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恩斯深感自己即將進入前所未有的考驗期。他的女孩忽然間不知怎麽就不再保守，仿佛對他完全開放了，一點都不阻攔他各種沖動的小動作。

她就像一道美味已經到了他嘴邊，只要他想，好像就可以不費力地吃下去了。

雅恩斯額頭隱隱有了汗珠。一邊是享受和誘惑，一邊是自制和責任。他第一次發現，選擇竟是如此艱難。

如果面對的是他人，他早就能控制好自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但是眼前是他心愛的女孩，是讓他的精神力根本沒有抵抗之力的婧羽，無論生理還是心理，他都在極度渴望著她。

要忍住，真的很艱難。

但是，他仍然清醒地知道，他必須做到。

無論他的女孩是否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他都有責任保護好她。他不能讓她的信任落空，不能讓她的第一次變成有所遺憾的存在。

雅恩斯對上她迷蒙的目光，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裏。

盡管他們還沒真正做些什麽，但他已經了解了她的心意。她願意把一切都交給他。為此，他的精神獲得了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愛憐地看著她的腦袋，想著自己定要給他的女孩最好的一切。她值得擁有最美好的回憶。他能大約猜出她心底是有什麽陰影的，畢竟她的身世可憐，又有著不平常的遭遇。但他相信，她的未來必定會是幸福的，因為他會全力確保這一點。

“婧羽，我愛你。”他鄭重地說道，仿佛是在立下一個誓言。

燕二娘在雅恩斯平覆激動後，心中不由自主地也松了口氣。雖然，她拋開了思想上的桎梏，可身體的本能還是存在的，對於未知仍有著忐忑。她幹脆地把主動權交給雅恩斯，實在是在這方面，她毫無經驗。

在她自己可能出糗，還是讓雅恩斯主動探索，她果斷選擇了後一種。她以為雅恩斯會忍不住的，她還從來沒見過他像方才那樣不停出汗的情形，就好像在跟什麽搏鬥似的，讓她心軟得一塌糊塗的，甚至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渴望。

她望著他那張被她塗抹過的臉，明明不再那麽完美了，卻更加讓她著迷了。

這個男人，真的珍惜她。

她的心熱熱的，比任何一刻都溫暖，也更柔軟。

她擡手輕柔地劃過他的臉頰，用袖角擦去那些汗跡。聽到他的表白，她的眉眼充滿了甜蜜的笑。

“我愛你，雅恩斯。”她毫不猶豫地堅定地回應了他。

我愛你，這是個美好的句子。她很喜歡，很喜歡。

雅恩斯也笑了，兩人眉眼相對，流轉著說不盡的情意。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一片昏暗，這兩人想起吃飯大事。雅恩斯問道：“餓了吧，我去喊聲夥計？”

燕二娘笑道：“好。雅恩斯，我去外面透透氣。”說完，她變成翠鳥，飛到了他肩上。

“嗯，註意安全。”

燕二娘啄了一下他的耳垂道：“好。”

雅恩斯被她突然襲擊得楞了下，他摸了摸臉頰，笑著看她竄出窗戶。

他的女孩好像越來越多變了，不過，他喜歡她這樣的變化。以前的婧羽仿佛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也總是十分鎮定穩重。雖然他自己也差不多是這樣，但是看到她如此卻會有種心疼。

因為他非常明白，這並不一定是與生俱來的，而可能是需要千錘百煉才能散發出來的氣質。她握劍的手越穩，意味著她經歷的血腥就越多。她還這麽年輕，不該有那麽沈重的經歷。

這不像他去殺蟲族，她面對的都是同族人的爭鬥。什麽是刺客。雅恩斯很清楚。他也很慶幸，婧羽遇到了她的師父。她擺脫了單純作為野心者手中工具的一生，而變得有能力去選擇，有實力去反抗。

不過，若是他的女孩不特別，不努力，沒有強大的意志，她也是改變不了她自己的命運。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婧羽自己棒棒噠。

雅恩斯深為自己的眼光而自豪。嗯，就算是在奧法，也沒人能比他的女孩更好的了。此時，雅恩斯完全忘記了當初選中燕二娘時，他曾是那麽地渾不在意……

他喚來夥計，要了一大桌飯菜，又在腦中喚出天和。

“天和，你記得收集這裏的飲食資料。”他吩咐道。

“是，主人，”天和道，“主人，小婧羽飛去看她先祖親信了。她讓我轉告，你不用過去，她很快回來的。”

雅恩斯道：“好，我等她，你註意她的安全。”雖然她在這時空應該已經是無敵了，但他卻還是會有擔心的感覺。

“好的，主人，放心吧。”

雅恩斯走到窗邊，望著古鎮的夜景，還是分出一縷精神力跟了過去。

燕二娘此刻正停在當地駐軍營地主院的瓦檐上，看著底下軍士人來人往。

剛才她在天上隨意飛了兩圈，想到雖然天和宮如今尚未完全造好，但她先祖在兩個月後就要過世了，他不至於這個時候才開始暗中組建天和宮暗部的勢力。

她又轉念一想，天和宮暗部在那樣的宮規之下，其實就是燕家自己的地下力量。或許，就是在先祖過世前後才掩人耳目地掛在天和宮名下。至於為何要這樣隱蔽起來，也很好理解。

風氏高祖執掌了政權，作為幾乎可與他比肩的燕明堂自然是有功高震主的嫌疑，若是被猜忌也是尋常事。就算高祖不介意，掌控神佑軍的燕家往後還是可能被繼位者視為心頭大患。

燕二娘想到雖然先祖被追封為西北王，但在他死後，燕家交出了兵權，就迅速沒落，三代之後便完全退出了朝堂。而後四百年間，只有零星幾位燕家人做過文官，在她父親這一輩，都已是平民。

這次她先祖負責監督天和宮建造的親信忽然死去，或許是某種預示也說不定，肯定不簡單。

燕二娘決定去看一眼親信所在的地方。她不能影響歷史，但旁觀是沒問題的。

那親信的屍身已經被安置在軍營主院大堂內，兩個副將進了一處偏屋商議。

燕二娘探出精神力，很快聽到了想要了解的內容。

“如今刺客沒抓到，可怎麽跟主公交代？”一人略顯焦灼道。

另一人沈吟道：“眼下重要的是，要查明那刺客為何要殺石都尉，是只殺人，還是要知道什麽？”

先開口的人冷靜下來，想了想道：“我是最先發現都尉的，當時都尉應該正在書桌前處理軍務。他是被人從後面突然絞殺，那刺客應該是只為了殺人。我查看過書房，並無異樣之處。”

另一人微微一嘆道：“你我都知道都尉武力驚人，那刺客竟然可以在他毫無察覺地情況下殺死他，可知本身隱匿的本領和武力必然非凡。這樣的人世上屈指可數，竟被派來殺都尉，其背後定有什麽謀劃。”

“難道是為了山上之事，想引起皇上的註意，壞了主公的打算？”先開口的人放輕聲音道，“總不能是皇上派來的吧。沒有這個必要。”皇上畢竟已經是皇上了，要滅掉他們很容易，不至於如此作為。

另一人沈默了下道：“你推測得有道理，很可能那背後之人是針對主公而來。我們先把山上的事暫停下來，將情況都如實上稟，看主公如何決斷吧。”

“好，就這麽辦吧。唉，前些日子主公被派去西北，都尉一死，咱們這很有可能被人插一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們的人在，就算派來誰，也沒什麽。”另一人安慰道。

燕二娘見兩人不再說話，又隨意聽了聽營中各處的談話，發現沒什麽重要的，便飛回了客棧。

雅恩斯偷偷收回守護她的精神力，朝她伸出手道：“回來了。”

燕二娘停在他的掌心，帶著笑意道：“嗯，我回來了。”她其實有察覺到他的精神力，不過還是假裝不知。

“我讓店裏多做了份烤鴨，現在正好趁著溫熱，你解除擬態，快吃吧。”雅恩斯指了下桌子道。

燕二娘飛到他身旁，變回人身坐了下來。她笑道：“雅恩斯，是否奧法那邊的男子對女子都是這麽體貼？”她之前不過多吃了兩筷鴨肉，他就給記下了。

雅恩斯笑道：“這個我不太清楚，大概因人而異吧。婧羽，你在表揚我體貼嗎？”

燕二娘瞥了他一眼，承認道：“是啊。你向來如此嗎？”

雅恩斯回想了下道：“不是。”說實在，都是旁人在“體貼”他，像關註別人飲食這種事，他自己還是第一次開始做。

好像有了戀人，他就自然而然地學會了許多。因為，他想要心愛的女孩得到最好的照顧。

燕二娘低頭一笑，夾了一塊鴨肉放到了他的碗裏。

“你也嘗嘗。今晚的菜，都挺好吃的。”

雅恩斯點點頭，開心地拿起了筷子。

雖然才只是兩頓飯，但他已經愛上了和燕婧羽一起用餐的時光。

吃什麽都香，胃口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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