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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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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殿今天布置得格外喜慶,紅綢高懸,一溜兒的火紅八角宮燈高懸馬頭房檐上,笪生只當走錯了地方,麥冬說:“沒錯,這裏就是南薰殿,這些都是連翹吩咐準備的,王爺,也沒有反對。”

“過年合該如此,看著喜慶。”笪生只當為迎接新年才搞的如此隆重,可是這門窗上火紅的囍字,又該如何解釋?

“府中最近有囍事?”笪生納悶。

麥冬神秘兮兮一笑,在笪生耳邊說:“我們殿下定親了,今天是殿下和新王妃大喜之日,觀主你來得正好,快隨我去梳洗更衣。”

笪生臉上笑容褪盡,緩緩後退,“麥冬,你須搞清楚,你們殿下結婚,我為何要更衣?”

麥冬不解,“不是觀主你……”

“替我向他說聲恭喜,還有,不要告訴他,我有來過。”她就不該來,不該來!笪生霍然轉身,一頭紮入一堵肉墻裏。

擡頭,衛昔一身大紅喜服就在她面前,笪生被那抹火紅刺痛了眼睛,淚眼朦朧,淒聲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同喜,同喜。”衛昔抱拳沖著笪生連連打揖。

“同喜個屁。”笪生終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噓,大喜之日且莫胡說。”衛昔一鄂,身後的麥冬‘噗’的沒忍住笑出了聲,觀主今兒好奇怪,莫不是婚前女子都有些緊張之故,麥冬想,一定是的,觀主肯定是太緊張了,你看觀主都緊張的發抖了。

衛昔一眼瞪過去,麥冬閉嘴,再不敢發出聲響,她幹脆將耳朵捂起來,背轉身,我聽不到,看不到。

衛昔伸手去牽笪生手,笪生將手背於身後,避開他的觸碰,就連看他一眼都覺多餘,繞過他,就要奪門而出,身後,衛昔朗笑道“大囍之日,跑了新娘子可不成。”

“去你的新娘子,跟我有什麽關系,在你的婢女面前,我不打你已經很給你留面子了,登~徒子,好~色~鬼,將人家又摟又抱,又親又摸,現在拍拍屁股卻要娶別人,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笪生怒的很,一口氣說了好多。

不是她要聽,是那聲音自己跑進她耳朵裏的。

哇哦,信息量好大,看不出來,儀表堂堂,平日裏斯斯文文的王爺居然還是這種人,麥冬覺得有必要將這些事情與連翹分享下。

“臭不要臉的,你如今要娶她人,昨夜你還跑來禍害我,你親人家摸人家占人家便宜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乖乖,別再嚷嚷了。”衛昔伸手去掩她嘴,笪生還在繼續,“我就要說,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張嘴咬住他手指,衛昔吸氣,“娘子,你好熱情,為夫已經迫不及待想和你洞~房。”

“滾,哪個想和你洞洞洞……”

洞~房?

笪生木楞楞擡頭望他,衛昔雙臂一收,將她納入懷裏,眉開眼笑,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沒聽錯,我想和娘子洞~房很久了,我是個很自律的相公,不會在婚前就胡來的,我的新娘子正是娘子你呀。”

關於她的真實身份,他沒有隱瞞,將這一切告訴了陳覺,他也沒想到,陳覺會安排他們這對苦命鴛鴦成婚,陳覺和連翹都做到如此地步了,他又豈會辜負了他們的一片好意,更何況他是真心想娶笪生,父皇早就賜婚他與掌上珠,她本就是她的王妃,今兒,只是補辦一場婚禮罷了,待他日,他一定風風光光昭告天下,為她正名。

這麽說,她錯怪他了?

笪生破涕為笑,臉上火辣辣的,她剛剛氣糊塗了,到底都亂七八糟說了些什麽,笪生偷臉去看麥冬,但願她剛剛什麽也不曾聽到。

“奴婢剛剛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麥冬雙手捂著耳朵,閉著眼睛。

“吉時快到了,麥冬,帶王妃去梳洗更衣。”

“我……哪個答應嫁給你了。”麥冬的話,令笪生無地自容,笪生低垂著頭。

衛昔偏頭看她:“沒有嗎?”

笪生躲避。

衛昔偏向右邊,“沒有嗎?”

“沒有。”笪生羞澀,低垂了頭,卻被他雙手捧著臉,在唇上狠狠香了一大口,衛昔趁機道:“誒,娘子你剛剛沒拒絕我的求婚之吻,那就是答應了,娘子待我真好。”

這樣也行?

麥冬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笪生臉愈發紅了,惹得衛昔只想抱著她再親憐□□一番,苦於麥冬在場,生生忍了,衛昔笑著揉了揉她頭上的兩個丫鬟髻,說:“去吧,我等你。”

笪生手指絞著衣帶,緊咬了下嘴唇,臉紅心跳,只不說話。

“娘子,一定要洗得香噴噴的。”衛昔輕含了笪生耳珠,笪生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由著麥冬攙著去了偏殿香湯池。

臨進門,笪生轉過臉看他,他的目光始終跟隨著她,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笪生不曾見過如此大的香湯池,池子四個角上的活眼分別鑲了碧玉神獸,池水就是從那神獸嘴裏流出來的。

聽麥冬說這是宣和帝當年為衛昔的生母妙小姐建造的,這裏,也是妙小姐在帝都曾經的居所,笪生想,宣和帝或許是真心喜歡妙小姐,否則,也不會花大力氣來建造如此豪華的別苑。

笪生靠在池壁瞇了會兒,要不是麥冬拿了嫁衣進來將她喚醒,笪生怕是要睡過去了。

陳覺火急火燎趕來的時候,笪生穿了嫁衣頂了囍帕將將出來,衛昔和笪生各手持紅綢一端,剛拜了天地,正準備拜高堂,陳覺到了。

“好在還不算晚。”陳覺跑得氣喘籲籲,在衛昔耳邊說:“那家夥酒量真差,被幾位大人輪番灌了不少酒,估計沒個三兩天是下不來床了。今兒晚上,你就慢慢的消受美人恩吧。”

衛昔滿意深笑,陳覺辦事,他放心的很。

“好在你來了,長兄如父,我一直視你為兄長,今兒,就讓我們夫妻敬你一杯,請兄長上方安坐。”

衛昔和笪生雙雙在陳覺面前跪定,搞得陳覺很不好意思,他嘻嘻哈哈的在上首泰然端坐,嘴裏直說:“你們一個王爺,一個觀主,讓你們拜我,我挺過意不去。”

有便宜都不占,真是個傻的。囍帕下,笪生抿嘴偷笑。

兩人雙雙拜了下去,驚得陳覺跳將起來,將他們扶起,嘴裏直嚷嚷:“意思到了就行了,你們還真拜我。”

接下來是夫妻交拜,陳覺歡喜的鼓掌,並且和著司儀喊了一嗓子:“禮成,送入洞~房。”引得一眾侍女捂著嘴哧哧的笑。

麥冬看了喜笑顏開的陳覺一眼,見他盯著一對新人離去的背影看了很久,麥冬知他一定是想起了連翹,默默收回目光,按理說,她認識陳覺遠在連翹之前,她不信他一點都感覺不到她對他的用情之深,可他就是對她視而不見,對初來乍到,且又笨手笨腳的連翹情有獨鐘。

她倒寧願此刻在牢裏是自己,而非連翹,那樣,他對她多少有些愧疚,有些不一樣,可是,他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施舍給她,這讓麥冬很受傷。

吩咐一眾侍女去新房外候著,以防王爺隨時差遣。

待侍女們離去,麥冬擡眼剛對上陳覺,陳覺拋了兩顆喜糖過來,“累了一天了,喜糖總要嘗一嘗的。”

“阿翹喜歡吃糖,我給她留著。”說著,抓了一把糖塞進胸口。

“本王也喜歡吃糖。”暗夜裏,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院子響起,陳覺一驚,嗖的躥了出來,高墻上,襄陽王衛旦騎坐在上面,兩只腿蕩啊蕩,冷哼道:“怎麽府裏今兒有喜事,也不告訴本王一聲。”

“王爺來了,何不下來喝一杯。”

陳覺縱身,將他抱了下來。

“真沒勁,十三弟這就急著洞~房去了?話說我這當兄長的還沒嘗過女人滋味呢,他倒跑我前頭去了。”

陳覺想,就你那小籮蔔丁,還想女人?估計是母的都不願意嫁你啊。

“九皇兄。”衛昔笑呵呵站在衛旦身後,揚了揚手中酒壺,道:“來,咱們兄弟今兒不醉不歸。”

“十三弟,你可真不夠意思,娶媳婦兒也不告訴我這哥哥一聲,拜他也不拜我,我惱你了。”衛旦不滿扭轉脖子不看他。

衛昔笑道:“皇兄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你們全都瞧不起我,你如此,梅香雪那賤~人亦如此,她嫌棄我那玩意兒小,弄得她不爽,你看你看,到現在我下面都挺翹翹的,哪裏小了,下次看我不弄死她。我知她看上的人是十三你,可惜,你寧可娶一姑子也不要她,我高興死了,十三弟,你總算給我出了一口惡氣。”

衛昔剛喝一口酒,笑噴了。

“你笑什麽?對了,那姑子呢?”衛旦問。

衛昔接了侍女手中酒壺給衛旦斟上,道:“笪生不是姑子,過了今夜,她就是我的妻子。”

衛旦仰脖一飲而盡,小手拍向桌子,立了起來,揚聲道:“我管你娶誰,總之,你不要跟我搶皇位就成。”

陳覺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亦幫衛旦將酒滿上,“王爺喝醉了吧。”

衛旦打了一個酒嗝,拍拍胸脯說,“我沒醉,十三愛美人不思進取,這是父皇昨夜在母妃處說的,我是江山美人都愛,我每天都在上進,誰也阻止不了我繼承皇位。”說完,衛旦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得,我還得把他給弄回去。”小屁孩學什麽不好,偏學人家搶皇位,就你這小身板,你搶來能幹啥?連個女人都征服不了,你還想征服天下?天大的笑話!

陳覺背了衛旦離開,臨走,他笑得十分猥~瑣:“十三,今兒是你大喜日子,不要讓新娘子等太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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