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碎片與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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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視角）
片段一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麗莎就辭職回家了。貝克街的調查小組按她留下的信息查了她的車次和目的地，雖然猜到她可能沒有說實話，事實上她也確實沒說實話。這個人就這麽消失在全英國了。為這點事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也許只是給了她一筆錢，把她打發走了。
片段二
貝克街221B。
“我知道你現在沒心情看書，而且你和哈蒂一定談過了。”
“她在美國認識了聖西蒙勳爵，一見鐘情，在美國就訂了婚。”南丁格爾放下書，“這不奇怪，她是那種讓人一見鐘情的女孩。哦……抱歉。”
“沒什麽。”醫生淡淡笑了一下，“也難怪，不然我們會在報紙上看到訂婚的消息。你們最近會見面嗎？”
“你要見她嗎？”
“不必了。”華生擺了擺手。
“好吧。”
“最近……”醫生本來想一口氣把話說完，然而一看見南丁格爾擡頭望他，後面的話就卡住了。
“你說。”
“這段時間你和福爾摩斯很僵。”華生在腦海裏無數種可選擇的表述方式中選擇了最不清晰的一種。
“什麽意思？”南丁格爾重新拿起了書。
“你在回避他。”她小事化無的態度反而有點惹惱了醫生，“你不願意單獨面對他，或者跟他講話。”
“你這麽認為？”
“不是我認為，事情十分明顯。”華生擡手敲了敲她的書脊，“連哈德森太太昨天都問我，是不是福爾摩斯說過什麽打擊你的話，所以你們才這麽疏遠。”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教我。”南丁格爾把書拿開，“他討厭女孩子，因為她們反應遲鈍，太過感性，自作聰明。”
“你明知道不是這樣。他從來沒這麽說過。”
“但是他這麽想，我看得出來。出於好意，他不想讓我知道。”
“你們又不是沒一起成功過。”
南丁格爾站了起來。她是平靜的，眼睛裏沒有怒火，只有一點傷感。
“我可以肯定這個狀態是從你們上個案子開始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華生低聲說，“但是福爾摩斯對你可從來沒變過。”
“對，福爾摩斯永遠都是那樣。如果我們鬧僵了，都是我疏遠了。”
“安傑拉。”
本來要走的南丁格爾頓了頓。
“有時候我很想告訴你我的秘密，醫生，可惜情況不允許。”她的口氣有點諷刺。
華生深吸了一口氣。“夜鶯，你知不知道總是用神秘的口氣提起自己有秘密，正是不能保密的女人的特征。”
“那我就放棄告訴你了。”南丁格爾說。
片段三
《星報》撰稿人喬納森西爾弗的家裏。
“可惜比預想的還是遜色了一些。”
“那波爾洛克先生預想的是什麽樣？”
喬納森西爾弗自下而上地打量著站在他書桌對面的紳士。這是一種職業習慣，他在報社辦公室裏和人交談的時候都是這種陣勢，他坐在辦公桌邊，用眼睛向上瞟著站在對面的人，但不代表他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要有想象力，先生。這不是我的職業，是你的。”
“新聞更需要真實性。”
“在這一點上我們沒有矛盾。”波爾洛克說，“適當的推理和假設也是必要的。”
“我要懷疑你的動機了。”西爾弗習慣性地用手指刮著稿紙，“為什麽要和兩個職業處於社會邊緣的人作對？”
“交易的第一條準則就是不問任何問題，我想這句陳詞濫調現在還起作用。”波爾洛克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對，但是如果涉及到我自身的安全問題，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波爾洛克停下了腳步。
“我不關心你們在策劃什麽，但是它不能讓我丟工作甚至吃官司。”
“西爾弗先生，你還不太明白你面對的最緊迫的安全問題是什麽。”波爾洛克走到他的寫字臺前，用雙手撐著桌面，低聲說，“之前你給《星報》寫的那些所謂揭露真相的東西，足夠我們賞你一顆子彈作為稿費了。我們本來可以長期合作下去的。”
“你不了解新聞人啊，朋友。”西爾弗對這種威脅的姿態報以諷刺的口氣，“我們不靠哪邊的立場，所以長期合作這點我不敢保證。”
“那麽，就談這一次。”波爾洛克說，“這一次如果你辦得好，我們就兩清。至於有沒有官司，全看你自己。”
“就我們目前有的信息而言，寫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去收集信息。”
“什麽？”西爾弗的手指頓在了稿紙上，“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采訪他？”
“是采訪她。不應該由我提醒你這件事能挖出多少料來。一個年輕女人自己在倫敦和老師拼租，她在名流宴會上偷了東西，倫敦神探牽強附會地把她搭救下來……”
“這不能不讓我擔心她會在某個敏感問題上給我一槍。”
“別開玩笑了。”
西爾弗露出一個老練的笑容。
“一個星期之內給你答覆？”
“不用太急。現在就去她非給你一顆子彈不可。”
“那好吧。”西爾弗重新坐下，露出一副懶散的神情，“老實說，先生，還有人給你開更大的價錢吧？”
波爾洛克瞟了他一眼。
“這本來是個嚴肅而跌宕起伏的故事，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它變得太輕松太平淡了。我們有義務貢獻一份力量，讓它起點波瀾，不然就索然無味。”
“這是我們的專長。”西爾弗說。
哈蒂多蘭在倫敦的住所。
“我不明白為什麽不告訴我。差不多一年沒有一點消息，然後突然在希爾達的宴會上冒出來。”
兩個年輕女人都笑了起來。
“你得說清楚為什麽希爾達也不告訴我。”
“那就不是驚喜了。”略微嘶啞的女聲說。
“勳爵買下了你們全部的生意？”
“對，包括債務。我哥哥想繼承的家產可不包括債主。”
“他現在一無所有了吧。”
“也比債臺高築好些。”
未來的聖西蒙勳爵夫人給南丁格爾倒了一杯茶。
“宴會的事……好像還有疑問？你們查到是誰了嗎？”
一時沒有回答。
“安傑拉，如果需要保密，你可以不用……”
“是一個我們誰也想不到的人。”
“只要不是誤會。”
“肯定不是。”南丁格爾握著茶杯，輕輕晃了晃熱氣。“我可以確定是她。”
“真令人難過。”哈蒂同情地說，“有證據嗎？”
“沒有確切的證據。說真的，我不相信有誰無緣無故要害別人。如果有特殊的原因，若是她被威脅了，她完全可以說出來。”
“如果事情都這麽簡單就好了。”哈蒂說，“你想得太多，茶都要涼了。”
“你說，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南丁格爾擡頭望見了哈蒂梳妝鏡裏自己的影子。她今天空前細致地盤好了頭發，還戴著那塊水晶。
“沒有人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別人就更無從得知。”哈蒂給自己添了塊糖，“我在倫敦的時候做夢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我母親說我還沒嫁給勳爵，就已經和人們討厭的那種貴族太太一模一樣了。”
“並不是。”南丁格爾依舊轉著手裏的茶杯，“我就不討厭你。”
片段四
博思韋爾飯店。
“行事速度名不虛傳。”一個蘊含著神秘誘惑力的微笑，“因為好奇多待了一秒鐘，就被你找到了。”
“不必對某種職業必備素養表現得過於驚訝，那樣太貶低自己了。”和對面火一樣的嫵媚截然相反的冰一樣的冷靜。“艾德勒小姐根本沒離開過倫敦吧。”
“沒有。”她打量了一下對方，“不過為什麽這麽說？也許我早就回來了，你不知道。”
“不，我知道你沒有上那艘船。我見羅伯特的時候看見梳妝臺上有一個精致的香水瓶，還有一大半沒有用。是你的香水，那個女人不用香味太濃烈的。你這位女士不會在打包的時候把名貴的香水忘下。”
對方擺弄著自己的綠松石戒指。這雙手纖細柔軟，皮膚光潔，不完全像那個女人。那雙手是騎馬和拿槍的手。
“除了你那位小姑娘說不好，我還沒見過哪位女士會在打包的時候把香水扔下。”
偵探像處於恍惚狀態一樣淺笑了一下。
“小姐恐怕對她有偏見。”
“沒有。我佩服她的勇氣。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倫敦做實習偵探，她的父母還放心地讓她……和老師住在一起。”突然壓低的聲音富有暗示性，一身黑衣的女人濃妝艷抹，讓人想起地下暗火。
“不論她自己，還是先生你，都完全無視了這個大城市的流言蜚語。即便是我這種身份的女人也不敢說能不把這樣的壓力當回事。讀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書，寫詩，穿著男式的大衣在倫敦的街道上亂跑，真不知道你教你的女孩子這樣……”
一聲玻璃的脆響打斷了愛瑞斯的話。福爾摩斯擡頭向她笑了一下，把變魔術一樣掉落進去的一顆子彈從酒杯裏撿了出來。
“你去霍普金斯家做什麽？”
“不能只是路過嗎？如果我姐姐在倫敦，霍普金斯也會邀請她的。如果一定要問，也許有件事你會感興趣。”愛瑞斯微微皺眉，“我在那兒看見了一個熟人，是教授的人。後來他進了霍普金斯家。”
“他當時是什麽樣？”
“穿一身仆人的制服。”
“原來如此。”
“沒有別的要問了？”
“沒有了。十分感謝，艾德勒小姐。”
“沒什麽，福爾摩斯先生。那孩子的槍玩得如何了？”
“除非生命受到威脅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否則我禁止她使用。”
愛瑞斯笑了，拿起自己的酒抿了一口。
“你姐姐怎麽樣了？”
愛瑞斯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擡眼望向對面的福爾摩斯，灰色的眼睛平靜如常。
“很好。戈弗雷是個老實人。雖然我始終懷疑他的能力是否與我姐姐相配，我甚至懷疑她不會愛他的，但是……”她突然笑出聲來，反手用自己的戒指敲了敲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知道我這樣一個女人和先生這樣一個男人討論這個問題是荒唐可笑的。但是我想，愛情恐怕和是否擅長同一領域無關，而是和某種風格，品質，甚至是感覺有關。”
“是很可笑。沒一樣靠得住。”
女人瞇著眼睛，露出了一個和貓一樣的神情。
“這是你反感的領域啊，福爾摩斯先生。但是既然你不擅長此道，我多說幾句也就無妨。什麽靠得住？美貌？所有人都會變老。聰明才智？世上聰明人太多，愛的時候也只愛一個。”
福爾摩斯望著自己的酒杯，一滴未動。
“怎麽，今天這麽有閑心談這些？”愛瑞斯諷刺地說。
“只是某個女人喜歡把話題扯到這些而已，我沒有閑心。”福爾摩斯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成這樣純屬無奈，好幾個地方要交待，各自都湊不成一章。感覺有點像看電影(￣y￣)~*話說今天又在刷Rathbone版的電影了。寫的時候處於迷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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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麗莎就辭職回家了。貝克街的調查小組按她留下的信息查了她的車次和目的地，雖然猜到她可能沒有說實話，事實上她也確實沒說實話。這個人就這麽消失在全英國了。為這點事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也許只是給了她一筆錢，把她打發走了。
片段二
貝克街221B。
“我知道你現在沒心情看書，而且你和哈蒂一定談過了。”
“她在美國認識了聖西蒙勳爵，一見鐘情，在美國就訂了婚。”南丁格爾放下書，“這不奇怪，她是那種讓人一見鐘情的女孩。哦……抱歉。”
“沒什麽。”醫生淡淡笑了一下，“也難怪，不然我們會在報紙上看到訂婚的消息。你們最近會見面嗎？”
“你要見她嗎？”
“不必了。”華生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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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這段時間你和福爾摩斯很僵。”華生在腦海裏無數種可選擇的表述方式中選擇了最不清晰的一種。
“什麽意思？”南丁格爾重新拿起了書。
“你在回避他。”她小事化無的態度反而有點惹惱了醫生，“你不願意單獨面對他，或者跟他講話。”
“你這麽認為？”
“不是我認為，事情十分明顯。”華生擡手敲了敲她的書脊，“連哈德森太太昨天都問我，是不是福爾摩斯說過什麽打擊你的話，所以你們才這麽疏遠。”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教我。”南丁格爾把書拿開，“他討厭女孩子，因為她們反應遲鈍，太過感性，自作聰明。”
“你明知道不是這樣。他從來沒這麽說過。”
“但是他這麽想，我看得出來。出於好意，他不想讓我知道。”
“你們又不是沒一起成功過。”
南丁格爾站了起來。她是平靜的，眼睛裏沒有怒火，只有一點傷感。
“我可以肯定這個狀態是從你們上個案子開始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華生低聲說，“但是福爾摩斯對你可從來沒變過。”
“對，福爾摩斯永遠都是那樣。如果我們鬧僵了，都是我疏遠了。”
“安傑拉。”
本來要走的南丁格爾頓了頓。
“有時候我很想告訴你我的秘密，醫生，可惜情況不允許。”她的口氣有點諷刺。
華生深吸了一口氣。“夜鶯，你知不知道總是用神秘的口氣提起自己有秘密，正是不能保密的女人的特征。”
“那我就放棄告訴你了。”南丁格爾說。
片段三
《星報》撰稿人喬納森西爾弗的家裏。
“可惜比預想的還是遜色了一些。”
“那波爾洛克先生預想的是什麽樣？”
喬納森西爾弗自下而上地打量著站在他書桌對面的紳士。這是一種職業習慣，他在報社辦公室裏和人交談的時候都是這種陣勢，他坐在辦公桌邊，用眼睛向上瞟著站在對面的人，但不代表他是處於弱勢的一方。
“要有想象力，先生。這不是我的職業，是你的。”
“新聞更需要真實性。”
“在這一點上我們沒有矛盾。”波爾洛克說，“適當的推理和假設也是必要的。”
“我要懷疑你的動機了。”西爾弗習慣性地用手指刮著稿紙，“為什麽要和兩個職業處於社會邊緣的人作對？”
“交易的第一條準則就是不問任何問題，我想這句陳詞濫調現在還起作用。”波爾洛克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對，但是如果涉及到我自身的安全問題，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波爾洛克停下了腳步。
“我不關心你們在策劃什麽，但是它不能讓我丟工作甚至吃官司。”
“西爾弗先生，你還不太明白你面對的最緊迫的安全問題是什麽。”波爾洛克走到他的寫字臺前，用雙手撐著桌面，低聲說，“之前你給《星報》寫的那些所謂揭露真相的東西，足夠我們賞你一顆子彈作為稿費了。我們本來可以長期合作下去的。”
“你不了解新聞人啊，朋友。”西爾弗對這種威脅的姿態報以諷刺的口氣，“我們不靠哪邊的立場，所以長期合作這點我不敢保證。”
“那麽，就談這一次。”波爾洛克說，“這一次如果你辦得好，我們就兩清。至於有沒有官司，全看你自己。”
“就我們目前有的信息而言，寫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去收集信息。”
“什麽？”西爾弗的手指頓在了稿紙上，“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采訪他？”
“是采訪她。不應該由我提醒你這件事能挖出多少料來。一個年輕女人自己在倫敦和老師拼租，她在名流宴會上偷了東西，倫敦神探牽強附會地把她搭救下來……”
“這不能不讓我擔心她會在某個敏感問題上給我一槍。”
“別開玩笑了。”
西爾弗露出一個老練的笑容。
“一個星期之內給你答覆？”
“不用太急。現在就去她非給你一顆子彈不可。”
“那好吧。”西爾弗重新坐下，露出一副懶散的神情，“老實說，先生，還有人給你開更大的價錢吧？”
波爾洛克瞟了他一眼。
“這本來是個嚴肅而跌宕起伏的故事，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它變得太輕松太平淡了。我們有義務貢獻一份力量，讓它起點波瀾，不然就索然無味。”
“這是我們的專長。”西爾弗說。
哈蒂多蘭在倫敦的住所。
“我不明白為什麽不告訴我。差不多一年沒有一點消息，然後突然在希爾達的宴會上冒出來。”
兩個年輕女人都笑了起來。
“你得說清楚為什麽希爾達也不告訴我。”
“那就不是驚喜了。”略微嘶啞的女聲說。
“勳爵買下了你們全部的生意？”
“對，包括債務。我哥哥想繼承的家產可不包括債主。”
“他現在一無所有了吧。”
“也比債臺高築好些。”
未來的聖西蒙勳爵夫人給南丁格爾倒了一杯茶。
“宴會的事……好像還有疑問？你們查到是誰了嗎？”
一時沒有回答。
“安傑拉，如果需要保密，你可以不用……”
“是一個我們誰也想不到的人。”
“只要不是誤會。”
“肯定不是。”南丁格爾握著茶杯，輕輕晃了晃熱氣。“我可以確定是她。”
“真令人難過。”哈蒂同情地說，“有證據嗎？”
“沒有確切的證據。說真的，我不相信有誰無緣無故要害別人。如果有特殊的原因，若是她被威脅了，她完全可以說出來。”
“如果事情都這麽簡單就好了。”哈蒂說，“你想得太多，茶都要涼了。”
“你說，我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樣了？”南丁格爾擡頭望見了哈蒂梳妝鏡裏自己的影子。她今天空前細致地盤好了頭發，還戴著那塊水晶。
“沒有人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別人就更無從得知。”哈蒂給自己添了塊糖，“我在倫敦的時候做夢也想不到會變成這樣。我母親說我還沒嫁給勳爵，就已經和人們討厭的那種貴族太太一模一樣了。”
“並不是。”南丁格爾依舊轉著手裏的茶杯，“我就不討厭你。”
片段四
博思韋爾飯店。
“行事速度名不虛傳。”一個蘊含著神秘誘惑力的微笑，“因為好奇多待了一秒鐘，就被你找到了。”
“不必對某種職業必備素養表現得過於驚訝，那樣太貶低自己了。”和對面火一樣的嫵媚截然相反的冰一樣的冷靜。“艾德勒小姐根本沒離開過倫敦吧。”
“沒有。”她打量了一下對方，“不過為什麽這麽說？也許我早就回來了，你不知道。”
“不，我知道你沒有上那艘船。我見羅伯特的時候看見梳妝臺上有一個精致的香水瓶，還有一大半沒有用。是你的香水，那個女人不用香味太濃烈的。你這位女士不會在打包的時候把名貴的香水忘下。”
對方擺弄著自己的綠松石戒指。這雙手纖細柔軟，皮膚光潔，不完全像那個女人。那雙手是騎馬和拿槍的手。
“除了你那位小姑娘說不好，我還沒見過哪位女士會在打包的時候把香水扔下。”
偵探像處於恍惚狀態一樣淺笑了一下。
“小姐恐怕對她有偏見。”
“沒有。我佩服她的勇氣。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倫敦做實習偵探，她的父母還放心地讓她……和老師住在一起。”突然壓低的聲音富有暗示性，一身黑衣的女人濃妝艷抹，讓人想起地下暗火。
“不論她自己，還是先生你，都完全無視了這個大城市的流言蜚語。即便是我這種身份的女人也不敢說能不把這樣的壓力當回事。讀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書，寫詩，穿著男式的大衣在倫敦的街道上亂跑，真不知道你教你的女孩子這樣……”
一聲玻璃的脆響打斷了愛瑞斯的話。福爾摩斯擡頭向她笑了一下，把變魔術一樣掉落進去的一顆子彈從酒杯裏撿了出來。
“你去霍普金斯家做什麽？”
“不能只是路過嗎？如果我姐姐在倫敦，霍普金斯也會邀請她的。如果一定要問，也許有件事你會感興趣。”愛瑞斯微微皺眉，“我在那兒看見了一個熟人，是教授的人。後來他進了霍普金斯家。”
“他當時是什麽樣？”
“穿一身仆人的制服。”
“原來如此。”
“沒有別的要問了？”
“沒有了。十分感謝，艾德勒小姐。”
“沒什麽，福爾摩斯先生。那孩子的槍玩得如何了？”
“除非生命受到威脅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否則我禁止她使用。”
愛瑞斯笑了，拿起自己的酒抿了一口。
“你姐姐怎麽樣了？”
愛瑞斯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擡眼望向對面的福爾摩斯，灰色的眼睛平靜如常。
“很好。戈弗雷是個老實人。雖然我始終懷疑他的能力是否與我姐姐相配，我甚至懷疑她不會愛他的，但是……”她突然笑出聲來，反手用自己的戒指敲了敲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知道我這樣一個女人和先生這樣一個男人討論這個問題是荒唐可笑的。但是我想，愛情恐怕和是否擅長同一領域無關，而是和某種風格，品質，甚至是感覺有關。”
“是很可笑。沒一樣靠得住。”
女人瞇著眼睛，露出了一個和貓一樣的神情。
“這是你反感的領域啊，福爾摩斯先生。但是既然你不擅長此道，我多說幾句也就無妨。什麽靠得住？美貌？所有人都會變老。聰明才智？世上聰明人太多，愛的時候也只愛一個。”
福爾摩斯望著自己的酒杯，一滴未動。
“怎麽，今天這麽有閑心談這些？”愛瑞斯諷刺地說。
“只是某個女人喜歡把話題扯到這些而已，我沒有閑心。”福爾摩斯說。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成這樣純屬無奈，好幾個地方要交待，各自都湊不成一章。感覺有點像看電影(￣y￣)~*話說今天又在刷Rathbone版的電影了。寫的時候處於迷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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