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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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回來了。”
樓梯的材質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但是踩在那上面發出的屬於合成材料的響聲, 讓伊裏斯莫名地覺得不那麽擔心了起來。
一路上還能有說有笑地和路過的雇員們面對面地打一聲招呼, 一挽自己走得匆忙而沒能紮束起來的頭發, 有心看了看手表, 慢慢挪動的時針顯示著距離她聽見自己變成了‘殺人犯’這個消息後，還沒超過兩個小時。
能在大本營後勤上崗的員工當然不會輕易動搖，何況在知曉一些內情的情況下, 幾個和伊裏斯有過工作接觸的他們還將自己的擔憂和叮囑簡略地同她寒暄了幾句, 讓女孩充分地了解了現下的情況。
聞風而動的媒體咬死了他們只是意外蹲點, 才得到的這一手最新的資料。而即使畫質再差, 放出來的畫面也足夠證明其中的那一人的樣貌的確就是‘伊裏斯’本人。
滿是褶皺的報紙都被她翻來覆去咀嚼理解了好些遍, 更不用說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暫停的新聞錄像了。
指紋驗證—虹膜驗證確認無誤，輕松地推開面前的這一扇大門, 伊裏斯深呼吸著像是終於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手撫上圓潤的門把手。還沒等到她擡眸, 她就覺得自己被擁入了一個透露著幾分冷靜的, 而對男人來說顯得極為克制的懷抱中。
淡淡的咖啡的味道聞起來就是一股子的苦味兒，喜歡果汁牛奶更甚這些的伊裏斯還是聞出了獨自面對近日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史蒂夫身上的疲倦。
特意不再逃避的情緒是最好的催化劑, 發幹的唇角漸緩, 不小心被咬破的傷痕被小心地觸動撫平, 所有湧到嘴邊的話語都像是變成了溝通在了肢體的交流中的默契，讓言語無力來描述。
醞釀組織著語言，伊裏斯覺得自己的眼眶正在發燙。
“我記得我們還有很多約定沒有履行。”
“光是紐約的藝術博物館怎麽足夠？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世界那麽——那麽大, 你會陪著我的吧？”
“我只是好奇，諾爾小姐。”
史蒂芬陪著她的馬路上慢慢地逛著，滿街都是天書般的中文字符，這就讓僅僅是來香港吃早餐的他有了些許為難。
早晨的霓虹燈像是工作了一夜之後精疲力盡，招牌字體的形狀和支撐的框架融入了一體，這就讓人更難分辨它到底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居然以此為話題還能聊得非常愉快？幾乎是兩眼一抹黑地聽著王和伊裏斯那興致盎然的交流，這就讓他有些郁悶地發現，僅是萍水相逢的自己沈默地找不到一個相同的話題。
一年在藏區的學習的確是讓他成為了至尊法師的接班人，但是充分學會漢語這一門語言需要的時間......一年兩年？
“你來到香港是為了旅游——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於是習慣性地摩挲著下巴的胡須，在一個恰好的空檔內插入自己的問題，奇異博士在不經意間就仔細地觀察起了女孩的穿著打扮，而後自信十足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散心式的旅游，沒跑了就是它。
“唔、這個，叫我伊裏斯就好，先生。”對外的借口她並沒有想好，或者說她也懶得去想這種東西，可是面對奇異博士這樣只是無心的一個問題，沈默自是沒有禮貌，何況在不久的未來與他合作的幾率可以說是相當高的一個數字。
而實話實說
“請問......博士您有喜歡的人麽？”鬼使神差地，沒有回答史蒂芬的問題，拋出一個反問的她就這麽張著一雙期待的眼睛，目光之中滿是求知的渴望。
“嗯？”挑眉伴隨著一聲輕輕的笑聲，他的步子莫名地邁大了了幾步，留給了伊裏斯一個側身的背面，令她看不見自己的臉，“當然有，從前的工作夥伴，我的搭檔。我們曾經在一家醫院一起工作了很久。”
“要說再往前，誰的學校生活中不會談個戀愛呢？”
語氣輕松平常，而錯位的前後距離和身高差距剛剛好讓她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
猶豫和思索的神情實在是對不上，剛剛才在女孩心中所生成的那個老司機的形象，史蒂芬維持著這個合適的語速和步伐走著，實則牢牢地記住了伊裏斯所說的所有的話。
醉心於醫術，不斷學習更新換代的神經外科的他，要論實打實地對付起情感問題，還真的只是新手上路的水平。
“我來猜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一定有一個喜歡的人。”卡瑪泰姬的生活說起來還是苦行僧式的修行居多，但是奇異博士倒是在其中給自己找到了排解煩悶的方式。
梵文再艱澀，手握谷歌在線翻譯的史蒂芬毫不畏懼地就將自己沈浸在了法術的奧秘之中，一如當年專攻博士學位的學習勁頭讓他很快地讀完了圖書室的藏書。
“是的，沒錯。”柔和了的弧度一如她笑起來的模樣，那種舒適，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滴入調色盤中的兩種顏色相互交融出了新色，是舒服的、像是幼貓不輕不重的拿爪子撓在心窩裏的感覺。
伊裏斯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出現這種情緒的同時，心臟卻是一反其道地在反駁著自己的決定。
“好感，愛情，家庭，責任。”若有所嘆的四個詞匯一一從他的口中說出，瞥見女孩有些怔然的神色，史蒂芬也是搖了搖頭，失笑，“這只是聊天，用不著那麽緊張。”
“抉擇等到來臨的時候的確會很難做，但是事到臨頭做出的選擇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最真實的。”
“拋硬幣只是為了賭一把運氣嗎？”
“當它從你的手掌是中向上拋起的時候，你的心就已經告訴你答案了。”
“於是你就從香港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
擡手撫上面前的玻璃，靛青中泛著茶色光澤的隔墻靜靜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單方面可以決定是否隔離的房間便利地給他們騰出了單獨的空間。
“不然我還能在什麽地方停留呢？”眼中倒映出的是確定的答案，時隔幾日，史蒂夫的心中終於是蔓延開了遲來的落定。
“當然，我是港灣，不大不小只能停下你這一艘小船。”
即使是幾天，對於兩人來說都像是糾結了一兩年那麽漫長，花費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來盤點了細碎的小事，伊裏斯才想起了自己匆匆忙忙趕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站在第三人的角度觀察自己是什麽樣子，或者說客觀地感知自己，幾乎是不存在的事情。
從鏡子裏觀察只是像是在看你的照片而已，而就連雙胞胎都不敢說自己的另一個兄弟姐妹是不是同自己長地一模一樣。
也許是充分按照命令學習了搭檔的冷硬風格，在房間的玻璃轉變，看見伊裏斯之時，簡僅僅只是眼神微動，儼然一派古井無波的作風。
史蒂夫倒是意外地覺得伊裏斯表現出來的驚訝充滿了耐人尋味的意思，而女孩有秘密瞞著他，瞞著布魯斯，他們知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誰還沒有個秘密不是？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那麽些許不想說或者是難以啟齒的東西，為了一個人好，可不是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一定要盡在掌握。
“果然面對面看上去就是和在手機上看新聞報導的感覺不一樣。”試圖開啟一個輕松氣氛的伊裏斯對她笑了笑，合適的距離隔著一道玻璃不遠不近，“說實話我差點就以為真的是自己在夢游了，如果不是身邊的一個空間監測儀器指數一直顯示正常的話。”
“或者說什麽白天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身份，夜裏醒來又是另一種思維——聽上去就不太靠譜嘛。”饒有興趣地繼續猜測著，她的目光抓緊了簡的眼神走向，而對方的默不作答也沒能影響伊裏斯的自語。
“我不認識你，”恢覆到了訓練中所要求的三無表情，她這個時候似乎忘記了幾個小時前還和史蒂夫以及托尼‘相談甚歡’，就像是一個聽從指令亦步亦趨的機器人士兵，簡聽著她的話，不為所動，“也不想認識你。”
“但是我認識你，簡。”兩人的對話聽上去有些莫名其妙，一樣的面龐不同的僅是身外之物的穿著打扮，在幾句話又被拉回來的嚴肅氣氛下著實是怪異非凡，“如果你不記得了的話......那我們不妨再認識一次好了。”
“伊裏斯，你的租客，總是睡著的那個家夥。”懷念的只是她能夠感知到的，屬於簡的情緒和體驗，過去的記憶在她再次拿到那塊藍色的無限寶石之後就又有了更新換代，“在你小時候，我的存在還是造成了一點點的影響。”
浮現出來的東西只是她無心去說，並不代表她不會去記憶。
表現地再過無動於衷，仔細地盯著簡展露出來的小動作，伊裏斯還是微妙地發現了這些熟悉的細節
“對於這件事——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麽，簡？”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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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的材質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但是踩在那上面發出的屬於合成材料的響聲, 讓伊裏斯莫名地覺得不那麽擔心了起來。
一路上還能有說有笑地和路過的雇員們面對面地打一聲招呼, 一挽自己走得匆忙而沒能紮束起來的頭發, 有心看了看手表, 慢慢挪動的時針顯示著距離她聽見自己變成了‘殺人犯’這個消息後，還沒超過兩個小時。
能在大本營後勤上崗的員工當然不會輕易動搖，何況在知曉一些內情的情況下, 幾個和伊裏斯有過工作接觸的他們還將自己的擔憂和叮囑簡略地同她寒暄了幾句, 讓女孩充分地了解了現下的情況。
聞風而動的媒體咬死了他們只是意外蹲點, 才得到的這一手最新的資料。而即使畫質再差, 放出來的畫面也足夠證明其中的那一人的樣貌的確就是‘伊裏斯’本人。
滿是褶皺的報紙都被她翻來覆去咀嚼理解了好些遍, 更不用說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暫停的新聞錄像了。
指紋驗證—虹膜驗證確認無誤，輕松地推開面前的這一扇大門, 伊裏斯深呼吸著像是終於做出了某種決定，一手撫上圓潤的門把手。還沒等到她擡眸, 她就覺得自己被擁入了一個透露著幾分冷靜的, 而對男人來說顯得極為克制的懷抱中。
淡淡的咖啡的味道聞起來就是一股子的苦味兒，喜歡果汁牛奶更甚這些的伊裏斯還是聞出了獨自面對近日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的史蒂夫身上的疲倦。
特意不再逃避的情緒是最好的催化劑, 發幹的唇角漸緩, 不小心被咬破的傷痕被小心地觸動撫平, 所有湧到嘴邊的話語都像是變成了溝通在了肢體的交流中的默契，讓言語無力來描述。
醞釀組織著語言，伊裏斯覺得自己的眼眶正在發燙。
“我記得我們還有很多約定沒有履行。”
“光是紐約的藝術博物館怎麽足夠？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世界那麽——那麽大, 你會陪著我的吧？”
“我只是好奇，諾爾小姐。”
史蒂芬陪著她的馬路上慢慢地逛著，滿街都是天書般的中文字符，這就讓僅僅是來香港吃早餐的他有了些許為難。
早晨的霓虹燈像是工作了一夜之後精疲力盡，招牌字體的形狀和支撐的框架融入了一體，這就讓人更難分辨它到底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居然以此為話題還能聊得非常愉快？幾乎是兩眼一抹黑地聽著王和伊裏斯那興致盎然的交流，這就讓他有些郁悶地發現，僅是萍水相逢的自己沈默地找不到一個相同的話題。
一年在藏區的學習的確是讓他成為了至尊法師的接班人，但是充分學會漢語這一門語言需要的時間......一年兩年？
“你來到香港是為了旅游——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於是習慣性地摩挲著下巴的胡須，在一個恰好的空檔內插入自己的問題，奇異博士在不經意間就仔細地觀察起了女孩的穿著打扮，而後自信十足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散心式的旅游，沒跑了就是它。
“唔、這個，叫我伊裏斯就好，先生。”對外的借口她並沒有想好，或者說她也懶得去想這種東西，可是面對奇異博士這樣只是無心的一個問題，沈默自是沒有禮貌，何況在不久的未來與他合作的幾率可以說是相當高的一個數字。
而實話實說
“請問......博士您有喜歡的人麽？”鬼使神差地，沒有回答史蒂芬的問題，拋出一個反問的她就這麽張著一雙期待的眼睛，目光之中滿是求知的渴望。
“嗯？”挑眉伴隨著一聲輕輕的笑聲，他的步子莫名地邁大了了幾步，留給了伊裏斯一個側身的背面，令她看不見自己的臉，“當然有，從前的工作夥伴，我的搭檔。我們曾經在一家醫院一起工作了很久。”
“要說再往前，誰的學校生活中不會談個戀愛呢？”
語氣輕松平常，而錯位的前後距離和身高差距剛剛好讓她看不清他的真實表情。
猶豫和思索的神情實在是對不上，剛剛才在女孩心中所生成的那個老司機的形象，史蒂芬維持著這個合適的語速和步伐走著，實則牢牢地記住了伊裏斯所說的所有的話。
醉心於醫術，不斷學習更新換代的神經外科的他，要論實打實地對付起情感問題，還真的只是新手上路的水平。
“我來猜猜，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你一定有一個喜歡的人。”卡瑪泰姬的生活說起來還是苦行僧式的修行居多，但是奇異博士倒是在其中給自己找到了排解煩悶的方式。
梵文再艱澀，手握谷歌在線翻譯的史蒂芬毫不畏懼地就將自己沈浸在了法術的奧秘之中，一如當年專攻博士學位的學習勁頭讓他很快地讀完了圖書室的藏書。
“是的，沒錯。”柔和了的弧度一如她笑起來的模樣，那種舒適，用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滴入調色盤中的兩種顏色相互交融出了新色，是舒服的、像是幼貓不輕不重的拿爪子撓在心窩裏的感覺。
伊裏斯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出現這種情緒的同時，心臟卻是一反其道地在反駁著自己的決定。
“好感，愛情，家庭，責任。”若有所嘆的四個詞匯一一從他的口中說出，瞥見女孩有些怔然的神色，史蒂芬也是搖了搖頭，失笑，“這只是聊天，用不著那麽緊張。”
“抉擇等到來臨的時候的確會很難做，但是事到臨頭做出的選擇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最真實的。”
“拋硬幣只是為了賭一把運氣嗎？”
“當它從你的手掌是中向上拋起的時候，你的心就已經告訴你答案了。”
“於是你就從香港急急忙忙地趕回來了？”
擡手撫上面前的玻璃，靛青中泛著茶色光澤的隔墻靜靜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單方面可以決定是否隔離的房間便利地給他們騰出了單獨的空間。
“不然我還能在什麽地方停留呢？”眼中倒映出的是確定的答案，時隔幾日，史蒂夫的心中終於是蔓延開了遲來的落定。
“當然，我是港灣，不大不小只能停下你這一艘小船。”
即使是幾天，對於兩人來說都像是糾結了一兩年那麽漫長，花費了將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來盤點了細碎的小事，伊裏斯才想起了自己匆匆忙忙趕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站在第三人的角度觀察自己是什麽樣子，或者說客觀地感知自己，幾乎是不存在的事情。
從鏡子裏觀察只是像是在看你的照片而已，而就連雙胞胎都不敢說自己的另一個兄弟姐妹是不是同自己長地一模一樣。
也許是充分按照命令學習了搭檔的冷硬風格，在房間的玻璃轉變，看見伊裏斯之時，簡僅僅只是眼神微動，儼然一派古井無波的作風。
史蒂夫倒是意外地覺得伊裏斯表現出來的驚訝充滿了耐人尋味的意思，而女孩有秘密瞞著他，瞞著布魯斯，他們知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然而誰還沒有個秘密不是？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那麽些許不想說或者是難以啟齒的東西，為了一個人好，可不是連這種私密的事情都一定要盡在掌握。
“果然面對面看上去就是和在手機上看新聞報導的感覺不一樣。”試圖開啟一個輕松氣氛的伊裏斯對她笑了笑，合適的距離隔著一道玻璃不遠不近，“說實話我差點就以為真的是自己在夢游了，如果不是身邊的一個空間監測儀器指數一直顯示正常的話。”
“或者說什麽白天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的身份，夜裏醒來又是另一種思維——聽上去就不太靠譜嘛。”饒有興趣地繼續猜測著，她的目光抓緊了簡的眼神走向，而對方的默不作答也沒能影響伊裏斯的自語。
“我不認識你，”恢覆到了訓練中所要求的三無表情，她這個時候似乎忘記了幾個小時前還和史蒂夫以及托尼‘相談甚歡’，就像是一個聽從指令亦步亦趨的機器人士兵，簡聽著她的話，不為所動，“也不想認識你。”
“但是我認識你，簡。”兩人的對話聽上去有些莫名其妙，一樣的面龐不同的僅是身外之物的穿著打扮，在幾句話又被拉回來的嚴肅氣氛下著實是怪異非凡，“如果你不記得了的話......那我們不妨再認識一次好了。”
“伊裏斯，你的租客，總是睡著的那個家夥。”懷念的只是她能夠感知到的，屬於簡的情緒和體驗，過去的記憶在她再次拿到那塊藍色的無限寶石之後就又有了更新換代，“在你小時候，我的存在還是造成了一點點的影響。”
浮現出來的東西只是她無心去說，並不代表她不會去記憶。
表現地再過無動於衷，仔細地盯著簡展露出來的小動作，伊裏斯還是微妙地發現了這些熟悉的細節
“對於這件事——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麽，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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