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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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心裏窩了一股邪火出了監牢,但見不遠處的空地上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邊,一高一矮站了兩個人。

矮個子的,手裏持了一條軟鞭甩啊甩的,眉眼裏俱是笑意。這麽明顯的身高差,除了襄陽王衛旦,再無旁人。

至於高個子那個,陳紹於大胤宮見過幾次,大統領陳覺。

陳覺似乎正在和衛旦說著什麽,衛旦那豹子脾氣,火氣旺的很,持了鞭子就要上去幹仗的架勢,好在陳覺將他給拉了回來,就聽,衛旦說:“你等著瞧好了,他要不同意,我一鞭~子抽死他。”

陳紹疾步上前,“陳紹參見九殿下,大統領。”

“你就是陳紹?”衛旦一下一下盤著手中軟鞭,語氣狂傲的很。

“正是下官。”

“聽說玄天觀主被你關在這裏。”

什麽叫被他關在這裏?

是你老子下的命令好不好。

陳紹躬身:“是。”

衛旦擡眼瞧了幾眼陳紹,這人,看著也不是很難相與的樣子嘛,衛旦道:“正好,我和大統領要前去給觀主拜年,你前頭帶路吧。”

“陛下有命,案子未結束之前,不得外人探視,違令著,斬。”陳紹一板一眼回道。

“你眼瞎啦,本王是外人嗎?我們就去看一眼,又不咋滴,你至於看門狗似的,守那麽緊?”衛旦頂煩別人瞧不起他,陳紹說話眼皮擡都不曾擡一下,明顯是鄙視他個子矮。

“你給我開門,信不信我抽死你。”手中軟鞭一抖,衛旦沖著陳紹面門就是一鞭~子,好在陳覺反應夠快,在鞭~子將將落向陳紹面門時握住了,他說:“殿下息怒。”

陳覺的表現,使得衛旦不滿:“這東西狂成這樣,還不讓我們進去,你還護著他。”

“大家同朝為官,都有難處,是陛下的命令,殿下就是難為陳大人也沒用的,陳大人他做不了主,您要是今兒打了陳大人,陳覺以為,殿下這回怕是不止禁足一月那麽簡單了。”

衛旦腦筋轉的很快,“對呀,我倒忘了這茬。”回頭,他喊:“你們幾個過來。”

馬車旁側出來三五個婢女拎著食盒,擡著一口箱子過來了,婢女屈膝,喚道:“殿下。”

“父皇只說不讓人進去,這些個吃食總能進去吧,大過年的,還不讓人在牢裏過年了,總歸說不過去,觀主與本王有恩,本王請她吃好的總不為過吧。”衛旦話雖是對著婢女說的,眼睛卻是看向陳紹,意思是說,讓不讓進,你看著辦吧。

“這個……”陳紹犯難,拿眼去看陳覺。

“今兒天氣不錯呵。”陳覺仰首望天,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衛旦咄咄逼人,看向陳紹:“你就說行不行?”

“這個……應是可以的。”這位九王爺那是貴妃娘娘的寶貝兒子,雖說身量小,模樣兒長得很是喜人,陛下和娘娘對這位矮個子王爺極是疼愛,這人,是他惹不起的。

“陳大人的話你們沒聽見吶,還不快些給觀主送進去。”衛旦跺了跺腳,催促。

一行婢女行了數步,陳紹卻道:“且慢。”

“你又想怎樣?”衛旦沒什麽耐心和他耗。

陳紹說:“東西可以進去,但是,下官得驗看過後才行。”

真特麽事兒多,衛旦擺擺手:“打開,給他看。”

婢女將食盒掀開一縫,尚有熱氣,陳紹瞟了兩眼,婢女很快將蓋子扣上了,待及箱子打開,陳紹皺了眉頭,“殿下,這些個怕是不行。”

“怎麽就不行,觀主是我恩公,我要她住的舒坦,送床錦被怎麽了?礙著誰了?”衛旦咋咋呼呼,又要揚鞭子,陳覺眼疾手快忙按了回去,“殿下有話好好說,陳大人又沒說一定不讓進。”陳覺沖著臉色難看的陳紹使了一個眼色,你倒說句話啊。

“好吧,那就送進去吧,不過,不要逗留太久。”他怎麽就沒想到給笪生送床錦被,果真是有夠遲鈍的,想不到這位矮個子王爺想得倒是周全。

陳紹對牢頭說了幾句話,牢頭開門放行,婢女們擡著箱子很快進去了。

“陳大人果然仗義,我待殿下謝過陳大人了,不知道陳大人今日是否得空,一起去太白裏喝一杯?”陳覺笑呵呵發出邀請。

“這個……”

按理說,他初來乍到的確應該與同僚們多熟悉熟悉,一直不得法,融入不了那個圈子,今兒倒是個很好的契機,借著過年,多增進些同僚之間的友誼,多交幾個朋友也是好的。

“那就叨擾大統領了。”陳紹這樣答。

陳覺嘴角輕勾,笑道,“陳大人客氣了,那咱們就說定了,我和幾位大人在太白裏恭候陳大人大駕。”

“下官回去換身衣裳,很快就到。”

牢門吱呀的一聲開了,婢女們很快就出來了,陳紹照例打開那口大箱子看了看,伸手又敲了敲,空的,陳紹始放心。

這人也恁悉心了。

“你就放寬心吧,青天白日的,我就是純送被子而已,又不是劫~獄的,你犯得著如此。”衛旦丟給他一記大白眼,喊了一嗓子,“回去了。”衛旦帶著幾個婢女擰身走向不遠處的馬車。

“大統領慢走。”陳紹躬身打揖,陳覺笑呵呵抱了抱拳,“不送,不送。”

陳紹返回牢房。

“可有異常情況發生?”

“沒有,觀主吃了大人命人剛剛送來的飯菜,摸了摸錦被,只說困了,直喊舒服,然後就倒頭睡下了。”叫李牢頭說,大人您就該早些送床錦被過來。

陳紹翻了翻食盒,笪生不過吃了幾塊鹵豆腐,其他的都沒怎麽動過,扔了實在有些可惜,他說,“給兄弟們分了吧。”

李牢頭聞到酒香味兒,早都饞了,只管拎了酒壺先灌了一大口,得到陳紹一記警告眼神,李牢頭笑笑,提了食盒招呼幾個值守的獄卒,“都過來,今兒托了觀主的口福,有好酒好肉吃。”

聽說有好吃的,大過年的,誰不饞肉,嘩啦一下子都圍在一起。

陳紹站在欄桿外,但見笪生裹了被子正側身背對她呼呼大睡,陳紹想,估計是錦被太軟乎,她才會睡得這麽香,回頭想想,近乎他每次來探視她,她都是盤膝打坐,也罷,就不進去擾她休息了,他還有更緊要的事情,那就是前往‘太白裏’趕赴大統領的邀約。

“你們吃歸吃,喝歸喝,不要吵著觀主休息,都給我小點聲,沒事不要過去鬧她。”

“是,大人。”

待陳紹離開,錦被中的人長呼出一口氣,她擡手擦了擦額頭涔涔冷汗,轉過身來,錦被一角露出女子清秀臉龐,那張臉,豁然是連翹的臉。

連翹抿嘴一笑,她就說這個主意不錯吧,大統領還不同意,最後還不是經不住她的軟磨硬泡,一招移花接木用她將觀主給換了出來。

連翹想,殿下要是看見觀主,一定會很開心吧。

馬車一路平安抵達瀾香山。

彼時,衛旦黑著臉在門口堵住了一臉喜氣洋洋的陳覺,“陳覺,你可真本事,連我也敢騙。”他就知道陳覺送他軟~鞭沒安好心,果然,他被陳覺這廝給算計了,劫獄的事也幹了,他剛剛分明有看見笪生穿著婢女服飾自馬車上下來,甚至還沖著他眨了眨眼睛,說了聲“多謝襄陽王殿下相助。”

陳覺摸摸鼻子,“出事了我頂著,絕對牽連不到殿下頭上。”

“你有幾顆腦袋?”

陳覺哼哼哈哈,幹脆不說話,讓他罵,反正罵了又不疼,關鍵是,他把事兒給辦成了。

“十三弟事先知道這事麽?”

陳覺忙擺手,“不知道,這可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大過年的,讓觀主在牢裏過年,任誰也看不下去是吧,殿下宅心仁厚,都知道送錦被給觀主,我就想著,何不讓觀主出來透透氣,散散心,解解悶兒,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您說是吧。”

“貌似說的也對。”衛旦點頭,轉眼又一想:“十三弟知道了,會不會罵咱們多事?”

陳覺撓撓後腦勺,道:“不應該吧。”

他們絕對這是在做好事,而且,還不留名的那種。

“咱們現在去哪兒?”衛旦問。

陳覺說:“太白裏。”

衛旦說:“我才不要和姓陳的同坐一桌,那孫子看著一臉斯文,心眼賊多。”末了,瞥瞥一臉尷尬的陳覺,衛旦學著衛昔的樣子拍拍他肩,安撫道:“忘了你也姓陳,你說你姓啥不好,偏生和他一個姓。”

“姓陳又不是我的錯。”陳覺嘆氣。

不過,陳覺倒是很好奇,一會兒殿下要是看見觀主,會是個什麽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劇情早知道:衛昔和笪生要拜堂啦,歡迎入坑的筒子們圍觀,鬧洞房。

觀禮可是要撒花,撒糖滴,你們曉得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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