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紅皇後的主機芯片一時無法重啟，打開到一半的激光通道依舊不是那麽的好對付。

意識到了底下是可能存在的盟友, 不確定那是不是他的女孩, 史蒂夫那急切的, 具有穿透力的聲音依舊傳到了三人的耳邊。

“！”

捕捉到了那熟悉的聲線時, 伊裏斯正為著死死卡在縫隙中的武器而苦惱。

這一條道走到這裏就沒有了前進的通路, 幾人本來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試試看別的通路。

哈莉的球棒這裏撞撞那兒捅捅，倒是伊裏斯眼見這個多邊形的天花板的材質和其他的都不一樣，轉了轉眼珠, 她就又有了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

撬棍如願以償地暫時切斷了上層建築間的網絡聯系。

“我在這兒, 史蒂夫！”

她迫不及待地跳起抓住了還剩在外面的半截棍體, 沖著縫隙的裂口大聲地喊道。

“等等, 待著別動！”

終究是嘆出了那口被他壓抑在心底的悶氣, 狀態的回歸讓隊長優先顧及著眼前的局勢。

向著快銀點了點頭，早有準備的他就帶著所有人先一步離開了正在被閉合的空間。

“唔、我有點想吐——”托尼打開面罩幹嘔了一聲, 經歷了怪物腐朽氣味的刺激和極速的轉移，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腦內的感知平衡都在發出極大的抗議。

“小子, 就不能提醒一句——”

“一會兒再吐, ”隊長托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腦袋來減輕了頭部的眩暈感, “現在能夠侵入它的系統, 控制這兩扇門嗎？”

失去了生物活動的感知, 激光通道停下了運作，而兩頭的門板也正在緩緩地打開。

“well，雖然剛剛那個小女孩暫時沒有辦法控制這些機關, 但是相對的，對方的網絡也關閉了。”托尼環視四周，試圖找出一個能夠供他操作的接入口，“附近沒有開放的接口，這樣我也無能為力。”

“只要求控制兩扇門？”艾瑞克摸了摸旺達的腦袋，單手向著那邊的方向做出了控制的手勢道：“關上就行？”

在五指收攏的趨勢中，那兩扇肯定也是摻雜了金屬的門板不情不願地巍巍合攏。

“很好。”史蒂夫認同地一笑，然而身後傳來的響動又牽制住了幾人的腳步。

“動作怎麽那麽慢～”球棍支撐著地板，斜靠在墻邊的哈莉改換了她的姿勢，試圖去撩撥一把正在戒備著的愛麗絲。

“你叫什麽名字呢？”說著哈莉便吹起了額前不知什麽時候飄落下來的發絲，向著她狀似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手，“哈莉，哈莉·奎因。”

“愛麗絲。”

“唔，聽著和甜心好像嘛～”似乎在她的認知內，交換姓名等於初步的認同，哈莉自來熟地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你怎麽會在這個地方？難道是和甜心是一樣的原因？”

伊裏斯聽著不禁豎起了耳朵，即使她已經猜得**不離十，但是從本人的口中說出來和自己那模糊的記憶相比怎麽會一樣呢。

“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裏？”愛麗絲反問，接二連三遭遇的事情並不能讓她馬上就同這些人表露自己的心跡。

“好問題。”哈莉立馬轉頭看向伊裏斯，“甜心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問我嗎？”回憶起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好的記憶，在幾人看來她的臉色挺難看的，“簡單來說，一個老變態本來以為我的能力沒多大用處，現在知道了一點消息又想把我哄回來。”

“這個表述......好吧你繼續，我不插嘴。”

“這裏還真是多方混雜，九頭蛇和你所說的聖殿騎士都來摻和了一腳，再加上本來就在研究變異血清的保`護`傘，嘖嘖嘖。”

“......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在研究變異血清？”愛麗絲不明就裏地聽著她的回答，“九頭蛇是什麽......聖殿騎士——呃？”

“你是怎麽知道的？”阿爾法認真地聽著，眼中是略帶好奇的打量。

“我是蜂巢的......安全主管。”頭痛欲裂來的這樣突然，這一句話危險地斷在這裏，讓他驚疑地看向其他兩人。

好吧，在哈莉這兒他並不想取得什麽回應，也許就算是世界末日可能她都不會給你一個正常明確的反應。

所以伊裏斯表現出來的淡定和微微的興奮，可就不是那麽符合她被綁到這兒來的這樣一個身份了。

更多的喪屍從實驗艙中被人放出，一度拖慢了史蒂夫的進程。

布魯斯帶著達米安和喬清理著左側的過道，如若前面的出口沒有辦法攻克，那麽這條路擁有著通向下一層的薄弱之處。

旺達和快銀守護著幾人的後背，免得造成腹背受敵的窘境。

印著星條圖案的盾牌掩映著他的身體，在穿越第一扇門後史蒂夫打了一個說好的手勢，前後兩扇門便在磁場的作用下，全都合上了。

看著面前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咄咄逼近的激光，這一時沒人知道，也沒人看見他蔚藍的眼中所透露出的東西。

盾牌擲出，隨後又以一種比光線移動還要再快的速度收回，他死死地將身體縮在堅實的盾牌之後，硬挺的背部抵著門板，漫天折射的激光宛如炸出了一朵朵的火花，將這個通道給毀的差不多了。

吃力地在激光的反射碰撞下還撐了過來，史蒂夫屏住了一口氣，挑選了一處裂縫便反反覆覆地敲擊著，終於是打通了一條連接著上下兩層的通路。

底下的幾人警覺地看著驟然下沈的天花板，拿不準他們現在究竟該怎麽辦。

“別急，我記錄了那兒的空間坐標。”伊裏斯用模仿著史蒂夫的口吻沈穩地對著三人說到，“周圍暫時沒有喪屍的出現，我們現在還是安——”

“安全還要等你到了地面上再說。”懷中真實的觸覺讓隊長不自覺埋在女孩的發間，牢牢地看住了她的所有舉動。

後怕地緊緊擁住了伊裏斯，確保了她還是之前那一個完完整整的樣子，史蒂夫終於松了一口氣。但即使這樣他也還是沒打算松開著個他期許了良久的擁抱。

“我這不是相信你嘛。”不用回頭，笑靨綻放在伊裏斯的唇齒邊。

憑借兩人微妙的身高差和她腦袋所靠著的位置，那撲通撲通比常人快了一倍的心跳聲是不會作假的。

看上去像是在安慰史蒂夫的話語，其實伊裏斯這也是在安慰著她自己。

誠然之後的結果皆大歡喜不假，可針頭沒入皮膚的刺痛和長久的黑暗窒息，也不是在作假。

“但是我一直在辜負你的信任。”史蒂夫那猶疑的語氣讓她掙開了他的懷抱，出乎意料的力氣差點讓毫無防備的他退後了兩步。

“這種事情誰都預料不到的，史蒂夫。”伊裏斯迫使他與自己平視，“不要總把責任攬在你一個人身上。”

“你能夠這麽快找到這個地方，找到我，”她輕輕地踮起腳尖，扯住史蒂夫胸口的制服，硬生生地把這個動作變得攻氣十足了，“這就是我的幸運。”

生澀的親吻由被動變得主動了起來，發間的手掌托著伊裏斯的腦袋，即興的親熱逐漸定格加深。

面前是女孩閉著的一雙眼，史蒂夫只想能夠快點，再快一點將伊裏斯抱回家裏，讓他能夠好好守護著她的睡顏。

“......你的肺活量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好破壞氣氛啊......呃，布、蝙蝠俠？”

女孩弱氣地看著一副蝙蝠俠打扮的他，眼神的游移中便也看見了邊上抱著手臂的達米安還有那依然一副狀況之外的喬。

“嘿，伊裏斯？”旺達大大方方地從被擊打出一個窟窿的天花板上探出了頭，“我可以下來了麽！皮特羅說你們下面在......扯我袖子幹嘛！”

“可以喲，”哈莉瞧著蝙蝠俠盯著她那不善的模樣，於是更加開心地同他揮了揮手，“小蝙蝠？”

“咦～你這是打算做什麽？”側身躲過一記蝙蝠鏢，哈莉輕笑著挽起伊裏斯另一邊的手腕，“好歹我可是收到消息來救甜心的，你就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嘛！”

“......哪兒的消息讓你找過來的？”

“嘻嘻，你相信我？”

“這些都是什麽人？”愛麗絲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片的茫然。

“不會吧，女士？”托尼姍姍才鉆入這個卡到他的盔甲的通路，“我覺得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人認不出我的鎧甲？”

“......你是哪位？”不加掩飾的語氣表現著她是真的不知道托尼·斯塔克，鼎鼎有名的超級英雄鋼鐵俠。然而她看著史蒂夫和蝙蝠俠的表情也是同樣的茫然......

這也不能說服一貫引人矚目，天生自帶閃光燈的托尼好麽！

“所以愛麗絲，你可以告訴我們有關你的身份和這些怪物的來源了麽？”

阿爾法要麽隱蔽在哪個小角落不說話，而一開口就惹得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刺客？”布魯斯看著他的一身打扮，了然道。

在年輕的時候，他在游歷之時也曾受過兄弟會北美地區的大導師的幫助。

若不是某些理念不和，令布魯斯只在其中學習了隱匿技巧和融入了自己身體記憶的格鬥技術，他的導師還一度想讓他來作為自己的繼承者。

“我想你們誤會了，即使是身為這個蜂巢的安全主管，然而我早就背叛了公司，公司也背叛了我。”

穿著從某個研究員身上扒下來的白大褂，於是長長的繃帶用作腰帶纏在了她的胸腹間，順帶著也起到了固定衣物的作用。愛麗絲的話語就連一同經歷過這一路的行動的阿爾法等人，沒有多少人敢說他們全部相信。

順利匯合的他們在她沈吟思索的指引中，很快找到了控制室裏通往地面的去路。

在紅皇後沒有幹擾的前提下，賈維斯破解系統的速度毋庸置疑，嗡嗡發顫的電梯便將幾人送至了最上層。

“這些都是被保`護`傘公司拿來做試驗的研究體。”

伊裏斯趴在電梯透明的玻璃上，本還在憂心忡忡地盯著那些躺倒了一地的喪屍，突然聽見她的話，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了一人獨自站在控制臺邊的愛麗絲。

“為了研制強化人體的病毒，他們和監獄達成了某種協議，一些死刑犯都會被定時送到這裏來。”愛麗絲補充著，“當然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些事情，只不過那時，我已經被綁在手術臺上了。”

“我想你應該也有所體會吧，女孩？”她看向自己的手掌，纖細的指節因為長期供給營養劑而顯得有些骨感，然而這並不妨礙到發力的強度，“我敢肯定他們已經成功了，而成功的實驗體並不只有我們兩個。”

“你的意思是？”伊裏斯不明確地指著那些殘破的軀體和看不出原型的舔食者，“他們都是實驗體......不是被感染的研究員？”

“為什麽你會這麽想？”聞言反而是愛麗絲回以她一個奇怪的眼神。

“如果這些怪物具有感染性，well，那可了不得。”托尼看著兩人絲毫無損的樣子，明明一晚上的奔波下來，換做本來的伊裏斯是肯定吃不消的。

“別多想。”手套沒有溫度地覆在頭頂，但是伊裏斯蹭了蹭，還是能夠體會到布魯斯的擔心。

“希望是這個樣子吧？”

“......運送貨物的小隊脫出後，銷毀蜂巢的資料室。”

“我的任務結束了，雖然不甘心沒能親眼看見你們的死亡......”珍妮弗感知著腳下震動的地面，笑容詭異而帶著信仰一般的解脫。

“hail hydra！”

作者有話要說： 愛麗絲的身份根據終章來設定的話，她之前的所有記憶也都是保`護`傘公司給她註入的虛假片段，所以這也能解釋她為什麽會認不出托尼和隊長。

紅皇後當然不會就這樣輕易地go die，真正的愛麗絲的兒時記憶還被她把控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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