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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奪位大計(主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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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竹青’會不會與‘蔡竹君’有關?她也是樹棺人?”季遷遙分析道:“那人可以操控竹葉同我們對話, 想來也是有靈力的。再加上她的名字中也有一個‘竹’字。”

“樹葬煉屍本就是秘術, 世上知道的人很少。這個神秘人知道得那麽多,還有靈力, 我覺得她要麽是樹棺人, 要麽就是煉屍人。”夏清舒在“煉屍人”三個字上下了重音。

“煉屍人?”一直以來,她們圍繞著樹棺人轉, 倒是忘記了這一更為關鍵的人物。

“樹棺人是死屍入棺, 只是傀儡,不會有自己的思想, 更不可能‘對話’。如若她是煉屍人,那竹葉上說的那些就解釋得通了。煉屍人可以操控樹棺人, 亦可以制止它們的惡行。所以她說“只有我能救你”。”

“那這煉屍人定然不止一個吧。”

“是啊, 那蔡竹君總不能又殺我又救我吧。我猜測,是它們內部出了什麽矛盾, 意見分歧, 導致分道揚鑣,各自為營。”

夏清舒的話倒提醒了季遷遙, “不知蔡竹君的真面目前, 我們還是要設防,或許她真的打著救你的名號來殺你。”

“嗯。”夏清舒又拿起了那封密信,從頭開始看了起來。信上除了傳說外還記錄了探子找尋線索的過程, 她想從中挖出點東西來。

越看夏清舒的眉頭皺得越深, 因為她翻來倒去, 沒有找到一絲有用的東西。

季遷遙原是同她一起看的, 兩遍看完,沒有尋到蹤跡,便想作罷。側目望著夏清舒,卻見她神色肅然,額上露著一截青筋,雙目發直,臉繃得緊緊的,眼圈下方還留著濃重的黑影。

季遷遙一陣心疼,轉過身子,一雙纖細靈巧的手撫上夏清舒額頭的穴位,輕輕按壓,她溫聲細語道:“線索只有怎麽多,你也不必絞盡腦汁去拼湊。昨夜你翻來覆去,想是憂心竭慮,不得好眠,白日若有時間,小憩一會兒。休息片刻,神思便不會這般急了。”

感受著額上輕柔的按捏,夏清舒放下手中的信箋,側了些身子,面對著季遷遙,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咧嘴一笑:“昨夜擾到你了麽?我已經盡量放輕聲響了。”她的笑中藏著些自責。

“沒有。我只醒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又睡著了。你何時睡的?我要聽實話。”細長的手指撫上了眼圈下方的黑影,一下一下,緩慢而輕柔。

動作輕得像一根羽毛在眼眶下方掃來掃去,夏清舒舒服地瞇起了眼,老實回道:“我也不記得具體的時辰了,只知迷迷糊糊前望了一眼天色,那時已微明。”

“最近發生太多事了。”嘆息一聲,季遷遙停下動作,將手臂環上夏清舒的脖頸,腦袋靠在她的肩上。

二人腦袋貼著腦袋,季遷遙又道:“特別是對你,好些人都想將你除之而後快。你怎麽這麽招人恨呢?”季遷遙捏了捏夏清舒的鼻子,用打趣的口吻來調和氣氛。

夏清舒聞之,無辜地眨巴了幾下眼,淺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兢兢業業地帶兵打仗,抵抗外敵,該是件功德事,不知怎的就惹上了這一身的麻煩。”

“除了帶兵打仗,你就沒有做其他事了?”氣氛緩和了些,季遷遙隨意地同夏清舒攀談。

“有啊,”夏清舒腦袋移了移,兩片薄唇剛好貼在季遷遙的臉頰上,她往前傾了傾,在季遷遙唇上啄了一口,笑瞇了眼:“還有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喜歡你。”

季遷遙先是高興,後來想到了什麽,笑容又冷了下來。

“我說錯話了麽?”夏清舒察覺到她的變化,掰過季遷遙的臉,仔細看著她臉上的神情。

“沒有,我只是想起了一個人。”

“是誰?”

“皇帝陛下。”

前有狼,後有虎,兩側能聽見此起彼伏獅吼,夏清舒這廂是被各種狼蟲虎豹圍得水洩不通啊。若不先解決一方,日後多方夾擊,那該是什麽樣的慘況......

是時候解決掉背後的那只虎了。季遷遙下定了決心,肅起面容,同夏清舒道:“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的籌碼?抵抗皇上的籌碼。”

“記得。”

“囿於時機不對,我還不曾告訴你那籌碼是何。現在,時候差不多了,可以告訴你了。”

“好。”夏清舒直起了身板,坐得端正,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季遷遙站起身來,朝她伸出了手:“我們去拿東西。”

是實物的籌碼?夏清舒握住遞前來的柔荑,跟著季遷遙起身,來到了季遷遙營帳中的臥房。

一個樸素得沒有什麽特點的帶鎖木箱,鑰匙是季遷遙貼身攜帶的。她從袖兜暗袋裏取出鑰匙將其打開,把裏頭躺著的一卷圖紙取出。

“看看。”季遷遙將圖卷交給夏清舒。

泛黃的紙張緩緩打開,看清圖上所畫之物後,夏清舒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是帶兵打戰的將軍,對這樣的圖紙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一張兵力分布圖,上面的兵力有些是正規的大燕軍隊,有些卻是無人發覺的地下軍隊。

兵力分布圖的的右側畫著一座地下練兵場的設計圖。恢宏的練兵場有夏清舒軍營的三倍大,就藏在燕城的下方,無人知曉,無人註意。

“這些都是我的人,練兵場也是我建的,地下五萬精兵,地上十五萬,總共二十萬。”

夏清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我的籌碼。”與夏清舒不同,季遷遙雲淡風輕,神情沒有多大變化。

“殿下......是想?”靜靜站了好一會兒,夏清舒才開口,聲音沙啞不暢。

“若陛下不容,我們只好取而代之了。”季遷遙的聲音中滿是冰冷,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忍氣吞聲的日子,皇帝是她舍命救的,是她一手扶持的,他卻不念一點情誼......

這一次,她要先下手為強。

“宮中我亦有人手,就在陛下身旁貼身伺候著,屆時或殺或囚,皆可。這些軍隊火器,備著,如若那計敗了,便用上它。”奪位的每一步,季遷遙都計劃好了。

夏清舒還沒緩過來,她的手握在圖紙兩端,定定地站著。

季遷遙看著她這傻楞的模樣,寵溺一笑,確實,對夏清舒來說,這一份奪位大計太過震撼。

“我們坐下看吧,慢慢看。”她拉著夏清舒坐在了凳子上。

將季遷遙記錄的每一步計謀都看完,夏清舒放下圖紙,嘴巴都合不攏了。她神色慌張,急忙將圖紙卷起,緊緊攥在手中。目光緊張地望向四周,她生怕門外突然闖進一人來,將這紙上的內容看了去。

季遷遙好笑地看著她:“這麽緊張作甚?”

“我知曉了如此大計,怎可能不緊張?倘若這一計策被旁人知曉,告到聖前該如何是好?”夏清舒怎麽也沒想到,長公主殿下的籌碼居然是這個......

“沒有如何是好。被人發覺告到聖前更幹脆,我們直接造反便好。”說出“造反”二字,季遷遙連眼睛都不眨。

夏清舒望入她的眼中,認真嚴肅,不見半分戲謔。夏清舒的喉嚨哽塞了一下,顫著聲問:“我當真值得殿下如此?”

這個計謀太大膽了,不僅要豁出身家性命,還要豁出名聲德行。僅僅為了她一個人,冒這個險,值得嗎?

季遷遙臉上的冷意柔和了下來,嘴角牽出一抹誠摯的笑,她望著夏清舒,不假思索道:“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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