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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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娘曾經在江南名噪一時,最後不知道被哪家雇了去,從此市面上再也沒有織娘的繡品。

可以說織娘的繡品是千金難得。

這個小丫頭被程管家教了一天,這才穿的破破爛爛捧著繡品去了揚州城的各個衣裳布料鋪子。

沒過多久,不少人都聽說了,有個瘦弱少女,家中母親生了重病,便找出家裏珍藏許久的繡品想賣出去,去了好幾家鋪子問價,可這少女猶豫的很,也不知道到底要賣給誰。

這要是個普通繡品也就罷了,可那個些鋪子幾乎一眼就看出這是大名鼎鼎織娘的繡品!

少女也猶豫著不想賣,鋪子的人則是恨不得奪過去,可惜眾目睽睽之下,誰也不敢有什麽動作。

這個消息在程管家有意推動下,不少人都聽說了此事,那酷愛衣裳的蘇夫人自然也知曉了。

原本她還在忐忑同載酒園子的事,當時她一回家就跟夫君說了此事,原本也就罷了,可她夫君一定要給她找回場子。

知道那園子裏的人在找大夫,這才用了知府的權利,不準城中大夫前去醫治。

蘇夫人害怕那園子裏的人真的厲害,可等了幾天,也沒見有什麽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一聽到織娘的繡品出世,更是分走了全部心神。

那可是織娘的繡品啊!誰要能得到一塊,做到衣服上,那該有多好看?

想到這個,蘇夫人就按捺不住心情,讓下人趕緊去買,可惜去了好幾趟,都說那少女還在猶豫到底賣給誰。

聽此蘇夫人嗤笑道:“不過是坐地起價,要不是看著繡品實在是好,誰會搭理她?不識貨的東西,不過是死個娘,竟然要賣織娘的繡品,這樣也好,便宜了我。”

話的說的十分難聽,蘇夫人沒註意到她身邊的婢女變了臉色,此刻的蘇夫人得意自己夫君幫自己找回連面,更再想著若是能有織娘做的繡品,那肯定能艷壓群芳。

一想到艷壓群芳,蘇夫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日給婢女買曼羅紗的女人,雖然不喜歡她,可那張臉是真的美。

蘇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夫君是個極花心的,自己若不是有這張臉,如何會攏住夫君的心?

千萬別讓夫君看見那個女人,不然他眼裏還會有自己嗎?

揚州城因一塊織娘的繡品已經風風雨雨了好幾天,晴虹晴雲則已經穿上了織娘親手做的衣裳。

以前嚴清悅也沒覺得曼羅紗多美,這做成了裙子,連她都忍不住讚了句好看。

想到未央宮的那些帷幔,真是有些暴殄天物。

也不知道茂承現在還住不住未央宮,茂承那麽硬邦邦的一個人,跟這柔軟的曼羅紗是一點也不搭。

晴虹跟晴雲穿上這衣服,簡直要樂開了花,她倆根本不懂織娘的手藝多珍貴,只是單純的覺得美,覺得好看。

織娘看著臉上也有些笑意,畢竟人家看她的繡品都是覺得像是看見了錢,只有這些可愛的女孩子們,能看到繡品的美。

織娘又看向嚴清悅,見兩個丫頭還在傻樂,低聲對嚴清悅道:“織娘給娘娘請安了。”

嚴清悅笑了笑道:“我已經做了這種決定,這個稱呼還是算了吧。”

聽此織娘嘆氣道:“世上緣分誰也說不清,小姐隨心走吧。”

嚴清悅琢磨了這句話,點了點頭。

織娘她是早就認識的,當時織娘的手藝可以說是大茂的第一人,找她繡東西的人數不勝數,可繡活實在是費眼睛。

但那些找來的人又是非富則貴,織娘誰也得罪不起,只能慢慢做活。

看著眼睛越來越難受,剛想推了那些活,就被人威脅著繼續做。

好在織娘機緣巧合遇見了程管家,得了嚴家的庇護,程管家又找了名醫給織娘看眼睛,這才保住眼睛。

以後織娘也只用帶著人給嚴清悅一個人做衣裳,至於私下想做什麽,是沒人管的。

想到此事,織娘笑著道:“其實也不算機緣巧合,是程管家受了老首輔囑咐,讓我給你繡些東西,程管家去找到我,見我眼睛布滿血絲,程管家不像別人那樣,強逼著我繼續做活,反而是幫著趕走了其他人。”

嚴清悅還不知道其中有這樣的內情,捂嘴笑道:“程叔還真是追人的一把好手,竟然這樣就把大名鼎鼎的織娘娶回家了。”

織娘攏了攏頭發,捂嘴笑道:“我想說的是,這是要感謝小姐,若是有小姐,我也沒這份福氣。”

原來是換著法兒的誇了自己,嚴清悅趕緊道:“也是程叔心好,不然也沒這個故事。”

織娘點頭又道:“算起來我也有段時間沒給小姐做衣裳了,不如這次春裝就由我親自做吧。”

嚴清悅笑著應道:“只要您不累著,什麽都行的。”

以前嚴清悅未出嫁前,衣裳大多都是經過織娘的手,到了皇宮則是有專門的人來做,織娘也就閑了下來。

如今嚴清悅回來,織娘自然想要接過這個活。

嚴清悅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未出嫁的時候,自己的一切都會是最好的。

可嚴清悅馬上就回過神來,這些都太虛假了,都是自己暫時的夢境而已。

一切都要等那個人來了之後再說。

晴虹跟晴雲高興過後,還是換上平常衣服,捧了蓮子粥過來,嚴清悅嘗了一下覺得味道有些熟悉。

明明看著只是普通的蓮子粥,可內裏的清香還是不同,更別說,現在不是新鮮蓮子的季節啊。

嚴清悅疑惑的看了看,織娘笑道:“你慣用的廚子也過來了。”

吃到第二口,嚴清悅就已經想起來了,臉上不由得帶了些笑意:“師傅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織娘也嘗了嘗道:“是啊,他還一直念叨,沒了小姐這麽挑剔的嘴,他進步都慢了許多。”

嚴清悅覺得好笑,這吃了兩小碗才停下來,心情都變得暢快很多。

還好,很多東西都還沒變。

嚴清悅雖未出面,但也知道揚州城裏的事,在程管家的推動下,把這織娘的繡品吹的天上有地下無。

似乎除了這個繡品外,再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東西,能顯出尊貴。

蘇夫人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銀子,苦惱的很,那小女孩手上的繡品已經叫價到三千兩。

這錢也不是拿不出來,只是兩千兩白銀,是她全部身家了,為了塊繡品,實在是有些不劃算。

蘇夫人五官一般,勝在個子高挑纖細,皮膚雪白,很得夫君喜歡。

這幾日見自己夫人愁眉不展,知府二公子問道:“我的好心肝,你這是怎麽了?”

蘇夫人嘆氣道:“近日城內出現了一副織娘的刺繡,我想要的很,只是價格太高了。”

知府二公子自然也是知道這個消息,也了解其中內情,嬉笑道:“娘子想要,還用得著花錢嗎?”

聽此蘇夫人眼前一亮,看這樣子就知道,夫君有了好主意。

知府二公子隨手搖了搖折扇:“那不過是個快死了娘的孤女,怎麽會有這麽貴重的東西,一看就是偷我們家的。”

這話說的蘇夫人心頭跳了幾下,猶豫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這麽多人看著呢。”

知府二公子嗤笑道:“怕他們幹什麽?我爹可是揚州的知府,這揚州地界都是我們姓周的說了算。”

原本蘇夫人還有些擔心,但實在心疼自己的銀子,若是能分文不出,就拿到織娘的刺繡,當然是更好了。

這對夫妻面上浮現欣喜,隨後這周二公子手就開始不老實。

等一晌貪歡過後,周二公子也沒心情弄什麽周密的計劃,直接跟手下小廝說道:“就那個小丫頭片子手裏的織娘刺繡,給我拿過來。”

那小廝是常跟著周二公子的,自然知道主子什麽心思,歪眼嘿嘿一笑,直接就帶著七八個打手往那個叫小月住處去。

小月就是手持刺繡的小姑娘,說是家裏離得不算近,現在住在一個極破舊的腳店裏,每天住在柴房裏。

就是這個小月也還是藏著刺繡,不管誰來買,小月只問他們能出多少錢,再接著就沒話了。

眾人都說這小月是想坐地起價,可換作他們,肯定也把這刺繡賣個高價錢啊。

但這日氣氛似乎有些不同,有個既好看的女子也來了這裏,倒沒有趾高氣昂的樣子,只是那身氣度就讓人不敢親近。

這女子帶著婢女,要來買這個繡品,眼見就要談妥,女子家的下人捧了白花花的銀子放在桌子上。

看的周圍人一陣眼饞,真是也想有這樣的刺繡啊!就這銀子,夠下半生啥也不幹就能吃喝不愁了。

眼看這交易正要成功,眼尖的人突然看見有個穿著周家下人衣服的小廝走了過來,不少人都認識,這分明是知府家周二公子的小廝,沒少幹什麽欺男霸女的勾當。

眼看著周家小廝走了過來,他剛進門就被坐著的女子吸引了目光,竟然一刻也挪不開。

這小廝自認跟著周二公子見多識廣,可哪見過這等絕色,更別說這女子似乎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

小廝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直到女子的婢女裝作不經意的擋著那位女子,小廝才反應過來。

一看眼前的情形,竟然像是這位貌美夫人買下了公子想要的繡品,想到二公子陰毒的手段。

小廝再也不敢亂想,大聲呵斥道:“你這小賊,竟然偷我家夫人的刺繡!”

旁觀的人驚訝極了,看這小廝沖著賣刺繡的小月吼一聲,小月被嚇得一抖。

小廝上前搶過繡品道:“看你這窮酸樣,怎麽像是買得起織娘繡品的人,還什麽家裏藏著的,我看就是你偷的!”

眾人有些嘩然,可看著那人就要揚長而去,竟然是白搶了

小月得了暗示,一步沖過去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強盜!這是織娘前些年送給我的,如今我娘病重,這才拿了出來,怎麽就成你家的了?”

嚴清悅看著心驚,生怕那個小廝推搡小月,趕緊上前:“你是誰家的小廝,竟然光天化日搶東西?”

正讓打手推開小月的周家小廝聽了嚴清悅的話手一頓,晴虹趕緊拉了小月過來,看她有沒有受傷。

看小月瘦弱的很,如今又受了驚嚇,饒是知道在演戲,看的晴虹也是心疼的很。

小廝沒想到他們周家人做事,還有人敢攔著,可這美貌女子實在是讓人忍不住讚嘆,世上竟然有這麽好看的人。

這下一打量,這女子竟然是婦人打扮,當下小廝有些遺憾,心裏還是記著周二公子給他活,當下道:“我們周家的東西拿過來算是搶嗎?”

晴雲怒道:“好無禮的人,你家主子是誰,沒憑沒據的,為什麽說人家是偷?你就不信小月報官嗎?”

聽到報官,周圍人都是暗自發笑,這要是報官,那不就是等著周知府說,堂下所跪何人,為何狀告本官?

話本裏的橋段竟然要成真的了?

果然這小廝一聽報官嗤笑道:“報官?有能耐你報啊?”

說完就要揚長而去,可周家小廝旁邊有個粗壯的打手,打量了嚴清悅,在周家小廝耳邊說了些什麽。

就看見周家小廝打量著嚴清悅,嚴清悅有些不解,那周家小廝竟然把繡品扔到小月臉上道:“你們說我家沒證據,現在就去給你們找證據來,有本事你們就坐這等著!”

見此嚴清悅有些奇怪,但又看那些人打量她的目光,當下惱火的很。

真是厲害,原本只想讓他們搶完繡品,就去狀告這個周家,她手裏人證物證俱在,就算周知府膽大包天,也不敢怎麽樣,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去找他們省內的官員,弄倒一個周二公子,還是簡單的很。

如今似乎這些人比她想的還要大膽,圍觀的人一直勸誡,讓嚴清悅快走,不然周二公子那個無賴過來後,怕是更難纏。

嚴清悅笑著搖搖頭,氣定神閑的繼續喝著茶,要看看那周家人還能怎麽做。

要嚴清悅看,這些人就是欠摔打,就看東南府,時刻準備著打仗,往西的邊城,看似繁華,實際天氣惡劣的很。

就這個周家,是在江南待的□□逸了吧。

果然沒一會,周家小廝跟著一個油頭粉面,身形矮小的公子哥過來了。

這公子哥就是周二公子,先說這周二公子一進門,看著嚴清悅的側臉眼睛都直了。

嚴清悅微不可覺的皺了皺眉,周二公子眼睛都快貼到嚴清悅的身上了。

周二公子不是看不出來年輕婦人厭惡他,這種眼神他見的多了,最後不都還是到了他的榻上?

眼看這個美貌女人,不過十七八的年齡,可惜已經嫁人了,不然收到房中豈不妙哉。

周二公子眼裏閃過一絲遺憾,但又驚嘆婦人的美貌。

嚴清悅心裏惡心的很,當下也不願意忍受,直接對小月道:“我將銀子給你,繡品這就拿走了,養好你老娘的病才是最緊要的。”

小月聽了這話,眼圈馬上就紅了,雖說這事是圈套,但她是真有個老娘生著病,不然以她的膽子也不敢來做這種事。

好在小姐已經將老娘接到了園子裏,不然她真的是要急死的。

那周二公子看見到手的兩個鴨子都要飛,趕緊攔著道:“這位小娘子,你手中的繡品是這個小賊偷我家的東西,如今你明知是贓物,還要買回去,是不是跟她同罪啊。”

嚴清悅冷笑道:“真是樹沒皮人沒臉,好大的口氣,上嘴皮子碰下嘴皮,這繡品就是你家的了?”

要是以前,嚴清悅也懶得惡語相向,看著周二公子跟他妻子蘇夫人一個樣子,真的討厭的很。

眾人也少見有人敢下周二公子的臉面,此時不由得大笑出聲。

周二公子看著自己沒臉,也不想再裝了,讓身後的衙役出來,直接道:“這幾人偷我家的東西,直接送到衙門吧。”

說著,那幾個衙役就走了出來,眼看著竟然要押著嚴清悅,嚴清悅冷聲道:“這是什麽王法?你們衙役就是這麽抓人的嗎?”

那衙役嬉笑道:“王法不王法你管不著,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們周二公子想抓你,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這臭腳捧的周二公子高興的很。

原本只是拿了繡品,周二公子轉眼一看,嚴清悅帶來的那箱子銀子,就算是不缺錢的他都看著眼紅,當下給衙役使眼色,一起抱了起來。

嚴清悅眼看著他們中套,只等著管家帶家丁過來。

此刻這周二公子敢抓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看著勢單力薄,只帶了兩個婢女。

周二公子見美貌婦人一點也不慌張,臉上更帶了些嘲諷,只覺得她高高在上的樣子也動人極了,當下有些挪不動腳步。

竟然伸手要去拉拽嚴清悅,嚴清悅隨手將手中的茶水潑到他臉上道:“什麽狗東西,還敢碰我?”

晴虹晴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護在嚴清悅身前。

嚴清悅心裏奇怪,按理說程叔這會應該就到了啊,是遇到什麽事耽擱了嗎?

那周二公子被嚴清悅潑了一臉茶水,氣的臉色鐵青,怒道:“你可知道我爹是誰?!竟然敢這麽對我!”

嚴清悅還未出聲,恰好看向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形邁著急切的腳步前來。

只聽那人語氣藏不住怒意,冷聲道:“我倒要想知道,你爹是誰,長了狗膽子吧。”

周二公子還未回頭,就被人拎了起來,身邊的衙役剛想動手,就被高大男人的手下三下五除二的卸了兵刃。

這陣仗把周二公子嚇得雙腿發抖,扭頭想去看身後的人,卻直接被踹倒在地,又聽那男人冷聲道:“把他給我捆起來,讓他爹來找我,我倒要看看誰能保住他。”

嚴清悅佯裝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捂住唇邊的笑意,等茂承看了過來,又變得面無表情,裝作不認識一般,直接帶著兩個婢女走了出去。

剛出門,晴虹跟晴雲就嚇了一跳,門口停了個漂亮極的馬車,單看駕車的馬匹無一不是高大俊美,再看後面的車廂,用的木頭布料,她二人雖然不認識,單一眼就覺得貴。

以前覺得自己家園子的馬車已經夠貴重了,但跟這個一比,好像有些不值錢。

但就是看著那麽別扭呢。

嚴清悅看著那馬車的奇葩審美,真的是什麽看起來貴就用什麽,也不看合不合適,還有那駿馬,竟然用來拉車?愛馬的人都要哭了好吧。

一看就知道出自茂承的手。

他也就會送什麽貴氣的南珠,準備什麽亂七八糟的馬車,還有不要錢似的往未央宮送各種名貴的東西。

嚴清悅又忍不住露了些笑意,好在是沒人看見。

原本嚴清悅打算坐同載酒的馬車,那馬車看著沒這個貴,但是勝在清雅。

可嚴清悅又覺得不高興的很,替馬兒委屈,只見嚴清悅徑直走到馬車前,見駕車的人都是老熟人,羽林軍的部下,直接道:“把這馬車上的馬兒給我卸下來。”

皇後娘娘的話,羽林軍哪敢違抗,竟然是連陛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馬兒牽了出來。

嚴清悅走進了看,那馬兒脾氣溫順的很,半點也不覺得它這樣的良駒不應該拉車。

看著茂承要走近,嚴清悅一個利索的翻身上馬,腰背挺的筆直,竟然是不用馬具,直接騎著馬兒往園子方向跑。

茂承見此只好趕緊牽了匹馬,直直的追上去。

留下晴虹跟晴雲目瞪口呆,程叔搖搖頭,看了看周圍的羽林軍,只讓兩個丫頭跟自己坐著馬車回去。

躺在地上的周二公子,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剛想大喊,就被人塞住嘴巴。

羽林軍看不上這樣的人,半點不管周圍人怎麽說。

周家的小廝還說他家公子身份尊貴,讓他們羽林軍的等著瞧?

也不是吹,就能進羽林軍在陛下身邊伺候的人,哪個人的出身家世,會比他周家差?

周二公子被捆走的消息,飛一般的傳遍了揚州城,不少人都等著看這場好戲。

而惹出這場風暴的主角,還顫顫巍巍的坐在馬上。

嚴清悅又急又氣,這馬兒剛開始還行,但跑了一會實在是很難掌握,惹的她東倒西歪的,要不是從小就會騎馬,恐怕早就摔了下去。

沒辦法,嚴清悅只好趴在馬背上,雙手抱著馬頭,讓馬兒慢慢走。

就這麽狼狽的時候,茂承趕了過來,見清兒少有這樣窘迫的時候,心裏覺得可愛好玩,但臉上不敢顯出笑意。

他這會敢笑出來,肯定會讓清兒生氣。

茂承慢慢騎著馬,並不說話,小心的護在嚴清悅身邊。

嚴清悅本來就不好意思自己這個樣子,她想過很多次等茂承找過來,她是什麽樣的姿態。

在她想象中,等茂承過來,看見她特別悠閑的品茶插花,親手伺候果蔬,好好當個優雅的民間女子,讓他知道,自己在哪過的都很好。

那也更有底氣說出那兩個字。

但不湊巧的很,偏偏遇到自己正在跟人爭執,爭執就算了,現在還趴在馬背上。

真的是,難堪死了。

嚴清悅將頭埋在馬背上,根本看不到茂承此時已經忍不住扭頭笑了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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