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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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麥穗兒自然沒走成。

她煲了一大鍋湯後,被顧長摯秘書領去SD總部做最後的森源設計圖細節調整,包括各種面料的選擇。

接下來幾日,基本都是這樣的流程,白日在SD,晚上則回去繼續“調/教”顧長摯二號。

對於模仿,麥穗兒逐漸掌握住了一點訣竅。

她趁平常交流時偷偷把顧長摯聲音錄下,剪輯,晚上循環播放,甚至當做催眠曲塞入顧長摯二號耳朵裏。

至於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內容,麥穗兒找顧長摯確定後在電腦輸入,然後男聲朗誦制成MP3格式,每晚都讓他反反覆覆的背誦聆聽。

然而對顧長摯來說——

連睡覺都已經成了一種酷刑,堪比煉獄。

尤其次日醒來聽著耳機裏傳出來的聲音,簡直一腦子懵逼。

幾日轉瞬即逝。

周五清晨。

迷蒙的睜開雙眼,顧長摯楞了一秒,沒好氣的拔掉耳機用力丟開,轉而用掌心捂住有些刺痛的耳朵,暗暗咒罵。

但打開電腦檢查昨晚上的進度時,卻不得不承認,好吧,麥穗兒這破爛主意竟然還挺有效果的……

沒眼睛看那個傻不啦嘰的自己,多看一眼就一身雞皮疙瘩,顧長摯冷哼著關掉筆電,拾起一旁手機,開始翻找手機通訊錄,撥通一個號碼後,他隨口吩咐幾句,迅速掛斷。

然後優哉游哉下樓,行到樓梯中心,他越過玻璃門,斜眼朝餐廳瞥去。

陳遇安和麥穗兒雞飛狗跳的正在用早餐,兩人近日工作都頗為忙碌。

麥穗兒白日工作晚間依然要工作,淩晨才能通身疲憊的癱倒躺在床上,所以每天早晨就比平常起晚了些,但今天是她去SD的最後一天,森源設計的案子即將徹底收尾over.

至於陳遇安,金融公司那邊全新的投資計劃遭遇了比較棘手的難題,如今團隊在全力補救,亦是踩著滿天星鬥才歸家。

作為傷患者,這別墅裏的第三個人,顧長摯卻滋潤的有點兒遭人嫌。

他慢條斯理的下旋轉樓梯,優雅的落坐在餐廳,拾起被扔在一側沒人看的晨報,撣了撣,輕飄飄朝正在迅速吃蛋羹的麥穗兒擡了擡下頷,問,“我湯呢?”

“你自己去廚房看看煲好了麽?好像煮的時間沒到一個小時。”麥穗兒咬著三明治,口齒不清的轉頭問陳遇安,“你號……了麽?帶、帶我一塵。”

“OK!”陳遇安順手撈了個茶葉蛋,抄起外套,去客廳沙發拿公文包。

麥穗兒跟著把包挎在肩上,嘴上叼著三明治在玄關換鞋。

顧長摯:“……”

有沒有人把他放在眼裏?

他憤怒的一把將報刊拍在桌上,冷聲哼道,“作為你們的領導,我覺得你們很有問題,你們有沒有想過,我……”

話沒說完。

“砰”一聲,兩人先後出門,再一聲“砰”,是門闔上了。

顧長摯挑眉幹瞪著眼,攥緊雙拳,他抽搐著嘴角,盯著空蕩蕩的出口咬牙,指指點點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才是最高權力支配者,我讓你們工作你們就得工作,我讓你們休息就休息,行,你們就拼死拼活給我掙錢去吧,不要停,一群智障。”

聳了聳肩,顧長摯陰沈的起身,硬梆梆的僵硬著身子去廚房。

紫砂鍋正在慢燉。

香霧繚繞,顧長摯吸溜了下鼻子,打開鍋蓋,嘖嘖,老鴨湯。

臉上怒意一掃而光,顧長摯不清楚火候,他的廚藝也就僅限於做一鍋美味無與倫比的水煮荷包蛋而已,拿起木勺嘗了口清湯,顧長摯擰巴著臉砸了咂嘴,沒嘗出味道,他又嘗了一口,慢半拍反應過來,麥穗兒居然敢忘記給他放鹽放調料?很好……

他立馬怒氣沖沖的打電話。

高速公路上,陳遇安火力全開,趕在交通擁堵前極其有效率的把麥穗兒送到公司門口。

剛推開車門要下車,麥穗兒就接到顧長摯電話。

她不耐煩的瞅了眼來電顯示,朝陳遇安揮了揮手,轉身進SD公司大樓,劃開接聽鍵,問,“怎麽了?”

“麥穗兒……”

立即把手機拿遠,眼見電梯即將合上,麥穗兒小跑著趕過去。

“很好,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麥穗兒,你馬上給我回來,我……”

一聲比一聲震耳欲聾,麥穗兒朝周邊的吃瓜群眾不好意思笑了笑,捂著手機道,“我趕時間,給忘了,你自己加啊,料酒鹽巴香醋雞精,不都在櫥櫃裏麽?”

說得比唱得還容易。

他怎麽知道要多少比例和分量?

顧長摯嗤聲不屑。

“你自己看著加嘛,邊嘗味道邊加,我要出電梯了,不說了,再見。”麥穗兒尷尬的捋了捋發絲,迅速掛斷,在大家憋笑的嘴角下走出電梯。

得,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家有個生活白癡老公呢!

搖了搖頭,方要踏進設計部,顧長摯電話勇猛的再度撥了進來,麥穗兒撇嘴,摁斷,動作利落的關機,旋即直接丟進包裏。

顧長摯不可置信的站在紫砂鍋前,氣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進鍋裏。

再撥,關機。很好,特別好……

枯站了半晌,顧長摯繃著臉蹙眉無語的望著沸騰的老鴨湯,他給麥穗兒打電話是因為剛才沒留神,一下子加了三滿勺鹽巴,簡直鹹到了一定境界,這可怎麽辦?

單手叉腰,顧長摯有理有據的思忖,斷然是不能加水的,奪了湯的純粹鮮香味兒,既然鹹死了,不如加糖?

機智的抖了抖眉,翻找出糖罐兒,顧長摯很有自信的一連加了三勺,然後……味道有些怪怪的。

那可能是糖不夠?

他遲疑的繼續加了兩勺。

加料酒加香醋又把不怎麽認得的東西紛紛加了些……

黑暗料理界king誕生!

這鍋湯是徹底廢了……

廢了不可怕,怕就怕在顧長摯執念太深,他一上午都耗在了把這鍋廢湯重新改造成鮮湯的偉大工程上。

結果是——

結果是麥穗兒下午工作結束提前回來。

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兒。

她站定在玄關口,嗅了嗅鼻子,然後用手指捏住。

脫掉高跟,她趿拉著拖鞋尋找根源。

奇怪,為什麽在外面都聞不到,反而進了家就揮散不去?什麽東西啊?

滿頭霧水的走進廚房,麥穗兒擰著臉終於站定在紫砂鍋前,裏面黑乎乎一團,夾雜著莫名其妙的褐綠色,光看著就和毒液有得一拼。

退後幾步,從透明玻璃門往二樓看。

麥穗兒難以忍受的抿唇,這顧長摯都聞不出來?鼻子壞掉了?

她捏著鼻尖把湯倒掉,清洗,然後逃也似的跑到二樓。

廊道上依然氤氳著一股怪味兒,卻比一樓好得多。

她撓了撓脖頸,走到盡頭找顧長摯。

輕輕叩門。

無人應聲。

麥穗兒遲疑了一秒,手上卻已經慣性擰開了門柄。

這種行為——

她只能總結為大概開習慣了?

眼前一片寬闊。

麥穗兒朝前行了一步,無語的望著大床上四平八仰躺著的熟睡男人。

他屋子內似乎噴了古龍香水,已經消散的差不多,只餘一層淺淺的香味彌漫在空氣內。

好笑的扶額,麥穗兒定定望著他,簡直欲哭無淚,她可不可以理解成他鼻子沒壞,他也聞到了,但就是什麽都不幹,關在自己房間噴香水?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真的好麽?

視線輕輕一晃。

落定在他床邊桌上。

麥穗兒搖著頭走去,拿起他沒噴完的一瓶香水,下樓,把客廳四面八方都噴了個遍。

大功告成。

吃了點零食,麥穗兒回房睡覺,這幾日兩頭忙,森源和顧長摯參加壽宴的事情都拖延不得,她太疲累了。

昏昏沈沈躺在床榻,瞬間入睡。

夜幕寂靜的來臨。

晚風拂起,吹過萬物,掃來絲絲沁人的涼爽。

玻璃垂地門敞著。

淺色窗簾搖曳,床上的人卻睡得沈沈。

直至擱在一畔的手機突然“叮鈴”一聲,側身而眠的麥穗兒皺了皺額頭,迷蒙的睜開雙眼。

天已經全黑了?

惺忪的拿起手機,麥穗兒揉了揉眼睛。

顧長摯發來的簡訊?

一墻之隔,他真厲害……

內容極其簡單。

就兩字,“過來”。

掬水洗了把臉,擦幹,麥穗兒稍微清醒的去隔壁找他。

推開房門,空無一人,她往內走,看到偌大的床上擺了一個精美的黑色大禮盒。

收回視線,麥穗兒走到陽臺,側頭,燈星璀璨中,看到顧長摯正坐在一棵綠樹下,他手上執著玻璃杯,殷紅色酒液伴著他稍微搖晃的動作波動著,熠熠生光。

大晚上的。

這麽有情調?

麥穗兒輕咳了聲。

他未偏頭,淺抿了口紅酒,淡淡道,“床上的禮盒看到了?去打開。”

“裝的什麽東西啊?”

見他不答,麥穗兒撇了撇嘴角,轉身後退,站定在床畔。

難道是顧長摯良心發現覺得她最近太辛苦給她的禮物?

麥穗兒不好意思的伸出食指撥了撥睫毛,嘴角微彎,又有點可惜,咳咳,其實折現就可以了嘛!

她微彎腰,掀開盒蓋兒。

一瞬間,眼前霎時像是看到了一條銀河。

麥穗兒怔了一秒,認真看。

禮服?銀白色,做工倒是精致到了極致,碎鉆從胸前往下蔓延,由疏到密,尤其搖曳的裙擺,幾乎閃花了人眼,因為實在太過璀璨華美。

張了張嘴。

覺得裙子好看的同時,麥穗兒有點失望,她覺得她好像自作多情了,這顯然不是顧長摯為了報答她送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顧長摯:“麥穗兒你快回來,我一個人承受不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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