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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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攏的書籍端正地放置在那一側的枕頭上面,書頁沒有缺角或是褶皺, 鑲有銅邊的它將松軟的枕頭都壓出了痕跡。

掀開一半的被角隨意地甩在薄薄的床墊上, 印著淡色花紋的布料材質非常舒服, 而沒有熱度的被窩正是預示著主人半途決定的離去。

“這、這麽突然?”

冰涼的觸感還在指間回蕩, 鉑金的冷硬此刻已經染上了女孩的體溫的溫度。

就像是一句誓言, 一個誓約,駐紮在了伊裏斯的左手無名指,而後順著冗長的血管翻騰熱烈地游走全身後, 最終回到了心間。

長時間沒有拒絕的話語以及用指腹來回摩擦的動作似乎是被當成了默認的接受, 同樣男人當然也沒有想過女孩會拒絕自己。

在史蒂夫看來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她, 需要的便是這樣一枚安安心心的契約。

高挺的身軀直立起來, 遮掩了頭頂正在兢兢業業工作著的覆古燈具, 光暈有些不真切地出現在了遠近的距離內,為著本身就自帶有羅曼蒂克的氛圍再添色彩。

迫近的距離讓伊裏斯下意識地從坐下的課桌上站起了身, 腳尖輕點,小腿一撐, 還沒等腳踏實地的感覺再多幾秒, 天旋地轉之下她就落入了一個熟悉有力的懷抱。

“這只是訂婚的戒指,等到婚禮那天需要誓約的對戒, 我們可以一起設計?”

“設、設計?”

“對了還有婚紗。”不亮眼的金發卻是一種溫柔的色澤, 特意準備的正式衣冠也讓女孩逐漸產生了一種名為儀式感的東西。

一時的緊張消去, 史蒂夫就覺得自己一瞬間想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沒多思考他便興致高昂地想將之拿出來和伊裏斯一起討論。

“婚紗?!”即使是高了八度的聲調便也是另一種淋漓盡致的期待不是麽?

白色的紗質裙擺在小步的挪動中滿是靈動和飄逸,又像是將精致且易碎的泡沫給攏在了身下, 摘下藤蔓上那四季新嫩的枝條即可為冠,撒落小溪裏面上一層最清澈的水珠便是最為圓潤剔透的點綴珍寶,在綴連的裙裾中若隱若現。

戴著純白地不沾染一絲汙垢的手套,耀眼的紫色捧花是她身上最為出彩的色澤,鳶尾的翅膀搖曳在胸前似是正要自由地飛起。

待得伊裏斯才從放飛的思想中回神,酡紅的溫度遲遲不能減退,男人一揚頸,好看的下巴弧度展現在眼前,而在往上女孩卻也發現史蒂夫的面龐也是帶有一抹掩飾不了的淡淡紅暈。

“......現在我倒是開始理解起了,之前不甚了解的某些想法。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是說能夠健健康康成長就好......現在說起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一點。”說到這裏史蒂夫自己都被逗笑了似的,手指不自覺地一勾,緊系的領帶就這樣被他扯松了一些。

松松垮垮的海藍色領帶垂在自己的面前,順勢抓住男人袖子的手指一緊,伊裏斯就覺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鈍痛、窒息混合著無措的惶然,巨大的恐懼讓她只能埋首在史蒂夫的胸前,但她也說不出任何話語來拒絕他。

這該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這該是順理成章的不是嗎?

感受著懷裏佳人羞澀點頭的動作,半闔的眼迅速地一眨,史蒂夫不禁收緊了懷抱,讓這個相擁的程度又加深了那麽幾分。

自己會成為一個孩子的母親麽?

她真的能夠勝任、並且承擔這一份責任嗎?

回家的路上盤旋在伊裏斯腦海裏的就只剩下了這兩個問題,所有紛雜的、會影響到思緒的東西都被下意識地給屏蔽了個幹幹凈凈,即使是在晚飯過後史蒂夫接到電話,無可奈何地半夜出去進行任務的記憶轉身都能給忘個一幹二凈。

臨行前交代自己的無非是什麽早些睡覺、睡前喝杯熱牛奶等等的瑣碎小事,伊裏斯不甚確定地想著,但也將這些模糊的叮囑好好地放在了心上。

換上一襲舒適的睡裙,靠在雙人大床習慣的一側,床頭燈應時打開,暗暗的顏色是恰好能夠看見紙質書籍上面秀麗的字體的程度。

其實伊裏斯不喜歡在一個人的時候使用這種偏黃色調的燈光。

像是一個非常健忘的人突然記起了自己昨天的午飯吃了什麽菜肴般的不可思議,女孩突然就覺得記憶中的迷霧被照亮了,黑白的相片也被人畫上了和諧的色彩。

因為老舊的燈泡也是那一種色調的暖黃,熾熱到幾千攝氏度才能升騰起的光輝曾經充滿了她的所有夜晚,安睡的或是做了噩夢的,寧靜的或是仿徨的。

這盞燈都一直奢侈地亮在那兒,每天晚上都由她的母親親手給她打開。

冷清的街頭只有三三五五的酒鬼互相攙扶著喝高了的朋友們,東倒西歪地還大聲談笑,也許一轉眼在這條街上你就瞧不見他們的身影了。

有的時候即使整條街的路燈全都完好地亮在那兒,照明了黑漆漆的夜,該犯事兒的家夥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慌頂上那麽碩大的一輪明月,和自己被投射在柏油馬路上的清晰倒影。

在夜裏,即使是裝了消`音`器的槍械沒有了直截了當非常具有威懾力的響聲,壓抑住的宛如叩門的聲響聽上去也讓這邊周圍偶然聽見的住戶的心情一落千丈。

子彈經由盾牌反射後的動靜反而大了起來,作為被刺殺目標的家夥一臉驚魂未定地將自己縮在隊長的身後,抱頭躲藏的動作標準極了。

然而對峙著的四人並沒有一個人將寶貴的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Wow,酷~”柔軟的肢體讓他無須掩體,憑借著蛛網的柔韌和良好的黏著度,收集現場的各種線索細節也就是覆仇者們能夠這樣大材小用了。

“你們也是什麽組合嗎?我是說超級反派,聽上去就很合拍!”一擊不成,對面的男人巋然不動地牢牢握住了槍身,反倒是作為搭檔身型嬌小的女人手腕輪轉,一看就非常危險的刀具翻起了森冷的亮光,橫亙在了她的胸前。

“看來你們並沒有什麽想說的話?”一致表現出來的沈默不知為何讓史蒂夫有些心浮氣躁,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的他眼神緊緊地跟隨者兩人的一舉一動,試圖直接從他們的身上發現什麽端倪。

呼吸,突起,調節呼吸的確是一直調試心情的方式,一面還有空想著這些,他就隱隱感知到了細微到了極致的變化。

毫無預兆地進攻,身著緊身衣的女人甩手就是三枚扣在指縫間的飛鏢,以此作為引信男人也瞬間跟上了三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槍響正大光明地直接暴露在了微冷的空氣中,本來只在槍管中震蕩的槍鳴毫無保留地響徹了皇後區。

寂靜似乎是最好的襯托,聽見槍聲的家夥揉著耳朵遲疑望天,然而再無動靜的凝滯空氣卻又像是在告訴他諸事平安,打鬥的聲響只是他的錯覺。

彼得暗道一聲糟糕,即使亂如皇後區,在發生槍擊事件之後警察必定會很快趕來這個地方。

而善於偽裝和隱藏的對手就能夠更加方便地乘亂逃跑了。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無須再過多交流,一套共通的指揮手勢經由隊長打出,小蜘蛛單手一個後空翻就是為了向他一敬軍禮,不想分散了力量的他們都認同兩方互相掩護的策略。

無懼火力熱武器的史蒂夫扛著盾牌就向男人壓制而去,射速極快的彈頭和盾牌的碰撞在霎時間拉開了戰鬥的序幕。

這邊打得火熱,然而那裏的近身交手安靜地都沒辦法蓋過彼得在出手時還抑制不住般的輪番語言的轟炸。

“你的力量很強啊——是不是九頭蛇的變種人,嗯?”

“呼,好險好險沒打著,你手上的刀是什麽材質的,為什麽我的蛛絲沒有辦法黏住它啊!”經改良後的納米級別堅韌的蛛絲也是觸之即斷,為此彼得不得不還改變了策略。鮮少與人拳腳相搏的他不代表不擅長近身格鬥,相反力量控制相當精準、肌肉反應也超乎想象,即使是使用個中好手來形容彼得,也是不為過的。

“隊長,該是交換的時候了吧?”兩人交手的可觀性平平,索然無味地只是在比拼一招一式而已。然而小蜘蛛對於這個結果也並不擔心,“對了提醒一下她的力氣很大你可不能小瞧了,還有就是這些女性強者的技能點都是點在了近身嘛,怎麽能一個比一個厲害......”

“集中註意力。”對於年輕的隊友,史蒂夫的耐心總也是非常充足的,輪換下來他居然會是蜘蛛俠最為合拍的搭檔,而彼得在同隊長一起行動的時候也總會帶上那對童年偶像的崇敬,總之配合指揮調配是沒有問題的。

“很吵。”面罩下的聲音透過一層磨砂的質地,低沈沙啞地讓人覺得意外,打上照面以來對手第一次吐露出的只言片語他們當然不會錯過,事實上連接起的網絡讓這段音頻早就順著數據流進入了覆仇者大廈的數據庫,而分心待命的賈維斯也在試圖憑借對於環境因素的分析來還原這一段語音。

“那麽由我來作為你的對手?”暗伏在地面的蛛絲讓兩人在呼吸間就交換了坐標,史蒂夫巧妙地利用了幾人的站位隔開了她和她的同伴,而將背後交給彼得他也是十分放心。

最直接的力量和力量的碰撞,拳頭和艾德曼合金的相觸居然也沒能讓她後退,史蒂夫盯緊了短暫間近在眼前的側顏,即使是這樣掩飾地嚴嚴實實,有一瞬心跳漏了半拍的感覺還算讓他不大不小地分了神。

揣在盾牌的邊緣,他暗道了一聲糟糕,瞬間從反方向側身滑步扭開自己的上半身,史蒂夫才堪堪躲過了被女人直接踹在正胸口的命運。

恰逢這時靠近的警鈴和一連串的俄語單詞一同襲來,像是對著機械輸入了密匙,就連眼神示意都用不著,毫不拖沓非常真實地一左一右的奔襲令兩人在那一刻都無法確認哪一方才是真實的動作,哪一方只是吸引註意力的幌子。

地面上還留有昨日大雨的積水,周圍一圈幹涸的印記泛著白色,情急之下不可避免地踩在之中的女人並沒有懊惱,或者說即使有懊惱他們也看不出來,急促有序的腳步留下了一個個的印記還是那樣富有節奏的韻律。

水聲斷在了半路,像是在預示著一個詭譎變幻的展開。

兩人瞳孔皆因驚訝而有那麽一瞬的放大,彼得更是不可抑制地直接驚呼出聲。

半個鞋印正留在轉角的巷口,被月光好奇地照亮,斷痕清晰分明。

“大晚上的這是......見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禮拜裸考已經預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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