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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毒手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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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毒手之毒

連翹一手抱著安康,一手輕輕地拍打著孩子的後背,看著小小的東西瞇了兩只依然帶出幾分嫵媚的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就這樣偎進她的懷裏睡著了。

天高雲淡,有微微的風吹拂,哎,真是個睡覺的好日子啊!

連翹抱著安康,緩緩起身。眼光不經意的掃過被她毒死的第一只老鼠。那個地方,已經看不出那只老鼠存在過的任何痕跡了。

一堆螞蟻,最後離開。翠『色』欲滴的青草,早已經完全枯萎,並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化成一片灰燼。

而以這個地方為中心,周圍的樹木花草,正呈放『射』狀的快速枯死。那些吞噬了第一只老鼠的螞蟻爬蟲新的老鼠,一代代的死亡,又吸引了更多的搶食者。毒『藥』蔓延的速度極其驚人。

相信不久後,這個花木扶疏,生機盎然的園子,就會成為廢墟一片了。

連翹紅潤的雙唇微抿。身形輕輕躍起,在她坐著的大榕樹頂坐了下來。周圍的樹木青草鮮花,在這麽片刻的時間,已經完全的枯死,消融。

連翹悠然的在獨獨保持著青翠的榕樹枝葉上,躺了下來。望著藍天浮雲,她反而一點兒也不著急了。

剛才從鳩摩寺跟進地道,她就聞到了一股特有的熟悉氣味兒。當時心急如焚的她,沒有多想,如今出了地道,真的追到了這個園子,她才驀然醒悟,那個『藥』味兒,是她最熟悉的荷帶衣的味道。

她心裏暗暗好笑,她的荷帶衣是專門做來避毒的,但是,她能把盾制作出來,當然也就留了一柄能刺穿此盾的矛。

想想那幾個調皮的家夥,連翹倒是好心情地想要看看,這種情況下,他們還這麽好心的幫著她追到這裏,究竟想要做些什麽?或者說,那幾個調皮的家夥,給自己安排了什麽樣的退路。

心念轉換,連翹的眼光微微的瞥了一眼遠處,另一座庭院中的樹木,也在陸續的倒下去。剛才還有不少生命氣息的諾大園子,此時,已經仿如一座墳墓。

好心情地擡頭,這個院子裏,除了她棲身的榕樹外,再無生命,到處是一片死亡的黑『色』。她這才悠然從樹頂飄落。腳下輕點,幾個縱躍,人已經從園子裏躍上了屋頂,沿著屋頂,連翹的身形快速的向著樹木倒下的邊緣躍過去。

那黑『色』的毒『藥』,仿佛一條無聲的鋒線,無聲的收割著生命。在這裏,死神的鐮刀,收割的不止是人命,而是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這個似乎是生物學中關於生物的概念吧!所有有生命的東西,都可以稱為生物。她今天看到的,卻是所有生物,齊齊地變成了沒有生命的東西,成了死物,甚至比死物更進一步,成了或大或小的一堆灰燼。

一棵大樹是一大堆灰燼,一株青草是一撚灰燼。一個螞蟻是一粒灰燼,一個人,也不過是一大撮灰燼。在這死亡的面前,人與生物,第一次如此平等。

毒『性』的蔓延速度越來越快,範圍也越來越廣。終於,在死亡圈外,有人發現了這個駭異的情景。

驚恐的呼喊聲響起。

踏著死亡的腳步而來的連翹,一臉最最柔弱甜美的微笑,看著死神迅速又無情的揮動著她的鐮刀。

死亡的範圍越來越大,那隨之散開的死亡的氣息和恐怖氣氛,也越來越濃。還未染毒的人們,開始紛紛向著遠處奔跑逃命。

連翹卻已經飛掠過死亡的蔓延之線,身形如電,在幾處大門出口處,布下一個個陷阱,不過不是毒『藥』的陷阱,而是她經常用來狩獵的麻『藥』。能跑出來的絕非等閑之輩。或許,不一會兒,她還要用到她們呢!

當她悠然地在大門的閣樓頂上坐了下來,看著紛紛湧了過來的人,連翹的嘴角泛起一個甜甜的笑。

“你究竟要如何?”

一個清越凈澈的聲音,在連翹的身側響起。

“嘖嘖,如此美好的聲音,這般充滿怨毒,可真是暴殄天物啊!”連翹沒有回頭,因為她不用回頭,身後的人,算是她等的人之一,“我究竟要如何?好像這個問題該我問吧。你們究竟想讓我如何?我如此做,不過是如了你們的願而已。不是嗎?”

“你你先把毒『藥』的蔓延制止了,什麽條件我答應。”

身側的聲音恨意更加明顯,但是,卻又生生的壓抑了下去。

“現在和我講條件,晚了。這種毒『藥』,叫做‘碧落’,一旦施出,只能待得毒『藥』『藥』盡。在此之前,即使大羅神仙,也無力阻止,更無法挽回。”

“你,你可知,你的家小也在其中。”

“呵呵,我當然知道!”連翹終於緩緩地回首,眼角斜睨著身側站立在她身旁的修長身影,嘴角一抹明顯的譏諷,笑道:“那又如何?”

“沒想到江湖盛傳毒手聖醫出手毒辣,殺人好不眨眼,如閻羅重生。卻沒想到,今日一見,毒手聖醫的辣手嗜血,更甚出傳言一籌啊。居然連自己的夫侍孩子也不能讓她眨一下眼睛。”

紫『色』的修長身影,聲音清麗,話音落下,已經快速的從閣樓上飛身躍下,向著那黑『色』的死亡線躍了過去。

“此毒荷帶衣不避,別說我沒有告訴你哦!”

連翹好心情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恰恰讓那紫『色』的身影,堪堪的停在了黑『色』死亡線之外。

“哼!既然你都不在乎了,那我也不必留情。”紫『色』身影停住身形,好聽的聲音已經轉為了冷厲,“來人,將那七人押上來,置於黑線侵蝕之外,讓她毒手聖醫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夫郎孩子,與我們的人一起毀掉吧!”

話音落下,紫『色』的身影緩緩地轉身,覆著面紗的面孔上,一雙冰冷的眸子,直直的盯住連翹:“原來以為毒手聖醫的毒手只對敵人,沒想到,如今看來,你竟毫無人『性』。那就請你睜大眼睛看著,你的夫郎與我們同時化為灰燼吧!”

“哈哈請便!”連翹一身灰衣,負手而立,含笑看著那黑『色』的死亡線,迅速地向著周圍推進。只是,他人沒有註意到,她可是已經知道,這黑『色』的死亡線速度放緩了,樹木只是枯死,卻不再化為灰燼。她設計的毒『性』,應該到了盡頭了。

剛才,她從枯井中躍出來園子,由於把守著暗道,那個園子裏,及園子外的四周,全部是氣息綿長的高手。那些人,她相信沒有人不是手染鮮血的。所以,她設定的這種毒『藥』,在那個院子裏是毒『性』最強烈的,人在毫無察覺之時,已經與樹木青草一起化為了灰燼。出了園子,那些埋伏在院子周圍的人,同樣的無一幸免,接下來,毒『性』繼續擴散,卻也已經被人發現了。那些人中,基本上就都成功的逃脫了出來,此時,正聚集在各個出口處。

讓連翹吃驚的是,她在那些出口之外設置的麻『藥』,幾乎沒有用到。院子裏的人,竟然自己封死了各個出口。那把守出口的人,都是一身的黑『色』勁裝,臉上毫無表情。任憑逃出來的人們苦苦哀求,卻絲毫不為所動。也有想硬闖出去的,卻瞬間就被那些黑衣人,一刀斬殺,身首異處甚至攔腰砍斷。人們激憤,但是更加的恐懼。倉皇的在死亡線和出口之間徘徊。此時,往日從未感到什麽生命,對於他們來說,是如此的可貴,卻也如此脆弱,如此無助。只是想要平靜的活下去,在此時的她們看來,已經成為了泡影。極致的恐懼,讓他們沸騰,但是冷酷的殺戮,又讓他們無力掙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寸一寸,『逼』過來。

這是個什麽院子,這個院子又隸屬於什麽組織或者說,隸屬於什麽人,為什麽明知不走就是死,卻將各個出口封死。這是要誓死一戰,還是因為這個組織嚴格的紀律,絕對不允許出逃?亦或者,她們的所作所為,極其隱蔽,為了保證整個組織的安全,她們竟然情願犧牲了這些人命?

連翹心裏思緒萬千,一臉的平靜和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改變。

就在她不遠處的一處極不起眼的一間小房子裏,七個人,被院子裏的死士押了出來。

看到七人,除了五柳身上的衣服有一些臟汙,手臂上有一絲血跡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明顯的創傷,連翹的也終於放下心來。

那七個人,被十幾個死士押著,從連翹的眼前走過,卻無一人擡眼看她一看。連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連聖醫,你可要好好看著,這些人是如何被他們的妻主親手殺死的。”紫衣人的聲音再次傳來,本來清越優雅動聽的聲音,此時卻已如陰寒的詛咒,讓人不寒而栗。

“我記得,我好像還有個兒子吧!他在哪裏?”連翹笑著吹了吹手指,從那大門的閣樓上翩然躍下。在閣樓下嚴陣以待的死士,似乎沒有什麽危險意識,居然對於連翹躍下來的動作,不予理會,更不避不閃。

相反的,在幾層死士之後的人群,卻因為連翹的躍下,紛紛地逃開一段距離。

“哼,你的兒子不在這裏。他還有更好的去處。只不過,似乎這一次,我輸給那個小賤人了。他猜出你應該更重視你的孩子,而不是你的夫郎們。居然被他說中了。”紫『色』的身影聲音裏難掩憤恨和嫉妒,說到這裏不再理會連翹,手臂輕揮,押著綠意等人的死士,帶著幾個人,就迎著那黑『色』的死亡線走過去。

連翹的身形向前移動,幾個死士手持鋼刀瞬間劈了過來,居然沒有絲毫的起勢,也就讓人沒有絲毫的防備。

連翹手裏握住的冰淩瞬間『射』出,幾個死士,就此直直的挺立在當場。不過,這次連翹卻是灌註了玄冰和赤炎的雙重劇毒,冰淩『射』入死士體內,只消了眨眼功夫,幾個僵立的人體,已經迅速的幹枯,血肉眼看著幹縮了進去,成了幾具幹屍。卻仍舊保持著僵立的姿勢,並不倒下。

周圍的人都驚懼的註視著眼前的一幕,本就驚恐到了極致的心,更是添了一份驚悚。許多人望著這樣駭人的一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站在不遠處的紫衣人,此時也開始從心裏蔓延出深深地驚恐。早就知道此人施毒殺人已至無形。卻不知,她的手段居然這般恐怖。這哪裏還能是閻羅再生,根本比閻羅更甚幾倍啊!

連翹身前的死士幹枯,她手中的冰淩迅速的『射』出,堵在大門口的幾十名死士,瞬間已經全部中招。一個個幹枯的身體,昭示著一條條本就沒有靈魂的生命的終結。

人群似乎已經被極致的恐懼,刺激到了麻木,沒有了驚叫,沒有了哭泣,更沒有了一絲聲音。眾多的人,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鵝,靜靜地等待著,不再有一絲一毫的掙紮。

連翹手中冰淩『射』出,身形也快速的移動,眾人沒有看清她是如何的動作,一身灰衣,已經閃到了紫衣人的身側。

那些押著綠意等人的死士,也隨著她的動作,迅速的幹枯。紫衣人面對如此劇變,想要擡手發出一個信號,呼喚其他門上的死士,卻已經絲毫動彈不得。

連翹身形不停,幾個門口守衛的死士,一一幹枯。這些生命本就沒有了靈魂,留著也只是作為他人的殺人工具,死了只能是造福更多的人。

“你們是不是給我解釋一下,今天究竟是怎麽回事啊?”一圈轉下來,連翹看著幾個悠然坐在大門洞中,居然還悠然喝著茶水的幾個男人,聲音的冷厲,讓最最調皮的侍『藥』,也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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