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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頑童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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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蘇慕雪醒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今日她雖然不可以參與這皇家的祭天,但這寧國公府上的祭祖還是要去的,這祭祖由夏然清主持,身為朝臣的蘇誠舟則是要去祭天大典,半個時辰後,這家裏有個一官半職的人呼呼啦啦的都走了。

蘇慕雪送走康玄夜後就已經起來了,蘇慕雪坐在鏡子前面梳著頭發,門外有人開口詢問:“王妃娘娘,起來了嗎?”

門外守夜的夜火一臉茫然,一副沒醒的樣子,蘇慕雪拉起一件披風開了門:“夜火,去叫楓靈和連城,下回困了就去睡,別再著了涼。”

“老奴參見王妃娘娘,老奴受夫人之托,提醒一下夜王妃,別像往年一般延誤了時辰。”

“知道了。”怎麽會誤了時辰呢?前任之所以會誤了時辰,回回遲到還不是這府中的惡奴沿路作怪,或是潑濕了衣服,或者是撕了衣袖,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

蘇慕雪難得沒有穿紅裙,改穿了件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水藍色的雲錦衣裳,讓楓靈替自己輸了個張揚的靈蛇髻,這衣服上失去的銳氣在這頭發上給找補了回來,她明白昨日之事,夏然清也有著挫她銳氣的意思,不過這形象還是要維持成這麽一副持寵而嬌的樣子的。

蘇慕雪的胃不好,這奶娘之前就囑咐過楓靈了,楓靈有些擔心這不用早膳會不會有影響,不過蘇慕雪回拒了,她哪兒有那麽脆弱啊。

蘇慕雪讓四鬼隱藏在自己的四周,讓連城守在屋裏,自己帶著楓靈和夜火走到了供奉著先祖牌位的院子。

這剛進了院子們,兩顆不算小的石頭就砸了過來,夜火眼疾手快抓住了兩顆石頭,楓靈也將手放在了隨身攜帶藏著的軟劍的劍柄之上。

“什麽人!”

話音未落,這從假山的縫隙中又飛出來兩顆石頭,蘇慕雪抓住了其中一塊,這一塊石頭似乎正沖著她的肚子而來,嘖嘖,她已經知道是誰了,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處置這樣的‘兇手’。

四鬼出手,將假山後的偷襲者抓了出來。

“蘇慕游,蘇慕忠。”

“你們這些賤奴快把少爺我放開!”蘇慕忠掙紮著。

夜火拔出了兩把短刀做戒備狀,她怕這兩個小孩子只是幌子,而實際上偷襲者另有其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夏然清聽到了蘇慕忠的聲音從祠堂裏走了出來,這兩個孩子被夜火的刀嚇到了,哭的別樣大聲,這偏偏邊哭邊罵,真是可憐不得也恨不得。

“夜火,收刀。四鬼,”蘇慕雪掂了掂手裏的石頭:“性子頑劣,下手沒輕重,雖然只是十歲的孩童,但似乎也太缺少管教了!”

這時兩人的母親跑了出來,哭著看著被四鬼擒拿的兩個孩子:“王妃娘娘,吾兒只是小小的惡作劇了一下,王妃娘娘您大人有大量,當做不知也無傷大雅,但若是這兩個孩子哭啞了,哭瞎了,我這一個小小的姨娘還怎麽去見老爺啊!”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推得一幹二凈,一副你處罰他們就是你的錯的樣子,蘇慕雪是真的無所謂這人的意圖何在了,她現在在觀察著夏然清,她清了清嗓子,繼續把玩著剛剛自己抓住的石頭:“紀姨娘,你與我說並沒有用,這話不如說給王爺的護衛吧。”

“大膽黃毛小兒!我家王妃有身孕,這石頭沖著王妃的腹部而去,一次不成還一而再的丟出石頭,若非只是黃毛小兒,我定以預謀害王爺子嗣之名將你們誅殺當場了!”夜火冷冷的說道。

“這……”紀姨娘這會兒才明白這可能會變成一件大事!

“小游!小忠!此話當真?你們可是有意要砸雪兒的肚子?”夏然清也冷下了臉。

“是又怎麽樣!這往年砸了不也沒什麽事情嗎?”蘇慕忠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一副被寵壞的樣子。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饒……”紀姨娘的話還沒出口。

蘇慕雪舉起了手:“閉嘴,我且問你,為何專挑本宮的肚子,可是受人指使?”

“這平日裏丫頭下人都說被砸了肚子和頭最疼,姐姐……我……”蘇慕游是真的怕了,哆哆嗦嗦的,但他的弟弟就不夠聰明了。

“本少爺砸了你又如何?反正沒人會管你的!冷臉醜八怪!吊死鬼!”

蘇慕雪冷冷一笑,把手裏的石頭扔到了花圃之中:“四鬼,放開。”

“是!”

“子不教母之過啊……”蘇慕雪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紀姨娘。

夏然清開口,意義不明的喚了一聲:“雪兒。”

“母親放心,這兩個畢竟是我的弟弟啊,而且他們只是驕縱了些,我不會怎麽樣他們的。”蘇慕雪的話讓紀姨娘心裏發毛。

“紀姨娘教子無方,八弟九弟性子頑劣,險些釀成大禍,依本宮看必須重罰以儆效尤,母親,待元宵過後將她們母子三人發配到沛城的莊子吧。”

“就依你之言,不過,管家,一會兒你就替他們打點行裝,不用等到元宵過後了,不然不知道還要惹下什麽亂子!”

“是,夫人!”

紀姨娘慌了,不是發配京郊的莊子,而是遠在百裏外的莊子,這一時刺激之下居然暈了過去!

“夫人!不好了!這開山祖先的牌位又裂開了!”

一聽這話,眾仆從皆跪倒在地,除了蘇慕雪和夜火以及夏然清。

夏然清皺起了眉頭:“怕是這祖先看見了這兩個頑劣不肖子的所作所為了!把她們關入地牢!等老爺回來處置!”

蘇慕雪很平淡,不過倒是也奇了怪了,她知道這與兩個頑劣的孩子無關,而且……似乎和自己的關系更大一些吧,前任的一魂三魄是自己的,莫不是自己的怨氣所致?不過為什麽之前沒什麽事情,而且自己現在真的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總不是這蘇家的開山祖先的靈魂一直遺留在這府中專找自己吧……若下回這黑白無常還會托夢而來又或者是讓自己遇見了那化身範無救,一定要好好問一下。

這開山祖先的牌位裂了,這祭祖非但沒有終止,反而更為隆重了,蘇慕雪安安分分的給這個和自己有些不對頭的裂了的牌位的開山祖先上了香。

這祭祖花了整整一個上午,蘇慕雪都有些隱隱的累了,這才算結束了,這幾天要下午後方能回來,蘇慕雪將今早的事情交於夏然清,讓她決定,自己則是回房休息去了。

下午,蘇慕雪從小睡中被喚醒了,康玄夜緊鎖著眉頭,臉上帶了點著急,蘇慕雪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你沒事吧!”

蘇慕雪整了整自己有些邋遢的儀容,她可不認為睡眼朦朧的自己很好看,即使康玄夜似乎不太在意,蘇慕雪把散落的頭發盤起:“當然沒事,被小孩子惡作劇了而已,反倒是被你給嚇了一跳。”

康玄夜放下心來,看著蘇慕雪整理,蘇慕雪看了他一會兒:“回來多久了?”

“剛回來,整理好了去正廳吧。”

蘇慕雪一聽,也不著急了,重新讓楓靈把自己的頭發整理成了早上的樣子,衣服上的褶皺也碾平了才和康玄夜一起慢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這紀姨娘和她的兩個兒子正在正廳的中心,遠遠地蘇慕雪就聽見了這蘇誠舟的罵聲,這罵的人不是自己,聽起來也沒有那麽讓人煩躁了,蘇慕雪搖了搖頭:“其實也不是這麽嚴重的事情。”

“很嚴重!”

“有夜火和四鬼護著我,我是真的沒事,只是這不知為何這開山祖先的牌位又裂開了,才把這事情搞得這麽大。”

“又?”

蘇慕雪點了點頭:“對,至少這是我出生後的第二次了,這個之後我再告訴你,不過或許一會兒在大廳裏有些人就要提起這一茬了吧……”

蘇誠舟看著一臉平靜姍姍來遲的蘇慕雪,突然覺得她擺著這一副淡定的樣子,讓人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原本只是冷若冰霜但卻可以從細微之處去了解她的意向,但現在完全看不出來了,好在康玄夜的臉色是差到不行,讓他知道要不要手下留情。

康玄夜看都沒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不知岳父準備如何處理他們呢?”

“這兩個不肖子所作所為連先祖都看不過去了,所以我決定將他們母子三人革除身份,貶為奴籍。”

“老爺!老爺!至少繞過您的親生兒子吧,小忠和小游只是一時貪玩,才做了這等糊塗事!老爺望您黏在他們是初犯,饒了他們吧!而且先祖牌位之事未找大師來此看過,怎麽能單憑夫人的話就下此定論呢!”

“怎麽?難不成有別人做了這等差點釀成大禍的蠢事?”

“父親,這件事卻是只是兩個弟弟的惡作劇,而且我很同意紀姨娘你說的請一個大師前來作法,看看到底是因為誰,因為什麽事情,省的有些人在背後議論紛紛,妄圖從中興風作浪。”

蘇慕雪的話其實真的有在幫這母子三人,但蘇誠舟卻不能因為她的話就輕易做決定,蘇誠舟看向了康玄夜,康玄夜沒說話看著蘇慕雪,蘇慕雪想了一下:“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想不論是處置也好,請大師也好,都有些不合時宜。”

“你的意思是不出紙?”

“對,我之前也是給母親說過,年後在處置吧。畢竟我毫發無傷也不想和兩個孩子較真。”蘇慕雪話中有話,這有些人已經深知其中的意思了。

蘇慕雪的話這兩個孩子是聽不懂的,但聰明的選擇了安靜,倔強的選擇了犯蠢:“不用你在這裏假惺惺的裝好人!”蘇慕忠就是這樣的蠢孩子。

大廳裏一片安靜,蘇慕雪微皺了下眉頭,這小鬼似乎特別的不喜歡自己啊,而且因為是最小的孩子,而且也著實沒有犯過大錯,就算有什麽過錯也幾乎沒有被罰過。

“我沒有裝好人,一是過年卻是不想有太多的煩心事情,二來我呢也是習慣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們每次見我都喜歡砸石頭塞蟲子如此之類的捉弄我,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我只覺你們頑劣缺管教,覺得任你們如此下去,坐看你們自毀前程也就罷了,第三呢,我並沒有說什麽不追究此事,只是不追究你們,我若是你們心中的好人又怎麽會被你們捉弄呢?”

蘇慕雪讓原本就很忐忑不安的紀姨娘更為懼怕了,她這兩個兒子原來做過什麽她很清楚,原來她可以放縱這兩個兒子去捉弄蘇慕雪,事實上是因為她對夏然清的嫉恨,但蘇慕烈和蘇慕緣都備受蘇誠舟關註,那蘇慕雪自是首選,看著自己的兒子去作弄她,她也有種找到了平衡的感覺,但蘇慕雪這會兒已經一飛沖天了,她卻忘了提醒自己的孩子,這個曾經甚好欺負的姐姐已經今非昔比,今天這事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引來大禍她也只能默默受著,但她現在有些怨恨起了蘇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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