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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十彈 Fa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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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拒絕掉威靈頓公爵之後,威靈頓公爵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安利”計劃,依然不懈怠地向宋觀推銷自己的情感玩弄大法,嘰嘰咕咕,嘰嘰咕咕地又是一大串,雖然宋觀如今聽力是過得去的,但畢竟這又不是他的母語,威靈頓公爵語速一快,這簡直就是一大片亂碼,讓人無法直視,宋觀聽了半天也是忍無可忍了,抄起一旁一個高腳杯丟過去,正中威靈頓公爵的腦門,宋觀說:“註意一下場合行不行,這裏還有小孩子!”

此話落下,本來窩在宋觀懷裏正聽到要打瞌睡的【小孩子】紅龍,楞了楞,當下來了精神,眼睛也不瞇了,是立刻挺直了腰背。它壓抑著激動的情緒,擡頭向上看,看到宋觀幹凈整潔的又細節繁覆的衣領,紅龍忍不住伸手摟住了宋觀的腰,把腦袋貼上去,蹭了兩蹭,蹭得一頭短蓬蓬的紅頭發都翹起來。

此時的紅龍內心是非常感動的,“爸爸”以前總是各種不要它,又嫌棄它,還想要丟掉它,它為此很是難過了一陣,現在看來,不管以前如何,但眼下“爸爸”分明是已經從心裏認可了自己的存在,而且還非常愛自己!

如果宋觀能得知紅龍的此刻內心世界的想法,一定又是一副日了狗的表情,對於小紅龍黏糊糊的動作,礙於外人在場的緣故,他也不好做得太難看,所以也就沒動彈,當然,這個不動彈,落在旁人眼裏,就很是有幾分“寵溺”的意味在裏頭。威靈頓公爵被宋觀用高腳杯砸了一記,頭上留了一個紅印,不過他被砸之後是依舊面不改色地接住那個高腳杯,還朝宋觀行了一個禮,威靈頓公爵的目光在宋觀懷裏的紅龍身上不動聲色地逡巡了一會兒,也不知他那如馬勒戈壁一般寬廣的腦海裏奔湧過怎樣的腦補畫面,總之他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意味深長地說道:“大人,我知道了的。”

宋觀:“……”

這種讓人有點不爽,但又get不到對方的點於是無法明說的感覺是什麽鬼……

威靈頓公爵告退之後,宋觀把一直拿腦袋蹭自己的小龍從身上揪下來,表示小龍可以去找弟弟去玩了,自己有正事要做,沒空陪它。往常紅龍聽到這話,是早就跑去和弟弟玩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熊孩子間惺惺相惜的緣故,雖然跨了物種,但這兩人還真就是玩得很要好的。可這一日紅龍莫名其妙地很黏人,宋觀讓它走它居然還不肯走。摸著紅龍那一頭紅色軟毛頭發,宋觀想了想,沒想出來是為什麽,不過他想不出來也就索性不想了,直接板了臉,不輕不重地訓斥了小紅龍幾句,也不知道這幼龍腦子裏在想什麽,被罵了之後並沒有往日的委屈,反而一副很羞澀的樣子,看得宋觀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忙把人打發走。

而自打這一日之後,宋觀發現威靈頓公爵總是時不時地,見縫插針地,就要來給他推薦情感玩弄大法,其態度也是非常得鍥而不舍,被反覆拒絕也依然毫不放棄,並且推銷起來也是旁征博引,博古通今,唯一不好的就是一直嗶嗶嗶地說個不停,讓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感覺耳邊好像有許多只蜜蜂在嗡嗡嗡吵個不停。有個詞語叫做三個女人一臺戲,威靈頓公爵一人就可以抵得上九九八十一個女人,是二十七臺戲了。

最近幾日,宋觀正好收服了一名新的吸血鬼小弟,這位新小弟在政壇裏頗有地位,是個翻手覆雲,覆手為雨的角色。但此人在成為宋觀的小弟之後,因為領地隔得遠,兩人見面頗為不便,為了保證起碼的聯絡交流,所以小弟他就經常會給宋觀寫信,其信件內容之駁雜,可能只是說今日花開這樣無聊的小事,也可能是商討政壇變革這樣的大事。

這一日威靈頓公爵又跑來推銷,而宋觀剛好收到該小弟的來信,正拆了信箋來看。小弟這一回問的問題還挺難,宋觀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答案,偏偏威靈頓公爵一直在一旁說個不停,嘰嘰喳喳,喳喳嘰嘰,就像春日早晨擾人清夢的鳥叫聲,讓宋觀聽得一度想要把手上的信件糊到威靈頓公爵臉上。這公爵的叨逼大法,也是讓宋觀有點崩潰,這特麽的都什麽公爵啊,幹脆改叫威靈頓“八公”算了!

宋觀深吸一口氣,然後轉椅往後輕輕一移,他皮笑肉不笑地將自己手裏的羽毛筆往旁邊一擱,一挑眉:“居然有這樣的事?”

威靈頓公爵露出每一個想要賣安利的人臉上都會出現的表情,他無比誠摯地說:“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宋觀:“然後?”

威靈頓公爵彎腰行了一個禮,公正地來說,公爵的這張臉是看起來非常英俊的,而且英俊得一臉正氣。很多事先不知情的人,光看公爵的臉的話,很有可能就猜測這是一位光明聖殿的騎士大人之類的,並且還是人品特別高潔的那種,但實際不然。

此刻威靈頓公爵看著宋觀,他放緩了自己的聲音,用抑揚頓挫的語氣,仿佛自己正在上百人跟前做著演講一般,充滿了澎湃的感情地,對自己的吸血鬼老大說道:“大人,很多人都認為玩弄感情的人只是花心,我總是很不屑這樣的定義評價的,他們怎麽就能簡簡單單地把這件事歸類為花心呢?花心不等於玩弄感情,花心的人可能最後也可能在沾沾自喜裏,被人玩弄了感情被騙到一無所有,而玩弄感情的人,他們可能花心,也可能不花心,所有一切不過都是視情況而定,是對手決定了他的態度,而非他的本性決定他的態度。有些人對感情一事不屑,可我倒是覺得情場之上,那些瞬時變化,那些你進我退,是很有意思的,可比一般事項將人考驗得多了。

“這就像是一場博弈,就好比是狩獵,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找準獵物的致命要害處,然後力求一擊必殺。整個過程是很覆雜的,人們都會有一層自我保護的外殼,就像是珍珠蚌一樣,只有當我們撬開了蚌殼,我們才能看到這當中柔軟的蚌肉,還有美麗的珍珠。玩弄感情這件事,做起來,是非常有針對性的像是一個‘定制產品’。對象的不同導致了攻略過程的不同,就好比我們遇到一個看起來人情似火的人,和一個羞澀靦腆的人,相處起來,肯定是不一樣的……”

威靈頓公爵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堆,其演講之生動活潑,聽得宋觀只會“……”。最後威靈頓公爵停下來的時候,宋觀還給對方鼓了個掌,不過這掌聲和威靈頓公爵說的內容沒什麽關系,只是宋觀他單純覺得,公爵這般口才,實在是可當“都城第一大忽悠”的稱號。

而威靈頓公爵在聽到掌聲之後,勾嘴一笑,他望向宋觀,那眼中的柔情似水簡直都快化成實質滴落下來了——不好意思,這是公爵他的習慣性眼神,公爵常年撩騷的習慣使得他練就出了非常精湛的深情眼神攻擊大法,可以說公爵他每時每刻都處在散發著強烈荷爾蒙的狀態裏,為了撩騷他也是拼了。

一般人看到他,就算本來不喜歡公爵的,也得被公爵的外表給迷惑得岔神一下,不管是迷戀自卑還是羨慕,總得有點波動的情緒,但可惜的是公爵他遇到的是宋觀,所以他的撩騷眼神註定是落得一個“媚眼拋給瞎子看的下場”,宋觀是半點都不diao他的。威靈頓公爵不免很是遺憾,心想要不是武力值不如對方,他就肯定要強行來一點什麽,虐戀情深多好的題材啊。他私底下已經偷偷打造好了純金的籠子,盡管這籠子根本就不會被用上“正途”,但他內心火熱一片,對著籠子光是憑借想象,公爵大人也能擼上好幾發。

清了清嗓子,公爵大人一派正氣地詢問:“大人之前說要讓一個人恨你,不知道大人會怎麽做呢?”

宋觀“唔”了一聲,覺得這中場休息也是夠了,他重新撿起桌上的筆,準備重新開工,所以回了公爵一句:“暫時沒確定下來,但差不多吧。”

公爵微微一笑:“我有一個建議。”

宋觀知道就算現在讓對方閉嘴,對方之後也會想辦法找機會把自己想說的話給說出來的,所以也不墨跡,只用羽毛筆沾了墨汁,頭也不擡的:“你說。”

公爵說:“大人喜歡手段溫和的,不如就折辱對方好了。”

宋觀已經是提筆開始寫了幾個字,他聽到這句話擡了擡眼:“哦?”

公爵說:“大人要對付的那個人肯定是個心高氣傲的,只要大人讓對方活得跟狗一樣——不不不,也不用非得這樣用心經營,大人你那麽忙,不需要花費這麽多心力,只要讓對方明白自己在大人面前就是條狗,那人一定是會受不了的。”他這樣說著,舔了舔嘴唇,一雙眼裏光芒異樣,看起來特別不像人,他輕笑著說,“我知道大人跟我一樣,肯定不喜歡那種招招手就過來的,一定是喜歡有難度的那種。”

宋觀皺眉,筆尖在羊皮紙上頓出一團糟汙的墨跡,特別醒目得一團,這一點汙跡使得他只得暫時又重新放下筆。宋觀擡頭說:“你要說的話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公爵似笑非笑地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當天晚上,宋觀處理完全部事項,回到自己的寢房,當然,之前就已經說過了,吸血鬼其實是不用睡覺的,不過現在宋觀是得到科普了,雖然睡覺對吸血鬼來說並非是必要的,但進入睡覺模式可以使得一只吸血鬼節省自己的能量消耗,換句話也就是說,也就是能減少吸血鬼消耗那些作為他們能量之源的血液的速率。

近日宋觀也沒什麽太事,做完今日任務之後,自然就想到了回房間去睡一覺,但他沒想到自己進門就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一個人,再仔細地那麽一看,這全身赤裸地只用白布裹了一層的男子,不是威靈頓公爵又能是誰。

宋觀站在門口一臉吃了“翔”的表情,而威靈頓公爵一點都不被影響地擺出性感撩人的姿勢橫臥床上,表示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替宋觀分憂,他表示自己願意貢獻出自己那嬌弱的未經人采摘的菊花,讓宋觀狂野地不要憐惜他只管使勁蹂躪他。宋觀聞言內心感受真像是生吞了一百根紅燒“丁丁”,非常一言難盡,最後他呵呵兩聲走過去,在公爵極度興奮激動的眼神裏,一根手指劃出一個魔法陣,就把正在搔首弄姿的公爵整成了一個完全行動不能倒黴蛋。

宋觀將不能動的公爵丟到地上,一臉淡定地理了理床鋪,是就要上去睡覺了的節奏。倒黴蛋公爵在被丟下床的時候,身上裹著的床單也是散了,此刻他是半裸著躺在地板上,腿間的小鳥緊貼著大理石材質的地板,真是冰涼得好不銷魂。

其實公爵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挺作死的,但他推斷宋觀肯定不會殺他,就像大天朝的那句古話說的那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非常有魄力的威靈頓公爵深思熟慮了一番之後,也就豁出去了自己的臉皮子,只管放手不要臉地做下此事,不過他也沒想到自己最後會落得這麽一個哭笑不得的下場。

或許不該再繼續亂說話了,但威靈頓公爵看著咫尺之外床上的人影,色相迷眼,一顆狗膽持續膨脹是要包了天,他啞聲沖床上的人說,自己已經知錯,現在胯下的巨物正貼著冰涼地板,非常不好受,他不奢求宋觀可以解開禁錮自己的魔法陣,但希望宋觀可以扶一扶自己的胯下巨物,讓它別貼著如此寒冷的地面,他覺得自己的胯下巨物是真的要被凍掉了。

宋觀聞言就冷笑,心想媽了個雞,敢摸進我房間,沒剁了你那管“潤唇膏”就是好的了,還敢讓老子給你扶一扶,還敢自稱是胯下巨物?

這個……老實說,公爵的胯下,的確是可以說是巨物的……但此時此景拳頭大的就是老大,眼下這狀況顯然是宋觀說了算。宋觀面無表情伸出手指就給公爵又加了一道魔法禁錮,讓公爵再無法出聲。宋觀表示,我們們吸血鬼不是什麽嬌弱的物種,只是半裸著在地上躺一躺並不會怎麽樣,宋觀還表示,他是非常善良的老大,如果過了這一個晚上,公爵真的是受到什麽傷害的話,他一定會幫忙將公爵那壞死的部分切掉,不會放著他不管任由他傷勢惡化的。

第二天天亮,宋觀起來,給公爵解除了魔法陣,表示公爵可以滾蛋了。威靈頓公爵委委屈屈滾蛋,趁人沒看見的時候,往自己身上掐出無數個淤青,順便還往自己大腿和手臂上咬了好幾口,留下幾個非常清晰也非常暧昧的牙印。真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心機diao!於是當天就流傳出這樣一條消息,說是某人把公爵給那個什麽了,威靈頓公爵大人被折騰得腿都合不攏了,身上一片青紫!慘不忍睹!真是好可憐!見者落淚!

當宋觀發現大家看他時表情都很微妙的時候,事情已經成定局。當天下午宋觀去往會議廳,他在半路就遇到了大少爺,而當時大少爺那看過來的表情眼神,也是精彩萬分,所以最後宋觀想了想,也是什麽都沒說的,儼然一個默認的架勢,於是到了第二天,這輿論也是愈演愈烈了,連小紅龍都知道了!

小紅龍驚呆,說起來小紅龍對威靈頓公爵本身就是不抱有好感的,一聽傳言聽到了一半就是要被嚇尿了,要知道,在它認知裏,宋觀是它爸,那宋觀的配偶豈不就是它媽了嗎,它是絕對不會允許公爵那個它一點都不喜歡的吸血鬼來給自己當媽的!

小龍哭著跑進宋觀辦公的房間,一把撲在宋觀膝頭,嚎啕大哭表示自己不要公爵這個媽。要知道除了宋觀之外,這個時候房間裏還是有其他好多人的,大家都被小龍的這個架勢給震呆了。小龍一邊哭一邊闡述理由,說到後來賭氣一抹眼淚,說:“你喜歡他還不如喜歡我,我長得比他好看多了!”

房內諸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說的是個什麽意思,就見到趴在宋觀膝蓋的那個紅發小孩子身形一下暴漲,骨骼伸展開來發出的“卡拉卡拉”聲響裏,眾人只見到一個青年一下子從一個小孩子的模樣長開來,孩童的衣衫被撐破了,那個蒼白肌膚的紅發青年跨腿坐在宋觀身上,額前有一縷頭發遮住了一只眼睛。

滿室死寂裏,紅發青年低下了頭,似乎是個要親吻的架勢,同樣被這一連串變故給驚呆了的宋觀,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將人掀開,人也跟著站起,鞋子踩在鋪著羊絨毯子的地面上沒有什麽聲音。宋觀看著跌坐在地上捂著眼睛似乎已經無聲開始哭了起來的小龍,半晌,憋出生硬的一句:“胡鬧什麽。”

因為這出轉折太精彩了,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從此有關“公爵大人被人享用到合不攏腿”事件,又有了新的後續。不得不說,無論在什麽地方,無論人種是什麽,相似的是大家的腦洞和腦補能力,真特麽的都不是蓋的。在群眾豐富的想象力之下,宋觀感覺自己也是要給跪了,剛好這個時候又是到了《劇情大綱》一個劇情點上,說的是這殼子的原主給大少爺托付了一條任務,結果這任務很兇險,大少爺是在受傷頗重的情況下,終於勉強把這個任務完成了,但原主說大少爺的這任務完成得實在是太糟糕,完全是不合格的,必須得接受懲罰,於是大少爺就被迫接受了懲罰。

而這次懲罰也是咳咳咳,因為這懲罰內容是《劇情大綱》裏所說的,原主同主角受唯一的一次親密接觸,內容挺操蛋,就不做過多說明了。宋觀這段時間是正都覺得煩著呢,趕緊把大少爺劃拉出去做任務了,結果這個時候紅龍上門搗亂,宋觀頭疼,於是順便把這貨也丟出去做任務了,公爵知道之後得意得不行不行的,結果還沒等公爵得意完,宋觀是看著這貨也煩,於是把這貨也丟出去做任務了……

連著這樣三條不同的任務劃拉出去,頓時整個城堡都清靜下來。宋觀舒了口氣,就這樣清靜地過了一個月,不想一個月之後回來的,卻只有主角受和威靈頓公爵,而紅龍卻是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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