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開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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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的賞賜來的不可謂不是時候,賞賜相當豐厚,就連負責賜賞的,也是禦前總管大太監,笪明倫笪公公。

笪公公宣讀了宣和帝旨意,笪生領旨謝恩。

笪公公對觀裏一幹人等又是耳提面命一番,“爾等務必好生服侍女觀主,你們哪個敢對觀主不敬,那可是殺頭大罪,都明白了?”

“明白。”一眾道童再看笪生,眼裏無不有著敬畏。

笪生十分感激笪公公,親自送他出門,擡頭,豁然發現身披鶴氅的衛昔立在連廊盡頭,他居然沒走,笪生心頭一喜,剛要過去,他驀然望過來,看見她,卻是背轉過身去。

我就那麽不招你待見麽,笪生悻悻收回目光。

笪公公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笑道:“殿下性子素來寡淡,生人勿近,觀主休惱,老奴有幾句話要與殿下說,觀主就送到這裏吧。”

“那好吧。”

笪生心想,公公你說他性子寡淡,別人信,她自是不信的,至少在懷陽那段日子,他就健談的很,總想法子逗她開心,湊準機會就占她便宜。

她非但被他這性子寡淡的王爺摟過,抱過,還被他狠狠親過,甚至那日騎馬時不慎還被他襲~過胸。

當時,他雙手原本圈在她腰上的,隨著馬兒奔跑加速,不知怎麽的他的手就掌在她胸口兩團豐碩的肉疙瘩上。

她身體當時就僵直了,不敢有所動作,生怕引起他更深的懷疑,以致助長了他的氣焰,他一邊揉著她‘胸~肌’一邊厚顏無恥的說,“阿寶,你胸~肌發育的很好,你看,我兩只手都囊括不下了,不過,摸著舒服的很。”

她想,能不舒服麽,那可是我們女人頂私~密的玩意兒,如今卻被你當‘胸大肌’給把玩,她都要臊死了,還得死撐著,借口說:“我伯父家很有錢,家裏從不少我穿,不短了我吃的,我那都是在我伯父家長得‘肥膘’。”

是,只能是‘肥膘’,除了這個,她當時真不知要如何將他糊弄過去,她怕依著他意思說是胸大肌,他又要脫衣服跟他比一比胸肌,那時候,她可就是自掘墳墓了。

所以,沒有比‘肥膘’更好的借口了。

她的這個解釋,衛昔聽了自然深信不疑,輕咬著她耳根,柔聲說:“我喜歡肥膘,摸著特別有彈~性,手感倍兒好。”

肥膘麽,揉一揉應該不妨事吧,隨著他手的動作,她身體突然就顫抖的不行,耳根處傳來的酥麻令她心悸的差點就輕吟出聲,原本略顯僵硬的身體只因他那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突然就潰不成軍,渾身綿軟使不上力,她身體整個兒軟軟靠在他胸前,任他手~口齊下,胡作非為。

每每思及那幕,笪生就耳紅心跳。

笪公公欠身道:“觀主請留步。”

笪生止步,那抹清寒身影就在前方不遠處站著,她卻再靠近不得,笪生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笪生既喜且悲。

喜的是,他始終放不下對掌上珠的愛,從而對她念念不忘,悲的是,她不過是換了張臉,她就在他面前,他卻不識得她。

“有勞公公了,公公慢走。”逄吉人將一個物什偷偷塞給了笪公公。

“逄博士有心了,二位留步。”笪公公笑了笑,將那物揣進懷裏,朝著衛昔所在方向去了。

“有些人呢,就好比這天上的明月,可觀而不可得,你又何必上趕著討那沒趣。”

逄吉人瞥了連廊處那抹修浚身影一眼,回頭,再瞧瞧自己,除了穿得差了些,臉黑了些,他也很挺拔,很英武,哪裏就比那人差了,看她望著那人一臉癡迷的近乎陶醉的樣子,逄吉人就一肚子邪火無處發作。

“我們本就兩情相悅,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闖進來,他一定……”他一定會親她,一定會辯出她的氣息。

她始終相信一個人即便換了張臉,但是她的氣息是無法更改的,她不相信他會認不出她來,只是兩人接觸的機會不夠多而已,這也是大凡見到他,她總是克制不住想親近他。

逄吉人差點瞪凸眼珠子,“你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吧你。”他要真與你兩情相悅,他會放任你做姑子?

“你等著看吧,即便我不去找他,他也一定會來找我的。”笪生神秘兮兮一笑,小道童看著那突然綻放的如花笑靨,突然就邁不動步子了。

“什麽事?”笪生問。

“觀主,晚飯都熱了兩回了,請觀主移步雅舍。”

自打宣和帝的賞賜下來,笪公公一露面,觀裏一眾道童對笪生現在恭敬的很,再不敢像之前那般輕慢,拿發黴的茶葉招待她,尤其知道那客人是河間王時,小道童嚇得瑟瑟發抖,心裏直呼自己死定了,他居然拿發黴的茶葉招待貴主兒。

“前方帶路。”

回頭覆看了一眼,笪生心裏有了計較,在小道童帶領下來到一處雅舍,笪生發現居然已經有人在座了。

“你怎麽在這兒?”你主子都走了,你還在這海吃海喝,太不像話了,我這主人都還沒到呢,客人到先吃起來了。

“大統領說他餓了,就……”小道童現在看見陳覺就怕的很。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雞大腿!我的燒鵝掌!

笪生看著面前盤中僅剩的一只肥膩膩的雞大腿,眼裏直冒火星子,該死的木頭,算你有點良心,還給我留了一只,否則,祖~奶~奶我一定跟你沒完。

陳覺持了燒鵝掌啃得正歡,見笪生與逄吉人一前一後進來,兩人面色皆不是很好,陳覺賠笑,將燒鵝掌伸過去,“陳某錯過午飯,這會兒餓的不行,就先開動了,觀主不介意吧,觀主要不要也來一只?”

有道童在,笪生自是得高高端著,她搖搖頭,“你知道,修道之人是忌食葷腥的。”

陳覺,你大爺的,你錯過一頓就餓成這樣,老子可是整整啃了五天幹糧,你說你小子缺不缺德,蹭飯蹭到玄天觀來了?

“誒,殿下呢?”沒見著衛昔,陳覺停了下來。

“我這裏粗茶淡飯,怕是不合王爺口味。”

“嗨,不知道你問我呀,王爺壓根就不愛吃這些,你就是做得再好,他也未必吃,話說,這裏的廚子手藝還湊合,齋飯做的甚是可口。”

不要臉,你吃的那是齋飯麽?齋飯你可是一口沒動!

我那都是給王爺準備的,便宜你小子了。

笪生眼珠一轉,才剛陳覺倒是提醒了他,笪生在陳覺身邊坐下,關切問道:“大統領,我這裏飯菜如何呀?”

陳覺一邊啃鵝掌,一邊說:“好吃,好吃,就是有肉無酒,總覺缺了點什麽。”

笪生想,人心不足蛇吞象,待有肉有酒,你還想有美人作陪,看美不死你!

“大統領覺得合口味,以後常來就是,玄天觀大門隨時為大統領開啟。”

“真的?”

“當然,以後還仰仗大統領多多照應呢。”笪生笑得狡黠。

“那是自然。”陳覺不無有他,滿口應了。

一只鵝掌很快被陳覺解決掉,陳覺抿了抿油膩膩的手指,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多謝觀主盛情款待,今日多有打擾,就此別過。”陳覺拿布巾擦擦手,在竹簍裏翻了根牙簽,叼著走了。

“大統領慢走。”笪生起身將陳覺送到門口,她依然在笑。

笑得陳覺後背直發毛。

“都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陳覺一走,逄吉人將一幹道童全攆了出去。

門剛關上,笪生急火火的就沖著桌上的雞大腿沖了過去,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笪生伸手,“給我。”

“不給,修道之人忌食葷腥,你說的。”

“他不清楚我身份,你還不清楚我是否修道之人?”笪生都快饞死了,追著逄吉人繞著屋子兜圈子,她實在沒力氣跟他耗,手撐著桌子,直喘氣。

逄吉人持了雞大腿嗅了嗅,他瞇起眼睛:“香~~,真是香~~”

“我知道它很香,你快把它給我吧。”笪生眼睛盯著那雞大腿都快流口水了,她吞了口口水,說:“我已經很久沒嘗過肉味了,你信不信我都能把你生吞活剝給吃了。”

逄吉人手下一頓,臉上泛上可疑的紅暈,他說:“給你可以,你得允我住在觀裏。”玄天觀就她一個姑娘家,其餘皆是男子,他始終不放心。

“你是我童兒,你要住多久隨便你,只是,你再忤逆為師,休怪為對你不客氣。”

逄吉人頗懊惱的說:“你幾時對我客氣過。”

“想我對你客氣,下輩子吧,這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說了你也不懂。”笪生繞過長桌,一把搶了雞大腿在手中,很沒形象的狠狠撕了一塊下來,大口咀嚼。

逄吉人舔了舔嘴角,說:“女孩子肉吃多了不好,會發胖的。”

笪生終於吃到肉了,心裏暢快的很,美滋滋的說:“我就喜歡吃肉,我就喜歡胖,你管不著。”

衛昔之所以反感她靠近,一定是嫌她太瘦的緣故,一定是這樣的,她在雨崩村有了上頓沒下頓,日子甚艱難,整個人都餓瘦了一圈。如今臉換了,體型也變了,也難怪他認不出她來。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借口,逄吉人啞口無言。

“你居然一點都不生氣,這不像你的作風。”逄吉人掃了餐桌上一桌狼藉,知他指的是陳覺,笪生說:“他不會白吃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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