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不用找了可能是我看眼花了，你在動下試試”，白靈把著腳踝試探的動了動，“不那麽疼了，能動了，謝謝你”，白靈終於露出了微笑，笑起來就像雨後春筍迎來了生機一樣萌動著希望，甄清風也是有時間好好看了一眼白靈，乍眼一看還真有種脫俗的氣質，那種小家碧玉的美在白靈身上顯得淋漓盡致，齊肩短發一頭烏黑，精致的小臉青春可愛，從那雙有神的眼睛裏看到的都是美好，而且心腸還不錯不僅同情弱者危險關頭還能想到別人，這種人有學問還有內涵正是這個時代所需要的力量。

“白靈，你自己能不能回去，我要走了”，白靈站了起來輕輕點著地，“你要走，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回到家我還想讓家父感謝一下你呢，我真想幫你一下”，白靈說著走了一步不過還是停下了不敢再用力，甄清風知道白靈走不回去還得自己去送。

“算了，還是我背你回家吧！”白靈見甄清風答應這下可以好好報答一下人家的恩情了，一路上很多人都在看著兩人，一個乞丐背著一個漂亮女學生看著好像就是笑料，就跟癩蛤蟆吃到天鵝肉似的。

今天學生鬧了這麽大的事甄清雷也早已知曉，除了對學生們惋惜也擔心甄清風出什麽意外，私下裏也叫人打聽了一下，不過想到甄清風的本事擔心也隨之少了一些，或許甄清風見到了這件事會改變自己之前要去打仗的想法，心不定做什麽事都是亂的。

甄清風背著白靈走的是滿頭大汗了，“餵，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把我放下來休息休息”，“不用了，你家還有多遠？”“走過這條街道右轉到頭就是了”，甄清風加了把勁，“抓好了我們走”，白靈知道甄清風很累用手絹給甄清風擦著汗水，沒有在意是否會弄臟自己的手而是真真切切把甄清風當成了朋友，白靈不知道自己擦幹了汗水後甄清風已經露出了原來清秀的臉龐。

“白靈，我叫甄清風就行，還是不要餵餵的叫了”，“你叫甄清風？是個好名字，是誰給你起的？”甄清風一聽明白了，心裏暗笑，知道白靈為什麽會這麽問，因為在眾人眼裏下層人沒有這樣的名字都是啊牛啊貓之類的，這樣有文化的字眼看起來跟自己不搭，“名字當然是父母起的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乞丐不該總有這個名字”，“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的名字就跟你的為人一樣”，任憑白靈怎麽解釋甄清風都沒放在心上。

“甄清風，你讀過書嗎？”“讀過，只是沒什麽本事”，白靈覺的甄清風不像表面這樣簡單以前肯定是個不一樣的人，“甄清風我想告訴你一句話，這都是聖人說的，那就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我相信你日後肯定會好的”，“謝謝你得安慰，你看看是不是到家了？”

白靈指著一家普通的院落說到，“前面就是了”，院子很古典和北京四合院差不多不過這裏還有花園後院，一進門白靈就喊，“爹，娘，我回來了”，片刻後走出了白靈的父母，父親老當益壯文鄒鄒的是個文化人，母親和藹慈善兩人朝著白靈和甄清風走了過來。

“白靈你這是怎麽了，你是不是又闖禍了，這位是？”，白靈到家了也精神了，“沒有了娘，我可沒闖禍今天要不是他我就被警察抓走了，你們得好好謝謝人家”，“那你還不下來讓人背著”，白靈嘿嘿笑著，甄清風放下了白靈被母親扶了過去。

白靈關切這說，“甄清風到我家了你就別拘束我家人都很好的，娘你去給他弄點吃的吧換一件幹凈衣服”，“好好好，娘知道了”，白靈被母親扶到了閨房甄清風跟著白父走進了客廳，屋子裏滿是書籍字畫一看就是個書香世家。

“甄清風今天謝謝你帶白靈回來，老夫白居容在這裏謝過了”，白父施禮相謝，聽到這甄清風覺得這名字大哥倒是提起過好像是一個文學大家頗有造詣，“你是白居容白老吧？”見甄清風這麽問白父也是一楞沒想到一個乞丐還知道這麽多。

“你知道我是誰？”“倒是聽過白老的大名，今天也是第一次見，我可是讀過你的書，您對現在生活的現狀分析的很好而且也很受學生的歡迎。”

白老不解疑惑的看著甄清風問，“您是幹嘛的，又怎麽會認識白靈？”“這個說來話長，我在圖書館工作，昨天第一天乞討就受到了白靈的恩惠，沒想到今天學生游行又遇見了她，而且險些被抓，若不是她腳崴了我們也不會在遇到，白靈是個好姑娘只是這樣在外面太危險了。”

“你有工作？那你怎麽又會乞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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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是白靈哥哥的衣服你先穿著我回頭去做些飯菜晚上吃過再走也讓我們好好感謝一下”，白母進來帶了一套衣服給甄清風，甄清風看著白老點頭便離開了，白老也想問清楚這個奇怪的人倒地什麽來頭，既然讀過書還知道自己，看著應該不會是什麽壞人。

房間裏白母剛才準備好了熱水，甄清風關好門終於脫掉了滿是灰塵還帶著臭味的衣服舒服的躺在了浴缸裏，想到剛才人家沒有嫌棄自己，甄清風就知道這家人都是很有教養，懂得對人的尊重。

熱水讓甄清風每個細胞都開始呼吸，疲倦一點一點被帶走，為了不讓人家久等甄清風換上了白母帶來的衣服。也不知道白靈哥哥是做什麽的衣服剛剛合身估計是上學時穿的，因為這和外面學校學生穿的衣服一樣都是中山裝的裝扮，理好了頭發甄清風在鏡子裏照了照自己又正了正衣扣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樣子甄清風覺得自己破繭成蝶了，不過大哥的做法還真是讓自己吃盡了苦頭。

甄清風走向客廳白母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白靈也在那裏好像是為了感謝甄清風白靈也是刻著打扮了一番，剛才的學生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當今最潮流的洋裝，穿著苗條利落成熟，白靈抹紅了唇擦凈了臉帶上了首飾看著像個待嫁的新娘。

看著甄清風走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穿上新衣服的甄清風竟是這樣意氣風發，搞的甄清風剛邁進門口就不知道怎麽走路了，對於白家人來說甄清風就是喜鵲變鳳凰了。

甄清風開口打破了局面，“伯母謝謝你這件衣服穿著剛好合身”，“那就好”，幾人回過神慢慢接受著甄清風的改變。

“甄清風這都是我母親做的你償償”，甄清風笑著說，“那我不客氣了說實話今天早上就在教堂吃了一個土豆，現在還真是餓了”，“那你快吃吧！”白靈最是震驚沒想到甄清風是隱藏不露，不僅有本事還有一幅英俊的臉龐，“你們都吃啊，別光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甄清風提醒，白家人也相繼動起碗筷。

甄清風確實很餓吃的也很快，不管飯菜合不合胃口都夾在了碗裏大口吃著，白家人也沒有因為甄清風的吃相有一絲不滿。

“甄清風今天謝謝你救了白靈，這杯酒算是老夫的心意了”，甄清風舉起酒杯，“白老哪裏話，遇到了就是緣份哪有不幫忙的道理，更何況是白靈有恩在先，不然昨天我可就要餓一整天了要感謝的應該是我，我先幹為敬”，白老看著甄清風的姿態應該也是出自大家，不然不可能有這樣的規矩和水平。

“甄清風我也要敬你一杯，若不是你我就被警察抓走了，還害得你一路背我回家”，見白靈舉杯甄清風說，“白靈，你會喝酒嗎，這可是男人喝的”，白靈不甘一口喝了下去瞬間吐著舌頭被辣的直喝水，甄清風嘴角動了動看了眼白老，白老也是搖頭，“讓你見笑了，白靈就這性子”，“沒事，白靈不遮不掩不這就是正直坦率嘛”，白老附和著笑了知道甄清風能言能語。

“甄清風，剛才聽你說你是第一天乞討這是怎麽回事？”

“白老既然問了，我就直說了，乞討是我和大哥之間的約定，賭註就是我能堅持兩天就可以換份工作，不過今天遇到了白靈我只好賭輸了”，甄清風攤了攤手解釋著

聽到甄清風竟然甘心做乞丐白老看出了甄清風的忍耐，雖是一場鬧劇不過能放下心態去做乞丐也是需要勇氣的，白老心想可能甄清風所說的大哥這樣做也是有用意的！

“甄清風，不，我應該尊稱甄先生會更好些”，“白老嚴重了”，“甄先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麽，聽白靈說那些警察都不是你的對手”，甄清風笑著說，“我哪有那麽厲害，我說我是個生意人白老會相信嗎？”

“有什麽不信，大隱隱於市，真正有能力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甄先生不就是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嘛”，白老說完所有人也都笑了，沒想到白老也是風趣之人。

“你們想聽我就說說，我也是剛來這裏不久想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找個出路，我的老家在江西景德鎮家父就是生意人，不過這年頭日子不好過家裏也是不太平而且還跟日本人有仇總想置我們於死地，不過有著國民黨撐腰他們也只好收斂，受夠了那裏這才想出來轉轉。”

“這麽說甄先生家裏都是國民政府的人？”白老又繼續問著，甄清風不好不答，“沒有，我們家不參與政治只做生意。”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甄先生的身手倒是了得想必是接受過訓練吧？”

“這個嘛到沒有，只是之前喜歡舞刀弄槍罷了。”

“不過甄先生對那些警察下手也很重，是不是見不得他們為虎作倀？”

“白老是不是想問別的事，沒錯我殺過人，在老家我打過土匪殺過日本人也搗毀過他們的軍火，可能我命大所以現在還活著。”

聞言，所有人感到意外，看著甄清風一副書生氣骨子裏竟然這麽狠。

“甄先生這是有血性，我也相信甄先生的為人，不然不會為了白靈這麽辛苦把他帶回來還得罪了警察，我們白家欠你得恩情日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別客氣可以來找我們或者去學校去找白靈。”

“白老的話我記住了，或許日後會有叨擾的地方，我想知道白靈這群學生經常去游行嗎？”

提到自己白靈看著甄清風說，“甄先生應該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只要抗議就會取得效果”，“你們就是胡鬧真遇到事還不是甄先生這樣的人出手，你們就是搗亂去了國家的是豈由你們做的了主了”，白老說叫著白靈，甄清風言和說，“白老嚴重了白靈他們也是好心只是這樣做達不到效果，對付施暴者此時仁慈已經無濟於事了只能以暴制暴，有槍才有話語權。”

“甄先生懂得很多嘛，看的出來甄先生所說的不參與政治是敷衍老夫吧，甄先生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吧？”

“唉，我也想去參軍打仗可家父不同意，兄長還說沒到時候還需等待，說我沒準備好。”

“甄先生身邊有這些人關心也是難得，不過聽老夫一言有槍的地方就有戰爭，有時戰爭的表面是平靜的有時是沒有硝煙的，我們國家已經落敗這個樣子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手裏的槍該打出子彈了。”

“看來白老也是主戰派啊，您的話我會考慮的。”

“哈哈，哪裏，我都一把老骨頭了跟你們可沒法比。”

“白老謙虛了，您的筆可是勝過槍桿子！”

“好了好了，我們喝酒，今天不提這些，以後有機會我們在討教。”

飯桌上白家人了解了甄清風的為人卻看不透甄清風的心裏，不知道甄清風要做什麽也不清楚會站在哪一方，還是繼續等待著，等著大戰爆發的那一天。

白靈對甄清風也是另眼相看，一個拿性命救自己的人當然會值得自己重視，天色漸晚甄清風也享受到了白靈一家的款待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白老今天多謝你們的招待，我該走了，有機會我們再見”，白老站起來又是再三道謝，白靈被母親扶著也要說著什麽可是該謝的話都說過了。

“白老，伯母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保重，我走了白靈”

“等等，甄先生這是我最喜歡的懷表送給你，算是我的感謝了。”

“不不，這怎麽行，我怎麽能收你的東西況且這是你最喜歡的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吧，我用不到。”

“沒關系，或許你能用得上的。”

白靈態度很誠懇，看來真想好好謝謝甄清風，“這樣吧，你真想送點什麽我在屋裏選一樣可不可以？”白靈看著父親心裏有些請求希望父親不要舍不得，“那好，你喜歡什麽就帶走吧”，“我要那個臉譜了”，甄清風手指著掛在墻上的一個臉譜說著。

白老也是見甄清風喜歡便取了下來，“甄先生既然喜歡就拿走吧，這是老夫親自畫的獻醜了”，“哪裏，白老可是大家之筆這應該算我幸運，你別舍不得就行”，甄先生說笑著，白老也是為甄清風的真誠露出微笑。

白靈不解不知道甄清風為什麽會選擇一個普通的臉譜，“甄清風你很喜歡這個臉譜嗎？”“不是喜歡而是看著親切，這些青色的條紋就像家鄉的瓷器，看著它便想到了家，好了，你們不要送了，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甄清風抱拳辭別離開了白家。

甄清風離開，白靈坐在椅子上發呆，癡癡的看著手裏的懷表。

白老很看中甄清風，認為甄清風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自從甄清風走後一直自言自語稱讚著不時還和白母談論著甄清風的為人和日後應有的作為。

不過白母看的出來白靈對甄清風有些不一般，“白靈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今天這個小夥子了？”“說什麽呢娘，我還沒畢業呢再說我們只是見過一面”，白靈被母親猜中了心思有些臉紅漫不經心的解釋著。

“真的嗎？娘可覺得甄清風這個小夥子不錯，人精神又有學問有本事而且還救過你，你都惦記要把你哥送給你得懷表給人家了，你還敢你說對他一點意思沒有，娘是過來人知道你的心思，再說娘也是在你這麽大的時候認識的你爹，遇到自己喜歡的一定不要錯過不然後悔的是自己。”

“我哪有，我都不知道人家住哪裏在哪工作”，白靈低著頭很害羞討論這些話題，也可能是父母在身邊的緣故致使自己很拘束，見白靈很上心白母說：“問問你爹或許知道”，白靈自己可不敢開口問這些事情，白靈看著母親不說話自己則是把弄著手裏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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