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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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悅已經勝券在握,賬本仔仔細細的看了全部,只能說北茂的官員牽扯的倒是不深,多數都是皇家的人。

也是,畢竟南茂也是茂家人分出去,別的人不敢沾染,皇家的人是敢兩面討好的。

無論最後是誰贏,他們都可以沾光。

嚴清悅冷笑著想,這次可沒那麽多好事了。

姓茂的可能會對你們心軟,但我不會,嚴清悅已經打定了主意,再說就寧遠侯幹的這種事,實在是可惡的很。

南茂北茂分析脫離,對他們來說,難道只是賺錢的機會

根本不管黎民百姓的死活,也怪不得茂承跟祖父一定要統一大茂。

也能少了妻離子散,骨肉分離的戰爭之苦。

嚴清悅對寧遠侯是十分不齒的,嚴清悅瞇著眼睛,細細想著應該什麽時候拿出來才最合適。

到了午膳時候,嚴清悅小心的將賬本藏了起來,嚴清悅處理朝政以來,不管官員們嘴上怎麽說。

但生活水平是提升了一大截。

以前陛下是個能吃苦,十分勤勉的人,官員們也有樣學樣,換了嚴清悅來,明顯松了許多。

茶點果子,兩餐飲食周全的很,雖說當官當到他們這地步,已經不重口腹之欲,但能舒服一點,肯定誰也不想艱苦。

更別說皇後娘娘特意從自己陪嫁的茶莊裏撥出上好的茶葉。

一些嗜茶如命的老官員恨不得把宮中的茶葉帶回去,但是都是朝中老人,誰也不好意思。

誰知道有機靈的內侍看見官員們的表情,私下跟皇後說了一二,嚴清悅也覺得好笑。

以前祖父是極愛茶的,名下的茶莊可以說有著大茂最好的茶葉,自己對茶倒是一般。

這麽想著,直接讓茹姹再調了好茶,分給朝中官員,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了皇後的茶葉,倒也不好對皇後太過挑剔。

嚴清悅倒不是一定要用茶葉換來什麽信任,但能少些閑言碎語自然好的,也算是無心插柳了。

這午膳也是嚴清悅仔細吩咐過的,現在雖說已經到了春天,但天氣還是有些冷。

特意吩咐廚房做嫩羊湯,嚴清悅以前是吃不慣一點帶腥膻的東西,如今忙起來了,倒是吃的歡快。

茹姹看著笑著道:“娘娘如今忙起來,倒是臉上見些肉了。”

嚴清悅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驚訝道:“你是說我胖了嗎?現在醜不醜?”

茹姹捂嘴笑道:“娘娘怎麽會醜呢?”

一旁的暗衛聽著皇後娘娘跟大宮女的對話,默默記下,皇後娘娘好像胖了些。

這就是皇後不給陛下寫信之後,暗衛們最新接到的任務,務必跟陛下報告娘娘一絲一毫的變化。

暗衛們每次都覺得頭疼的很,在他們看來,娘娘跟以前沒什麽區別啊。

更別說年輕點的暗衛一看皇後娘娘艷光四射的臉,耳朵都紅彤彤的,哪還能看出什麽變化。

正常點的暗衛則是如實寫道,娘娘似乎精神好了許多,看著也比之前康健了。

不知道茂承看到這些消息會怎麽想,反正嚴清悅覺得賬本在手,什麽都不是問題。

嚴清悅是帶著殷皎月一起用午膳,別人倒是沒在意,蘇暄妍則是偷偷往皇後這邊看了幾眼。

暗衛們察覺不對,迅速找人看住蘇暄妍,敏銳的人直接看出,一直跟蘇暄妍一起的李飲月似乎不見身影。

不用多查就知道,李飲月似乎在處理奏章的宮殿前鬼鬼祟祟。

暗衛將此事告訴了那個叫周文的內侍,皇後已經知道周文是陛下的人,讓周文去跟皇後娘娘說異常,是再好不過的了。

一聽到說李飲月不見了,嚴清悅臉色突變,如今賬本剛到手裏,難道說寧遠侯那邊已經知道是自己這裏做的手腳?

不然李飲月為何這個時候動手。

嚴清悅剛放松下來的心情突然緊繃,但此時又不能顯出異常,要是被寧遠侯的人察覺出不對。

那自己這裏才是真的危險。

建章宮裏留的有信任的人,李飲月是說什麽也進不去的,可現在李飲月的身份出入建章宮太過簡單。

嚴清悅心裏煩的很,吃過飯,直接讓李大學士將自己閨女領回家。

李大學士雖不知女兒做了什麽,但看皇後的態度肯定是不尋常的事。

李大學士也算是一生清明,但皇後已經點了他兩次,都是因為自己的女兒,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挫敗。

偏偏女兒還皺著眉頭,一點也不願意離開。

李大學士跟女兒坐在馬車裏面往家走,見女兒一臉不高興,李大學士嘆氣道:“我幾個孩子中,自認是從未有所偏頗,可也不知道女兒你如今的心思是向著誰了。”

聽到父親說這個話,李飲月的思緒才被拉了回來:“父親說的哪裏話,我是李家的女兒,自然是向著李家的。”

李大學士搖頭:“那你這女官的職位是如何得來?又為何事情成了定局才告訴我?”

聽此,李飲月咬著下唇一言不發,見父親又嘆氣,李飲月才咬著牙道:“父親,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李家更進一步!”

李大學士扭頭看向自己這個女兒。

李飲月還是嬰兒的時候,生母劉姨娘就已經撒手人寰,那時候小小的一個,嫡母看著不忍心,就抱到膝下去養。

養出了個聰明伶俐,又敏感細膩的性子出來。

李大學士也頗喜愛這個小姑娘,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飲月變得讓他不認識了。

更敏感,更聰明了,只是聰明的地方不太對。

現在的李飲月讓李大學士覺得,李飲月是個男子,會不會有更寬廣的天地。

李大學士坐在馬車上,並未說太多,李飲月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說服了父親,還未生出得意的心思,就被下馬車的父親喊著。

“你去我書房一趟。”李大學士說完,又對小廝說道:“喊大少爺,二少爺同去書房。”

在等大哥跟二哥過來的時候,李飲月緊張的厲害,她以前練字的時候是經常來父親的書房,之後年齡大些了,母親就給她院子裏收拾出來一個單獨的。

她院子裏的書房雖說比不上父親,但跟兩個哥哥比也是相差無幾。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這些事情,等兩個哥哥一頭霧水的來了,李大學士直接說道:“今日讓你們三人過來,只說一件事。”

三個孩子齊齊的看向他。

李大學士嘆氣道:“等陛下回來,我會辭官,你們三人,以後就算做官,估計不能再超過我,若是有機會,孫輩可能會好些。”

這話一說,除了大哥還穩坐之外,二少爺跟李飲月都是驚的站了起來。

李飲月不敢置信道:“為什麽!父親你正當年,為何要辭官!我為了李家做了那麽多!”

李大學士搖頭:“如今風口浪尖,蘇家,李家,誰進一步,誰就是死,若是想讓李家一族好過,不能再出風頭了。”

“姓蘇的還看不清,但我看清了,當初嚴首輔壯士斷腕,將偌大的嚴氏一族變成現在的樣子,為了就是遏制士族,嚴家倒了,李家,蘇家,則是首當其沖,急流勇退,攢集力量,這才是家族的生存之道。”

說完這話,李大學士也不去看女兒的臉色,直接道:“飲月最近不要出門了,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說,若是想做官,秋天的女子科舉,你可以去試。”

不管是前邊的話,還是後面的承諾,李大學士已經將三個孩子擺在同等的地位。

不管他們到底聽進去幾分,李大學士也不想再說,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自己的苦心。

嚴清悅那邊則處在緊急狀態,能讓李飲月過來試探,只怕是寧遠侯心中已經有數。

這個帳本如今在嚴清悅的手中,已經是掐住了寧遠侯的喉嚨。

但暗衛跟霍奇都不知道皇後手中具體是什麽東西,這事只有嚴賓白跟皇後自己知曉。

賬本的事事關重大,霍奇跟暗衛們也只是知道皇後手中有重要的東西。

嚴清悅心裏忐忑的很,這個帳本到底什麽時候公開出來,實在是不好說。

又怕寧遠侯狗急跳墻,做什麽不理智的事。

只是那賬本越看到後面,嚴賓白跟嚴清悅的臉色就越凝重,賬本牽扯之深,根本不是一個嚴家足以應付。

少不了要用到羽林軍的勢力,嚴賓白剛提到這個,嚴清悅倒是一楞,一直覺得是霍奇領著羽林軍。

嚴清悅忘了,羽林軍的掌印早就在自己手中,倒是不用通過霍奇,也可以直接命令下面的人。

就算是羽林軍的人加上去也有些吃力,總要再能用些力量才能萬無一失。

嚴清悅知道此時只能先穩住寧遠侯,更要控制住賬本上所有有牽扯的皇親國戚。

要是一個打草驚蛇,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另一邊寧遠侯府寒蟬若禁,丟失了最重要的幾個賬本,讓寧遠侯大發雷霆。

但在外面趾高氣揚的寧遠侯,此時拖著老邁的身軀,正跪著地上,跪向的那人正是半癱在床上的寧文公。

寧文公手裏拿了個金絲墨玉的鼻煙壺,瞇著眼睛,臉上看不清是什麽表情,臉皮垂著,嘴角抿直,開口道:“弟弟啊,你說你一大把年齡啊,連個賬本都看不住?”

寧遠侯深知自己這個哥哥的手段,連忙求饒道:“那嚴家的小丫頭實在是厲害,真是防不勝防啊,哥,你說這該怎麽辦啊。”

寧文公看了看自己廢物弟弟,冷笑道:“賬本上的機密太多,隨便一頁拿出來,你都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寧文公臉上透出絲瘋狂:“既然這小丫頭硬要趟渾水,那就讓她淹死在這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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