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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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嚴清悅暫時說不清楚,但是一想到茂承現在可能在南茂,心裏就靜不下來。

暗衛們當然也聽見霍奇統領跟皇後娘娘的對話,眾人面面相覷,但也知道霍奇統領要想避開他們的話,有的是機會。

這樣讓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陛下報告這件事。

嚴清悅卻知道霍奇這麽說,當然是要提醒自己跟茂承,不要再因為什麽誤會鬧什麽。

霍奇這麽做,讓嚴清悅接下來的計劃有些改變。

現在也說不好什麽愛不愛,就是想離開,皇宮太悶了,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

是不是祖父看明白了自己這一點,這才什麽也不跟她講

嚴清悅有些喪氣,早朝的大獲全勝讓她沒什麽高興的感覺,馬上就接著忙別的事情,下午李飲月跟蘇暄妍就過來了,許多東西要整理到暗處才行。

寧遠侯這次被當眾嘲諷,瑕疵必報的他怎麽會就此罷手。

原本跟嚴家就有仇,這次趁著機會,寧遠侯就是有著把皇後拉下馬的心態。

那邊原本態度暧昧的蘇首輔不知為什麽突然跟他合作。

寧遠侯知道蘇首輔一直跟皇後的祖父不對付,如今能得到蘇首輔的助力,也是高興的很。

只是跟南邊接觸的事,還不會跟蘇首輔說,畢竟雖說南茂北茂一祖同源,但現在兩面聯系,分明就是通敵的罪名。

這邊寧遠侯算盤打的好,嚴清悅也沒閑著。

派了手下能用的人,順著那條鐵礦的線索,收集寧遠侯通敵的證據。

李飲月跟蘇暄妍過來,正好剛剛忙的差不多。

見那蘇暄妍跟李飲月都是興致勃勃,嚴清悅卻是頭疼的很。

以前沒跟茂承說明白的時候,對李飲月只是有些懷疑,如今一切說開。

嚴清悅在這兩個人當中,最厭惡的估計就是李飲月了。

相比蘇暄妍是蠢,那李飲月就是毒,毒婦心腸,說的就這樣,這輩子放李飲月在身邊,嚴清悅怎麽想都膈應。

她倆一來,嚴清悅找了個借口讓她們不在建章宮的書房辦公。

至於過去做的工作,完成的好不好,嚴清悅也沒什麽意見。

只要蘇首輔不是蠢到一種地步,現在肯定看出來自己是耍了他,不讓蘇暄妍跟李飲月近身,也顯得正常。

剛把蘇暄妍跟李飲月支出去,李大學士就上來求見。

李飲月看見父親,身形一楞,李大學士也是沒想到自己女兒竟然在這裏。

嚴清悅看清楚這二人的表情,心想這其中肯定還有內情,剛想著怎麽開口問。

李大學士臉色就變了,那李飲月明顯有些倉皇的離開。

見到這種場景,嚴清悅心裏明白了幾分,開口問道:“李大人有什麽想問的嗎?”

目送著女兒跟蘇首輔的女兒一起離開,想著如今朝堂上覆雜的形勢,李大學士心裏似乎明白,為何陛下突然對自己不信任。

這樣的事倒是不值得生氣,只是有些沮喪,李大學士自認對女兒也是百般寵愛,從未有過虧待。

她要真的想來做女官,自己這個當大學士的父親,還能不幫她謀個職位?

偏偏要瞞著他,跟著蘇首輔的女兒。

李大學士越想越氣,嚴清悅看著他的眼神裏都帶著憐憫,如果不是李大學士演技太佳,那就是太可憐。

“我這小女當女官,我竟然不知曉。”說完,李大學士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麽。

嚴清悅看著李大學士的樣子,直接道:“當女官事小,李姑娘恐怕還有別的事瞞著你。”

還有別的事?李大學士有些疑惑,嚴清悅其實也說不出什麽,但這個李飲月不得不防,既然她父親在,那就不如從李家查起。

李大學士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家裏的事沒有小事,特別是他這個位置,更要約束好家人。

雖說李大學士點了頭,但嚴清悅並未放松,還是讓霍奇的人繼續看著李飲月,

防止李飲月再做什麽事。

朝中算是平靜了一段時間,收到暗衛通過那日頂嘴的內侍送來的信,嚴清悅還楞了幾秒。

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內侍,嚴清悅也知道自己沒猜錯,這果然是茂承的人。

不過這時候也計較不了太多,茂承的信比較關緊些。

上面寫的事情跟嚴清悅猜的都差不多,茂承也確實知道寧遠侯跟南茂勾勾搭搭的事。

證據也有,但不足以定死罪,這次鐵礦的事倒是可以追查下去。

看到這裏嚴清悅心裏一喜,覺得自己終於做了有用的事,誰知道下面茂承馬上就說,讓嚴清悅不用管,這件事太危險了。

嚴清悅見此臉色變冷,後面茂承再說的也是些不重要的事,自己特意提的,想知道審訊賊人的結果。

茂承也打馬虎眼過去了,說是他都會處理。

看完信,原本高興的心冷靜下來,嚴清悅眼神覆雜,不想再看第二遍這封信。

一個角度說,茂承是照顧她,不讓她有危險,另一個角度則是完全不信任。

要是以前的嚴清悅,估計就乖乖的坐著等茂承幫她處理好一切。

可是這些天給她帶來的變化太大了。

重生前無能無力,重生後戰戰兢兢的算是掌握了一點自己的命運,這又要被茂承的話打回原形?

嚴清悅不甘心。

此時身在南茂的茂承,則也是心系都城,總覺得皇後不會像以前一樣聽自己的話,可是讓皇後去追查寧遠侯鐵礦的事。

說不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茂承覺得不能讓清兒承受這份風險,如今只有他盡快解決南茂的事,才能趕緊回去。

茂承心裏不安的很,生怕都城出什麽事情。

雖說都城已經被他守的嚴嚴實實,但意外這種事,誰也不好說。

但這邊要從南茂帶一個皇子走,縱然是茂承也覺得難辦的很,。

好在有上輩子的經歷,也知道這個皇子對南茂沒什麽感情,但一步步的試探跟接觸,還是少不了。

茂承恨不得自己分成兩個人,一個人在南茂,另一個人則回都城。

可惜只能慢慢來。

茂承這裏心急的很,嚴清悅也著急。

霍奇沒多久也找了過來,說是接到陛下的命令,鐵礦的事不讓皇後娘娘插手。

等霍奇走了出去,嚴清悅氣的眼睛都有些紅,這些天忙的事情,就這麽被茂承推翻。

嚴清悅百般不是滋味,可這件事也沒完全不能做,就如同茂承不信她一樣,嚴清悅也留了一手,霍奇這條線沒了是很麻煩。

但還有嚴家的勢力。

小叔父嚴賓白自從入仕,就已經慢慢的收攬嚴家以前的人脈。

畢竟能掌權多年的家族,所有的勢力十分可觀。

嚴清悅閉上眼,以後的計劃霍奇基本上完全不能用了,看茂承的意思,應該是會提前回來。

嚴清悅覺得要加快進度了。

有了皇後的命令,嚴賓白那邊自然加緊去查,誰知道還真讓他們查出了些破綻。

最近有一批煉出來的鐵器要運往南邊,嚴家的探子已經潛入到內部,想必等這批鐵器一有動靜,霍奇的人就會追過去。

嚴家的探子則是要潛入進去,找到賬本。

這是一招險棋。

可只有這麽做才最快,嚴清悅有些等不了了,若是茂承提前回來,那她的計劃十有八九就要泡湯。

嚴清悅在心裏說了很多遍不能著急,看見那封信的時候心煩的很,隨手塞到書裏面便不再去管。

可想想又覺得不安全,點了蠟燭燒掉,這才安心些。

只是看著信燒成灰燼,嚴清悅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茂承這些年基本上都是在一起,這似乎是第一次書信往來?

就這麽燒了還有些不舍。

那邊暗衛則等著皇後娘娘再回信過去,等了一個晚上,內侍忍不住去問嚴清悅道:“娘娘,您的信要讓我們幫忙送嗎?”

嚴清悅這才好好打量這個小內侍,看了他幾眼道:“不用了。”

內侍多嘴問了一句道:“走官路的信使太慢了,我們的信鷹快啊。”

沒想到這個小內侍膽子還挺大,嚴清悅搖頭:“不用了,我沒什麽要跟陛下說的。”

嚴清悅趕著去開朝會,並不跟小內侍多說,只留下小內侍跟周圍的暗衛面面相覷,這要怎麽跟陛下說?

不管茂承那邊怎麽心心念念的等著清兒的來信,嚴清悅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寫信詢問茂承的意見。

反正說不說都是一樣的。

現在只有等著探子的消息,看好寧遠侯的那些鐵礦,這些人總會忍不住先動手的。

就在等待數十天之後,霍奇看著鐵礦的人還一無所獲,嚴家的探子倒是有了消息。

說來也巧,當初嚴首輔去世,嚴家的幕僚們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少數人還在都城混口飯吃。

這次給嚴家的探子遞消息的人,正是以前嚴家的幕僚。

而且是嚴家馬上要倒臺之時去的嚴家。

以至於很少有人知道他還給嚴家做過事,機緣巧合,又經人介紹去了寧遠侯府,做的也不是什麽要緊差事,但能接觸到賬房。

但就是這個緣故,這個幕僚是認識嚴家的探子。

兩個人在寧遠侯府的賬房門口面面相覷,兩人都是尷尬的很,畢竟以前都是為了嚴家做事,現在看似都為寧遠侯做事。

幕僚見此,頗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探子見自己還未暴露,順勢跟幕僚搞好關系,借機偷換了賬本出來。

其中過程也是驚險的很,嚴賓白一收到賬本,馬不停蹄的送到嚴清悅的手中。

嚴清悅摩梭著賬本,看清楚裏面的賬目,基本上已經可以讓寧遠侯死無葬身之地。

祖父,茂承,你們看,你們沒做到的事,我幫你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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