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是要全麥還是乳酪？這家超市我常來，這款全麥的口感值得一試。”“那就全麥。”

“嗯, 牛奶喜歡全脂的還是脫脂的？”“我都行。”

“搭配的肉類選擇培根還是香腸——德國進口, 恩看上去不錯。”“......”

冷櫃區的溫度總是偏低的, 這讓手指拿起包裝袋或者牛乳紙盒的時候能夠感受到恰到好處舒服的冰涼。

貨架上的堆滿了那些可口的膨化食品, 如同小山般的一堆讓不感興趣的兩人全都望而卻步。

“......這些東西足夠了？”空空蕩蕩的推車裏擺放著幾樣食材, 即使男人每一件商品都有問過女孩的意見，但是這也依舊沒有什麽參考的價值。

心不在焉地牽著手，伊裏斯像是正在註視著面前的那一瓶塑封的藍莓果醬, 直到胳膊被牽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

哐嘡一下就是貨物扔到車裏的響聲, 伊裏斯這才像是恢覆了意識一般, 向著車筐裏望了一眼。

“哎, 怎麽突然停下來也不說一聲？”不在狀態地又一次直直撞上了史蒂夫的後背，還沒等她再擡頭, 就感到男人正小心地給她揉搓著有些發紅的鼻梁。

呃，好吧, 她撞到的是他的胸膛。

“還在為夢境糾結？”結賬的地方人挺多, 見狀史蒂夫下意識地壓低了自己的鴨舌帽，確認了架著的茶色墨鏡很好地擋住了自己一半的臉, “既然這樣又為什麽要跟著我出來采購, 在家裏乖乖等著不就好了恩？”

“是誰沒在冰箱裏準備好食材還把我往家裏帶的？”理直氣壯地叉著腰, 伊裏斯一撇嘴，就把那瓶不知道為什麽被男人扔到框裏的果醬，給取了出來擺在了門口的架子上, “而且我看見你桌子上有一瓶和這個一模一樣的了，那才剛剛開封！”

“你一直盯著它看，所以我就取了一瓶。”攤了攤手，史蒂夫示意著女孩看一眼他們一起采購的食材，一紙袋面包，約莫一升的新鮮牛奶，幾樣時令蔬果和兩截德式香腸，這些數量也就只夠晚上的一餐而已。

“......這裏的東西不夠吧？我再進去取一些，你先把這裏的給結賬了！”終於恢覆了精神的伊裏斯轉頭就從等候著的隊列裏艱難地擠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了櫃臺的轉角處。

隊列已經快要輪到自己了，隊長想了想也沒沒有退出隊伍，無奈地按照女孩的吩咐捧著滿滿一懷的商品立在了超市門口。

正好將是晚餐的時間點，和超市毗鄰的快餐店生意火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傳統的卷餅的味道帶有墨西哥特色的濃厚醬汁，熱氣騰騰地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口袋裏不離身的通訊器發出一聲微弱的蜂鳴，閃爍了一下的屏幕照亮了他薄薄的襯衣布料。

想了想史蒂夫還是抱有責任心地打算看一眼這條新的簡訊。

國防部高官的秘書被刺，由於這次被害人的遇害是在街頭的一家店鋪外的陽傘下，攝像頭和往來行人都記錄下了這一幕，即使是神盾局有心想要隱瞞都沒能一手遮天地壓下來。

模糊的照片裏顯示華盛頓地區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也正是因為這場雨幕的掩護兇手的身影和行蹤沒能很好地被察覺，只能從中看出是一男一女兩個人，上了一輛牌照不明的車輛後直直向北行駛過了加拿大的國境線後上了私人的直升機。

詭異的是他們兩人出現的方式從來都沒有被人發現，就好像是直接從案發地點出現後直截了當地就了結了目標的性命。

事實上這次的事件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史蒂夫註視著照片中的人影，嚴肅地皺起了眉，起伏頗大的胸膛預兆著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上個月的中旬，也是這兩個人，殺害了他曾經好友的兒子。

一名咆哮突擊隊隊員的後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軍方分配給退役老兵的公寓裏，諷刺地就像是當著他們的面狠狠地打了他們一耳光。

這件影響惡劣的事情雖然已經不能再隱瞞下去，但是傳播的影響力度，現下的神盾局好在還是可以把握得住。

所有總計超過十件的刺殺事件全被移交給了覆仇者，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正在研究調查的東西。

“好了好了，這下就連明天的晚飯你都不用發愁了？”

回過神來就看見伊裏斯拎著兩個布制的環保袋，沈甸甸的袋子全都飽滿地鼓脹在那兒，光是從外表看上去就分量十足。

“這麽多東西？”史蒂夫的眼神一亮，輕松地便接過了其中一個，敦實的手感讓他估計著其中充實的食材，“你是有多怕我餓著怎麽了？我們兩個人都到後天都吃不完吧？”

“那可不是，多準備總有好處嘛。”唇角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女孩狡黠一笑，“四倍的新陳代謝恩？我可不信這些東西明天吃不完。”

眼見另一只手的臂彎還空在那裏，自然而然地她就順手挽住了史蒂夫，兩人並肩就走出了商店敞開的玻璃門。

空曠的武器室內只有槍械上膛的聲響，毫無停歇的聲音連貫著回蕩在室內。

僅有兩個面無表情的士兵守在武器室的門外，而他們也只是固定的看守人員而已。

沈默不語的女孩註視著男人手裏流暢無比的動作，隨著眼神的轉移她似是將他的動作全部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只剩下了這一個實驗體是可以同步匹配DNA的嗎？”幕後觀察的白大褂操著一口蹩腳的英語，帶著濃重口音的語言令底下實際上接手這個項目的研究員面面相覷，無從回答。

“是、是的。”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身上也帶有嚴謹的秩序，男人組織好了語言，慎重地上前一步向這個空降的長官匯報著他們統計的資料。

“長官，我們一開始研究的方向是變種人的基因組改，在獲得一份完整的人體DNA樣本之後，不斷改善的技術已經足夠支撐我們覆制出攜帶目標X基因鏈的人體幹細胞組織然後進行培育。”

“但是顯然個體之間也有很大的差別，第一份樣本只夠我們制造現在您眼前看到的這個一號實驗體，其餘編號或多或少都有瑕疵，我們就沒有繼續進行基因提取培育的操作。”

“然後呢，剩餘的實驗體在我來之後怎麽沒能看到？”他的眼神依舊專註於屏幕上的兩人，還時不時地對其中的男子發出了不明意味的讚嘆。

“......問題就出在那塊石頭上面，長官，”報告人員的話讓白大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然而他還是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這個讓他心驚肉跳的任務，“從二號開始，編號越靠後排異反應就越加嚴重，以至於十號之後就都無法接受寶石的能量直接腦死亡了。”

“並且只有一號的腦組織結構是保留地最為完整的，甚至她還帶有樣本的社會記憶。目前這個方向的瑕疵我們無法攻克，研究組最後的討論出來的結論，是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和寶石有關。”

“你們倒是會找借口。哈，這塊寶石的具體力量龐大到無與倫比，要不是這個小姑娘能夠接受它的力量，她也不會有那麽大的研究價值，以至於讓你們這些家夥放棄了本來的研究項目合並到我的項目中來。”一時也沒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白大褂沈吟半晌，問道：“有機會再搞來一份樣本嗎？最好是脊椎部分的骨髓——”

“呃長官，不得不打斷您的想法，我想現在可能綁架總統先生都要比綁架樣本來得簡單方便。”報告人員欲哭無淚，他們也是設想過這個方向的計劃啊。

然而伊裏斯自從那一次的綁架之後早就學乖了，全天全方位地打開著自己的定位裝置保持和外界的聯系，上課跟著阿爾法，下課還有美國隊長接送，或者直接回到位於哥譚的韋恩莊園，即使是假期的實踐項目都設置在了覆仇者大廈。

在這個緊張的時間段內，起碼他們在一年半載內是拿女孩沒有辦法了。

“你來重覆一遍。”

摘下了金屬面罩，男人的聲音也是那麽低沈而富有磁性，古井無波的棕色的眼睛裏毫無情緒可言，手中的槍械在擱置到桌上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就連他的右手似乎都和左手一般像是精準的機械，在安裝和拆卸中每一個動作都沒有拖拉的餘地，全都起到了它們應該起到的效應。

“好的，長官。”

眼神掃過另一張桌面上完全一樣的配件，她確認似地側身一望，手指就開始了拼裝的動作。

十分熟練地操作起了手中的部件，柔軟靈活的腕關節完全不輸給男人，輕便的手槍和步槍在分秒之間就安裝完畢，只有到了重型肩扛式炮筒時她才受到了阻礙。

然而這也不會影響到在她的‘成績單’上打上一個優秀的決定。

“臂軸的訓練還要加強。”基地內像是完全沒有性別觀念，坐在只屬於兩人的休息室內擺放的硬木椅子上，男人不經意地說道，隨手正在擦拭著分配給自己的常用武器。

“是的。”女孩一怔，多日以來的訓練讓她忍住了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

渙散的瞳孔聚成細小的一點，湛藍深處倒映出了許許多多紛雜的東西，脫口而出的細微話語並沒能引起除了男人之外的人的註意。

“......當代藝術的意境思考？昨天晚上的夢有點奇怪啊......”

“嗯，我喜歡你做的蔬菜濃湯？”勺子舀起濃郁的一匙細細地品嘗，伊裏斯毫不吝嗇地對史蒂夫比了一個大拇指，“比起阿爾弗雷德的奶油濃湯......emmm好難抉擇啊！”

“謝謝。”一歪頭，驚訝著自己唯一的手藝居然能和韋恩家的老管家相比他也是覺得自己受寵若驚，切好一盤牛排隨即就遞到了她的手邊，史蒂夫這才切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面條帶有的單薄的湯汁澆淋在了煎得恰到好處的牛肉上面，男人又取過了手邊放溫的咖啡，慢慢地享用起了這一頓並不在計劃內的晚餐。

白色皮質的小巧盒子放在他的口袋裏，似乎今天已經沒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了早晚自習，然而休息時間多了就是用來覆習。。。不對預習高數和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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