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裏斯受寵若驚地捧著韋恩家中最為和藹慈祥的管家給她貼心準備的茶飲。

細致的甜膩口感恰到好處，伴有玫瑰的獨有清香, 女孩看著管家阿爾弗雷德的眼神, 親切都得不能再親切了。

英倫風格的紳士氣質, 筆挺的黑色燕尾服和長褲搭配著鋥光瓦亮的皮鞋, 管家表現出來的所有魅力都很好地戳中了伊裏斯心裏的某個點。

恩？你問布魯斯·韋恩？那是誰？

布魯斯開著車, 並沒有立刻就將女孩帶回韋恩莊園。

一看便是政府的辦事機構，往來人員嚴肅著一張臉，即使是來辦理手續的人也是保持著有禮的安靜。

光可鑒人的地板上倒映著女孩蒙逼的整個人。

她的理解能力如果沒有出錯的話, 為什麽他們會來到移民和人口戶籍管理辦事廳？

布魯斯·韋恩的出現很好地收獲了分區辦事處所有員工的註目禮, 很快就有負責接待的人員來給他提供專門的服務業務。

“等下他們會問你一些問題, 如是回覆就可以了。”他熟門熟路地簽署了各種協議和報告書, 很快就領著女孩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 布魯斯看著她眼中堆積的疑惑，解釋道, “你的父親，諾爾先生因為和祖科集團合作, 不小心在黑幫與蝙蝠俠交手的時候被打手的槍彈誤傷, 當場搶救無效死亡。”

“即使你已經十八歲成年了，但是由於你的特殊性質, 以及某些原因, 我會收養你成為你的法定監護人。”說道這裏他才認真了幾分, 眼神專註地投放在伊裏斯身上，目光所及不會錯漏細節。

“......？”要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從生理角度來說血脈相連的親人的死亡。但是說實在的伊裏斯對於她這個便宜父親的死並不在意。

她所繼承的通篇記憶中, 母親占了童年的絕大部分的比重。

父親？長什麽樣子？年齡多大？是做什麽的？

這些問題她統統沒有答案。

情緒告訴自己，他與這個被判定死亡的男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諾爾小姐？”調查員一上來就仔仔細細地根據所有情報判斷了眼前這個女孩的身份，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伊裏斯，出乎意料地發現她一點兒都不緊張。

“是的。”端端正正地坐在皮革的椅子上，伊裏斯同樣也在打量著這個調查員。

在美帝收養條件的確十分麻煩，身為富二代的韋恩少爺即使這已經是第二次收`養孩子，能免去一些家庭調查，但是不免還是要辦理各種折騰人的手續的。

關於被收養人的調查和詢問是肯定要走的一個環節。

“對於韋恩先生，你是什麽看法？”他從給定的報告內選擇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情感方面的。”

“韋恩先生？”在盡量撇去與黑夜騎士相關的標簽後，伊裏斯奇妙地發現剩下的她對於他的認知怎麽就那麽奇怪呢？

“恩，他是一個好人。”

“具體一點？”調查員拿著筆的手一抖，忍不住追問道。

“溫和幽默有氣質。”她努力回想著車上迪克莫名其妙地塞給她，有關描述布魯斯·韋恩的評價報導，雜志的主編一定被這個男人買通了，從封面人物到結束總結，無一不是在或光明或隱晦地誇讚著他。

她還一度錯怪了年輕羅賓，以為他是一個瘋狂給人安利蝙蝠俠的奇怪迷弟。

“有的時候挺惡劣的，”女孩忍不住吐槽到，“品味還蠻奇怪的。”

調查員聽著伊裏斯公事公辦，略微才帶上了一點熟稔態度的回答，無奈地打上了通過的印章。

韋恩少爺品味奇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爆料。

伊裏斯跟在迪克身後，如出一轍，乖巧地不去打擾布魯斯應付著大廳裏意外碰上的前女友。

當然也可能是前前前女友，她在迪克靈動的眼裏看出了這個含義。

女人的表情告訴了布魯斯她就是在等著他。

兩人富有默契地找了個沙發舒舒服服地坐下，給了布魯斯一個‘我們休息，你隨意’的眼神作為暗示。

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蝙蝠俠表示回去在收拾你們兩個小兔崽子。

女人哀傷地看著本就不在狀態的韋恩少爺一點都不在意地還在和別人互動，心中的憤怒就愈加燃燒。

手段老道經驗豐富的布魯斯·老司機·韋恩，很快就擺脫了這個之前的他給自己造成的小小麻煩。

韋恩莊園不同於那些新建的別墅公寓，這可是韋恩家族一直延續下來的祖屋。

覆古而又精致的設計，在這一代的韋恩家主，布魯斯的改造之下，更加給知道詳情的伊裏斯一種高大神秘的感覺。

庭院裏的植物們隨心生長著，這份隨意之下還有著被人呵護打理的痕跡，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在她的眼中顯得特別柔和安寧。

伊裏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由電子操控正在緩緩關閉的大門。

“總感覺自己又開始在做夢了。”她這樣評價道。

不切實際的思維放飛被迪克叫喊著自己的名字的聲音給打破了。

哦對了，她順便改了個名字。

伊裏斯·諾爾。

女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讓所有人稱呼她為伊裏斯了。

彩虹，與鳶尾花。

“所以，蝙蝠俠先生？”站在布魯斯書房的書桌前，伊裏斯眼神清澈地看向他，像是在討論別人的事情一般討論著這個話題。

“為什麽會收養我呢？”

“其實你不告訴我實情，直接把我扔回阿卡姆才是蝙蝠俠會有的選擇吧。”

布魯斯像是知道她一定會來，早早地就在桌上備著了兩杯茶水，當伊裏斯拿起它的時候，剛剛好是可以入口的溫度。

伊裏斯在阿爾弗雷德的提醒下還是換上了不知是誰給她準備好的衣裝，合適的連衣裙當然沒什麽問題，面料也是相當舒適考究。可是女孩就是覺得事情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人一般都會往好處想吧，伊裏斯。”布魯斯用同老朋友聊天一般的語氣，親切的樣子讓咄咄相逼的伊裏斯都不禁緩了緩有些犯沖的語氣。

“為什麽你覺得不能被我收養呢？”

“......我又不認識你。”她如此說道，“哥譚的蝙蝠俠，還是韋恩集團的老板，這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

“但是我認識你。”布魯斯肯定地說。

“而且你的確不認識我，無論是哪個身份，我都不會這麽做，伊裏斯。”

“......如果你是因為誤殺了，恩，諾爾先生才負起了對我的責任，我想說沒關系。”她轉了轉頭，又點了點頭，像是在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真的沒有關系。”

“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

布魯斯對她的說法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就著這個姿勢盯著伊裏斯看了半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辦公室裏的機械時鐘滴答滴答地自顧自走動著。

明明風輕雲淡地說著這樣倔強的話語，卻沒發現自己已經都快要哭出來了。

女孩的話語中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騙人的，真的很好區分。

可是每次都能拙劣地瞞過自己。

那樣熟悉的眼神，嚴肅的神態，緊繃的肌肉，讓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布魯斯這是想以蝙蝠俠的身份同她說話。

抿了抿唇，不可否認的是她對蝙蝠俠的確抱有畏懼。

“我以為，同我說話的是伊裏斯。”驟然低沈的嗓音讓女孩像是遇到克星似得抖了抖，下意識地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對於諾爾先生的情況我很抱歉。可是僅限於抱歉。”

“你知道在哥譚，因為這些‘意外’而失去親人的孩子有多少嗎？”他像是捕捉獵物般死死地盯著她，“很多，多到你無法想象，難道我會每一個都去負起責任麽？”

“我會收養迪克，是發現了他的潛力和能力，同樣我需要一個助手。”

“收養你也是出於一樣的目的。”

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冷漠的理由反而讓伊裏斯得到了喘息，她不禁向前走了幾步，像是為了確認他的話。

“可是我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她誠懇地說道，不再同之前一樣咬著牙不肯多說一句話，“如果說幫助您打擊罪犯......很抱歉我想我無法勝任。”

“那麽你能做的是什麽？”布魯斯站了起來，走到了伊裏斯的身後。

他阻止了女孩想要轉身的動作，循循善誘著女孩的思維，試圖讓她進入一個深遠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會將我的秘密說出去。”聽見布魯斯富有深意而肯定的話語，伊裏斯閃爍了一下目光。

心裏的一根弦已經被觸動，那回蕩在裏面的旋律無論如何是很難在短時間被撫平的。

成功地造成她心理發生變化的布魯斯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便緊接著繼續出擊。

“在阿卡姆，在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清楚明白地了解著我的身份。”

“所以我選擇相信你，那麽你也試著來相信我怎麽樣。”

“在韋恩莊園生活一段日子，你總能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的。”

伊裏斯恍惚地點了點頭。

“咚，咚。”恰好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女孩回望了他一眼，在布魯斯鼓勵的示意下，她按著原路返回了一開始阿爾弗雷德給她準備的臥室。

一直正大光明地站在門外偷聽的迪克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伊裏斯要比你難搞的多。”布魯斯如此評價道，“當年你一確認我是蝙蝠俠，就立馬同意了。”

“這不是我信任你麽，蝙蝠俠！”活力四射的少年一聽就開始嚷嚷，急切的樣子讓人以為他們在爭論什麽重要的事情。

“恩，信任。”布魯斯拿著桌面上準備好的第二個檔案袋，重重地拍在了少年羅賓的頭上，“好像有些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

“去把我給你布置的作業都寫了。”他的話語宛如迪克的噩夢。

少年羅賓的身影僵持在了原地，如果能配上音效，那一定是電閃雷鳴。

“身為我布魯斯·韋恩的養子，怎麽能在期中考試的時候考出一個不及格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意不意外，開不開心？今天雙更！

為了明天的高數考試，我來攢攢人品。

這是來自作者期中考試的怨念，：）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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