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蜂巢的人工智能的源代碼目前全盤被我捕捉, 數據庫包部分損毀。”

“噢？”托尼聽得一挑眉, “將她放到實驗室的獨立庫中, 切斷所有外界聯系。”

說罷他還對著空中的一個方向打趣道：“你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女朋友麽賈維斯？”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賈維斯對於處理自家boss這些似乎是因為程序紊亂而造就的廢棄語句已經非常得心應手了, 而他的回覆還是一如既往的沈穩有序。

“只是個笑話。”

“結束了？”

不愧是艾瑞克·場面人·萬磁王·蘭謝爾, 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音從幾人踩著的地面以下傳來，鋼筋鐵板穿插縱橫，將這個毛骨悚然地下堡壘的設備摧毀的一幹二凈。

鋼鐵的轟鳴即使是處在地上, 那悶在耳邊的聲響也讓人振聾發聵。隔著厚厚的土層, 他們都能感受到震顫著的泥土, 和其中哀嚎著的靈魂。

無論是野心, 還是狂熱的信仰都暫時都隨著地下的廢墟消磨殆盡。

這次的事件神盾局必定會接手後續的調查, 但是現在這樣做顯然是不妥當的。

後半夜的時間段正是酣睡的，也好在這兒並不是人口密集的住宅區, 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註意，或者說引起的主意想要撫平也還算容易。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 他們還可以探探伊裏斯所說的有關神盾局中的九頭蛇的虛實。

托尼手中把玩著一個U盤, 高深莫測地將之好好保存在了實驗室的櫃子裏。

“這就是查爾斯和你談好的東西？”

艾瑞克拿過合同，不甚在意地翻看著。只是他越看, 表情就越加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沒錯, 你有什麽更好的規劃麽？”托尼帶著一身的水汽, 在回到大廈之後，他就快速地沖進了浴室裏，洗了一個熱水澡順帶著噴了些味道不怎麽濃郁的香水, 才有功夫緩緩踏著步子走了出來。

天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個地方忍受下來的，一回想起幾小時前的經歷，他就忍不住再想好好地回浴室裏去泡一泡。

“......知道了，我會拿給他。”

“斯塔克先生，我有東西想給你看看。”在兩人的交談結束後，看著艾瑞克踱著步子坐回到沙發上，旺達便攥著一份看上去是剛剛寫好的簡歷，遞給了正站在落地窗旁欣賞著夜景的托尼。

冷冷的夜風不斷地從敞開的窗口吹入，曼哈頓的夜晚無論是看多少遍，他也不會覺得煩悶枯燥。

恰好到了後半夜，雲層漸漸地從頭頂散開，星星從微弱地閃耀，沒多久就顯出了一掛銀河。

“呃，我不知道你們是需求簡歷還是面試就自作主張了——”她看上去比先前還要來的緊張，然而眼中的光彩似是比星光還要來的吸引人，“但是我想請您看看這個。”

“當然可以了，甜心。”托尼一邊在賈維斯的囑咐下托著低度數的雞尾酒，一邊翻看著旺達趕工完成的簡歷，在她喪氣的註視下，紙頁被他扔在了地上。

“為什麽要拘泥在這些紙張上呢？”向著面色不善的快銀打了個手勢，托尼接著對她說道：“你的能力我們都看在眼裏，如果你是來應聘覆仇者的話，那麽肯定的，你要比你那總是板著臉的老爹來的合格。”

“哈，當然他對我們沒有興趣就是了。”

“這麽說——”旺達沒想到在他的動作下會是這樣一個回覆，雀躍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要記住，我們不是因為你的能力，”托尼感慨地說著，“正如名字所說的，我們是覆仇者。”

“好的，斯塔克先生。”用不著說明，她在他的眼睛裏就看見了許多的晦暗和光芒一閃而過。

這是一些沒有被她忽視的重要東西。

“砰——”

爆炸的聲響一點都不意外地從底下傳來。

隨著彌漫的煙霧，街道上傳來了一陣引擎那充滿爆發力的轟鳴。

“呃，布魯斯，不用追了吧？”伊裏斯好言勸著還沒脫下裝備的蝙蝠俠，尷尬的笑容掛在她的嘴角，手上不自覺地死死地抓著的便是他的腰帶。

“......也許你可以松手了。”女孩變得格外有力的手臂，讓他即使有心去追捕潛逃的小醜女，蝙蝠俠也無能為力。

眼中倒映著她什麽都沒有察覺的神態，感受著已經變形的腰帶，他也下不去手將她強行扯開。

哈莉正是摸透了這一點，才會毫不猶豫地隔著伊裏斯，引爆了藏在球棍裏的瓦斯炸彈。

“嘖嘖，難怪你的力氣會那麽大，我還以為——”達米安也了然地看著她，幸災樂禍地笑著。

“......回去了。”

布魯斯深深地看了一眼統一戰線的兩個孩子，第一次居然覺得來自氪星的外星小孩是如此的省心。

喬那從不搞事的乖巧性子，居然令他連帶著對超人的好感都有所提升。

如出一轍清澈的藍色眼眸，倒映的總是溫柔和包容。

“我也就先回去休息。”處在陰影中的阿爾法十分享受寂靜的環境，刻入骨血之中的耐心在他的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畢竟明天上午還有課，伊裏斯。”

若說阿爾法來到大學讀書的理由，還真是和伊裏斯有幾分相像的。

他的導師看著他在這些刺客方面的進步，並不是完全滿足。

“你必須讓自己能夠融入這個社會。”總是顯得異常古板的導師在這個方面沒有讓阿爾法失望，在被強迫著好好學習的情況，一直灌輸著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他咬著牙考上了自己還算喜愛的這個專業。

所以不論他現在接受的任務是什麽，對於自己的學業，阿爾法總是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

“......對哦？！”女孩有些抓狂地撓著墻，那委屈的模樣讓剛剛換好衣服走出來的史蒂夫緊張地看著她。

“發生了什麽事？”明明自己疲憊地都想馬上躺倒在沙發上不管不顧地好好睡個覺，然而隊長依舊覺得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忘記了，不怎麽安心地走向了女孩。

“沒有，只是突然發現明天居然還得上課？”

“不能請假麽？”史蒂夫提議到，眼中滿是理所當然的寵溺。

“回莊園。”布魯斯摘下了他那金貴的面罩，冷冷的瞥了一眼史蒂夫，“這次的事件必定會被揭露出來，與其隱瞞讓人猜測，不如直截了當作為受害者出現。”

“至於現在，應該是你們未成年人......還有學生的休息時間。”

“的確這個時間你們需要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覺。”認同地點著頭，史蒂夫微妙地發現之前還合作愉快的布魯斯並不買他的帳，這讓隊長隱約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由阿爾弗雷德後臺操控的跑車，沈默地行駛到了大廈的樓下。

“走唄？”達米安向著伊裏斯伸出手，兩人並排坐在後座。熟悉地跳上車子，他轉頭就給了史蒂夫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好夢？”伊裏斯笑著拉下車窗，揮了揮自己的手臂。

“好夢。”跑車在面前甩過一個漂亮的弧度，隱沒在了黑暗當中。

“我有哪裏得罪他了麽？”隊長無奈地坐在沙發上，良好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喟嘆。

“假如換做是我的女兒，我保證我也會是這個態度的，cap。”托尼笑瞇瞇地看著隊長在韋恩那兒憋屈的樣子，事不關己地吐槽著：“比如你有和他提過自己的收入水平麽？家庭情況——這個不論，人際關系，政治黨派意見，房產位置，未來的打算和計劃等等等等。”

“我以為——他之前從未和我說過這些！”史蒂夫不得不打斷了斯塔克的話，再讓他說下去，他都快覺得自己被嫌棄是理所當然的了，“那你說我該怎麽做？”

“唔，這我可不知道。”看著史蒂夫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他不客氣地笑著，語氣囂張，“畢竟我的甜心們從來不會讓我為難這些事情。”

“......所以你才會一直沒有固定的伴侶？”史蒂夫揉了揉太陽穴，發現了這個答案並不能從斯塔克身上找到——無論是哪一個都不行！

陷入沈思的他僅和托尼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覆仇者大廈。

“好吧，這裏又只剩下我們倆了，賈維斯。”

看著隊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托尼卸去了人前的笑容，盔甲包裹下的身軀，可比不上隊長這個經由血清強化了身體的大兵，或者是蝙蝠俠那常年健身所維持的體格。

他總是所有人裏面最累的那一個，無論是體力還是腦力。

“恩，不得不打斷你，還有我。”愛麗絲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在斯塔克給女伴準備的衣櫃中她挑選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衣服，但僅僅是這樣也讓斯塔克眼前一亮，無知無覺地開啟了撩妹模式。

“紅色很適合你，honey。”翻著波浪的長裙緊實地包裹著姣好的體態，玲瓏有致的線條也令得這條長時間無人問津的裙擺展現了它的光輝。

“是麽？”愛麗絲眉眼含笑，下一秒利索的動作就把那有些累贅的長裙用小刀裁去了一半，“那還真是感謝你的慷慨，斯塔克先生。”

“......你喜歡就好。”笑容僵在嘴邊，托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轉身就讓賈維斯給她安排好了房間。

她熟練地跟著智能管家的指揮，住入了覆仇者大廈全新的客房中。

腕上的手表紅光一閃，就連賈維斯也沒能發現這轉瞬即逝的動靜。

“emmm，接下來，我們倆工作到天亮？”才走到實驗室的門前，托尼卻發現一直言聽計從的管家並沒有給他開門點燈。

“波茨小姐說，我的程序裏有關您的指令可以查詢對比普通企業家該有的生活，於是我的結論是，您現在應該休息，sir。”

“但是我現在並不想休息，賈維斯。”托尼試圖和他講講道理。

“波茨小姐還說，在執行命令的時候我可以強硬一點，sir。”

“小辣椒是你的主人還是我是你的主人？”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攝像頭，語氣態度卻是軟了下來，“我真該給你檢修了。”

“當然是您，這毋庸置疑。”

“好吧好吧，也許真該讓你談個戀愛——起碼這樣就沒有閑工夫來多管這些瑣碎雜事。”

斯塔克暫時將腦內的計劃的靈感存入隨身的文檔中，在智能管家那沒有起伏的聲線中任由疲憊將他攝去。

“sir，即使我能夠談戀愛，這對我的程序和運算速度也沒有影響。”

“哈，這個幽默深得我心，繼續保持。”

今夜意外的，托尼入睡地很快，沒有夢魘也沒有失眠。

就像是一個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再平常不過的夜晚。

作者有話要說： 心驚膽戰上來放更新，校園網的病毒問題還沒解決啊豈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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