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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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澤爾醫生？”
地上的塗料，玩笑一樣將兩人牽引到了這個目標地點。推開被打開的牢靠鐵門, 空曠的房間中心便是核反應室, 黑色的匣子還跳動著紅色的燈光, 就像是在昭顯著自己的位置。
少年羅賓看清楚了眼前這個穿著怪異, 但是明顯是和小醜是同一個風格的女人。
她百無聊賴地正纏在鋼制的樓梯扶手上, 倒垂下來的身體也柔軟至極，像是無骨的蛇類攀附在柱子上。
與那個男人一般無二的慘白的皮膚上面隨性地多了許多的刺青，上翹的眉眼帶著濃重的眼線, 紅色和藍色成為了她的主色調, 即使是這樣, 還是能從哈莉的身形上勉強辨認出昔日的醫生的影子。
“奎澤爾？不, 小可愛。”她歪了歪頭, 將嘴裏已經咀嚼到沒有甜味的口香糖吐在了地上，一個跟頭翻身而起, “叫我哈莉·奎因，親愛的小蝙蝠和小知更鳥~”
“奎因？”蝙蝠俠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顯然這讓小醜女的眼神更加的危險, 她舔了舔唇角，露出了一個興趣十足的表情。
“好聽麽, 小蝙蝠？”哈莉站直了身體, 手裏玩具一般的錘子立在地上, “這可是小布丁給我起的名字呢~”
“滿含著我們的愛意~”
“聽好了，哈莉。”迪克地聽著她快要冒出粉紅泡泡的話語，撇了撇嘴, “小醜讓你守在這裏就是讓你來送死，無論你是遇上我們還是這裏爆炸了，你都沒有辦法脫身。”
他的話音剛落，蝙蝠俠就拋出了他的飛鏢。
比起迪克勸說的方法，布魯斯更喜歡直接用現實讓人來看清真相。
“男人就是喜歡打打殺殺的，真是掃興。”側了側臉躲過了他的蝙蝠鏢，哈莉便直接脫去了她的外套，豎直的錘頭指向了如同和暗夜融為一體般的兩人，她的眼中亮起的是對兩人的瘋狂戰意。
“找到你了，伊裏斯。”
將飛機停落在附近學校的操場上，不願打草驚蛇的美國隊長選擇剩下的一條最為快捷的道路。
越靠近，光線就更加暗淡。黑暗裏只有探照路線的燈光和手腕上的通訊設備給他顯示的路線在閃爍著光芒。
跑動在這條道上的只有他一人，史蒂夫卻覺得十分安心。
美國隊長好像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伴隨著而來的是十二分的專註和小心。
人海茫茫的時間浪湧之中，究竟是誰抓住了誰？
史蒂夫不經意間，在某個夜晚看到了女孩跌跌撞撞地入住了這個城市，卻沒能發覺到她從布魯克林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看見了女孩無論晴好還是陰蔽，雖然笨拙地處理著瑣事，但也溫馨而樂觀的工作生活，卻沒能意料到現實世事對她無常的傷害。
幾次‘無意’路過旅館，伊裏斯苦惱著，但是認真掰著手指的算術讓自己停下了幾秒的腳步，躊躇輾轉。
偶爾‘心血來潮’地來到故鄉的街頭，他的心裏並不是預想好，來回憶過去的理由，而是女孩待人雖然僵硬生疏，卻也可以感受到熱心的神態。
史蒂夫覺得自己是如此地熱愛著布魯克林的生活，那段時光明明該是他記憶裏最為平常也是最為燦爛的一筆，因為它單純地屬於‘史蒂夫·羅傑斯’這個名字。
可是在他醒來以後卻再也不願翻到那一頁。
理智告訴他，自己確實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但是美國隊長居然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試圖使用著‘年邁’這個理由逃避世界。
一個被自己否定，被朋友打趣的笑話般的理由。
瞧啊，他可是熱愛著這片國土，將自己的生活全部奉獻給她的美國隊長。
但是有所抗拒的孤獨感，始終是史蒂夫心裏的一道坎。
在這個時代，撕開光鮮亮麗，宛如劇本角色的完美外表，他又是誰？
史蒂夫·羅傑斯，到底是誰？
美國隊長覺得之前的自己是如此的可笑，默默地用數不勝數的任務和最簡單的讓身體精疲力盡的方式來捂住自己已經隱隱發炎的創口，而不去深究傷痛究竟是在哪兒發作的。
好在，他發現的為時不晚。
史蒂夫也好，克裏斯也好，美國隊長也好。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命運，還有所有既定的歷史，把這些東西全部拼湊起來，才造就了自己的人生。
“恩，J先生。”一直觀察著小醜自娛自樂的表演，又盯了一會兒讓她渾身不舒服的倒計時，伊裏斯還是決定開口，和這位腦子裏肯定有個部分短路的家夥說說話。
“每次逃獄、被蝙蝠俠再抓起來，再逃獄，重覆這個循環你覺得很有意思麽？”
這是她心裏最想得到回答的問題了。
“噢，女孩。”她的這個問題顯然是小醜樂意解答的，只見他立馬就把自己的臉湊到了伊裏斯的眼前，蹲在地板上，雙手撐著頭的樣子居然讓她覺得有一點點的......可愛？
不對，一定是她哪裏也壞掉了。
自己居然會覺得，這麽個驚悚的大男人，嘟著嘴抱怨的樣子，像一個得不到玩具的熊孩子？
“他為什麽不理解我呢？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惡狠狠的眼珠緊緊盯著伊裏斯，像是將她當做了遠在另一邊的蝙蝠俠，“明明整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是正常的人，為什麽你就不理解我呢？”
“我是那樣的愛著你啊，所以才想讓你看見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怎麽就願意聽信那些瘋子所展現給你的一切呢？！”
“守護無聊、愚昧的哥譚？”
“......”伊裏斯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免得等等小醜從自我陶醉裏醒過來，一個不順眼又想玩出什麽新花樣。
默默地將背在身後的手臂上的一塊人造皮膚撕下，裏面藏著的發信器立馬就開始了工作。
耳內的耳機終於傳來了久違的沙沙響聲。
再說這一頭，蝙蝠俠和羅賓兩個人面對孤身一人的小醜女，他們該是游刃有餘的才對。
但是這位從醫生轉變成的罪犯，著實是一個讓兩人都十分頭疼的對手。
心理學的手段被哈莉運用得淋漓盡致，沒有愧對了她畢業單上的好成績。
前一秒也許她才陷入了羅賓制造的陷阱，可是下一秒她就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的動作從蝙蝠俠的細微習慣中找到脫身的辦法。
也許這一刻瘋狂的舉動讓你覺得她是在不要命地在同你拼命，下一刻她就能猥瑣地躲入了自己熟悉的黑暗中守株待兔。
於是布魯斯和迪克對視了一眼，立即就變成了互相守護著背部的方式，任憑哈莉如何挑撥，都不為所動。
這個戰術生效了，小醜女的心浮氣躁讓她自己吃了一個大虧。
常年守候在黑暗中的蝙蝠最不缺的就是等待時機的耐心。
第一次與這兩位哥譚騎士打交道的哈莉，立刻就付出了認知這個事實的學費。
“沙......沙......”
就在小醜女謹慎起來之時，布魯斯和迪克的通訊器中同時傳來了接通的響聲。
“蝙蝠俠？羅賓？”即使音色有些失真，但是兩人瞬間就認出了女孩的聲音，“你們聽得見麽？”
“伊裏斯！”羅賓小小地歡呼了一下，“你沒事吧？”
“當心，註意周圍。”蝙蝠俠就要更為謹慎了，他抗住了小醜女陰沈著臉色的一陣猛攻，才對女孩提醒道。
“我暫時沒事。”急促而小聲的話語讓兩人都沒有開口打斷，“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二選一是一個騙局......”
“嘿，小可愛。”驟然放大的輕柔顫音自然是小醜，“給你的時間結束啦，蝙蝠，你再次選擇了哥譚？”
“嗯唔~好吧，意料中的選擇？”
“親愛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小醜女直接將她手上的武器向後一丟，為了小醜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她還特意加大了音量。
這讓少年羅賓拿著通訊器的手不禁向她那個方向偏了偏。
“哦，謝謝，小鳥~”對於迪克的上道她很是滿意，三人不知怎麽就停下了剛剛還在熱火朝天的交手。
蝙蝠俠的目標是拆除炸彈，哈莉的目標是小醜，其實雙方都已經無心再進行纏鬥。
“小布丁，意料之中是什麽意思？”哈莉的眼神在瘋狂的愛情與憎恨之中來回轉移，最後定格在了嘲諷的笑容。
“等等，我忽然就不想在這裏聽你的回答了呢，回見~”
“那麽我有事先出發，你們繼續？”
哈莉從一邊的車庫中取出了一輛早就預備好的，一看就是馬力很足的摩托車。
帶上頭盔的她看都不看蝙蝠俠和羅賓，直接駛向上了公路。
“呃，小醜這是即將被家暴？”少年羅賓試探地說道。
布魯斯摸著迪克不明就裏的小腦袋，深沈地說道：
“以後找對像，找一個笨一點沒關系，腦子可千萬一定要正常。”
看著小醜女駕駛摩托離去的背影，少年羅賓把這句話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小醜聽著哈莉離去的引擎聲和隨後蝙蝠俠將通訊器關閉的響聲，就煩躁地將這個細小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瞧瞧，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奉獻，能為我做所有事。”
“現在他`媽`的這個婊`子又到底抽了什麽風？”
“你只是想她死。”
伊裏斯直接點破了他的裝模作樣，這讓小醜感到更加無趣了。
也許裏面的什麽裝置被啟動了，滾落到墻角的只有紐扣大小的圓盤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預料之外的聲響讓小醜也楞了楞神，在他轉身查探的那一秒，相反一側的木質墻壁就被輕松地破開。
盾牌以一個好看的弧度劃過伊裏斯的眼前，它的擊落點顯然就是這位疏於防範的小醜先生。
生生地將這個力道吃下，即使是小醜也忍受不了地躺在墻角便昏了過去。
三下五除二地將女孩身上的繩索解開，史蒂夫低著頭，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力度給她揉著酸麻的手腕，那樣認真的神態讓伊裏斯的臉頰一紅。
“等等！”當她回過神來發現史蒂夫正在試圖拆除面前的定`時炸`彈時，她顧不得什麽立刻扯住了史蒂夫的靴子，很好地讓美國隊長停住了他的腳步。
史蒂夫懵懵地看著伊裏斯趴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的舉動。
邁出去的那一只腳馬上就收住了，完美地制止了女孩整個人都因為他的牽連而把臉都快埋到地上去了的動作。
“咳，不要動那個東西。”顧不得許多，伊裏斯趕緊把自己想說的全都告訴給了史蒂夫。
“恩，我不動。”同往常一樣的寵溺語氣在這個屋子裏回蕩。
女孩突然就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的馬甲已經被自己給扒掉了。
急驟升溫的臉頰很好地說明了一些問題，看著隊長溫柔的眉眼的她，隨後就自暴自棄地將整個人都埋到了他的懷裏。
“嗯......隊長？”過溫加載的腦回路的運轉速度顯然跟不上腦內劇情的發展，伊裏斯此刻感覺自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在？”史蒂夫好笑地看著女孩豪邁的動作，故作冷靜地說道。
反正帶著頭盔，她不會看見自己發燙的耳垂，想必那一定比女孩的臉蛋還要通紅。
“我我我......那個裝置！”生硬調轉的話題讓自己可惜了一番，然後她就好像將所有的羞澀和旖旎全都拋之腦後了，從史蒂夫懷抱中艱難地掙紮起來的她小心翼翼地停在了紅色油漆劃定的邊緣。
“快告訴布魯斯，炸彈有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先停止你那兒的炸彈，它反而不會停止，連同核電站的炸彈會一起爆炸？”
蝙蝠俠的聲音中除了以往的凝重，還有的是如影隨形的疲憊。
他此刻早已將這個安插在底座上的炸彈拆開了外殼，水銀晃動的計時和女孩傳遞的信息讓他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我們這裏沒有你說的發信器，只是一個‘普通’的炸彈而已。”少年羅賓咬牙切齒道，他用力地錘打了一下水泥的外壁，發洩著心裏的憋屈。
“那麽大概只有先拆除你那兒的炸彈，才能真正地解救，哥譚。”伊裏斯的說法沒能讓幾個人心裏的情緒好轉。
她忍不住思考，小醜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如果只有布魯斯一個人，他選擇來這裏救自己......不成立，布魯斯不可能會放棄哥譚
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他會和少年羅賓兵分兩路，還是回到現在的局面。
很好，小醜的手段再次成功了。
無論她是怎樣地相信布魯斯，伊裏斯真的很想知道，蝙蝠俠現在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幹脆把小醜搬進來然後我們再拆除炸彈？”她喃喃地說道，眼中的晦澀情緒被調動、放大，讓近距離聽見的史蒂夫心中一怔。
“......附近根本找不到其他代替的東西......怎麽辦？”伊裏斯像是在征求史蒂夫的意見一般，輕輕扯住了他的手腕。
美國隊長沒有絲毫變化的神情讓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唉。”輕柔的觸感從頭頂傳來，隨後的一陣大力，就讓女孩的世界天翻地覆地轉了個個兒。
等她落地睜眼，就發現男人正將她小心地放下，如兩邊小刷子一般的濃密睫毛下，繾綣的宛如天空般包容的眼中掩映著自己焦急的面龐。
眼淚還沒能從眼眶裏流出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和史蒂夫調換了位置。
“等等？”伊裏斯為這個發展歇斯底裏地叫喊了出來，“現在又該怎麽辦？”
屋子裏的壓抑氣息都快把她逼瘋了，委屈，壓力，恐懼，迷惘，幾乎占據了女孩現下所有的心緒。
“不是還是這樣麽？這根本沒有什麽改變！”
“伊裏斯？”史蒂夫盤腿坐在地板上，看著女孩在門口抱膝蹲著的動作，他試探地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過來陪我坐坐？”誠懇的請求讓伊裏斯漸漸聽見來了他的聲音，她沒有辦法拒絕這個主動代替了她的男人。
於是伊裏斯毫無知覺，機械地擡起腳，然後放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美國隊長的面前。
史蒂夫將自己的頭罩摘下，淩亂的金色發絲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伊裏斯沒能做到直視他的眼睛，目光只是停留在了他的發梢之上，眼神飄忽著不想讓史蒂夫看見自己內裏令人作嘔的情緒。
“時間還有的多，趁著黑漆漆的蝙蝠俠還在研究兩全的方案，我們不妨來聊聊？”
“有關你的故事，有關我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get√
哭唧唧地看著自己的評論區宛如單機
小天使你們都不愛我了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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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無聊賴地正纏在鋼制的樓梯扶手上, 倒垂下來的身體也柔軟至極，像是無骨的蛇類攀附在柱子上。
與那個男人一般無二的慘白的皮膚上面隨性地多了許多的刺青，上翹的眉眼帶著濃重的眼線, 紅色和藍色成為了她的主色調, 即使是這樣, 還是能從哈莉的身形上勉強辨認出昔日的醫生的影子。
“奎澤爾？不, 小可愛。”她歪了歪頭, 將嘴裏已經咀嚼到沒有甜味的口香糖吐在了地上，一個跟頭翻身而起, “叫我哈莉·奎因，親愛的小蝙蝠和小知更鳥~”
“奎因？”蝙蝠俠皺著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顯然這讓小醜女的眼神更加的危險, 她舔了舔唇角，露出了一個興趣十足的表情。
“好聽麽, 小蝙蝠？”哈莉站直了身體, 手裏玩具一般的錘子立在地上, “這可是小布丁給我起的名字呢~”
“滿含著我們的愛意~”
“聽好了，哈莉。”迪克地聽著她快要冒出粉紅泡泡的話語，撇了撇嘴, “小醜讓你守在這裏就是讓你來送死，無論你是遇上我們還是這裏爆炸了，你都沒有辦法脫身。”
他的話音剛落，蝙蝠俠就拋出了他的飛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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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飛機停落在附近學校的操場上，不願打草驚蛇的美國隊長選擇剩下的一條最為快捷的道路。
越靠近，光線就更加暗淡。黑暗裏只有探照路線的燈光和手腕上的通訊設備給他顯示的路線在閃爍著光芒。
跑動在這條道上的只有他一人，史蒂夫卻覺得十分安心。
美國隊長好像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伴隨著而來的是十二分的專註和小心。
人海茫茫的時間浪湧之中，究竟是誰抓住了誰？
史蒂夫不經意間，在某個夜晚看到了女孩跌跌撞撞地入住了這個城市，卻沒能發覺到她從布魯克林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看見了女孩無論晴好還是陰蔽，雖然笨拙地處理著瑣事，但也溫馨而樂觀的工作生活，卻沒能意料到現實世事對她無常的傷害。
幾次‘無意’路過旅館，伊裏斯苦惱著，但是認真掰著手指的算術讓自己停下了幾秒的腳步，躊躇輾轉。
偶爾‘心血來潮’地來到故鄉的街頭，他的心裏並不是預想好，來回憶過去的理由，而是女孩待人雖然僵硬生疏，卻也可以感受到熱心的神態。
史蒂夫覺得自己是如此地熱愛著布魯克林的生活，那段時光明明該是他記憶裏最為平常也是最為燦爛的一筆，因為它單純地屬於‘史蒂夫·羅傑斯’這個名字。
可是在他醒來以後卻再也不願翻到那一頁。
理智告訴他，自己確實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但是美國隊長居然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正在試圖使用著‘年邁’這個理由逃避世界。
一個被自己否定，被朋友打趣的笑話般的理由。
瞧啊，他可是熱愛著這片國土，將自己的生活全部奉獻給她的美國隊長。
但是有所抗拒的孤獨感，始終是史蒂夫心裏的一道坎。
在這個時代，撕開光鮮亮麗，宛如劇本角色的完美外表，他又是誰？
史蒂夫·羅傑斯，到底是誰？
美國隊長覺得之前的自己是如此的可笑，默默地用數不勝數的任務和最簡單的讓身體精疲力盡的方式來捂住自己已經隱隱發炎的創口，而不去深究傷痛究竟是在哪兒發作的。
好在，他發現的為時不晚。
史蒂夫也好，克裏斯也好，美國隊長也好。
所有的巧合，所有的命運，還有所有既定的歷史，把這些東西全部拼湊起來，才造就了自己的人生。
“恩，J先生。”一直觀察著小醜自娛自樂的表演，又盯了一會兒讓她渾身不舒服的倒計時，伊裏斯還是決定開口，和這位腦子裏肯定有個部分短路的家夥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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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心裏最想得到回答的問題了。
“噢，女孩。”她的這個問題顯然是小醜樂意解答的，只見他立馬就把自己的臉湊到了伊裏斯的眼前，蹲在地板上，雙手撐著頭的樣子居然讓她覺得有一點點的......可愛？
不對，一定是她哪裏也壞掉了。
自己居然會覺得，這麽個驚悚的大男人，嘟著嘴抱怨的樣子，像一個得不到玩具的熊孩子？
“他為什麽不理解我呢？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他的語氣委屈極了，惡狠狠的眼珠緊緊盯著伊裏斯，像是將她當做了遠在另一邊的蝙蝠俠，“明明整個世界只有我們兩個是正常的人，為什麽你就不理解我呢？”
“我是那樣的愛著你啊，所以才想讓你看見這個世界的真相~”
“你怎麽就願意聽信那些瘋子所展現給你的一切呢？！”
“守護無聊、愚昧的哥譚？”
“......”伊裏斯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免得等等小醜從自我陶醉裏醒過來，一個不順眼又想玩出什麽新花樣。
默默地將背在身後的手臂上的一塊人造皮膚撕下，裏面藏著的發信器立馬就開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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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一頭，蝙蝠俠和羅賓兩個人面對孤身一人的小醜女，他們該是游刃有餘的才對。
但是這位從醫生轉變成的罪犯，著實是一個讓兩人都十分頭疼的對手。
心理學的手段被哈莉運用得淋漓盡致，沒有愧對了她畢業單上的好成績。
前一秒也許她才陷入了羅賓制造的陷阱，可是下一秒她就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的動作從蝙蝠俠的細微習慣中找到脫身的辦法。
也許這一刻瘋狂的舉動讓你覺得她是在不要命地在同你拼命，下一刻她就能猥瑣地躲入了自己熟悉的黑暗中守株待兔。
於是布魯斯和迪克對視了一眼，立即就變成了互相守護著背部的方式，任憑哈莉如何挑撥，都不為所動。
這個戰術生效了，小醜女的心浮氣躁讓她自己吃了一個大虧。
常年守候在黑暗中的蝙蝠最不缺的就是等待時機的耐心。
第一次與這兩位哥譚騎士打交道的哈莉，立刻就付出了認知這個事實的學費。
“沙......沙......”
就在小醜女謹慎起來之時，布魯斯和迪克的通訊器中同時傳來了接通的響聲。
“蝙蝠俠？羅賓？”即使音色有些失真，但是兩人瞬間就認出了女孩的聲音，“你們聽得見麽？”
“伊裏斯！”羅賓小小地歡呼了一下，“你沒事吧？”
“當心，註意周圍。”蝙蝠俠就要更為謹慎了，他抗住了小醜女陰沈著臉色的一陣猛攻，才對女孩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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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醜女直接將她手上的武器向後一丟，為了小醜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她還特意加大了音量。
這讓少年羅賓拿著通訊器的手不禁向她那個方向偏了偏。
“哦，謝謝，小鳥~”對於迪克的上道她很是滿意，三人不知怎麽就停下了剛剛還在熱火朝天的交手。
蝙蝠俠的目標是拆除炸彈，哈莉的目標是小醜，其實雙方都已經無心再進行纏鬥。
“小布丁，意料之中是什麽意思？”哈莉的眼神在瘋狂的愛情與憎恨之中來回轉移，最後定格在了嘲諷的笑容。
“等等，我忽然就不想在這裏聽你的回答了呢，回見~”
“那麽我有事先出發，你們繼續？”
哈莉從一邊的車庫中取出了一輛早就預備好的，一看就是馬力很足的摩托車。
帶上頭盔的她看都不看蝙蝠俠和羅賓，直接駛向上了公路。
“呃，小醜這是即將被家暴？”少年羅賓試探地說道。
布魯斯摸著迪克不明就裏的小腦袋，深沈地說道：
“以後找對像，找一個笨一點沒關系，腦子可千萬一定要正常。”
看著小醜女駕駛摩托離去的背影，少年羅賓把這句話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小醜聽著哈莉離去的引擎聲和隨後蝙蝠俠將通訊器關閉的響聲，就煩躁地將這個細小的東西給扔了出去。
“瞧瞧，口口聲聲說著為我奉獻，能為我做所有事。”
“現在他`媽`的這個婊`子又到底抽了什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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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的聲響讓小醜也楞了楞神，在他轉身查探的那一秒，相反一側的木質墻壁就被輕松地破開。
盾牌以一個好看的弧度劃過伊裏斯的眼前，它的擊落點顯然就是這位疏於防範的小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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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五除二地將女孩身上的繩索解開，史蒂夫低著頭，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力度給她揉著酸麻的手腕，那樣認真的神態讓伊裏斯的臉頰一紅。
“等等！”當她回過神來發現史蒂夫正在試圖拆除面前的定`時炸`彈時，她顧不得什麽立刻扯住了史蒂夫的靴子，很好地讓美國隊長停住了他的腳步。
史蒂夫懵懵地看著伊裏斯趴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的舉動。
邁出去的那一只腳馬上就收住了，完美地制止了女孩整個人都因為他的牽連而把臉都快埋到地上去了的動作。
“咳，不要動那個東西。”顧不得許多，伊裏斯趕緊把自己想說的全都告訴給了史蒂夫。
“恩，我不動。”同往常一樣的寵溺語氣在這個屋子裏回蕩。
女孩突然就反應過來，眼前的男人的馬甲已經被自己給扒掉了。
急驟升溫的臉頰很好地說明了一些問題，看著隊長溫柔的眉眼的她，隨後就自暴自棄地將整個人都埋到了他的懷裏。
“嗯......隊長？”過溫加載的腦回路的運轉速度顯然跟不上腦內劇情的發展，伊裏斯此刻感覺自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在？”史蒂夫好笑地看著女孩豪邁的動作，故作冷靜地說道。
反正帶著頭盔，她不會看見自己發燙的耳垂，想必那一定比女孩的臉蛋還要通紅。
“我我我......那個裝置！”生硬調轉的話題讓自己可惜了一番，然後她就好像將所有的羞澀和旖旎全都拋之腦後了，從史蒂夫懷抱中艱難地掙紮起來的她小心翼翼地停在了紅色油漆劃定的邊緣。
“快告訴布魯斯，炸彈有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先停止你那兒的炸彈，它反而不會停止，連同核電站的炸彈會一起爆炸？”
蝙蝠俠的聲音中除了以往的凝重，還有的是如影隨形的疲憊。
他此刻早已將這個安插在底座上的炸彈拆開了外殼，水銀晃動的計時和女孩傳遞的信息讓他停止了手上的工作。
“我們這裏沒有你說的發信器，只是一個‘普通’的炸彈而已。”少年羅賓咬牙切齒道，他用力地錘打了一下水泥的外壁，發洩著心裏的憋屈。
“那麽大概只有先拆除你那兒的炸彈，才能真正地解救，哥譚。”伊裏斯的說法沒能讓幾個人心裏的情緒好轉。
她忍不住思考，小醜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如果只有布魯斯一個人，他選擇來這裏救自己......不成立，布魯斯不可能會放棄哥譚
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他會和少年羅賓兵分兩路，還是回到現在的局面。
很好，小醜的手段再次成功了。
無論她是怎樣地相信布魯斯，伊裏斯真的很想知道，蝙蝠俠現在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幹脆把小醜搬進來然後我們再拆除炸彈？”她喃喃地說道，眼中的晦澀情緒被調動、放大，讓近距離聽見的史蒂夫心中一怔。
“......附近根本找不到其他代替的東西......怎麽辦？”伊裏斯像是在征求史蒂夫的意見一般，輕輕扯住了他的手腕。
美國隊長沒有絲毫變化的神情讓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唉。”輕柔的觸感從頭頂傳來，隨後的一陣大力，就讓女孩的世界天翻地覆地轉了個個兒。
等她落地睜眼，就發現男人正將她小心地放下，如兩邊小刷子一般的濃密睫毛下，繾綣的宛如天空般包容的眼中掩映著自己焦急的面龐。
眼淚還沒能從眼眶裏流出來，她呆呆地看著自己和史蒂夫調換了位置。
“等等？”伊裏斯為這個發展歇斯底裏地叫喊了出來，“現在又該怎麽辦？”
屋子裏的壓抑氣息都快把她逼瘋了，委屈，壓力，恐懼，迷惘，幾乎占據了女孩現下所有的心緒。
“不是還是這樣麽？這根本沒有什麽改變！”
“伊裏斯？”史蒂夫盤腿坐在地板上，看著女孩在門口抱膝蹲著的動作，他試探地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過來陪我坐坐？”誠懇的請求讓伊裏斯漸漸聽見來了他的聲音，她沒有辦法拒絕這個主動代替了她的男人。
於是伊裏斯毫無知覺，機械地擡起腳，然後放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美國隊長的面前。
史蒂夫將自己的頭罩摘下，淩亂的金色發絲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伊裏斯沒能做到直視他的眼睛，目光只是停留在了他的發梢之上，眼神飄忽著不想讓史蒂夫看見自己內裏令人作嘔的情緒。
“時間還有的多，趁著黑漆漆的蝙蝠俠還在研究兩全的方案，我們不妨來聊聊？”
“有關你的故事，有關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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