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爺可同意年後處理？”蘇慕雪代蘇誠舟直接詢問道。

“你決定。”

“好，將小忠小游帶回院子軟禁起來，紀姨娘關入地牢，年後再議。”

蘇慕雪看著一直用驚恐的眼神盯著她的蘇慕游，他的眼中似乎有些悔意，若是兩個兄弟同樣處理只會讓這個尚有些好的蘇慕游變成蘇慕忠這樣的蠢貨：“這樣吧，若是他們兄弟願誠心實意的道歉，我就不再提及這件事情了，不過至於這牌位的是，父親母親要如何處理也與我和王爺無關了。”

“恩？”蘇誠舟看向那兩兄弟。

“我……我道歉，三姐姐，是小游的錯，小游以後再也不敢做這樣的頑劣的事情了，若是還發生這樣的事情任憑三姐姐，爹，主母處理。三姐姐，你能饒了小游的娘嗎？娘，娘！快道歉。”蘇慕游卻是聰明，蘇慕雪到是也無所謂這個孩子的所作所為，這道歉誰都會，不過接不接受，可是她決定的。

“王妃娘娘！賤妾教子無方，甘願領罰，王妃您大人大量不予計較，賤妾日後一定會對吾兒嚴加管教。”

除了蘇慕忠，這一大一小都道了歉。

“孽障！你姐姐有意放你一馬，給你機會，你這頑劣的畜生怎得不說話！”

“既然不想道歉，那就算了，王爺在祭天大典上也勞累了好幾個時辰，我受了一驚後也覺得有些疲憊了，不若這兒就交給父親母親處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王爺？”

“恩。希望到時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

“楓靈，走。”

“是！小姐，小心腳下。”

湘雪院。

蘇慕雪看著夜火端過來的黑色的藥湯，苦味都可以清晰的問道，實在是難受，看向康玄夜：“安胎？”

“恩，畢竟你今日受了驚嚇。”

“並沒有，拿去倒了。”蘇慕雪轉過頭去，夜火看了一眼康玄夜，康玄夜也知道蘇慕雪是不會喝的，點了下頭，夜火把藥碗塞給了夜林，夜林楞了一下，還是乖乖去倒去了。

“後天初三，我們回王府吧。”

“你大哥的事，真的不參與了？”

“對，他的……”話剛出口，夜林拿著空碗進來了：“王爺，王妃，門外有個人自稱是蘇夫人的侍女。”

康玄夜挑起眉：“她說什麽？”

“她說蘇夫人請王妃單獨去一下她那兒。”

“看起來是處理好了，她說的可是現在？”

“應該是。”夜林呆呆的回答道。

蘇慕雪微微嘆了口氣，康玄夜把棉袍丟給了楓靈，楓靈給蘇慕雪穿好了棉袍，送蘇慕雪去了夏然清的房間。

蘇慕雪走了進門，還沒開口打招呼，夏然清就對著裏屋的門：“蛇婆婆這就是小女，勞煩婆婆替小女號脈。”

蘇慕雪眨了眨眼，坐在了一邊的太師椅上，叫自己來居然是看大夫？蘇慕雪好奇的看著裏屋的門，門被拉開，一雙蒼老的手撩開了珠鏈門簾，這……這蛇婆婆不知多大年歲了，看起來至少已經到了古稀之年。

這蛇婆婆看著有些吃驚的蘇慕雪，似乎通曉了她的心意：“孫小姐，老身今年已有一百零三歲了。”

“唉？！”蘇慕雪驚呼出聲。這七十都算古來稀，這一百歲的耄耋老人……

“雪兒，蛇婆婆是你外公的乳娘，精通醫術，前兒個晚上聽到了你有孕之事，這蛇婆婆就連夜過來了。”

蘇慕雪起身作了個揖，是真的恭敬，畢竟年歲擺著：“有勞蛇婆婆了。”

蛇婆婆利落的拉過了蘇慕雪的手腕，搭脈，閉眼，然後不過分秒鐘就收回了手：“脈象如珠落玉盤，但卻有些胎氣微亂，若不小心接觸了什麽滑胎的藥，比這常人要更容易落胎，孫小姐要特別註意。”

“蛇婆婆，恕慕雪直言，這之前為慕雪號脈的醫者均說這胎氣平緩。”

“老身從未出錯過，這脈象較尋常而言卻是弱了幾分，孫小姐的身體本就有些氣虛血寒的表現，但這脈象的虛卻並非來自孫小姐本身，而是這腹中胎兒。不過現今還未有什麽不祥之兆，只是要多些心思調養一番，才有利於這腹中胎兒。”

“蛇婆婆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和雪兒還有些事情。”夏然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蛇婆婆微躬：“大小姐，孫小姐，老身告退。”

蘇慕雪微微感嘆著，這蛇婆婆那兒有百歲老人的感覺，這表面看來是古稀之齡，但這精神卻是堪比身體安康的五十左右的人，也不知是精心調養還是這福壽延年。

“雪兒，來坐到這兒來。”夏然清笑瞇瞇的招了招手。

蘇慕雪對夏然清的笑有些後怕，但還是依言坐在了夏然清旁邊。

“你見過林浩宇了吧。”

蘇慕雪微楞，她又知道了？那就好說了：“算是，不過母親是怎麽知道的呢？”

夏然清從袖中拿出一封信：“林家來信了，林家老太太讓我把她的孫女還給她們林家。”

蘇慕雪沒說話，這林家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夏然清看著蘇慕雪沒回答，繼續說道：“十七年前，蘇家遭遇了幾乎是滅頂之災，你的叔叔們眼紅於你的父親，夥同了你父親的政敵對你父親栽贓陷害又□□，大亂之時，這後宅中也是不得安寧，四個孕婦，一個早產，一個驚產了，我和你姨母生怕成為拖累，便用了蛇婆婆的藥催生。”

“早產了？不足月的孩子嗎？”

“當日除了回娘家養胎的趙氏以外，都在府中，很遺憾的是這早產的孩子剛出生就夭折了，這四個產婦中也因驚產誘發血崩亡了。”

蘇慕雪想了一下，這宋姨娘似乎是病死的，那麽還有一個死去的妾：“這血崩而亡的可是連聽都很少聽過的王姨娘？”

夏然清依舊笑著，而且提到這個的時候這笑似乎還更燦爛了些：“對，這王氏是罪有應得，天都難容。”

蘇慕雪沒說話，只是用有些奇異的眼神看著夏然清，夏然清解釋道：“自古內奸都沒有好下場，不過……”夏然清突然斂去了笑容，有些兇意浮起：“如果不是她那個孩子根本不會早產，更不會因為只有七個月而夭折！”

蘇慕雪已經發現其中的不對了，這當時在寧國公府的產婦除了夏然清夏然靜還有宋王兩個妾，可肉不是這王姨娘一屍兩命，只能說明，這蘇慕綾是宋氏的養女，而宋氏是夏然清帶來的。

“這母親如何都好，但這孩子是無辜的，但你會收養害死你自己孩子的人的後代嗎？而且這個孩子有可能是個紅杏出墻的雜種。”

“不會……”

“所以，我收養了這個孩子，將自己的女兒給了她，本想著這樣就好，但你姨母生產後第二日竟然為了你的姨夫殉情而死，加上我自己的女兒開始高燒不退，似是朝不保夕，所以我又作了調換。”

“我已經明白您要說什麽了，只是這誰是雜種，誰是我的表妹呢？”蘇慕雪已經知道自己就是那個被換來換去的倒黴的夏然清的親生女兒了。

“綾兒是你的表妹，蘇慕緣是庶出，但至於是不是雜種，我還真是不知道。”

蘇慕雪看著夏然清，果然她就是這個倒黴孩子，聽到這兒蘇慕雪是淡定的，她突然一片清明，但清明之後她領悟到，看來這十殿閻王為了自己做了欺瞞的事情……在想，蘇慕雪微微有些憂傷，她看著夏然清，難不成前任在你眼中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為了隱藏著宋王兩個妾的事情，被迫自我犧牲，成為了維持這寧國公府安寧的犧牲品，到是都不知道真正的真相，或許是只知道了一半？

可是，蘇慕雪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那為什麽要把蘇慕緣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呢？既然親生女兒還是自己養著的……

“雪兒。”

“所以母親一直在用我做好事嗎？安撫了痛失自己孩子的姨娘之後，又頂替了被厭惡的養女的身份？”蘇慕雪只能如此理解，她似笑非笑的看著夏然清，突然她就明白了，為什麽夏然清要這麽做，不過她不確定，還要再試探：“為了自己的善舉，將自己的孩子當做一樣物品換來倒去，寧願自己的女兒吃苦受委屈也要保全別人的孩子？”

“聰慧如你，當真不能理解這其中的意義？”

聽她這麽一說，蘇慕雪可以確定自己剛才的想法了，而且還確定了另一件事，這蘇慕緣如今狂妄自大，雖然有些小聰明會使點小手段，但卻不懂伸縮自如，而且非常想當然，不過她既然給自己坦白了，或許是因為自己對蘇慕緣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她掌握了吧……

“我本想送你入宮後，讓你耀武揚威起來，一個懂得隱忍的曾經一無所有的人，遠比一個什麽都有的天真的人活得更久。”

“但皇上臨時變化了他的決定，讓你們夏宮安排皇妃之事化為泡影？”蘇慕雪直接尖銳的提到了她曾經的懷疑之上。

“靜安王對你不好嗎？”

“何必明人說暗話？如今告訴我這些，可是又有什麽本與我無關的事情要讓我做？”

夏然清點了點頭，算是妥協了，看著她嚴肅的說道：“保護綾兒。”

“我明白了，我會的。”蘇慕雪的話中帶著些敷衍。

“盡力而為的把林浩宇帶回來，這樣你大哥的婚事也會熱鬧很多的。”夏然清將一張紙交給了蘇慕雪。

蘇慕雪接過了紙，這紙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展開一看，原來是當時林家和林長軒夏然清斷絕關系的證明，蘇慕雪冷靜地像從未聽過那麽駭人聽聞的真相一般，蘇慕雪直接離開了，走到門口時對這夏然清說道：“有你這樣一個母親，我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至少我這個當母親的給你留了一個證明實力的出氣筒，過幾日這林家怕是就會來人了吧……”

“我知道怎麽做！”

“若是有什麽疑惑或是需要，一句口信就好。”

蘇慕雪頭也不會的離開了，若不是夏然清前任又怎麽會死？自己又怎麽會來呢？現在自己是不反感這覆生了，但自己卻越來越不像那個簡單的蘇靈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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