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陰森小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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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善可惜的嘆了口氣,享受的細細咀嚼著軟糯的桂花糕。

“真是可惜,這麽好吃的桂花糕居然不吃。毋淚讓你跟著我不過是怕我初來乍到,對奄冉閣不熟,你也不必這麽緊張吧,我就在你眼前,又不會不見。”

水善這回強制性的直接一把抓住向男,將她拖了過來,向男踉蹌一下一屁股摔坐在軟墊上,嘴巴緊接著被一塊桂花糕塞住,口中一片清香。

“吃吧,我從廚房拿的,沒毒。”

水善溫柔的笑容不自覺讓人親切,另外又拿了兩塊紅棗糕塞進向男的手裏,一只手塞一個。

“你知道糯虹糕嗎?”

向男搖搖頭,蠕動兩下牙齒,清新的桂花香盈滿口腔,味道香甜。

“我特別喜歡吃糯虹糕,毋淚之前也曾給我做過。我也做些等會給他帶去吧。”

向男還是寡言的不怎麽說話,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

“那你去替我準備一下材料,準備好了我就親自來做。”

向男咀嚼的動作停頓一下,而後放下兩只手裏的紅棗糕,重新站到了水善身後,一動不動,盡忠職守。

水善心中哀嚎一聲,這人怎麽這麽死板。

水善很是無奈的轉著腦袋望著她,“你怎麽老是跟著我呢,你怎麽不睡會。”

“這是屬下的責任。”

水善無言以對了,郁悶的瞥眼瞪著她,念咒語似的宣洩著,“快睡快睡,最好我不叫你就不醒,別老看犯人一樣看著我。”

水善說完不忘加上兩個白眼,緊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響,一下回頭,向男不知怎麽就倒在了地上,眼睛緊閉著。

水善帶怔了好半天,不會吧,她賭錢的運氣還可以這麽用?

機會來的太突然,水善有些猝不及防,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驚喜的差點要歡呼出聲。

水善抓緊機會把向男拖到了自己的躺椅上,掏了塊帕子搭著她的臉,偽裝成她正在睡覺的模樣。

後廚裏來來往往人多眼雜,卻無人敢朝桂花樹下多打量兩眼。

水善趁人不註意躍上墻頭溜出了後廚,嘴裏念叨著希望向男有好運氣,別被人發現了,最好等她回來再醒。

一路悄悄跑出後廚往禁地而去,還未到分岔口,突然見到萬俟管家出現在視野中。

水善眼疾手快的立馬躲了起來,埋著身子悄悄伸出頭打量,只見萬俟管家從她先前過來的路上走來,往著奄冉閣後門的方向。

與此同時,面具人紅祥從後門方向的路上出現了。

紅祥還戴著他的銀質面具,像是從來不會摘下來一樣,始終擋著大半張臉。

兩人在分岔口中相遇,萬俟管家恭敬見禮,鄭重而敬畏。

紅祥雖看不見面容,但根據他妹妹紅袖近二百歲依舊貌美,應當也是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而萬俟管家則是個沈穩能幹的中年男人。

這兩人相遇不曾想卻是萬俟管家向紅祥見禮。

可見紅祥在奄冉閣的地位。

也印證了紅袖的話,她和紅祥是最先跟隨在毋淚身邊的人。

怪不得紅祥是唯一能夠擁有毋淚力量的人。

“剛好在這見到了尊者,我正有事要告知尊者。”

紅祥應了一聲,“什麽事?”

萬俟管家道,“無風者已經找到了,尊主有令請尊者跑一趟,無風者的武功實在厲害,尋常人怕是抓不住,須得勞煩尊者了。”

“人在哪兒?”

“雁棲山。”

紅祥沈默片刻,“倒是會藏地方。稍後我就走一趟。不知尊主要如何處置無風者?直接殺了還是活捉?”

萬俟管家道,“尊主說,無風者的臉還有用處,先抓回來,然後讓紅袖留下臉皮。”

紅祥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萬俟管家施了禮便離開了。

紅祥在分岔口拐了個方向朝禁地方向而去,水善憋著呼吸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

她將萬俟管家和紅祥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們要剝了無風者的臉皮然後殺了他。

水善一下想起慕容將軍府時毋淚戴的那張人皮面具,難道也是死人臉上剝下來的?

水善瞬間感覺胃裏一陣翻湧,惡心的差點把膽汁吐出來,緩過神來時只有一個想法,救無風者。

紅祥擁有毋淚的力量,所以能夠輕易抓住無風者。

她必須拖住他,不許他去抓人。

水善還未想到辦法便已沖動的追了過去,遠遠見到紅祥的背影越加加快了步伐,朝著他命令的大喊一聲,“站住!”

紅祥站住了身子,轉過頭來。

水善呆呆地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心中不斷給自己打氣。

她可是天地元氣幻化的人,和毋淚一樣擁有強大的力量,紅祥不過小菜一碟。

紅祥看見水善獨自出現在這,驚訝的瞇了瞇眼睛,質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水善根本沒心思回答她的問題,閉著眼感知著身體裏流淌的氣息,凝聚成一團,赫然睜開眼盯住紅祥的眼眸。

水善憑借身體的直覺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只覺得對面的人眼神越來越呆滯,目光漸漸渙散,突然眼一閉,一下摔到了地上。

水善倒吸著氣呆怔了許久,心裏又驚又喜,突然覺得自己太厲害了。

連紅祥都抵擋不住她的蠱惑,除了毋淚,她便是天下無敵了。

水善暗自在心裏竊笑兩聲,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周圍不安全,很可能被人看到。

水善轉著腦袋看了兩圈,前面不遠就是一個偏僻的小閣樓,扛著紅祥就往那小閣樓去。

也不知道她蠱惑的能力可以持續多久,絆住紅祥也只是權益之法,並非長久之計。

水善小小的身體承擔著紅祥如高山般的重量,壓得她快要斷了腰,每走一步都是艱難至極。

想她本來長得就較小,在這奄冉閣被攪亂了氣息,更是虛弱的很,這會還要背一個大男人,看著很是有些心酸。

但幸好小閣樓離得並不遠,水善堅持一下終於把人背到了閣樓門口。

水善大喘著氣用力推門,發現那門重的很,比一般的閣樓門都要重。

水善歇了口氣,一鼓作氣重新去推,這回終於把門脫開了,卻是被門內突然湧出的灼烈氣息擊的倒退幾米遠。

水善插著腰緩了許久才從眩暈中找回理智,那滿是壓迫感的死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裏面難道就放著斂魂杵?

水善沒有過多猶豫,努力調整自己的氣息,收斂呼吸,朝那大門靠近。

手放上房門就感覺有千萬螞蟻鉆進了身體,在身體裏四處亂竄著,攪動的五臟六腑很是不適,呼吸都變得沈重。

光是站在門口便已如此難受,水善不敢想象進到閣樓裏會怎麽樣。

她和斂魂杵相克,她必須親眼見見斂魂杵究竟長什麽模樣,是何邪物。

水善推開門,伸腿跨進了門檻。

水善將紅祥藏在了閣樓的一個隱蔽角落,用一面屏風擋著,希望不要太早被人發現。

水善尋著那令她眩暈的氣息慢慢往樓上去,雙腿僵硬的一步步踏上臺階,離那氣息源泉越來越近,身體也越來越虛軟無力,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斂魂杵乃天下第一邪物,聚集天地兇煞之氣,最是霸道強悍。

水善終於踏上最後一節臺階,身體一軟靠在墻壁上,用力喘息了許久才稍稍清明了視線。

二樓空空蕩蕩,只有墻上貼著一幅詭異的圖畫。

圖畫中是一根尖銳的鐵杵,精致駭然,鐵杵頭上有一對背對的人頭雕像,一男一女,皆是陰森枯槁的老人,安然的閉著眼,卻不自覺給人一種詭異的氣息。

水善盯著那副圖看的入迷,像是被那對詭異的男女吸引一般,不自覺的朝他們跨出步伐。

可腳剛剛邁出,身體脫離依靠的墻壁,立馬踉蹌的摔坐在地上,神智也重新回歸腦海。

這裏不是應該放著斂魂杵嗎,怎麽只有一幅畫。

那幅畫上的鐵杵應該就是斂魂杵,但沒想到單單一幅畫便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若是實體在眼前,她怕是早已不堪重負化成一縷煙了。

水善控制不住腦袋的眩暈,身體的無力,坐在地上靠著墻艱難的呼吸,耳邊似乎響起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水善虛弱的理智猛地一驚,眼睛陡然睜開。

有人來了!

水善艱難的拖著身體往樓下去,高高的樓梯在她眼中如同懸崖般陡峭,根本無法站立著下樓,只能四肢著地,如小狗一般爬著往樓下走。

人剛剛爬到一樓,就聽見大門方向傳來開門的聲音,一縷光從外面射了進來,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

水善最後的意識是毋淚的聲音,心中對向男一萬個抱歉。

她本來想看了斂魂杵便趕回後廚,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會知道她偷溜出去過。

可現在是瞞不住了,向男可能又要被罰了。

水善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只是這一覺又如同剛來奄冉閣時,很不安穩。

夢裏不停的做夢,各種妖魔鬼怪找上她,驚嚇的精疲力竭。

水善不停與夢中的妖魔鬼怪戰鬥著,隨時都在逃亡、戰鬥,精神高度緊張,沒有一刻能夠安心舒坦。

水善又在夢裏看到了很多人,這回還見到了無風者和宮裏的齊皇後、淑美人,甚至已經死了很多年的先皇榮妃。

她的夢亂七八糟,又死回光返照般將生前所有認識的人都回憶了一遍。

難道她是要死了嗎,因為看了那幅圖?

不過這樣也好,死了便能卸下重擔,便能飄散於天地,回歸自由。

水善一直都在乞求自由,但或許只有死了化成天地元氣才能真正得償所願。

但,她想錯了。

她將所有認識的人回憶一遍後,便清醒了過來。

毋淚胡子拉碴的坐在床邊,愁容滿面,見她醒來歡喜的如同吃糖的孩子。

幽暗如深淵的雙眸這一刻充滿澄澈,明亮的光澤照亮了水善受驚的心。

“終於醒了,怎麽樣,還不舒服嗎?想不想喝水,我給你倒水。”

毋淚忙活著給她倒水,親自照顧著她小口小口的喝下。

水善滿頭大汗,背上都已濕透了,顯然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連帶著毋淚也憂心忡忡。

“我睡了很久了嗎?”

水善說出話來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聲弱的如同蚊蟲一般。

毋淚湊在水善眼前,溫柔的撫順著她汗濕的鬢發。

“睡了一整日了,把我擔心壞了,你怎麽會到小閣樓去?”

水善腦子還有些惺忪,聽他問道小閣樓,人一下清醒了許多,想著借口搪塞。

“我不過隨便亂逛,進了那小閣樓就覺得難受的很,然後什麽都不知道了。”

水善虛弱的大喘了兩口氣,然後問道,“那小閣樓是什麽地方啊?”

毋淚憐愛的勸撫著她,“你先別問這些,好好休息,等會給你煮些粥來喝。”

然而水善偏不罷休,緊抓著毋淚的袖子追問,“那小閣樓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一進去就難受的一陣眩暈。那裏的氣息像是要把我溺死一般,感覺都呼吸不過來。那裏到底是哪兒?”

“沒哪兒,就是一個荒廢的小閣樓,平日少有人住,難免有些陰森。”

毋淚避重就輕,這哪裏是有些陰森的問題。

“你瞞我,你不想說便算了,這裏是你的地盤,你想讓我知道什麽我便知道什麽,不告訴我我也無法強迫。”

水善閉著眼偏過頭,嘴角冷硬的緊繃成一條直線。

“別多想了,喝點粥,好好養身體才是重點。”

毋淚端了新熬好的紅棗粥來,小勺子輕輕攪動著發散熱氣,湊到水善嘴邊親自餵她。

水善轉了個身朝著床內側,不說話亦不再看他。

“粥正熱著呢,先吃吧,吃完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毋淚耐心的哄著,手臂越過水善的身體,將小勺子遞到她的嘴邊。

水善依舊不張嘴,將臉埋進枕頭裏。

“別把臉埋在枕頭裏,這樣呼吸不順暢。”

毋淚擡著水善的脖子將她的臉撈出來,勺子順勢又遞到她的嘴邊,水善卻一擡手將裝著熱粥的勺子摔了個稀爛。

------題外話------

明日期待我們水善如何使用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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