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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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很久都沒有吃過一頓葷菜了雖然孔聖人也有三月不知肉味的典故，可那是在資源匱乏的年代而現如今游明駿完全是因為窮為了節省每天的餐費開支游明駿每天早餐一碗稀飯，晚餐雖然能見到幾粒肉絲但說白了也是屬於素菜那一類。
上午很快就餓了每當午餐時間一到游明駿幾乎都是小跑到食堂每次也都排在窗口前面一點，午餐慣例還是兩塊錢的素菜外加一塊錢的米飯連續半個月都天天如此，打菜的阿姨也在這南邊餐廳中兩千多同學中好像對游明駿的印象深刻一點，每次見到游明駿阿姨的眼睛到臉上都是用一種異樣的表情。
游明駿也想吃好一點，也想吃飽一點可每月的基本生活費超標了就青黃不接了，每逢周末都趕到硚口打兩份工，這樣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上五百多塊錢只有這樣基本上兩個月的餐票才會有保障。
游明駿這般辛苦偏偏屋漏又逢連雨天，午餐排隊時游明駿將左右褲兜裏裏外外摸了個遍什麽都沒有頓時頭腦一片空白，游明駿頭腦中很清楚的記得今天早上買完稀飯後就將餐票放回褲兜裏了，本身害怕餐費不夠越擔心越是有問題一下子讓游明駿六神無主，慌亂中游明駿馬上從排隊中走了出來低著頭沿路往回找但這時正好為用餐時間同學們熙熙攘攘的從教室往食堂趕來，游明駿顧不上給正面來的同學讓路低著頭在地上原路找了過去有些同學也只好從游明駿面前自覺往邊上繞開。一直找到教室裏也沒發現自己丟失的餐票，游明駿接著又將上午課間休息活動的場地也搜尋了個遍也沒發現。
游明駿這叫絕望中欲哭無淚回到寢室抱著一絲僥幸在床底下被子中也翻翻看，雖然心裏很明白早上吃早餐都還在身上，後來都沒回過寢室裏來但內心盼望著奇跡就在這一刻會出現在眼前。
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兩眼看著上鋪的床板，大腦好像停留在時空狀態，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聽見走廊裏有人講話聲音，游明駿這才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書桌上韓君祥的鬧鐘，三點二十了。都過了好幾節課了，想想今天就沒打算去課堂了。
坐在床邊游明駿傻傻的看著對面韓君祥的鋪位，韓君祥他貼在墻上古天樂的海報。韓君祥的夢想是想去當明星去演戲而游明駿的理想是做一名醫生，可如今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游明駿還能成為一名醫生嗎？游明駿心想真的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了待在房間裏總歸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來到離學校附近最繁華的街道上一般除了周末與課間這會街上也沒什麽行人，臨街好幾家小吃店裏也格外顯得冷冷清清游明駿一點餓意也沒有。也沒有目的性順著直行的方向往前走著走著從五月花書屋門前路過時門口玻璃櫃臺上的紅色電話機在游明駿眼中閃現，當時游明駿腦子裏馬上冒出來給媽媽打個電話的念頭於是就轉身停留在店門口，店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伯躺在沙灘椅上認真地看著手裏的參考消息。
游明駿說，老板我打個電話！
老伯將老花鏡放低了一點看了一眼游明駿後又將目光放到報紙上，長途一塊兩毛一分鐘，市內五毛一分鐘，老伯告訴了收費標準。
游明駿‘嗯’了一聲，然後站在櫃臺前在想打通後怎麽樣跟媽媽開口講目前的情況，她會不會答應支持給到生活費什麽假如這會是爸爸接的電話哪又該怎麽樣跟他講，雖然白天他幾乎不在家一般情況下爸爸都紮在他那個一片漆黑的蜂窩煤廠裏，游明駿想想應該也沒這麽巧。
游明駿思考著這電話打通了應該怎麽說好，這時老伯突然對游明駿講到，這一條街都是這個價！
游明駿聽見老伯這樣對自己說原來是老伯誤會了就回答說，我曉得！我在想號碼。
在焦慮中撥通了家裏的號碼，游明駿拿著話筒在聽著一聲聲‘嘟嘟’的聲音，游明駿心裏也緊張的等待著。
餵！聽見是媽媽的聲音，游明駿鼻子突然一酸，聲音也變得梗咽起來。
媽！當游明駿叫出聲時眼淚也熱淚滾滾的湧出。
媽！我，我是明駿。
媽媽也聽出了游明駿的聲音在電話那頭也激動的問到，明駿啊！你在哪裏啊？怎麽這麽長的時間都不給家裏打個電話都三個多月沒你消息了。
到漢口十多天後，雖然游明駿給他媽媽打過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在泥鰍這裏打工，媽媽聽游明駿是和泥鰍在一起也就沒多說什麽，一個勁的叮囑游明駿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電話裏游明駿還是不敢告訴媽媽他已經報名上學了更不敢將學費是暑假時這兩個月打兩份工掙的包括向李雲柏老師借錢的事游明駿也都統統一字未提。
在電話裏游明駿的媽媽始終都沒有涉及跟讀大學那件事有關的話題，游明駿知道媽媽不願提所以就不能讓媽媽勉為其難。
游明駿也知道並非媽媽不近情理而是爸爸堅決不同意說什麽也不同意，那媽媽她也有她的難處。在游明駿印象中從小到大媽媽一向都在家裏都沒有什麽事正兒八經當過家做過主，大小事事情都是由爸爸一個人說了算。
除了日常生活用品采購去菜場買菜除此外都是任勞任怨的忙著一天該忙的的活，並且她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等著她。
或許媽媽真的以為自己是跟著泥鰍安心的在打工也沒多說什麽就說天氣逐漸轉涼了抽空回來把毛衣以及厚一點衣物帶過去。
游明駿強忍住說完最後那句，沒事！發工資了會買新的。
（五）
原本想把這學期熬過去再說雖然身上只有三百多塊錢了等寒假到了游明駿在繼續打兩份工特別是春節期間都雙倍工資這樣下來也能勉強應付，可是如果不是因為下學期學費的問題游明駿這會應該還在學校裏但還是如預料中那樣最終還是支撐不下去。
再苦再累游明駿也還能咬牙堅持但眼前突如其來的災難猶如一把鐵錘一下將游明駿整個人給砸碎了包括游明駿精神寄托與未來的希望都給湮飛煙滅般成空。
在過一個星期就聖誕節了原本是國外的節日沒想到近些年在國內也漸漸地追捧熱鬧起來，特別是各大院校竟然布置的氛圍比元旦還要濃。游明駿也不知道在國內這個聖誕老人究竟能帶來什麽，這裏面除了能給商家帶來節日的促銷活動機會以外年輕人也就找個理由在一起狂歡折騰，在游明駿看來歸根結底大部分人也只不過跟著湊熱鬧而已。
如果沒有這個聖誕游明駿或許還能熬過元旦，過了元旦在過一周也就放寒假了這樣的話這一學期游明駿就又再一次的戰勝了艱難至於下一學期，游明駿還有喘氣的機會。
但是昨天愛出風頭的班長在晚餐前宣布為布置這次平安夜所需準備全班每人須預繳納兩百元的籌備費用，聖誕節過後到時候多退少補。而游明駿身上總共不到三百元了原本是想把這學期最後幾天給安然平安渡過。
周六中午游明駿去古田路批發倉庫，老張對游明駿說今天沒有什麽貨需要送了還有遠一點的要動用小卡去送了，上午有幾家店需要送貨小黃他們早就給送走了，現在天冷純凈水的銷量也直線下滑。
原本想這兩天送上幾百桶水也好這樣可以掙上一些這樣最起碼這學期最後幾天也就能熬過去了，額外的開支只能趕在這個周末再送上兩天水了，否則就真的山窮水盡了。抱著希望而來聽老張這麽一說猶如一盆冰水從游明駿頭上澆了下來一時間游明駿的舌頭也像凍僵一樣不知該如何搭話，過了兩三分鐘後游明駿又試探性的問老張，那明天呢？明天會不會有貨需要送明天我早點來。
老張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說，明天上午有可能真有，明天老閆要跟車去水廠去提貨就小黃一個人估計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那你明天上午來看看。
聽老張又這麽說，游明駿慢慢從凍僵之中好比遇到火爐一樣慢慢地感覺到一點點溫度。
估計就是因為沒有吃早餐的緣故等裝好滿滿一車桶裝水後出發時游明駿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在唱歌，這一個月來游明駿不要說吃上一頓飽飽的早餐就連晚餐和午餐也是掐算著湊飽肚子就行了。這個星期天是游明駿倒黴透頂的日子好像冥冥中就像在劫難逃的坎一樣隨著三輪車中撞向玻璃門的一瞬間游明駿也把自己求學生涯戛然而止，劃上了一個不太圓滿的句號。
也許是長時間的營養不良早上游明駿就感覺到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慌，大約蹬了兩公裏快到營北巷了剛好丁字路口右拐時有段下坡，剛剛超車的那倆的士突然在游明駿前方十米不到的樣子用一個急剎車的方式給停了下來。
老城區馬路本來就不寬再加上人來雜往游明駿本能的用腳踩向剎車，速度也就跟著慢了下來，雖然這段下坡路不是特別的陡。或許是因為慣性的緣故剎車變得不聽使喚速度突然由慢變快，當游明駿第二腳再使勁的踩下去的時候反而已經完全沒有一點能剎住的跡象。
驚慌之際的游明駿馬上再往最右側邊拐去，映入眼前的卻是學步車裏的那個兩歲不到的孩子朝他憨憨的笑著。
啊！快讓一讓！這是游明駿摔倒之前竭盡全力向所有人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大腦一片空白直接沖向了路邊的一家賣著中老年服飾的店門前雖然有個十厘米厚的人行道把前輪給擋了一下可並沒有將連人帶貨整整五百多公斤的重量給阻擋住“哐當嘩啦”一聲隨著玻璃門的破碎游明駿人仰馬翻的摔倒在不足三米款寬店內，游明駿不敢睜眼來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但此時的心裏依然感到無比的踏實，心裏也暗自慶幸還好終於停了下來，還好沒有沖向前面的學步車，不然真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麽樣，幸虧關鍵時刻本能最起碼這樣的方式摔倒還有爬起來的機會。
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耳邊一個兇巴巴的女人用地道的漢腔罵向游明駿，你個□□養的！你搞麽事唦！你把老子的玻璃櫥窗給報廢了，你找死也不是這種死法。
你個斑馬樣的！你個□□樣的！整個房間裏的上空都飄蕩著粗俗惡毒的罵聲。
這個一直喋喋不休罵游明駿的女人用腳將好幾個小的玻璃碎片踢到他的眼前時，游明駿知道自己還是闖禍了。
游明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受傷反正這回身體沒有哪裏有異樣的疼痛，但這時的心裏頭再一次懵了。
有很多看熱鬧的圍觀者也都湊了過來，人群中只聽見有人說好技術，也有人說好家夥玩水車炸彈呢。
游明駿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為什麽變得異常的懦弱，躺在地上不敢爬起來不敢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切。
一雙充滿溫暖的雙手將游明駿攬腰從地上給抱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在游明駿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愛的力量。游明駿睜開眼用感恩的眼神一位穿著初中校服摸樣的小兄弟將自己抱了起來，游明駿都沒有得及當著他的面說聲謝謝這位小兄弟就從圍觀的人群中轉身消失了。
三輪車倒在門口處的左側墻邊，玻璃碎片撒滿了一地，原本三十桶水除了七散八落的滾趟在店內還有七八桶滾到了人行道上，還有幾桶隨著下坡的慣性滾向了它不應該去的地方。
游明駿正準備將翻倒的三輪車給推起來，只見剛才罵他喋喋不休的那個老板娘，四十來歲的樣子雖然看上去不是特別的胖，但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羽絨服顯得格外發福她怒氣沖沖的走上來一把拉住游明駿胸前的毛衣然後往她店內墻角拖去生怕他跑了一樣，嘴裏依然沒有文明的停止過，你看老子的門給你弄成麽樣了！
本來就被她那兇悍的樣子給震懾了，再一看她那的玻璃門加上右邊櫥窗也被三輪車右側撞的面目全非一大扇玻璃就這麽給報廢了。
游明駿心裏的驚恐也變成愧疚嘴裏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馬上給老子賠！胖老板娘大聲開門見山的吼道。
游明駿也知道撞壞了別人的東西一定要賠償的這個基本道理，但游明駿他實在是沒有錢，也只能無奈的對她說，我沒錢！
胖老板娘一聽游明駿說沒錢不願賠就顯的更加氣急敗壞的雙手抓著游明駿毛衣使勁的推搡著，嘴裏仍然罵道你個□□養的，你還沒打算給老子賠，你耽誤老子早上的生意都不說，你莫得事逗我玩是吧！
圍觀者裏有個人也插話說，你把別人的門給撞破了哪有不賠的道理！
游明駿也知道理虧但真的是沒錢哀求般對胖女人說，我真的沒錢，你饒了我吧！我是學生在打臨時工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定補償還給你的。
胖女人聽游明駿這般哀求根本無動於衷，打你們老板的電話。說完拿起小靈通對著水桶上面的那個電話撥了過去，等電話通了她在電話裏說，餵！你們這有個送水的小夥子在營北路與新建路口翻車了把我櫥窗和玻璃門給撞壞了，他說他身上沒錢賠你們說麽辦！接著她又問游明駿你叫麽名字？
游明駿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說他叫游明駿，來！來！你來跟你老板講，說完胖女人把小靈通遞給了游明駿估計是對方不知到底出了什麽事想與游明駿通上電話。
游明駿一聽是老張的聲音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怎麽樣跟他講，老張在電話裏問游明駿是怎麽一回事？
游明駿就把事情的經過跟老張詳詳細細的給他講了一遍，另外告訴他三輪車前輪變形了騎不走了需要小黃他們另外騎一輛車過來幫忙。老張在電話裏也沒怎麽多說，只是說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胖女人則更加對游明駿破口大罵不停，遺憾的是游明駿真的沒錢否則游真不至於如此。
看見小黃騎著三輪車就過來了游明駿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小黃一看游明駿這情形就關心問到人傷著沒有不像店裏的那個胖老板娘那麽冷漠。
等小黃把倒在地上一桶桶水搬到車上時，胖女人就直接問小黃，我這新裝的玻璃櫥窗以及我這上午生意的損失你們打算一共賠多少錢？
小黃一聽這個胖女人要找他要錢就問游明駿，小游怎麽回事啊？老張只叫我幫你把這趟貨給轉送下，他沒跟我講還要怎麽賠麽事！
游明駿聽小黃這麽跟他說也不知該怎麽跟他說好也就只能沈默不語。
胖女人一聽小黃這麽講，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她馬上又急了說你們麽狗屁公司唦，沒打算給我賠就想這麽走，哪門可能呢，說著說著上去一把就將小黃給推向馬路上。
把東西先給老子放著，叫你們老板來，否則我就報警胖女人用手指著小黃說到。
小黃無奈只好把老張也給叫了過來，老張來了後看也沒看游明駿一眼就直接問胖女人要賠多少錢？
胖女人想都沒多想回答說，六千！
游明駿一聽她要六千，心裏想就四五平方樣子的一扇玻璃墻也要六千，整扇玻璃櫥窗換新的也不過一千多而已。
但心裏的火真是敢怒不敢言就差給她下跪了，真心希望她能放過自己一馬內心將是感激不盡因為游明駿實在是沒撤，平時周末別的同學都上街去玩買衣服購物什麽的而游明駿就想抽空賺點生活費而已，沒想到反而鬧出這麽一檔事出來心裏也完全沒了主意，整個人也幾乎傻掉了。
游明駿想也沒多想還是那一句，也是實話，我沒錢賠！
胖女人見游明駿想耍賴的樣子就又罵罵咧咧起來，我開門做生意沒招你惹你的，你個□□養的！還想耍賴不成，我給你講少一分也都不行。
老張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朝游明駿呵斥吼道，你給我閉嘴！
然後跟胖女人商量說，這個年輕伢也不是我們的工人，是個在校大學生周末在我這做臨時工說實話他真的莫得錢，這個伢也蠻遭業的，平時周末幫我送送貨掙點生活費，晚上這個伢還要到夜排檔打臨時工，您家就高擡貴手可憐可憐這個伢賠一千五算了。
可這個胖女人一聽老張開口賠一千五，幾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說什麽也不同意。說什麽桶裝水砸到她腳了現在還疼的厲害，要老張送她去醫院拍片檢查如果檢查沒問題再說。
一直在傍邊圍觀看樣子估計應該是隔壁店的老板對胖女人說道，可以了老板娘！人家伢也蠻遭業的。
這時議論起來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也是還幾個附和說道，是的，是的。
最後在圍觀的人群中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大叔對老張說，夥計你給她四千塊算了！到醫院克檢查如果不是這個問題就是哪個問題，到時候還掉的大。你看確實把別人好好的一個店搞得不像個樣子。
說完又對胖女人說，彭嫂子，你看麽樣？也不要六千不六千的了就四千算了，好像他們還有點熟以一種商量的口吻，這時游明駿才就知道這個胖女人原來是姓彭。
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特別是這個姓彭的老板娘一臉蠻橫的樣子也並不是很好講話不說關鍵一點憐憫慈悲之心都沒有完全一副鐵石心腸。老張一看著這情形估計賠償的事也不會很容易談妥，就讓游明駿打電話把泥鰍也叫過來也好聽聽泥鰍的意見。
這個姓彭的胖女人幾乎把她平時做生意討價還價的本領發揮的淋漓盡致，什麽右面的墻體格局需要被重新裝修，玻璃尺寸需要重新定制，停業期間影響到老客戶的流失等等，很多沒有辦法去估算的損失，在她嘴裏一連串的像機關槍一樣向游明駿掃射，就這樣游明駿的全身被她打的都是窟窿。
事已至此攤上這樣的人不要指望能夠獲得對方的憐憫與同情，游明駿知道泥鰍的到來也不能改寫自己的命運了，事已至此只能認了這時游明駿內心反而也很平靜了，就這樣了，也只能這樣了。
老張最後按三千元的賠償才與那個姓彭的老板娘達成了貌似她還不怎麽樂意的最終協議，如果說後來還有圍觀的人群湊在一起看熱鬧，那她肯定還會堅持死咬住她認為已經讓步的四千的賠償金額，估計是最後連圍觀的人群都看不下去了，看熱鬧的人也幾乎走光了，她也罵累了，在她看來她也就抱著吃虧的態度最後妥協了。
（六）
游明駿知道這麽一來一時半刻壓根就沒有心情回到學校去了再加上這筆賠償金額估計也成了他目前的一筆經濟負擔雖然錢是由老張暫時墊了出去但並不代表月底前他不向自己催款，就是不催那游明駿的這一個寒假工的計劃也就這麽搭進去了。
星期一的中午游明駿來到了泥鰍的住處，泥鰍不在家，躺在在泥鰍的床上游明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泥鰍回來時把游明駿叫醒了，還沒等游明駿正準備給泥鰍說這事。
泥鰍說，老張說這個月底讓你把賠人家店裏店裏的三千以及他修三輪車與摔壞的桶裝水一共一百五十元一並要還給老張。
游明駿聽到這什麽話也就沒吱聲，也不原對泥鰍說看看能不能找老張說說情緩一緩，反正老張將錢也墊出去了，接下來只有連續幫他送一個月的貨了。
看游明駿沈默不語泥鰍也倍顯無奈的跟游明駿說，怎麽說呢？只能怪你自己倒黴，點背！
游明駿也同意泥鰍的說法於是對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怨天不由人啊。
泥鰍接著對游明駿說，老張說了因為你不屬於他手下的工人，你自己找上門要求做臨時工，這會出事了人家沒理由來負這個責。
泥鰍接著安慰說，反正這個事你也不要太過於悲觀，人沒有受傷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游明駿也接受所發生的一切只是感覺老張他們那個三輪車的剎車也有問題，估計是長時間超負荷的承載導致剎車絲老化，如果那天不是剎車絲斷了也不可能會造成那一點下坡路就剎不住。就更不要說還滿滿的裝著三十桶水加起來的重量都有五百多公斤了，這也不是游明駿刻意怎麽不小心造成的所以出了事老張他們沒有一點點責任，所有責任都在游明駿一個人頭上也不能說什麽公平不公平，反正這筆賠償款就是百分百完全斷送游明駿在這所醫學院的求學之路也是壓垮游明駿的最後那一根稻草。
泥鰍對游明駿也挺夠意思了前前後後的欠他也有兩千五了，之前借李雲柏那一千元上個月他也替游明駿先還上了。
跟著泥鰍在夜排檔打零工時每次老板娘結算工錢了游明駿說把泥鰍這錢先還一部分，可泥鰍每次說不急不急他手頭上不缺錢花讓游明駿先用著以後再說，游明駿知道那是泥鰍在關照著自己。
因為泥鰍知道游明駿不光是缺錢花而是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游明駿還是生怕媽媽知道了自己拼了命也要讀書的事，游明駿怕給媽媽帶來心理負擔因此漸漸地給家裏打電話的次數也不如以前多了這樣慢慢地更加拉開了游明駿與家裏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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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都沒有吃過一頓葷菜了雖然孔聖人也有三月不知肉味的典故，可那是在資源匱乏的年代而現如今游明駿完全是因為窮為了節省每天的餐費開支游明駿每天早餐一碗稀飯，晚餐雖然能見到幾粒肉絲但說白了也是屬於素菜那一類。
上午很快就餓了每當午餐時間一到游明駿幾乎都是小跑到食堂每次也都排在窗口前面一點，午餐慣例還是兩塊錢的素菜外加一塊錢的米飯連續半個月都天天如此，打菜的阿姨也在這南邊餐廳中兩千多同學中好像對游明駿的印象深刻一點，每次見到游明駿阿姨的眼睛到臉上都是用一種異樣的表情。
游明駿也想吃好一點，也想吃飽一點可每月的基本生活費超標了就青黃不接了，每逢周末都趕到硚口打兩份工，這樣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上五百多塊錢只有這樣基本上兩個月的餐票才會有保障。
游明駿這般辛苦偏偏屋漏又逢連雨天，午餐排隊時游明駿將左右褲兜裏裏外外摸了個遍什麽都沒有頓時頭腦一片空白，游明駿頭腦中很清楚的記得今天早上買完稀飯後就將餐票放回褲兜裏了，本身害怕餐費不夠越擔心越是有問題一下子讓游明駿六神無主，慌亂中游明駿馬上從排隊中走了出來低著頭沿路往回找但這時正好為用餐時間同學們熙熙攘攘的從教室往食堂趕來，游明駿顧不上給正面來的同學讓路低著頭在地上原路找了過去有些同學也只好從游明駿面前自覺往邊上繞開。一直找到教室裏也沒發現自己丟失的餐票，游明駿接著又將上午課間休息活動的場地也搜尋了個遍也沒發現。
游明駿這叫絕望中欲哭無淚回到寢室抱著一絲僥幸在床底下被子中也翻翻看，雖然心裏很明白早上吃早餐都還在身上，後來都沒回過寢室裏來但內心盼望著奇跡就在這一刻會出現在眼前。
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兩眼看著上鋪的床板，大腦好像停留在時空狀態，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聽見走廊裏有人講話聲音，游明駿這才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書桌上韓君祥的鬧鐘，三點二十了。都過了好幾節課了，想想今天就沒打算去課堂了。
坐在床邊游明駿傻傻的看著對面韓君祥的鋪位，韓君祥他貼在墻上古天樂的海報。韓君祥的夢想是想去當明星去演戲而游明駿的理想是做一名醫生，可如今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游明駿還能成為一名醫生嗎？游明駿心想真的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未來了待在房間裏總歸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來到離學校附近最繁華的街道上一般除了周末與課間這會街上也沒什麽行人，臨街好幾家小吃店裏也格外顯得冷冷清清游明駿一點餓意也沒有。也沒有目的性順著直行的方向往前走著走著從五月花書屋門前路過時門口玻璃櫃臺上的紅色電話機在游明駿眼中閃現，當時游明駿腦子裏馬上冒出來給媽媽打個電話的念頭於是就轉身停留在店門口，店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伯躺在沙灘椅上認真地看著手裏的參考消息。
游明駿說，老板我打個電話！
老伯將老花鏡放低了一點看了一眼游明駿後又將目光放到報紙上，長途一塊兩毛一分鐘，市內五毛一分鐘，老伯告訴了收費標準。
游明駿‘嗯’了一聲，然後站在櫃臺前在想打通後怎麽樣跟媽媽開口講目前的情況，她會不會答應支持給到生活費什麽假如這會是爸爸接的電話哪又該怎麽樣跟他講，雖然白天他幾乎不在家一般情況下爸爸都紮在他那個一片漆黑的蜂窩煤廠裏，游明駿想想應該也沒這麽巧。
游明駿思考著這電話打通了應該怎麽說好，這時老伯突然對游明駿講到，這一條街都是這個價！
游明駿聽見老伯這樣對自己說原來是老伯誤會了就回答說，我曉得！我在想號碼。
在焦慮中撥通了家裏的號碼，游明駿拿著話筒在聽著一聲聲‘嘟嘟’的聲音，游明駿心裏也緊張的等待著。
餵！聽見是媽媽的聲音，游明駿鼻子突然一酸，聲音也變得梗咽起來。
媽！當游明駿叫出聲時眼淚也熱淚滾滾的湧出。
媽！我，我是明駿。
媽媽也聽出了游明駿的聲音在電話那頭也激動的問到，明駿啊！你在哪裏啊？怎麽這麽長的時間都不給家裏打個電話都三個多月沒你消息了。
到漢口十多天後，雖然游明駿給他媽媽打過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在泥鰍這裏打工，媽媽聽游明駿是和泥鰍在一起也就沒多說什麽，一個勁的叮囑游明駿在外面要註意安全。
電話裏游明駿還是不敢告訴媽媽他已經報名上學了更不敢將學費是暑假時這兩個月打兩份工掙的包括向李雲柏老師借錢的事游明駿也都統統一字未提。
在電話裏游明駿的媽媽始終都沒有涉及跟讀大學那件事有關的話題，游明駿知道媽媽不願提所以就不能讓媽媽勉為其難。
游明駿也知道並非媽媽不近情理而是爸爸堅決不同意說什麽也不同意，那媽媽她也有她的難處。在游明駿印象中從小到大媽媽一向都在家裏都沒有什麽事正兒八經當過家做過主，大小事事情都是由爸爸一個人說了算。
除了日常生活用品采購去菜場買菜除此外都是任勞任怨的忙著一天該忙的的活，並且她好像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等著她。
或許媽媽真的以為自己是跟著泥鰍安心的在打工也沒多說什麽就說天氣逐漸轉涼了抽空回來把毛衣以及厚一點衣物帶過去。
游明駿強忍住說完最後那句，沒事！發工資了會買新的。
（五）
原本想把這學期熬過去再說雖然身上只有三百多塊錢了等寒假到了游明駿在繼續打兩份工特別是春節期間都雙倍工資這樣下來也能勉強應付，可是如果不是因為下學期學費的問題游明駿這會應該還在學校裏但還是如預料中那樣最終還是支撐不下去。
再苦再累游明駿也還能咬牙堅持但眼前突如其來的災難猶如一把鐵錘一下將游明駿整個人給砸碎了包括游明駿精神寄托與未來的希望都給湮飛煙滅般成空。
在過一個星期就聖誕節了原本是國外的節日沒想到近些年在國內也漸漸地追捧熱鬧起來，特別是各大院校竟然布置的氛圍比元旦還要濃。游明駿也不知道在國內這個聖誕老人究竟能帶來什麽，這裏面除了能給商家帶來節日的促銷活動機會以外年輕人也就找個理由在一起狂歡折騰，在游明駿看來歸根結底大部分人也只不過跟著湊熱鬧而已。
如果沒有這個聖誕游明駿或許還能熬過元旦，過了元旦在過一周也就放寒假了這樣的話這一學期游明駿就又再一次的戰勝了艱難至於下一學期，游明駿還有喘氣的機會。
但是昨天愛出風頭的班長在晚餐前宣布為布置這次平安夜所需準備全班每人須預繳納兩百元的籌備費用，聖誕節過後到時候多退少補。而游明駿身上總共不到三百元了原本是想把這學期最後幾天給安然平安渡過。
周六中午游明駿去古田路批發倉庫，老張對游明駿說今天沒有什麽貨需要送了還有遠一點的要動用小卡去送了，上午有幾家店需要送貨小黃他們早就給送走了，現在天冷純凈水的銷量也直線下滑。
原本想這兩天送上幾百桶水也好這樣可以掙上一些這樣最起碼這學期最後幾天也就能熬過去了，額外的開支只能趕在這個周末再送上兩天水了，否則就真的山窮水盡了。抱著希望而來聽老張這麽一說猶如一盆冰水從游明駿頭上澆了下來一時間游明駿的舌頭也像凍僵一樣不知該如何搭話，過了兩三分鐘後游明駿又試探性的問老張，那明天呢？明天會不會有貨需要送明天我早點來。
老張楞了一下想了想回答說，明天上午有可能真有，明天老閆要跟車去水廠去提貨就小黃一個人估計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那你明天上午來看看。
聽老張又這麽說，游明駿慢慢從凍僵之中好比遇到火爐一樣慢慢地感覺到一點點溫度。
估計就是因為沒有吃早餐的緣故等裝好滿滿一車桶裝水後出發時游明駿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在唱歌，這一個月來游明駿不要說吃上一頓飽飽的早餐就連晚餐和午餐也是掐算著湊飽肚子就行了。這個星期天是游明駿倒黴透頂的日子好像冥冥中就像在劫難逃的坎一樣隨著三輪車中撞向玻璃門的一瞬間游明駿也把自己求學生涯戛然而止，劃上了一個不太圓滿的句號。
也許是長時間的營養不良早上游明駿就感覺到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心慌，大約蹬了兩公裏快到營北巷了剛好丁字路口右拐時有段下坡，剛剛超車的那倆的士突然在游明駿前方十米不到的樣子用一個急剎車的方式給停了下來。
老城區馬路本來就不寬再加上人來雜往游明駿本能的用腳踩向剎車，速度也就跟著慢了下來，雖然這段下坡路不是特別的陡。或許是因為慣性的緣故剎車變得不聽使喚速度突然由慢變快，當游明駿第二腳再使勁的踩下去的時候反而已經完全沒有一點能剎住的跡象。
驚慌之際的游明駿馬上再往最右側邊拐去，映入眼前的卻是學步車裏的那個兩歲不到的孩子朝他憨憨的笑著。
啊！快讓一讓！這是游明駿摔倒之前竭盡全力向所有人發出最後的求救信號。
大腦一片空白直接沖向了路邊的一家賣著中老年服飾的店門前雖然有個十厘米厚的人行道把前輪給擋了一下可並沒有將連人帶貨整整五百多公斤的重量給阻擋住“哐當嘩啦”一聲隨著玻璃門的破碎游明駿人仰馬翻的摔倒在不足三米款寬店內，游明駿不敢睜眼來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但此時的心裏依然感到無比的踏實，心裏也暗自慶幸還好終於停了下來，還好沒有沖向前面的學步車，不然真不敢想象後果會是什麽樣，幸虧關鍵時刻本能最起碼這樣的方式摔倒還有爬起來的機會。
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耳邊一個兇巴巴的女人用地道的漢腔罵向游明駿，你個□□養的！你搞麽事唦！你把老子的玻璃櫥窗給報廢了，你找死也不是這種死法。
你個斑馬樣的！你個□□樣的！整個房間裏的上空都飄蕩著粗俗惡毒的罵聲。
這個一直喋喋不休罵游明駿的女人用腳將好幾個小的玻璃碎片踢到他的眼前時，游明駿知道自己還是闖禍了。
游明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受傷反正這回身體沒有哪裏有異樣的疼痛，但這時的心裏頭再一次懵了。
有很多看熱鬧的圍觀者也都湊了過來，人群中只聽見有人說好技術，也有人說好家夥玩水車炸彈呢。
游明駿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為什麽變得異常的懦弱，躺在地上不敢爬起來不敢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一切。
一雙充滿溫暖的雙手將游明駿攬腰從地上給抱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在游明駿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愛的力量。游明駿睜開眼用感恩的眼神一位穿著初中校服摸樣的小兄弟將自己抱了起來，游明駿都沒有得及當著他的面說聲謝謝這位小兄弟就從圍觀的人群中轉身消失了。
三輪車倒在門口處的左側墻邊，玻璃碎片撒滿了一地，原本三十桶水除了七散八落的滾趟在店內還有七八桶滾到了人行道上，還有幾桶隨著下坡的慣性滾向了它不應該去的地方。
游明駿正準備將翻倒的三輪車給推起來，只見剛才罵他喋喋不休的那個老板娘，四十來歲的樣子雖然看上去不是特別的胖，但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羽絨服顯得格外發福她怒氣沖沖的走上來一把拉住游明駿胸前的毛衣然後往她店內墻角拖去生怕他跑了一樣，嘴裏依然沒有文明的停止過，你看老子的門給你弄成麽樣了！
本來就被她那兇悍的樣子給震懾了，再一看她那的玻璃門加上右邊櫥窗也被三輪車右側撞的面目全非一大扇玻璃就這麽給報廢了。
游明駿心裏的驚恐也變成愧疚嘴裏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
什麽對不起馬上給老子賠！胖老板娘大聲開門見山的吼道。
游明駿也知道撞壞了別人的東西一定要賠償的這個基本道理，但游明駿他實在是沒有錢，也只能無奈的對她說，我沒錢！
胖老板娘一聽游明駿說沒錢不願賠就顯的更加氣急敗壞的雙手抓著游明駿毛衣使勁的推搡著，嘴裏仍然罵道你個□□養的，你還沒打算給老子賠，你耽誤老子早上的生意都不說，你莫得事逗我玩是吧！
圍觀者裏有個人也插話說，你把別人的門給撞破了哪有不賠的道理！
游明駿也知道理虧但真的是沒錢哀求般對胖女人說，我真的沒錢，你饒了我吧！我是學生在打臨時工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定補償還給你的。
胖女人聽游明駿這般哀求根本無動於衷，打你們老板的電話。說完拿起小靈通對著水桶上面的那個電話撥了過去，等電話通了她在電話裏說，餵！你們這有個送水的小夥子在營北路與新建路口翻車了把我櫥窗和玻璃門給撞壞了，他說他身上沒錢賠你們說麽辦！接著她又問游明駿你叫麽名字？
游明駿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說他叫游明駿，來！來！你來跟你老板講，說完胖女人把小靈通遞給了游明駿估計是對方不知到底出了什麽事想與游明駿通上電話。
游明駿一聽是老張的聲音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怎麽樣跟他講，老張在電話裏問游明駿是怎麽一回事？
游明駿就把事情的經過跟老張詳詳細細的給他講了一遍，另外告訴他三輪車前輪變形了騎不走了需要小黃他們另外騎一輛車過來幫忙。老張在電話裏也沒怎麽多說，只是說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胖女人則更加對游明駿破口大罵不停，遺憾的是游明駿真的沒錢否則游真不至於如此。
看見小黃騎著三輪車就過來了游明駿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小黃一看游明駿這情形就關心問到人傷著沒有不像店裏的那個胖老板娘那麽冷漠。
等小黃把倒在地上一桶桶水搬到車上時，胖女人就直接問小黃，我這新裝的玻璃櫥窗以及我這上午生意的損失你們打算一共賠多少錢？
小黃一聽這個胖女人要找他要錢就問游明駿，小游怎麽回事啊？老張只叫我幫你把這趟貨給轉送下，他沒跟我講還要怎麽賠麽事！
游明駿聽小黃這麽跟他說也不知該怎麽跟他說好也就只能沈默不語。
胖女人一聽小黃這麽講，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她馬上又急了說你們麽狗屁公司唦，沒打算給我賠就想這麽走，哪門可能呢，說著說著上去一把就將小黃給推向馬路上。
把東西先給老子放著，叫你們老板來，否則我就報警胖女人用手指著小黃說到。
小黃無奈只好把老張也給叫了過來，老張來了後看也沒看游明駿一眼就直接問胖女人要賠多少錢？
胖女人想都沒多想回答說，六千！
游明駿一聽她要六千，心裏想就四五平方樣子的一扇玻璃墻也要六千，整扇玻璃櫥窗換新的也不過一千多而已。
但心裏的火真是敢怒不敢言就差給她下跪了，真心希望她能放過自己一馬內心將是感激不盡因為游明駿實在是沒撤，平時周末別的同學都上街去玩買衣服購物什麽的而游明駿就想抽空賺點生活費而已，沒想到反而鬧出這麽一檔事出來心裏也完全沒了主意，整個人也幾乎傻掉了。
游明駿想也沒多想還是那一句，也是實話，我沒錢賠！
胖女人見游明駿想耍賴的樣子就又罵罵咧咧起來，我開門做生意沒招你惹你的，你個□□養的！還想耍賴不成，我給你講少一分也都不行。
老張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朝游明駿呵斥吼道，你給我閉嘴！
然後跟胖女人商量說，這個年輕伢也不是我們的工人，是個在校大學生周末在我這做臨時工說實話他真的莫得錢，這個伢也蠻遭業的，平時周末幫我送送貨掙點生活費，晚上這個伢還要到夜排檔打臨時工，您家就高擡貴手可憐可憐這個伢賠一千五算了。
可這個胖女人一聽老張開口賠一千五，幾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說什麽也不同意。說什麽桶裝水砸到她腳了現在還疼的厲害，要老張送她去醫院拍片檢查如果檢查沒問題再說。
一直在傍邊圍觀看樣子估計應該是隔壁店的老板對胖女人說道，可以了老板娘！人家伢也蠻遭業的。
這時議論起來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也是還幾個附和說道，是的，是的。
最後在圍觀的人群中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大叔對老張說，夥計你給她四千塊算了！到醫院克檢查如果不是這個問題就是哪個問題，到時候還掉的大。你看確實把別人好好的一個店搞得不像個樣子。
說完又對胖女人說，彭嫂子，你看麽樣？也不要六千不六千的了就四千算了，好像他們還有點熟以一種商量的口吻，這時游明駿才就知道這個胖女人原來是姓彭。
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七嘴八舌的，特別是這個姓彭的老板娘一臉蠻橫的樣子也並不是很好講話不說關鍵一點憐憫慈悲之心都沒有完全一副鐵石心腸。老張一看著這情形估計賠償的事也不會很容易談妥，就讓游明駿打電話把泥鰍也叫過來也好聽聽泥鰍的意見。
這個姓彭的胖女人幾乎把她平時做生意討價還價的本領發揮的淋漓盡致，什麽右面的墻體格局需要被重新裝修，玻璃尺寸需要重新定制，停業期間影響到老客戶的流失等等，很多沒有辦法去估算的損失，在她嘴裏一連串的像機關槍一樣向游明駿掃射，就這樣游明駿的全身被她打的都是窟窿。
事已至此攤上這樣的人不要指望能夠獲得對方的憐憫與同情，游明駿知道泥鰍的到來也不能改寫自己的命運了，事已至此只能認了這時游明駿內心反而也很平靜了，就這樣了，也只能這樣了。
老張最後按三千元的賠償才與那個姓彭的老板娘達成了貌似她還不怎麽樂意的最終協議，如果說後來還有圍觀的人群湊在一起看熱鬧，那她肯定還會堅持死咬住她認為已經讓步的四千的賠償金額，估計是最後連圍觀的人群都看不下去了，看熱鬧的人也幾乎走光了，她也罵累了，在她看來她也就抱著吃虧的態度最後妥協了。
（六）
游明駿知道這麽一來一時半刻壓根就沒有心情回到學校去了再加上這筆賠償金額估計也成了他目前的一筆經濟負擔雖然錢是由老張暫時墊了出去但並不代表月底前他不向自己催款，就是不催那游明駿的這一個寒假工的計劃也就這麽搭進去了。
星期一的中午游明駿來到了泥鰍的住處，泥鰍不在家，躺在在泥鰍的床上游明駿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泥鰍回來時把游明駿叫醒了，還沒等游明駿正準備給泥鰍說這事。
泥鰍說，老張說這個月底讓你把賠人家店裏店裏的三千以及他修三輪車與摔壞的桶裝水一共一百五十元一並要還給老張。
游明駿聽到這什麽話也就沒吱聲，也不原對泥鰍說看看能不能找老張說說情緩一緩，反正老張將錢也墊出去了，接下來只有連續幫他送一個月的貨了。
看游明駿沈默不語泥鰍也倍顯無奈的跟游明駿說，怎麽說呢？只能怪你自己倒黴，點背！
游明駿也同意泥鰍的說法於是對著天花板長嘆了一口氣！怨天不由人啊。
泥鰍接著對游明駿說，老張說了因為你不屬於他手下的工人，你自己找上門要求做臨時工，這會出事了人家沒理由來負這個責。
泥鰍接著安慰說，反正這個事你也不要太過於悲觀，人沒有受傷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游明駿也接受所發生的一切只是感覺老張他們那個三輪車的剎車也有問題，估計是長時間超負荷的承載導致剎車絲老化，如果那天不是剎車絲斷了也不可能會造成那一點下坡路就剎不住。就更不要說還滿滿的裝著三十桶水加起來的重量都有五百多公斤了，這也不是游明駿刻意怎麽不小心造成的所以出了事老張他們沒有一點點責任，所有責任都在游明駿一個人頭上也不能說什麽公平不公平，反正這筆賠償款就是百分百完全斷送游明駿在這所醫學院的求學之路也是壓垮游明駿的最後那一根稻草。
泥鰍對游明駿也挺夠意思了前前後後的欠他也有兩千五了，之前借李雲柏那一千元上個月他也替游明駿先還上了。
跟著泥鰍在夜排檔打零工時每次老板娘結算工錢了游明駿說把泥鰍這錢先還一部分，可泥鰍每次說不急不急他手頭上不缺錢花讓游明駿先用著以後再說，游明駿知道那是泥鰍在關照著自己。
因為泥鰍知道游明駿不光是缺錢花而是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沒有。游明駿還是生怕媽媽知道了自己拼了命也要讀書的事，游明駿怕給媽媽帶來心理負擔因此漸漸地給家裏打電話的次數也不如以前多了這樣慢慢地更加拉開了游明駿與家裏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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