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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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似酒閣早上起的都不早,嚴清悅這次更是睡的昏昏沈沈,晴虹發覺不對,嚴清悅已經又睡過去。

摸了摸小姐額頭,晴虹這才嚇了一跳,趕緊跟程管家說了此事。

一時間院子裏雞飛狗跳,程管家趕緊去揚州城裏請了名醫過來,但那家名醫說是去了知府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沒辦法,只好又尋了別人,到了第二家醫館,竟然是門戶緊閉,程管家覺得不對,可此時也想不了太多。

只讓手下的人去揚州城裏重金尋醫,但這事絕對有蹊蹺,程管家看了看閉門的幾家醫館,暗暗記下。

一回到園子馬上寫了信給蘇州的老朋友,讓他尋個名醫過來常住在同載酒,雖說這次小姐病得不嚴重,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這次是他的錯,若是能早點尋個大夫在家中養著,也不會這麽手忙腳亂。

那邊大夫過來,開了副藥,只說是昨天著涼了,吃幾副藥下去就可以。

這邊藥方剛寫完,大夫家的學徒就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在大夫耳邊低語了幾句。

程管家看著大夫臉色大變,遲疑的看向程管家,幾番猶豫還是嘆氣道:“您家裏是惹到什麽人了嗎?為何會有人下令,不許大夫去你家中?”

這話一出,程管家眼底閃過寒意,大夫又道:“這幸好是小病,我還能治,若是再嚴重些,只能請那些名醫啊,我這是剛接到消息,不準來這個園子給你們看病。”

見大夫眼中有些試探,程管家了然道:“多謝大夫相救了,今日你冒著他們的禁令來給我家小姐看病,就是我家的恩人,不如將大夫你家老小都接過來,一同住在園子裏,您開醫館一月能賺多少,我們就給您多少月俸。”

大夫聽到這話,趕緊松口氣,得罪了揚州的官員,當然是不好混下去,更別說這家人口氣不小,應該會有個庇護。

自己也是,得到消息的時候這邊方子已經開出來,也只好依靠這家人了。

見大夫似乎是知道誰放出的消息,程管家也懶得問,只讓人去揚州城打聽,他們這是得罪了誰。

肯定不會是陛下做的,先不說陛下沒那麽小量,就算是要責罰小姐,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既然不是陛下,那剩下的人根本不值一提。

程管家見小姐喝了藥繼續睡下,喊過晴虹跟晴雲兩人過來。

雖然以前程管家也是經常板著臉,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程管家看向這二人道:“若是在從前,你們兩個鄉下長大的丫頭,是如何都不夠資格伺候小姐的。”

兩人不敢辯解,因小姐的病,晴虹晴雲眼睛通紅,明顯是偷偷哭過了的。

程管家並不心軟直接道:“昨天在城裏發生了什麽?”

這話一問,晴虹跟晴雲面面相覷,昨天得了小姐的囑咐,這會程管家再問,她倆竟然是什麽都不說。

最後被程管家看的沒辦法,晴虹才道:“我是小姐的丫鬟,昨天遇到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我必須請示過小姐,等小姐同意了才能說。”

旁邊的婆子小廝都被這丫頭的話嚇到了,程管家權大勢大,不過是問問昨天做了什麽,晴虹一向穩重的丫頭,竟然這麽頂嘴?

晴虹都這樣了,晴雲更是擡著頭道:“程管家,您不應該越過小姐直接問我們,小姐是主子,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原本程管家也是一心為嚴清悅好,被這兩個丫頭頂嘴有些頭疼,可心中也是滿意這兩個丫頭的態度。

看周圍小廝婢女們偷偷往這邊看,程管家嘴角上揚了一絲,就在眾人都以為程管家要發怒的時候,看那程管家緩緩道:“你們說的對,這事是我的錯了,我雖是小姐家的老仆,有著幾分情誼在,那也不能越過小姐來盤問事情。”

原本想看好戲的眾人覺得這劇情不太對,有些人看著小姐年輕,園子裏不少些人有些輕視。

更有甚者比起小姐的話更聽管家的,現在這樣的態度一出來,眾人都明白這個園子裏真正的主人是誰。

晴虹跟晴雲也是拗的厲害,眼睛通紅,卻咬緊牙關只聽小姐的。

程管家暗嘆一聲,讓這兩個好丫頭洗把臉,再過來照料小姐。

等嚴清悅慢慢醒過來,見不管是晴虹還是晴雲都又沈穩了不少,照顧人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嚴清悅還是有些好笑道:“你二人怎麽這麽拘謹了,反倒有些不適應。”

晴雲聽小姐起來不僅不責問,反倒是關心她們,眼淚眼看就要掉下來,趕緊伸手接住:“小姐,都怪我們,要不是我們想去看織娘做衣裳,這才照料不周,您也不會因濕了頭發,就這麽生病。”

原來是因為這個自責,嚴清悅寬慰道:“是我昨天自己懶了,再說衣服是我讓你們去看的。”

不管嚴清悅怎麽說,兩個丫頭都不松口,勢必要照顧的好好的,嚴清悅心裏寬慰,想著沒白疼她們。

等程管家過來,說了剛剛兩個丫頭護主的事,嚴清悅更覺得雖這二人不如茹姹會照料人,可心是絕對向著自己的。

在知道茹姹也是茂承派來看住自己的人那會,嚴清悅心裏說不上悲痛,但也是極難過的。

好在這兩個丫頭不同。

嚴清悅聽了請不來大夫的事,點頭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昨日我跟揚州知府的二兒媳起了些沖突,應該就是她做的手腳。”

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膽大,嚴清悅心裏厭惡的厲害,不管哪個姓蘇的,都是這麽招人煩。

貓兒正好走了過來,湊到嚴清悅身邊,嚴清悅摸了摸貓兒道:“我雖遠離那裏,權勢不在,可這事絕對不能這麽輕易了結。”

在知道是誰下了這樣歹毒的命令,程管家早就氣的渾身發抖:“不過一個從四品小官的兒媳,竟然敢這麽對小姐你,我看她們家是活膩了吧。”

嚴清悅反倒安慰說:“我現在什麽也不是,他們自然是敢的。”

程管家聽此張了張口,看著晴虹二人,含糊說道:“那邊沒說您是自己走,說的是您出去散心了。”

嚴清悅先是一楞,隨後失笑道:“是他能做出的事。”

來到揚州以後,程管家跟都城那邊還保持著聯系,聽裏面的人說,當時皇宮是亂作一團,出動了許多人來找皇後。

這種消息傳的極快,就在有人要參皇後的時候,陛下站了出來說皇後之前處理政務太過辛苦,這才出門游玩散心。

不管大臣們信或者不信都沒什麽辦法。

嚴清悅走之前將朝中勢力已經劃分的十分清楚,忠誠帝後的一派以李大學士為主,堅持士族一派則是蘇首輔當首,還有什麽皇親國戚派還在費力的想把寧文公救出來。

寧遠侯已經永遠翻不了身,畢竟帶兵闖入皇宮,這種罪名直接殺全家也是夠的了。

但於此同時,嚴清悅已經將蘇首輔勾結寧遠侯的證據留了下來,這麽看,只有李大學士為首的人是安然無恙。

可這麽大清查的時候,哪個官員身上沒點事?

茂承已經手起刀落斬了不少人,朝中暗恨皇後不留情面,但又對陛下報著希望可以寬宏大量。

這樣情況下,自然是茂承說什麽就是什麽,誰也不敢反駁,至於皇後是不是真的逃走,是不是被皇帝藏了起來,已經無關緊要。

反正現在做決定的是陛下。

手握生殺大權的也是陛下。

茂承心裏有數,恨不得一天就處理完都城的事情,早點去找嚴清悅,其實對嚴清悅到去了哪,茂承隱隱知道一些。

可這時不好說出來,只有等他忙完了親自去找。

這邊嚴清悅則是在跟程管家商量蘇夫人的事,這攔著大夫不讓過來診治,跟害人性命沒什麽區別。

要不是程管家找大夫找的快,恐怕揚州的大夫都會畏懼知府家人的威勢,不敢來救人。

那小病拖成大病,程管家不敢往下想,若是小姐出了個萬一,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程管家:“嚴家還有不少舊部,有在揚州做官,讓他們註意一下揚州知府的動向?”

嚴清悅搖搖頭:“太麻煩了,若是動了個揚州知府,基本就是跟他說我在這邊,雖說,雖說這是早晚的事,但還是不要做這麽明顯。”

有別人在,嚴清悅跟程管家說的十分隱晦,聽此程管家點頭:“那小姐打算怎麽做?”

“那個知府我不知道品性如何,就他二兒媳一家,是個極其貪婪的,只要有弱點就好辦的很。”嚴清悅笑著道。

嚴清悅細細說了自己的打算,程管家笑著應了,這才退下。

等程管家一走,晴雲就活潑些,趕緊問道:“小姐,你好厲害啊,這樣的計劃你都能想出來。”

嚴清悅搖頭:“算不上厲害,懲治他們是足夠的了。”

還是生著病,嚴清悅剛說了會話就累的很,淺淺的睡了過去,晴虹跟晴雲見此,輕手輕腳的走遠了些,默默做起了繡活,以便隨時能看見小姐的動靜。

那邊程管家已經安排人去做小姐吩咐的事情。

程管家在婢女中挑了個極其不起眼,十分瘦弱的丫頭,細細囑咐過後,從匣子裏取出一塊繡品,那繡品巧奪天工,用的絲線都是極特殊的,在陽光下看著能閃出不同的光澤。

任誰看見都要誇句好看,若是有懂行的看見了,更是能看出這是早已不做刺繡的織娘做的!

可以想象,這樣的刺繡拿到市面上,要引得多少人搶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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