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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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路是自己選擇的再苦再累也要走完，話雖容易可現實並非能夠真的根據信念就可以一直這麽堅持，此時此刻游明駿知道接下來的路完全沒有辦法繼續走下去了。
游明駿一個人坐在零食小店門前一口一口喝著啤酒，其實游明駿也知道這樣的借酒消愁只會增加內心的惆悵。
數九寒冬早上天空還飄絮了零零星星的雪花雖然天冷但對游明駿來莫過於心更冷。鋼化玻璃桌上四個空啤酒瓶只能證明游明駿內心更加空空如也。
這時同班的項小鋒朝游明駿這邊走了過來估計他很好奇游明駿沒有去上課反而一個人坐在這喝啤酒於是走了過來給游明駿打招呼，嘿！你怎麽在這兒呢？你也沒去上課！
是的，不想去上課了，游明駿用一種很輕松很無所謂的口吻回答說。
接著游明駿又問項小鋒，你今天怎麽也沒上課。
項小鋒很得意的笑了笑說，我都將近一個星期沒進教室了。
項小鋒經常逃課也習已為常游明駿也就沒怎麽去留意他再加上游明駿這幾天心裏更亂糟糟的就更沒在意項小鋒有一個星期都沒去教室了但游明駿還是問了一句，
一個星期沒上課那你跑哪裏去了？
都在網吧裏呢！項小鋒說完還是那樣沾沾自喜。
游明駿正悶著呢突然來了個逃課的同學，游明駿就問項小鋒要不要喝啤酒。
好啊！喝啊！項小鋒也沒推辭就徑直坐了過來。
於是游明駿在小店又買了鴨脖子鴨腸與4瓶啤酒。
等游明駿出來時項小鋒十分不解繼續問，你可是先進份子啊！這麽冷的天今兒怎麽就獨自一人在這喝著悶酒呢。
游明駿也沒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笑笑回答說我喝的不是酒是滄桑。
瞎說！這麽冷的天你喝著這種滄桑豈不是越喝心越涼，項小鋒倒也是實話實說。
聊著聊著游明駿也就將四天前發生的撞門的事和之前班上籌集聖誕節款項的事以及目前的現狀窘境都統統的告訴了項小鋒。
其實也不是游明駿非得想找個人傾訴一番心裏才會好受而是憋在內心那般不痛快確實放在心裏換作誰誰也不舒服。
當項小鋒聽完游明駿這一茬又一茬遭遇就當是小酒菜一樣，冰冷的啤酒項小鋒也沒覺得那麽冰差不多一瓶就又見底了，項小鋒放下酒瓶後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辦涼拌唄！游明駿一臉苦笑回答說。
項小鋒不知道游明駿所說的涼拌究竟是什麽的一個態度於是還是問了句，什麽意思？
游明駿看了項小鋒一眼後擡頭看著小店門頭店招自言自語感嘆說就到此為止了今天這幾瓶酒就當是我的畢業盛宴，沒想到還會有你來參加我的畢業盛典。
游明駿接著很坦蕩的對項小鋒講了講他的現狀與下一步打算同時這樣就像告訴自己一樣，什麽都沒放在心裏，說出來也許什麽都放開了，沒覺得那麽累反而顯得很輕松很舒暢。
對游明駿這樣的抉擇項小鋒似乎還是感到很意外於是項小鋒帶著勸意問游明駿，那你真的就不打算繼續把大學念下去了？你真的都考慮清楚了？要不你在想想辦法這樣放棄了對你太可惜了！
這都是宿命！人啊你有時候你不得不信，不服也不行就這麽招吧！
游明駿對項小鋒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同時也對是給予自己最好的安慰和最好的鼓勵。
項小鋒聽游明駿這麽說似乎也完全認可於是點了點頭對游明駿說，對你來說還是蠻可惜的，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接下來怎麽辦？
出去找一份工作前些日子在夜排檔打工我認識了一個啤酒業務員準備跟他學跑啤酒銷售業務，雖然游明駿還想好今後究竟怎麽辦與何去何從，見小鋒這麽問也就很隨意性的這麽一說。
其實我也不想在繼續讀下去一進教室我就頭疼的厲害，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進那個教室門了接下來我還是不願踏入那扇門，如果今天班主任勒令我退學，我絕不會猶豫到明天。
項小鋒他這麽告訴游明駿雖然游明駿不知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呢還是他真的不想讀了，總之他經常逃課是事實。於是游明駿反過來勸項小鋒說，你還是好好的接著把課上完，最起碼把畢業證混到手啊！
這次項小鋒不像先前一小口一小口喝著冰冷的啤酒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後，項小鋒邊搖頭邊對游明駿說，其實我骨子裏就不是做醫生的料，我也不想從事醫生這個行業就算畢業了也是庸醫。
聽項小鋒這樣的態度游明駿也真是不知說什麽好自言自語一樣說，我是沒錢上學，你是有錢不上，性質上完全不一樣你又何苦呢！再說你既然不想從事醫生這個職業那當初為什麽要報考這個專業呢？
見游明駿這麽問他，項小鋒一臉無奈的回答說，我爸媽都在我們市人民醫院工作他們倆都是醫生，所以我高考之前他們給我規劃好的人生路線就讀醫科大學畢業後也可以去醫院上班。
說完項小鋒接著問游明駿，那你當初為什麽報考這所學校？
自己為什麽要來這所醫學院讀大學？游明駿自己也說不清雖然沒有項小鋒那樣的條件，當然來醫學院讀書的目的也和項小鋒有著天壤之別。可是今天已經走到這一步游明駿沒法跟自己解釋也沒法對自己交代。
做醫生有什麽好的，難道你的願望是做醫生？項小鋒接著繼續問游明駿。
說實話從小到大游明駿好像根本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願望如果不是以前在大伯的診所幫他用小鍘刀將不同的中藥切成一片片開始，如果不是經常在大伯店裏幫忙後來一點一點的接觸下來，估計後來游明駿真的也就不會報考這所醫學院了。
游明駿的大伯是個老中醫，不知是大伯刻意性的需要人手幫忙還是游明駿時不時喜歡去大伯診所幫忙，雖然大伯經常誇獎游明駿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從那時開始大伯除了讓游明駿了解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外還教游明駿如何把脈等專業的知識，當然也少不了一些望聞聽切等傳統的中醫一些基本概論。
一段時間下來大伯對游明駿說進步很快是做一名醫生的料或許真的是從那一刻開始游明駿就信以為真，也是那一刻開始游明駿覺得自己好偉大特別是幫大伯幹活時穿上大伯給他的白大褂以後，就這樣游明駿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名醫生。
漸漸地從那以後游明駿就開始迷戀上了一些醫學知識，讀高中時游明駿的課外刊物可以說都是與醫學有關，雖然很多他壓根也看不懂但高中那幾年游明駿除了學校就是大伯的診所，大伯好像也還真把游明駿當成了他的得意門徒一樣。
項小鋒見游明駿這般傻傻的坐在那什麽話也不說就問游明駿另外一個問題，哪這次平安夜晚會你還參加不參加？
既然游明駿已經想好了不在讀下去了關鍵是想讀也讀不下去了，聽到項小鋒這麽問，就搖搖頭表示不參加了，也沒說為什麽不參加。
然而項小鋒且繼續問，哪為什麽呢？既然你決定不再念下去了反正離平安夜也只有三天時間了，大家都同學一場幹脆就當作個紀念也好！
游明駿一臉苦笑的回答說，留個紀念對我來說以其還不如叫作懷念更恰當一些因為這個平安夜晚會就是我游明駿的畢業晚會。
說完游明駿對項小鋒笑了笑。
項小鋒見游明駿把平安夜晚會當成自己的畢業晚會也跟著笑了笑然後說，當什麽都無所謂，大家同學一場也是一種緣分，再說平安夜一過下個月月初就放寒假了也不差那幾天了。
項小鋒一再勸游明駿，他的意思是不管怎麽說還是把這一學期讀完後，再另當別論哪怕第二年開春後開學不來了也就算了總比這學期中途離開要強最起碼面子上好看一點。
游明駿也明白項小鋒的好意沈默了五六分鐘後一臉平靜地對項小鋒說，我最後十天也熬不下去了，明天就要繳平安夜晚會那兩百元錢而自己現在身上也就一百多了並且還不是凈資產呢外面負債還有五千多呢。
聽游明駿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項小鋒站起來從褲兜裏掏出兩百快錢然後遞給游明駿。
游明駿一臉不解的問，你幹嘛？
不就兩百平安夜晚會集資嘛！咱們朋友一場我給你出了就當我請客請你喝酒好了。
看項小鋒越說越動真格游明駿不光覺得項小鋒這人還真不錯但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說，真的不用了！謝謝你。
（八）
搬到了泥鰍的最新的住處沒有告別也沒有歡迎，所有同學估計還沒有從前兩天平安夜的喜慶狂歡中緩過神來，有的估計在這次派對上找到自己心儀的女朋友，有的女同學則終於被暗戀許久的男士給牽了手。其實根本就沒有人會註意或者在意到游明駿的離開，而他卻悄悄地趁同學們上課時就獨自收拾好行李，像個小偷一樣離開了宿舍。
走在沒有一點生機的人行道上兩旁的梧桐樹都不記得它身披綠裝時會是什麽樣的景象了。
從宿舍樓通向校門口的南門也不過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但總感覺走了很久很久，仿佛過了很長時間都沒走到頭，甚至懷疑方向是不是走錯了，但游明駿心裏還是明白這條之字形的通向南門的路他是天天都有沿著腳下的足跡進進出出是不可能弄錯的，碰見學校的教職工從身旁路過時游明駿真還把自己當成小偷了，都不敢擡頭去看他們的眼睛總感覺他們看自己是用異樣的眼神象審視小偷一樣盯著。
是什麽時候走出了校門游明駿已記不清。是什麽時候座上的公交車，游明駿也沒有任何印象，上了公交車後車游明駿有沒有投幣他自己也懷疑自己當時肯定逃票了，因為游明駿心裏知道自己兜裏的八十元到第二天數了數依然是八十元錢。
當時是怎麽樣回到泥鰍的住處後來不管游明駿怎麽樣拼命回想都回想不起來，過馬路時有沒有在人行道上闖紅燈，有沒有被別人罵，這些統統也都不記得了。就在這個冬天那一刻游明駿的頭腦記憶完全被凍僵了一樣。
泥鰍下班後見游明駿將宿舍的行李都搬過來了，也就沒多說什麽，雖然行李為數不多未免過於寒酸但他知道這些都是游明駿的全部家當了。
游明駿的全部家當都搬過來了這完全表明了游明駿也完全死了非得要繼續讀書的那條心，
因此泥鰍看上去對游明駿的行為感到很踏實很平靜，就像他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一樣。
沒想到游明駿向往大學校園生活盡然只有短短地一個學期就這麽結束了，之前是有過某時某刻如果真的抗不住了就隨時放棄的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一切盡來的這麽突然而且真的實現了，雖然新的生活還沒開始，但游明駿一下子顯得是那麽的輕松，這種輕松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這幾年身上所承受種種枷鎖仿佛都得到了解脫！整個人都好像在空中飄一樣，是那麽的輕！那麽自由自在。
（九）
這個春節是游明駿出門在外過的第一個春節也是游明駿第一次留在城裏過春季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游明駿完全體會不到往日裏蔡泗鎮的那種節日氣氛。
習慣了鄉下春節期間傳統的民俗年味在游明駿看來城市裏的春節除了守在電視機前打發時間以外就沒有別的什麽活動了，從早到晚除了枯燥就剩乏味了。幾乎每家每戶四門緊閉都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裏遠不如鄉下可以隨便走動串門聊聊家長裏短，不過一年當中也就在這段時間城市才得以恢覆一年一度的平靜。
而蔡泗鎮恰恰相反每逢春節期間反而異常的熱鬧，游明駿心裏清楚的明白今年也並沒有因為少了一個游明駿就冷清了反而大街上來往的車輛行人時不時將蔡泗街本來就不寬的街道堵的水洩不通。
蔡泗鎮的人也淳樸多了只要稍微有點認識的見面都顯得相當熱情，街坊鄰居間的那種自如隨意不像城裏人彼此之間好像刻意躲著一樣讓人與人之間顯得有些生疏。
游明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呆在這座城市所以就讓這個平時熱鬧非凡的城市一下子冷清起來，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游明駿覺得自己就是孤獨體，放哪哪涼快。
當然同樣還有一個叫施宏偉的人這個家夥他和游明駿一樣也屬於這個城市路人甲，狹小的房子裏就他們倆一天到晚沒有說上十句話，甚至游明駿和他們彼此之間也很陌生，不知是沒有共同的話題還是每個人忙著審問自己這個春節為什麽沒有回家？為什麽會呆在這個陌生的異鄉？
除了通往小區外的小道兩旁的路燈桿上掛著大紅燈籠以外不然怎麽也聯想不到這幾天就是萬家團圓的節日。
天空零星的小雨讓這個春節，這個城市看上去增添了幾分冷清，很多臨街店面商家忙了一年也終於心滿意足的關門歇業休息幾天。
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游明駿的心裏未免多了幾分淒涼，游明駿不是想家而是走在這樣冷清的街上游明駿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有沒有家。
而游明駿慢慢地習慣了這樣的冷清也就慢慢地習慣了這樣的孤獨但這樣異常的平靜突然間被打破了。很多人一下子都處於莫名恐慌的當中去了，都不知所措的討論著什麽擔心著什麽。
這一陣子游明駿都不知道身邊的很多人能有什麽事值得要這麽恐慌，天又不會塌下來但其他人並不是這麽想的，其他人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與好日子似乎擔心這樣的好日子會破壞掉了。
整個春節前後幾天裏游明駿幾乎所說的話加起來用手指頭都能數清，或許就是因為話說的少了就沒有往常那般對現實產生不公或者不滿。
沒人跟游明駿說話，游明駿也不知道該找說什麽，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世界或許是因為他以旁觀者的身份才彰顯出自己身邊其他人的恐慌。
泥鰍在臘月二十八那天就做最後一班車回家去了，泥鰍走之前怎麽勸游明駿都沒有用。游明駿告訴泥鰍說，養兒不讀書如同養頭豬。後來泥鰍知道事情的歸根結底是始終游明駿不肯原諒自己，他也沒法改變游明駿，丟下一句神經病和屋裏的冷鍋冷竈還有一臺14寸熊貓牌黑白電視機，就這樣泥鰍回到熱鬧的蔡泗鎮過年去了。
除夕前夜施宏偉找到了游明駿，他說他沒有地方去也沒地方住，這個春節就跟著游明駿一起留在了漢口城裏一條不起眼小巷裏的出租屋。施宏偉是游明駿在二十多天前才認識的，游明駿自從退學後就尋了一份啤酒業務員的工作在那裏也就認識了施宏偉。
游明駿原以為自從公司年底放假了施宏偉也回他陜西老家去了，沒想到這小子壓根也就沒有離開漢口城。當時游明駿也問過他既然是春節為什麽沒回老家，施宏偉他支支吾吾也沒給游明駿說個明白，後來游明駿也懶得問了，游明駿心想每個人或許都有每個人的難言之隱，連英雄豪傑難免也會有落亂的時候就不要說是自己這些平凡的已經不能再平凡的人了。
人們瘋狂的搶購板藍根破天慌成了這個春節街頭巷尾的同一個熱門關註焦點，大過年的每個市民不排隊采購雞鴨魚肉年貨什麽的反而都搶著去買板藍根並且一天一個價原本五元一袋第二天就又漲價了，第三天更離譜馬上飆到三十元到後來只要你有貨，市場就有價。
一連串的怪事眼前荒唐景象把游明駿和施宏偉完全都弄得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啦？游明駿心想除此外就剩下自己和施宏偉嘴裏的兩個苕貨，好像整條街的人都跟瘋了一樣。
就連平時裏話不多的施宏偉幾乎每天都要反覆嘮叨幾遍說早知道我們還推銷什麽啤酒直接擺攤賣板藍根得了，這樣一個春節下來也會發筆橫財說不準一下子就成了暴發戶。
一個病毒的爆發，一個關於健康的重視，不知是人類自作自受還是上天對人類的懲罰還是一個叫果子貍家夥的跟人類開了一個報覆性的玩笑。
果子貍雖然從報紙上頭條漸漸褪去但不同的恐懼還是讓很多人不敢隨意出門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湊熱鬧。如果出門也是為了去搶購板藍根，都很恐慌超前的恐慌。好像每個人都病了一樣休養生息需要買到一劑保命的良藥。在游明駿看來其實他們都沒有病，只是在裝病。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處方買同一種平時並不起眼的藥。而游明駿無所事事到處溜達，游明駿沒有一絲恐慌也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值得去恐慌。游明駿心想自己什麽也沒有並且自己什麽也不是。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交車裏時游明駿突然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也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也就裝作沒病一樣。游明駿每天都要從大橋這頭的龜山走到大橋另一頭高聳蛇山的黃鶴樓腳下然後座輪渡回到武漢關步行至民主路跟孫中山先生銅像打個招呼。周而覆始然後後坐公交車到寶豐路下車然後用步行的方式回到泥鰍的出租屋住處。有時候走上一公裏就到了，有時候游明駿偏偏選擇另外一條道要走上三公裏左右的路程這樣差不多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沒有了。
施宏偉也恐慌不過他的恐慌與這個城市裏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他恐慌是這一下子好多好多的錢被其他人給賺走了然而他什麽也沒有賺到所以心裏極其不甘心的恐慌。
其實從那時候游明駿就應該看懂施宏偉這個人一錢如命了，只不過那時的游明駿看人與看事物的本質都是用自己骨子裏那顆單純的心在看世界。游明駿看什麽都是那麽的單純，所以游明駿並沒有由此通過某一個現象來看穿事物的本質在游明駿眼裏沒有什麽好與壞，沒有什麽善與惡。一切都覺得何必去在乎這些呢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可是老天偏偏要跟游明駿開玩笑，偏偏讓他連自己都做不好。
施宏偉也不問游明駿為什麽不回家或許施宏偉他也認為游明駿自己也說不明白，事實也是這樣游明駿自己其實也是真的說不明白，總覺得目前自己與蔡泗鎮相隔很遠。
記得泥鰍曾經說過從他們住的出租屋到蔡泗鎮大概在一百公裏左右然而就是這一段有著很多個十字路口的道路對游明駿而言卻遠遠不止一百公裏，隔著每一個路口游明駿都駐足了望就這樣蔡泗鎮仿佛離游明駿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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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自己選擇的再苦再累也要走完，話雖容易可現實並非能夠真的根據信念就可以一直這麽堅持，此時此刻游明駿知道接下來的路完全沒有辦法繼續走下去了。
游明駿一個人坐在零食小店門前一口一口喝著啤酒，其實游明駿也知道這樣的借酒消愁只會增加內心的惆悵。
數九寒冬早上天空還飄絮了零零星星的雪花雖然天冷但對游明駿來莫過於心更冷。鋼化玻璃桌上四個空啤酒瓶只能證明游明駿內心更加空空如也。
這時同班的項小鋒朝游明駿這邊走了過來估計他很好奇游明駿沒有去上課反而一個人坐在這喝啤酒於是走了過來給游明駿打招呼，嘿！你怎麽在這兒呢？你也沒去上課！
是的，不想去上課了，游明駿用一種很輕松很無所謂的口吻回答說。
接著游明駿又問項小鋒，你今天怎麽也沒上課。
項小鋒很得意的笑了笑說，我都將近一個星期沒進教室了。
項小鋒經常逃課也習已為常游明駿也就沒怎麽去留意他再加上游明駿這幾天心裏更亂糟糟的就更沒在意項小鋒有一個星期都沒去教室了但游明駿還是問了一句，
一個星期沒上課那你跑哪裏去了？
都在網吧裏呢！項小鋒說完還是那樣沾沾自喜。
游明駿正悶著呢突然來了個逃課的同學，游明駿就問項小鋒要不要喝啤酒。
好啊！喝啊！項小鋒也沒推辭就徑直坐了過來。
於是游明駿在小店又買了鴨脖子鴨腸與4瓶啤酒。
等游明駿出來時項小鋒十分不解繼續問，你可是先進份子啊！這麽冷的天今兒怎麽就獨自一人在這喝著悶酒呢。
游明駿也沒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笑笑回答說我喝的不是酒是滄桑。
瞎說！這麽冷的天你喝著這種滄桑豈不是越喝心越涼，項小鋒倒也是實話實說。
聊著聊著游明駿也就將四天前發生的撞門的事和之前班上籌集聖誕節款項的事以及目前的現狀窘境都統統的告訴了項小鋒。
其實也不是游明駿非得想找個人傾訴一番心裏才會好受而是憋在內心那般不痛快確實放在心裏換作誰誰也不舒服。
當項小鋒聽完游明駿這一茬又一茬遭遇就當是小酒菜一樣，冰冷的啤酒項小鋒也沒覺得那麽冰差不多一瓶就又見底了，項小鋒放下酒瓶後問，那你準備怎麽辦？
能怎麽辦涼拌唄！游明駿一臉苦笑回答說。
項小鋒不知道游明駿所說的涼拌究竟是什麽的一個態度於是還是問了句，什麽意思？
游明駿看了項小鋒一眼後擡頭看著小店門頭店招自言自語感嘆說就到此為止了今天這幾瓶酒就當是我的畢業盛宴，沒想到還會有你來參加我的畢業盛典。
游明駿接著很坦蕩的對項小鋒講了講他的現狀與下一步打算同時這樣就像告訴自己一樣，什麽都沒放在心裏，說出來也許什麽都放開了，沒覺得那麽累反而顯得很輕松很舒暢。
對游明駿這樣的抉擇項小鋒似乎還是感到很意外於是項小鋒帶著勸意問游明駿，那你真的就不打算繼續把大學念下去了？你真的都考慮清楚了？要不你在想想辦法這樣放棄了對你太可惜了！
這都是宿命！人啊你有時候你不得不信，不服也不行就這麽招吧！
游明駿對項小鋒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同時也對是給予自己最好的安慰和最好的鼓勵。
項小鋒聽游明駿這麽說似乎也完全認可於是點了點頭對游明駿說，對你來說還是蠻可惜的，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你接下來怎麽辦？
出去找一份工作前些日子在夜排檔打工我認識了一個啤酒業務員準備跟他學跑啤酒銷售業務，雖然游明駿還想好今後究竟怎麽辦與何去何從，見小鋒這麽問也就很隨意性的這麽一說。
其實我也不想在繼續讀下去一進教室我就頭疼的厲害，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進那個教室門了接下來我還是不願踏入那扇門，如果今天班主任勒令我退學，我絕不會猶豫到明天。
項小鋒他這麽告訴游明駿雖然游明駿不知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呢還是他真的不想讀了，總之他經常逃課是事實。於是游明駿反過來勸項小鋒說，你還是好好的接著把課上完，最起碼把畢業證混到手啊！
這次項小鋒不像先前一小口一小口喝著冰冷的啤酒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後，項小鋒邊搖頭邊對游明駿說，其實我骨子裏就不是做醫生的料，我也不想從事醫生這個行業就算畢業了也是庸醫。
聽項小鋒這樣的態度游明駿也真是不知說什麽好自言自語一樣說，我是沒錢上學，你是有錢不上，性質上完全不一樣你又何苦呢！再說你既然不想從事醫生這個職業那當初為什麽要報考這個專業呢？
見游明駿這麽問他，項小鋒一臉無奈的回答說，我爸媽都在我們市人民醫院工作他們倆都是醫生，所以我高考之前他們給我規劃好的人生路線就讀醫科大學畢業後也可以去醫院上班。
說完項小鋒接著問游明駿，那你當初為什麽報考這所學校？
自己為什麽要來這所醫學院讀大學？游明駿自己也說不清雖然沒有項小鋒那樣的條件，當然來醫學院讀書的目的也和項小鋒有著天壤之別。可是今天已經走到這一步游明駿沒法跟自己解釋也沒法對自己交代。
做醫生有什麽好的，難道你的願望是做醫生？項小鋒接著繼續問游明駿。
說實話從小到大游明駿好像根本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願望如果不是以前在大伯的診所幫他用小鍘刀將不同的中藥切成一片片開始，如果不是經常在大伯店裏幫忙後來一點一點的接觸下來，估計後來游明駿真的也就不會報考這所醫學院了。
游明駿的大伯是個老中醫，不知是大伯刻意性的需要人手幫忙還是游明駿時不時喜歡去大伯診所幫忙，雖然大伯經常誇獎游明駿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從那時開始大伯除了讓游明駿了解一些簡單的醫學知識外還教游明駿如何把脈等專業的知識，當然也少不了一些望聞聽切等傳統的中醫一些基本概論。
一段時間下來大伯對游明駿說進步很快是做一名醫生的料或許真的是從那一刻開始游明駿就信以為真，也是那一刻開始游明駿覺得自己好偉大特別是幫大伯幹活時穿上大伯給他的白大褂以後，就這樣游明駿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名醫生。
漸漸地從那以後游明駿就開始迷戀上了一些醫學知識，讀高中時游明駿的課外刊物可以說都是與醫學有關，雖然很多他壓根也看不懂但高中那幾年游明駿除了學校就是大伯的診所，大伯好像也還真把游明駿當成了他的得意門徒一樣。
項小鋒見游明駿這般傻傻的坐在那什麽話也不說就問游明駿另外一個問題，哪這次平安夜晚會你還參加不參加？
既然游明駿已經想好了不在讀下去了關鍵是想讀也讀不下去了，聽到項小鋒這麽問，就搖搖頭表示不參加了，也沒說為什麽不參加。
然而項小鋒且繼續問，哪為什麽呢？既然你決定不再念下去了反正離平安夜也只有三天時間了，大家都同學一場幹脆就當作個紀念也好！
游明駿一臉苦笑的回答說，留個紀念對我來說以其還不如叫作懷念更恰當一些因為這個平安夜晚會就是我游明駿的畢業晚會。
說完游明駿對項小鋒笑了笑。
項小鋒見游明駿把平安夜晚會當成自己的畢業晚會也跟著笑了笑然後說，當什麽都無所謂，大家同學一場也是一種緣分，再說平安夜一過下個月月初就放寒假了也不差那幾天了。
項小鋒一再勸游明駿，他的意思是不管怎麽說還是把這一學期讀完後，再另當別論哪怕第二年開春後開學不來了也就算了總比這學期中途離開要強最起碼面子上好看一點。
游明駿也明白項小鋒的好意沈默了五六分鐘後一臉平靜地對項小鋒說，我最後十天也熬不下去了，明天就要繳平安夜晚會那兩百元錢而自己現在身上也就一百多了並且還不是凈資產呢外面負債還有五千多呢。
聽游明駿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項小鋒站起來從褲兜裏掏出兩百快錢然後遞給游明駿。
游明駿一臉不解的問，你幹嘛？
不就兩百平安夜晚會集資嘛！咱們朋友一場我給你出了就當我請客請你喝酒好了。
看項小鋒越說越動真格游明駿不光覺得項小鋒這人還真不錯但還是拒絕了他的好意說，真的不用了！謝謝你。
（八）
搬到了泥鰍的最新的住處沒有告別也沒有歡迎，所有同學估計還沒有從前兩天平安夜的喜慶狂歡中緩過神來，有的估計在這次派對上找到自己心儀的女朋友，有的女同學則終於被暗戀許久的男士給牽了手。其實根本就沒有人會註意或者在意到游明駿的離開，而他卻悄悄地趁同學們上課時就獨自收拾好行李，像個小偷一樣離開了宿舍。
走在沒有一點生機的人行道上兩旁的梧桐樹都不記得它身披綠裝時會是什麽樣的景象了。
從宿舍樓通向校門口的南門也不過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但總感覺走了很久很久，仿佛過了很長時間都沒走到頭，甚至懷疑方向是不是走錯了，但游明駿心裏還是明白這條之字形的通向南門的路他是天天都有沿著腳下的足跡進進出出是不可能弄錯的，碰見學校的教職工從身旁路過時游明駿真還把自己當成小偷了，都不敢擡頭去看他們的眼睛總感覺他們看自己是用異樣的眼神象審視小偷一樣盯著。
是什麽時候走出了校門游明駿已記不清。是什麽時候座上的公交車，游明駿也沒有任何印象，上了公交車後車游明駿有沒有投幣他自己也懷疑自己當時肯定逃票了，因為游明駿心裏知道自己兜裏的八十元到第二天數了數依然是八十元錢。
當時是怎麽樣回到泥鰍的住處後來不管游明駿怎麽樣拼命回想都回想不起來，過馬路時有沒有在人行道上闖紅燈，有沒有被別人罵，這些統統也都不記得了。就在這個冬天那一刻游明駿的頭腦記憶完全被凍僵了一樣。
泥鰍下班後見游明駿將宿舍的行李都搬過來了，也就沒多說什麽，雖然行李為數不多未免過於寒酸但他知道這些都是游明駿的全部家當了。
游明駿的全部家當都搬過來了這完全表明了游明駿也完全死了非得要繼續讀書的那條心，
因此泥鰍看上去對游明駿的行為感到很踏實很平靜，就像他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一樣。
沒想到游明駿向往大學校園生活盡然只有短短地一個學期就這麽結束了，之前是有過某時某刻如果真的抗不住了就隨時放棄的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一切盡來的這麽突然而且真的實現了，雖然新的生活還沒開始，但游明駿一下子顯得是那麽的輕松，這種輕松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這幾年身上所承受種種枷鎖仿佛都得到了解脫！整個人都好像在空中飄一樣，是那麽的輕！那麽自由自在。
（九）
這個春節是游明駿出門在外過的第一個春節也是游明駿第一次留在城裏過春季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游明駿完全體會不到往日裏蔡泗鎮的那種節日氣氛。
習慣了鄉下春節期間傳統的民俗年味在游明駿看來城市裏的春節除了守在電視機前打發時間以外就沒有別的什麽活動了，從早到晚除了枯燥就剩乏味了。幾乎每家每戶四門緊閉都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裏遠不如鄉下可以隨便走動串門聊聊家長裏短，不過一年當中也就在這段時間城市才得以恢覆一年一度的平靜。
而蔡泗鎮恰恰相反每逢春節期間反而異常的熱鬧，游明駿心裏清楚的明白今年也並沒有因為少了一個游明駿就冷清了反而大街上來往的車輛行人時不時將蔡泗街本來就不寬的街道堵的水洩不通。
蔡泗鎮的人也淳樸多了只要稍微有點認識的見面都顯得相當熱情，街坊鄰居間的那種自如隨意不像城裏人彼此之間好像刻意躲著一樣讓人與人之間顯得有些生疏。
游明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呆在這座城市所以就讓這個平時熱鬧非凡的城市一下子冷清起來，如果真是因為這樣那游明駿覺得自己就是孤獨體，放哪哪涼快。
當然同樣還有一個叫施宏偉的人這個家夥他和游明駿一樣也屬於這個城市路人甲，狹小的房子裏就他們倆一天到晚沒有說上十句話，甚至游明駿和他們彼此之間也很陌生，不知是沒有共同的話題還是每個人忙著審問自己這個春節為什麽沒有回家？為什麽會呆在這個陌生的異鄉？
除了通往小區外的小道兩旁的路燈桿上掛著大紅燈籠以外不然怎麽也聯想不到這幾天就是萬家團圓的節日。
天空零星的小雨讓這個春節，這個城市看上去增添了幾分冷清，很多臨街店面商家忙了一年也終於心滿意足的關門歇業休息幾天。
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游明駿的心裏未免多了幾分淒涼，游明駿不是想家而是走在這樣冷清的街上游明駿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有沒有家。
而游明駿慢慢地習慣了這樣的冷清也就慢慢地習慣了這樣的孤獨但這樣異常的平靜突然間被打破了。很多人一下子都處於莫名恐慌的當中去了，都不知所措的討論著什麽擔心著什麽。
這一陣子游明駿都不知道身邊的很多人能有什麽事值得要這麽恐慌，天又不會塌下來但其他人並不是這麽想的，其他人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與好日子似乎擔心這樣的好日子會破壞掉了。
整個春節前後幾天裏游明駿幾乎所說的話加起來用手指頭都能數清，或許就是因為話說的少了就沒有往常那般對現實產生不公或者不滿。
沒人跟游明駿說話，游明駿也不知道該找說什麽，就這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世界或許是因為他以旁觀者的身份才彰顯出自己身邊其他人的恐慌。
泥鰍在臘月二十八那天就做最後一班車回家去了，泥鰍走之前怎麽勸游明駿都沒有用。游明駿告訴泥鰍說，養兒不讀書如同養頭豬。後來泥鰍知道事情的歸根結底是始終游明駿不肯原諒自己，他也沒法改變游明駿，丟下一句神經病和屋裏的冷鍋冷竈還有一臺14寸熊貓牌黑白電視機，就這樣泥鰍回到熱鬧的蔡泗鎮過年去了。
除夕前夜施宏偉找到了游明駿，他說他沒有地方去也沒地方住，這個春節就跟著游明駿一起留在了漢口城裏一條不起眼小巷裏的出租屋。施宏偉是游明駿在二十多天前才認識的，游明駿自從退學後就尋了一份啤酒業務員的工作在那裏也就認識了施宏偉。
游明駿原以為自從公司年底放假了施宏偉也回他陜西老家去了，沒想到這小子壓根也就沒有離開漢口城。當時游明駿也問過他既然是春節為什麽沒回老家，施宏偉他支支吾吾也沒給游明駿說個明白，後來游明駿也懶得問了，游明駿心想每個人或許都有每個人的難言之隱，連英雄豪傑難免也會有落亂的時候就不要說是自己這些平凡的已經不能再平凡的人了。
人們瘋狂的搶購板藍根破天慌成了這個春節街頭巷尾的同一個熱門關註焦點，大過年的每個市民不排隊采購雞鴨魚肉年貨什麽的反而都搶著去買板藍根並且一天一個價原本五元一袋第二天就又漲價了，第三天更離譜馬上飆到三十元到後來只要你有貨，市場就有價。
一連串的怪事眼前荒唐景象把游明駿和施宏偉完全都弄得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啦？游明駿心想除此外就剩下自己和施宏偉嘴裏的兩個苕貨，好像整條街的人都跟瘋了一樣。
就連平時裏話不多的施宏偉幾乎每天都要反覆嘮叨幾遍說早知道我們還推銷什麽啤酒直接擺攤賣板藍根得了，這樣一個春節下來也會發筆橫財說不準一下子就成了暴發戶。
一個病毒的爆發，一個關於健康的重視，不知是人類自作自受還是上天對人類的懲罰還是一個叫果子貍家夥的跟人類開了一個報覆性的玩笑。
果子貍雖然從報紙上頭條漸漸褪去但不同的恐懼還是讓很多人不敢隨意出門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湊熱鬧。如果出門也是為了去搶購板藍根，都很恐慌超前的恐慌。好像每個人都病了一樣休養生息需要買到一劑保命的良藥。在游明駿看來其實他們都沒有病，只是在裝病。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處方買同一種平時並不起眼的藥。而游明駿無所事事到處溜達，游明駿沒有一絲恐慌也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值得去恐慌。游明駿心想自己什麽也沒有並且自己什麽也不是。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交車裏時游明駿突然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也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所以也就裝作沒病一樣。游明駿每天都要從大橋這頭的龜山走到大橋另一頭高聳蛇山的黃鶴樓腳下然後座輪渡回到武漢關步行至民主路跟孫中山先生銅像打個招呼。周而覆始然後後坐公交車到寶豐路下車然後用步行的方式回到泥鰍的出租屋住處。有時候走上一公裏就到了，有時候游明駿偏偏選擇另外一條道要走上三公裏左右的路程這樣差不多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沒有了。
施宏偉也恐慌不過他的恐慌與這個城市裏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他恐慌是這一下子好多好多的錢被其他人給賺走了然而他什麽也沒有賺到所以心裏極其不甘心的恐慌。
其實從那時候游明駿就應該看懂施宏偉這個人一錢如命了，只不過那時的游明駿看人與看事物的本質都是用自己骨子裏那顆單純的心在看世界。游明駿看什麽都是那麽的單純，所以游明駿並沒有由此通過某一個現象來看穿事物的本質在游明駿眼裏沒有什麽好與壞，沒有什麽善與惡。一切都覺得何必去在乎這些呢做好自己就可以了可是老天偏偏要跟游明駿開玩笑，偏偏讓他連自己都做不好。
施宏偉也不問游明駿為什麽不回家或許施宏偉他也認為游明駿自己也說不明白，事實也是這樣游明駿自己其實也是真的說不明白，總覺得目前自己與蔡泗鎮相隔很遠。
記得泥鰍曾經說過從他們住的出租屋到蔡泗鎮大概在一百公裏左右然而就是這一段有著很多個十字路口的道路對游明駿而言卻遠遠不止一百公裏，隔著每一個路口游明駿都駐足了望就這樣蔡泗鎮仿佛離游明駿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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