她已經嫁給了十三,怎能再做觀主。

兩個聊的火熱的女人,將兩個大男人完全排斥在外。

衛昔負手出了大殿,去了書房,陳覺跟了過來,他似是極不情願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十三,有件事要告訴你,昨夜宮中出了大事。”

“嗯。”

“聖上昨夜在貴妃宮中不慎中風,現在貴妃把持宮中大局,我猜,今兒早上的旨意也是貴妃……”

“笪公公怎麽說?”

“就是笪公公偷偷遞了消息我,要我設法告訴你,可我不想你卷入其中,希望你能明白。皇後和貴妃不睦由來已久,貴妃旨在扶持襄陽王,你也是一早就知道的,你能置身事外再好不過。”

“你說的沒錯,笪生上次救了襄陽王,貴妃欠她一個人情,放她出來,理所應當。”

“十三,你?”

“其實你還沒說到重點,真正的□□應該是蔡文正才對。”

“你知道?”陳覺訝異,他昨夜和笪生成親,他是如何知道的?

衛昔跺著方步,曼聲道:“我將蔡文正一案的證據前日就上報了父皇,貴妃那裏自然瞞不住,我是真沒想到,貴妃出手會如此快,一出手就將郭氏一族連根拔起。”

“貴妃恨郭氏不是一天兩天。”陳覺點頭。

“笪生好巧不巧救了蔡文正,笪生早早就將蔡文正從玄天觀轉移到我這裏,案子其實早在父皇囑我查案之前我就已然查清了,冒充蔡文正的郭陽也已經被證實,他就是郭丞相在外面的私~生子,父皇震怒,要罷了丞相一職,郭皇後為其兄長苦苦求情,父皇才暫時引而不發,這可就惹惱了貴妃,貴妃之父當年因為貪汙一案,被皇後一黨彈劾斬首示眾,貴妃一直苦於無法為父報仇,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我不過給了她一個報仇的機會罷了。”

“難怪你會默許我和阿翹的掉包計劃,原來你早就知道觀主一定會平安無事,你,怎麽這麽壞,你早說,我就不讓阿翹去受那份罪了。”

“現在說,也不晚啊。”叫你笑話我大半夜入牢房探視笪生,你還不是和我一樣去牢房探望心愛之人,咱們彼此彼此。

他怎麽就著了他的道了呢,陳覺氣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