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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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比青煙還縹緲。她依然扮著柔弱的樣子,心裏卻焦得起了火。

總算能走了,她推了行李箱出來,碰上了孟主管,她大概沒料到,楞怔一番,很快就變回和氣的面孔。姜琴走得不像黃琴那樣氣定神閑,她有些心慌,甚至一度都推不動那只箱子,更別提在嘴裏再叨根蘿蔔了。走到門衛那裏,她都冒了一層汗,明明沒拿什麽,手心裏卻像握出一汪水。上了車,都覺得後頭有雙眼睛綴著。

繞城半圈,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淩晨就起來,天剛蒙蒙亮就退房走了。離得遠了,姜琴的心才稍稍安定。才敢用手機跟黃琴聯系,只是剛打完就把通話記錄刪了。

黃琴在個陌生的地方等著她,把一些東西找了個儲物櫃存進去,狀似隨意卻時刻警惕地四下逛了逛,二人又錯開時間去了不同的地方。

孟主管收到了黃琴托人帶來的番茄,個頭大小差不多,帶著鮮蒂,一看就是精心挑選的。她打她的電話想說聲謝謝,結果號碼已經不通了。想起她托付那天說的話,她想做點“小事情”,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如果聯系不上就不要聯系了,免得拖累。

所謂的“小事情”,孟主管也耳聞不少,只是表面聽來的,與黃琴所透露的,似乎不在一個層面上。她有些緊張這個硬骨頭的姑娘,毫無根基,卻敢撼樹。

她聽從了黃琴的建議,在她走了後,尋了一個恰當的時機,也回了城。

不久後,她有了一個固話之約,在她選的一個咖啡店裏,見到黑了一圈的黃琴。黃琴來取她的東西,又給她帶了不少的農產品。孟主管笑著伸出了手臂,主動抱住了這個行俠仗義的姑娘。

黃琴又瘦了些,沒坐多久,即起身離去。孟主管不好挽留,只得聽黃琴說,風平浪靜後,再相聚大喝三碗。

只是這一約,便約得山高水長。

黃琴作了最壞的打算,卻依然沒算到對方的喪心病狂。她已經盡量地小心,隱了名低調著把該寄的東西寄了,還是被土雜狗嗅出了蛛絲馬跡。

她的滅頂之災瞬間就來了。

這姑娘膽兒挺大啊。

黃琴沒想到自己這麽受人青睞。很快被盯上了。這些有點利益就敢沾血的雜毛狗怎麽就篤定了她是主謀,自動放過了姜琴呢?

難道是自己臨走吃了根蘿蔔?不應該啊,蘿蔔這麽低調的生物都能惹禍?吃蘿蔔是因為黃琴看飯卡裏還剩二十五塊半,留下浪費,她就打了兩根雞腿,雞腿是紅燒的,大師傅放多了糖,吃完了覺得膩得不行不行的,想起指給姜琴看的那片蘿蔔地。

若地主知道這些小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早就扛著鋤頭來耙他們了。

可等他知道也晚了,主犯都逃得差不多了。

黃琴回家時爹不在家,說是出去趕淡季旅游了。旅游是名目,爹的目的黃琴不願意去尋思。她樂得清靜。但深居簡出,卻給了雜毛狗們可乘之機。

幹壞事的都是有團夥的,也都會有一個玩嘴玩腦的,這個雜毛狗團夥的“軍師”是個小個子,長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也是苦孩子出身,睡過橋洞撿過破爛,後來被人相中入了夥,本來要剁條胳膊放去專走丐幫這條路的,可能是他祖宗奶奶照顧他,楞是關鍵時刻運用他的小腦袋給自己謀了活路。從此過上了專出“餿主意”的行當。他抽大*雞*煙,指頭上熏得黃黃的,不愛吃肉,喜歡啃骨頭。

若是有點道行的老人見了他,就會說,離這人遠點,這孩子已經失了人性,心眼走偏了。

黃琴倒黴,碰上這個小雜毛值事,接活的把這差事派下去,正好這雜毛閑得在搞跳蚤,擡腳就跟上了車。

進了村子,小雜毛就變成了“首腦”,先不急抓人,圍著村子轉了一圈,看看幾個出口,都通向哪裏。然後又看了看村中的大路,這村不落後,電纜很粗,裏面裝著電話線,網線,水也是自來水,電表都是讀卡的。

CAO,雜毛罵一聲,抖開一個塑料袋,開始卷煙卷。同來的是一個剛入行沒多久的,出師不利被拐進來,公交車上偷了幾個鋼蹦差點被人打個半死。小雜毛瞅瞅這小賊的一雙手,覺著剁下來紅燒一下應該比較筋道。小賊不知道他在人眼裏已經成了一盤菜,裝親近的去聞聞那撮煙葉子,動作不利索,被嗆了一口。

面包車在村裏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停了半天,又挪了一個地方停了半天。沒人覺出什麽古怪。

黃琴這天沒食欲,沒開火,只吃了個蘋果。心裏毛毛的,老覺得有種什麽感覺在靠近,可又不知是什麽。

動靜是後半夜起的,遠遠的狗吠。面包車熄著燈在緩緩前進。

黃琴馬上醒了,身上冷不丁地冒出陣陣寒意,汗毛豎起來了,她有點害怕。不一會聽見啪嗒,跟貓落窗一樣。黃琴慣性去開燈,覆又想不能開燈,她摸到手機,爬到床下,關了鈴聲震動閃光燈,快速發了幾條信息,又刪除,關了機,塞進床墊下。帶著手機出門第一會被人搜了去,她不想牽累人。

惡狗真來了,黃琴反而不怕了。廚房裏只有一把大菜刀,一把尖利的水果刀,身上藏不住,菜刀太笨,水果刀太長,再找別的也來不及,從抽屜裏摸到一把小剪刀,用膠帶纏了纏貼著防風服內袋裝上。

她用幾分鐘套上一條厚的運動褲,把系繩打了死結。她可以跑,可這村子經過這幾年的規劃,反而藏不住人了。而且人單勢薄,再能跑也跑不過車。也可以報警,警察趕到最快也得十幾分鐘。

黃琴有了最壞的打算。她把固定電話也拔了線,放到電視機後面,不仔細看,以為是個網絡盒子。

小賊在門前鼓搗半天沒鼓搗開,小雜毛一腳蹦翻他,把煙卷夾耳朵上,掏出一把鋼鋸。黑天裏小賊竟然看見那鋸條上泛著青光。黃琴家的門是用那種老式的大鐵鎖鎖上的。所以小賊無用武之地。

鋼鋸很利,沒幾下就把大鐵鎖鋸斷了。一根長竹蔑條伸進門去先探了探。然後亮起一只小手電。

屋門對他們形同虛設,防盜門向來只防好人。

黃琴穿戴整齊地躺在椅子上。伴著腳聲坐起來,雜毛狗們齊齊楞了一下,他們這“勾當”從來都是避人耳目,黑夜行事,便於掩蓋行跡。取得就是趁人不備,尤其是睡得迷糊時把人給擄了。

像黃琴這般晾出清醒姿勢作歡迎狀的,大概是祖宗奶奶的牌位,珍貴得頭一把。

小賊驚得露了露牙。事出反常不敢久呆,拿出事先備的黑布往黃琴頭上套,黃琴也沒掙紮,還挺配合,這黑布不知是誰的褲腿,連洗都沒洗就剪了下來,帶著一股尿臊味。小雜毛斷後用手電掃了掃,看見桌上有只造型奇巧的打火機,他順手撈進自己手裏。

小賊用麻繩綁住了黃琴手,推她走,黃琴走不實,踩到了院裏的東西。清脆的響聲在心虛的人耳裏聽來格外驚顫。小雜毛趕緊去架黃琴,因為狗聲又開始叫了,雖然隔著遠。

小賊被黃琴踩碎的東西紮了下手,他罵出了聲,若是有光或者白天,就會知道這些玻璃瓶是小時候玩過的把戲。

快走,快走,小雜毛催促。有了人聲,狗聲也連成了片,警醒的村民亮起稀稀的幾盞燈。

車了發動了,小雜毛還給黃琴家的大門關上,抓起一把土在門上摸了一把。害怕留下指紋什麽的。

這下也顧不上什麽了,大燈晃眼迅速開上了大路,小賊看見自己手上竟然紮進一塊玻璃片,娘的!他想揪出來疼得他一哆嗦。小雜毛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紮得不是他,他也不疼。他只掃了一眼老實坐在他們對面的黃琴,開始把剛順來的打火機放手裏摩挲。

人都有怪癖,貪心算是小雜毛的一個怪癖。都說惡有惡報,小雜毛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打火機,成了他的催命符。

那個打火機,只是表面看似普通。

黃琴不吸煙,放這麽個打火機本身就有疑點。但這些雜毛狗不懂心理戰,每天游蕩在第一線,把占小便宜當成了習慣。黃琴都沒想到他們如此蠢,沒等她自己拿,他們主動就送自己上了黃泉路。

打火機是孟主管給的。她說時間緊迫,應該造個蝴蝶結什麽的紮頭上更好。黃琴就笑了,說太刻意了,反而引人懷疑。現在壞人,不也都拼智商了嗎?

孟主管說,希望用不上,以防萬一。打開蓋,這兒有個小按扣,不曉得的不會註意,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裏面是一只隱形追蹤器。

孟主管從工廠回城後,越想越為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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