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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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忽然想起來，他拉她的手到桌邊，打開他剛捧回來的一只盒子。
裏面是一本精致的相冊。
翻開，從扉頁開始，每一頁上都有他自己和小炟的照片，兩個人這段時間的記錄幾乎都在裏面了，有很多是他自己拍的，在下面還細致備註著文字，記錄了當時所有發生的事，和說過的話。
這些字和照片加在一起，就像一冊凝固了時空的流水賬。
小炟睜大眼，伸手輕觸照片上的自己，“你做的？”她有些吃驚的問。
“嗯。你喜歡嗎？”他安靜的笑。
小炟小心捧起，她揚眉得意的想，我的小櫻實在太好看，我果然也是美美噠！“喜歡！以後我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它！”她一臉驕傲狀。
小櫻在旁點頭，“嗯！萬一有一天我真的不認識你了，你就帶著這本相冊來找我。我一頁一頁看到了，就會把什麽都重新想起來。”
小炟怔了一下。她忽然擡頭投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脖子。
他扶上她的背，片刻，用力的擁緊她。然後卻慢慢將手上移輕輕扶上她的頭，掌心覆蓋在她後腦上。
憂心的皺眉。
他們之間的一切，好像總要怕會轉瞬即逝。他們有的未來，是即便如何努力也不敢保證的明天。
可是能有現在這一刻就很好。
時間待每個人都很公平，任憑誰，真正擁有的，都只是此刻懷中的一刻。每一個今天，他都要抱緊她，陪伴她，擁有她。
至於明天，他總還有機會努力去做得更好。
“小炟，你要好好的。”他低聲說。
“我肯定會的，還用你說。”她綻開一笑，後退一下看著他。
然後，重又投上抱緊。
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一起的，而且會很久，很久。
☆、醫院裏的秘密
這天下午，經過妥善安排，歐索文和歐小櫻再次去了陳忠堂的醫院。到了大門口，兩人和小武匯合一處。
“就我們三個人嗎？”小武問道。
“對，”歐索文點點頭，他一手輕扶小櫻的背，“這是我弟弟歐小櫻，就是他覺察到這個醫院裏有問題的。”他又向歐小櫻道，“小櫻，這是我警隊的同事小武，他是個很可靠的人。”
小櫻和小武同時向對方點點頭。
就算認識了。
小武按要求取出搜查令交給歐索文，然後拿出一把鑰匙，將沈重的鐵鎖打開。
那鐵鎖開時哐啷一聲。
然後小武用手托起一道鐵簾，鐵簾吱嘎著慢慢升起。
一股塵土味撲鼻而來，三人站在門口向裏望，這地方已經空了一個多月了，處處罩著薄塵。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邁進醫院。
其實看起來，這間醫院裏除了寂靜，和別的醫院並沒太大分別。
它的結構通透，從大廳向裏走，有四個出口，兩個通向狹長的穿廊，每個穿廊兩邊是各個不同診療科的門診，一個通向光線明亮的急診大廳和藥局的方向，還有一個通向後院。
歐索文已經在全神貫註的尋找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了。歐小櫻一邊隨著哥哥的步伐尋著疑點，一邊時時皺眉關註著周圍。
到了路口，小武忽然提議分頭查看。
“不如分頭吧？我就走這條路，小櫻走中間，文哥你去那邊。”
小櫻皺眉環顧四周，淡淡道，“不，我跟著我哥。”
歐索文本就不願小櫻再單獨行動，也當即點頭。
“讓他和我結伴。”我得看著他。後一句歐索文皺眉未說出口。
小武楞了下，他心想，這個外人怎麽不聽部署？看他長得秀氣文雅，怎麽也不像文哥說的是個做這行的人。他撇撇嘴，覺得小櫻大概還是比較緊張，所以不願單獨行動。
不過他沒有多說，只是笑了一下。“文哥，那你照顧他，我走這邊。”
歐索文擡手向小武點點頭。歐小櫻沒有理會，凝眉四望著。
這時，寂靜的穿廊裏已只剩兄弟二人，他們稍錯開一些，一同往前走。
“小櫻，”歐索文望著四周如常，他不禁抽出時間和弟弟聊天。“你為什麽覺得方同會在這。”
小櫻在哥哥身後答，“他也未必定在這。不過我曾在他文件裏發現過一串密碼，和在陳忠堂家找到的一樣。哥，陳忠堂死前那晚，就曾經用電話囑咐一個人，說讓那人用密碼去某處取一樣東西，他說的很鄭重，可能和他想保守的秘密有關。”
歐索文回頭，“他在給什麽人打電話？”
歐小櫻皺眉道，“聽口氣，就很像陳太太。所以你那天一說陳太太死，我就覺得和這樣東西有關。”
歐索文驚奇道，“難道……東西就在這醫院裏？而且兇手不想讓陳太太拿到那樣東西？”
歐小櫻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又或者，有另一種可能，兇手是故意在這裏等陳太太出現的，然後殺了她取得密碼，因為兇手，其實沒有密碼。”
歐索文皺眉沈思著，他想了一會，忽然對小櫻一笑，“有一件事哥有點不明白，照你說陳忠堂的家門和電腦都有密碼的，隨手弄開它似乎也不是難事啊？”
小櫻淡淡皺眉，“哥，你知道我念書就有學這個。”而且可以做得到來者不拒破譯密碼重解程序的，本來就沒幾個。
不然這世界就要一團亂了。
歐索文一笑，他伸手環住弟弟肩膀。
早幾年在小櫻還小的時候，歐索文就愛環著弟弟的肩，現在兄弟倆身高一樣了，他還是願意這樣做。
“我知道。”他笑道，“我問你其實就是想聽聽我弟弟是多有本領！”
小櫻抿唇笑而搖頭，由哥哥去。
再往前走，忽然看見對面空蕩的走廊上有個人影一晃！小櫻一皺眉，本能的一拉歐索文，側身站在哥哥前面。歐索文和對面的人影也都同時驚了一下，一齊緊張的拔出□□！
然後三人才看清對方。原來不知覺已經走了一圈，兄弟倆和小武又在另一邊遇到了。
三人出口氣，重又走近碰頭在一起。
“那邊有沒有什麽？”歐索文把槍別回去，問小武。
小武搖頭，“還沒發現什麽，你們呢？”
歐索文也搖頭。
“外邊院子我也看了。現在還有急診和藥局沒去過，然後就是樓上。”小武指著身後。
歐索文站住皺眉想了想，他沈吟，“我們這樣走馬觀花查不行，隱秘所在肯定不會修在明面上。”
小武點點頭，“話是這樣，不過從哪開始查呢？……”
小櫻耳朵聽著他們的商議，眼睛卻看著別處。
忽然，他驚奇的發現角落裏有只老鼠一閃跑過。那老鼠樣子畸形臃腫且是肉粉色的，瞬間穿過陰暗的穿廊，一閃不見了！
小櫻一怔瞇眼，他立刻想起了嵐心對劇場怪鼠的描述。
小武和歐索文還在說著什麽，小櫻對二人擺擺手。歐索文看向他，“怎麽了？”
“我剛才看見一個東西，樣子像是感染過的老鼠！”小櫻說完眼睛離開那只老鼠出沒的方向，轉回身，“這種老鼠現在別處也有了，我聽過被咬傷的人的描述。”
小武和歐索文皺眉對看一眼。這東西不知道對人有沒有害……
歐小櫻低頭皺眉片刻，道，“我們應該把這建築的外部特征和內部結構對照著查，如果有對不上的地方就可能有內藏的空間。”
歐索文也道，“對。那些閑人少去的地方更應該放重點，比如手術室，停屍間，還有較隱蔽的辦公室裏。”
小武點點頭，“就照你們說的這麽辦，我們重走一次。”
☆、看不見的地方
三個人由外到內重新查看了這棟三層建築。
時間過去有兩個多小時了，但依然一無所獲。
“會不會這醫院其實沒問題呢？”小武狐疑的抱起手臂。天雖冷，他已經上上下下走得滿身大汗。
歐索文搖頭。他相信小櫻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歐小櫻的目光一直在望向遠處某個地方，淡淡的皺著眉。片刻，他似在自言自語緩緩的說，“這個地方的一應東西都在明處擺著，不會再藏什麽了。如果它真有另外的空間，還會在哪裏？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歐索文聞言凝眉看向了小櫻，小武也跟著擡起頭來。
小櫻回過頭，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低聲道，“腳下。”
小武聞言急問，“那入口在哪？”
歐索文皺眉，“肯定不會像扇門一樣擺在那”。
跺跺腳下地面，小武提議，“要不，我們叫人把地面破開？”
歐索文卻阻止道，“不行！警方動作太大會驚動兇犯。”
歐小櫻沈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哥哥，“哥，我們剛才去過院長辦公室，在一樓，對不對？你記得我們說過，一樓很陰冷潮濕，遠沒有二樓三樓那麽舒適……”
歐索文和小武的眼睛立刻隨之一亮，“那間辦公室可能內有玄機！”
三人立刻再次折返回陳中堂的辦公室。
這次小武一進去就在各處敲打，他在試圖找到哪處有空洞的聲音，歐索文和小櫻也走上去查看。
一會兒，歐索文忽然從墻上掀開了一幅掛畫。他立刻驚訝的喊到，“這裏有東西！”
一個鑲嵌在墻內的保險櫃。
櫃身約有80厘米見方，可以允許爬進一個人。
“陳忠堂的私人保險櫃！會是它嗎？”歐索文皺眉，手撫上冰冷的櫃身。
“在醫生辦公室裏的保險櫃。很安全，而且即使鎖得嚴密一些，也不會有人覺得是問題。”歐小櫻低聲說。
“可是，文哥，這是個保險櫃啊，沒有鑰匙怎麽打開呢？”小武問歐索文。
歐索文沒有回答，他只是意帶詢問的向小櫻看了一眼。小櫻蹙眉看著哥哥，“先取指紋。”他輕聲說。
片刻，小武已細心將保險櫃上的指紋取下收起。
歐索文側身讓過，小櫻走到近前，以手指觸動屏幕鍵盤。
屏幕上立刻顯示了一行字:
“請輸入指紋！”
小櫻停了下來，皺起眉。
歐索文似一驚，“小櫻！它不是要密碼，是要指紋。”
小武也已看見了。
歐小櫻擡起一手，將指背輕觸在唇上。
指紋解鎖。可是陳忠堂已經死了，死人的指紋不能用，同夥殺死陳中堂時絲毫沒有猶豫，也沒有帶走屍體。而且陳中堂也曾囑咐陳太太來取東西……
思索片刻，他忽然伸手去，在鍵盤上按下了一串8位數字。
保險櫃立刻發出“滴”一聲厲響！
“小櫻！”歐索文正要阻止他，他又迅速在鍵盤上按下了一串10位數字。
這次屏幕藍顯了一會，兩秒之後，屏幕光變成了橙色，文字提示:
“密碼錯誤，您還可以輸入一次！”
小武面容緊張的開口道，“不行的，這是提示要用指紋的！再碰它會報警！”
歐小櫻沈吟片刻，皺眉轉身對著二人，“這道程序不是唯一指紋識別的，而是有二套備用附加密碼，我剛才試了，應該是一個十位數字。”
小武驚訝不已，吶吶道，“可是……你……你……”
歐索文凝眉看向弟弟，“現在只有一次機會了。小櫻……可以嗎？”
歐小櫻無言走到了陳忠堂留下的電腦旁邊坐下，他想了想，蹙眉將那臺機器啟動。
“我試試。”他對歐索文說。
一旦錯了，兇犯很可能會收到警報。
可是如果等到明天，密碼完全破譯穩妥，就又晚了一天，方同……
歐小櫻呼吸一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他思索了下，從U盤中啟動了多個程序中的一個。
小武則感到內心極度困惑矛盾。他皺眉繞過小櫻的背後，凝神想看他是怎麽做的，發現屏幕上全是無法讀懂的字符在逐行閃現，過了一會兒，又自動跳出些數字。歐小櫻望著這些變化眉心深鎖。
小武皺眉擡起頭，他轉向歐索文，“文哥……”
歐索文搖搖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十幾分鐘後，小櫻站起來。他望著電腦屏幕半晌，忽然皺眉問道，
“哥，你讓我試嗎？”
歐索文凝眉，其實穩妥的辦法是明天再來一次。可是從優先救人上考慮，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減少生還的可能……他對小櫻點點頭。
歐小櫻重又走到保險櫃前。他停下來，微微吸了口氣，然後在上面輸入剛才得來的十位密碼。
屏幕藍顯。小櫻的手已不自覺的在身側握起。
在場每個人的心都提著。
過了幾秒，這幾秒就像有好幾分鐘那麽漫長，屏幕上的藍光忽然消失了！三個人都眉頭一緊。歐小櫻忽然覺得心一沈。
但接著，保險櫃卻沒有響起報警聲。屏幕光暗了一瞬，重又變亮了，成了綠色，屏幕上出現一個四位空顯。
歐索文反應片刻，在小櫻肩上輕拍了一下，他笑起來，小櫻也暗暗呼了口氣。
“可是……這密碼好像還沒完？”小武盯著屏幕納悶。
小櫻轉向哥哥，將從陳忠堂家帶來的那張紙片遞過去，他揚眉道，“哥，你來。”
歐索文笑道，“你來，快輸呀！”
歐小櫻不禁向哥哥微笑了下。他轉身擡手，在鍵盤輸入那組數字5723。心底隱隱想用這個密碼試試這裏究竟是不是陳忠堂所言的藏物地點。如果不行，到這一步也還有兩次猜的機會。
保險櫃的屏幕藍顯了一陣，之後啪的白亮了。哢噠一聲輕響。
“打開了！”歐索文看了小櫻一眼，喜不自勝。
他率先打開保險櫃的門。裏面看似櫃身，然而用力一推，櫃身就向內打開了，原來是一道小門，門裏顯出一條幽寒通道通向未知的遠處。歐索文心頭一喜，立刻彎腰跳進去。
不料他剛進去，保險櫃裏面那層門就反彈了一下重又關上，將站在身後的小櫻與他隔開。
歐小櫻瞬間變了臉色，他先是伸手用力一推，發現那扇門自動鎖住了，沒能推開。
“哥！”他慌得探身進去錘了幾下那道門。
“這扇門怎麽關上了？”小武也焦灼湊上前。
歐小櫻忽然皺眉回頭，他迅雷一般在小武腰間一掃。等小武低頭看時，發現自己配槍已經在歐小櫻的手裏。
小武當即失色，他慌忙要上去奪回，卻沒來得及，只喊了一聲，“住手，你想要幹嘛？……”
歐小櫻已是毫不猶豫，不，其實是什麽也不顧，已近慌張。他擡手就將那槍口對準了保險櫃裏面那扇門。
砰、砰、砰砰！連發子彈射在金屬櫃身上，發出一聲聲巨大的轟鳴！
小武驚慌掩住耳朵！
小門上並沒有覆雜裝置，彈簧鎖立刻被這連續的幾槍打穿了。歐小櫻擡腳將那門踹開，彎身跳進去追歐索文。
小武如是從夢裏驚醒過來，連忙也跟了進去。
歐索文正驚愕的回頭。
“哥！”歐小櫻追上他。
“怎麽回事？剛才怎麽忽然有槍響？”
小武趕來瞠目而視，他一臉驚怒指著歐小櫻，“小櫻他居然搶我的槍！”
歐索文驚愕的低下頭，這才看見歐小櫻的手上握著□□，他的手似還在微微發抖。
歐索文擡眼看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赭色眼瞳裏還未退凈的慌亂。他皺眉道，“你怎麽能這樣？警察丟了槍很嚴重，要入刑的。”
歐小櫻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歐索文一手輕握他手臂，從他手上將槍拿回，他便乖乖放了手。歐索文見狀頓了下想說什麽，但想想終是沒開口。
小武忙上前將自己的配槍接過，別回腰間。
三人沈默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闊起來，借著手電筒燈光的照明，看出這裏竟是一間不小的實驗室！
小武緊走了幾步，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議的道，“竟然真的有這麽個地方！在地下！”
說完，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觸摸旁邊的網狀墻。
歐小櫻一皺眉，低聲喊道，“別去碰。”
小武對歐小櫻的印象顯然已不是一開始那樣的輕視，可是卻懷有了一種敵意。
“又怎麽了？”他不耐煩的回頭道。“你比我還像警察！”
歐索文皺起眉看向了旁邊，他未曾說話，只低嘆了一聲。
黑暗中，歐小櫻沈默了下，而後他有些冷淡的對小武道，“那上面有電。”
小武聽了驚了一下，他雖然不願相信，還是很警覺的退開兩步。
擰著眉毛，他從頭上取了一根頭發伸去輕觸，果然啪啪兩聲激起電流的火花。
他驚疑:“你是怎麽知道的？”
歐小櫻聲音淡淡道，“陳太太屍體上有燒灼痕，痕跡和這面網的花紋一樣。”
歐索文甚覺頭疼的揉揉眉心，“就是說這裏是陳太太死亡現場？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裝上電網呢？”
歐小櫻輕步跟在哥哥身後，他低聲道，“哥，小心些，怕有活物。”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天使們，你們是不是想炟炟了……
☆、我找到你了
三人沈默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闊起來，借著手電筒燈光的照明，看出這裏竟是一間不小的實驗室！
小武緊走了幾步，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議的道，“竟然真的有這麽個地方！在地下！”
說完，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觸摸旁邊的網狀墻。
歐小櫻一皺眉，低聲喊道，“別去碰。”
小武對歐小櫻的印象顯然已不是一開始那樣的輕視，可是卻懷有了一種敵意。
“又怎麽了？”他不耐煩的回頭道。“你比我還像警察！”
歐索文皺起眉看向了旁邊，他未曾說話，只低嘆了一聲。
黑暗中，歐小櫻沈默了下，而後他有些冷淡的對小武道，“那上面有電。”
小武聽了驚了一下，他雖然不願相信，還是很警覺的退開兩步。
擰著眉毛，他從頭上取了一根頭發伸去輕觸，果然啪啪兩聲激起電流的火花。
他驚疑:“你是怎麽知道的？”
歐小櫻聲音淡淡道，“陳太太屍體上有燒灼痕，痕跡和這面網的花紋一樣。”
歐索文甚覺頭疼的揉揉眉心，“就是說這裏是陳太太死亡現場？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裝上電網呢？”
歐小櫻輕步跟在哥哥身後，他低聲道，“哥，小心些，怕有活物。”
歐索文回過頭去，他動動口，正想對小櫻說什麽，已獨自走到前面的小武忽然大喊起來，“你們快來！”
兄弟兩人對視了下！
他們立刻繞過橫在眼前那堵墻，卻在看到下一幕時瞬間站住！
前方一座試驗臺邊歪斜的靠著一個人，頭低垂至胸前，滿身上下爬了十幾只肉粉色的老鼠，竄來竄去，令人頭皮發麻！灰敗的衣服上布滿血汙和肉碎，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難以分辨這人是本來就有傷痕，還是被那些攢動的老鼠所啃噬的！。
“這人死了……”小武低聲道。
歐小櫻微微的凝眉，他在竭力的辨認這這個人的身材衣物。然後，他這些天一直一線懸著心慢慢的沈了下去。這分明是他早就預料的結局。
他想開口，卻又頓了頓，然後才重又輕聲說，“我找到你了。”
三人舉著手電圍繞死者周圍。
歐索文帶上手套檢查著，“死者約42歲，男性。頭部胸部都有鈍器擊傷。應該還有別的，但現在還看不出是什麽造成。”
他低頭忽然奇道，“這個是什麽？”
一直陷入沈思的歐小櫻聞言一怔，他移近伏身。
方同的褲子上透出了一處血痕。歐索文伸手撕去褲子上的碎布，只見大腿上被刻了個“瘋”字。
“什麽意思？這個人本來是瘋的嗎？”小武詫異的道。
歐小櫻睜大褐色的眼眸，他搖搖頭。
正在這時，忽然從黑暗中竄出一個粉色影子！那影子落在方同肩膀上彈了一下，迎面向蹲在屍體身側的歐索文身上撲來！
歐小櫻一驚伸出手，橫臂打開了那只老鼠。老鼠一擊不中，便沿著歐小櫻的手臂爬上他的身體！
歐索文和小武同時嚇了一跳躍起。
“小櫻！”歐索文心焦的大叫，他立刻拔槍就近對準老鼠砰的一槍。
一團模糊的血肉跌落在地，仍在蠕蠕抽動。
歐索文拉過弟弟，怒道，“你擋什麽！”
小武看著歐小櫻，他漸漸攏起眉頭，似到現在才隱隱感覺到什麽。
伏在桌上睡去的閻小炟忽然一驚！她猛然擡頭驚醒。
鳳眼睜大，她緊張四周環顧，發現自己正在道具間裏。左右無人，只有她獨自一個。
她伏下去出了口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剛才竟然夢見歐小櫻受傷。
拿出手機有心打個電話過去，想想卻又啪的放下。
她擡手扶過一面化妝鏡，對著自己的臉教訓，“你說，你還有沒有出息？他只有一天不來！”
鏡子剛好倒映著身後那排長長的衣架，長短衣著累地低垂。
閻小炟看著看著忽然臉色變了下。
她覺得剛才有一瞬，身後有什麽好像不太對勁。
停了停，“呃，別胡思亂想……”她對鏡擺擺手。
然後她整個人一驚，猛的立了起來！
剛才鏡中倒映的那堆衣服，真的蠕動了一下！
有東西！
會是那種怪老鼠嗎？閻小炟惶恐的回過身。為什麽偏偏這裏沒有人？她直盯著那個角落，喉嚨又幹又緊。
冷靜了下，她暗自想，不像老鼠，畢竟老鼠身體很小，沒有那麽大的動靜啊。
她斜眼瞄瞄，慢慢摸上旁邊擺著的那把長劍。而後悄無聲息的挪步，向那個角落靠近過去。
“餵！”她猛然用長劍將那處衣物挑起，大喊到，“什麽人？出來！”
著她的動作，一張扭曲腫脹的怪異臉龐從黑暗中露出來！
夕陽如血。
歐小櫻淡淡望向那落日的方向。
濃烈的紅色，像噴薄欲出的生命力，不過此刻它只有最後一瞬。
小櫻的眼光突然黯了一下。
他皺眉拿出電話。想想卻又放下。
“小櫻，怎麽？還在想方同？”歐索文從身後走過來。
歐小櫻回神一怔，他忽然記起件事 ，“哥。能不能先別把方同被發現的事公布出去。”
歐索文點頭，“好。”
小武遠遠的走來，“文哥，拿到的藥物樣本和提取的指紋我都帶回局裏去。”他又提起一個籠子，裏面的怪異生物正暴躁的試圖撞破出來。“還有這東西，交給化驗科的同事。”
歐索文笑向他點頭。今天收獲看來還不錯。
小武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歐小櫻，他忽然的說，“你是來保護你哥的。”
歐小櫻依然蹙眉，並不言語。
公路上，正開著車，歐索文忽然淡笑著看向一臉嚴肅的弟弟，“哥就這麽讓你不放心？”
小櫻的表情似難以言喻，他低聲道，“不是。”
歐索文忽然伸過一只手去揉小櫻的頭發，“傻瓜啊你，我能有什麽事。”
小櫻勉強的笑了下，不語。
哥，如果有人蓄意報覆威脅你呢？
叮鈴鈴，車內忽然想起一串鈴音。
小櫻忙接起電話。
“小櫻！”是閻小炟的聲音！
小櫻起身皺眉，急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歐索文邊開車邊皺眉看向小櫻。
“小櫻，你快來醫院，劇團出事了……”
車子在公路上極速的擺了個尾，然後換了個新方向飛馳而去！
☆、出事了
兄弟倆匆忙趕到醫院。小櫻見到黃柝等人也都在，但不同以往熱絡的嘁嘁喳喳，他們各自臉上都帶著還沒褪去的驚恐看了他一眼，氣氛十分壓抑。
閻小炟似受了驚嚇，她抱著胳膊坐在一張椅子裏。聽見歐小櫻走到她身邊，她擡起頭看他，仍是一臉茫然失措。
歐小櫻皺眉，忍不住低頭輕聲道，“你怎麽了？”
小炟搖搖頭。
“你說嵐心有事？嵐心呢？”
小炟伸手指向病房，微帶著鼻音，“她在裏面，醫生在做檢查。”
歐索文聞聲側頭看過去，他已認出那就是上次去夜場玩時碰到的那個紅衣姑娘。
歐小櫻起身走向病房，房門卻在這瞬間忽然打開了！一個紅腫著眼睛，衣著光鮮，面容精致的老婦人迎面走了出來。
她擡頭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白小櫻？”
歐小櫻見到她，臉色也些微有了變化，他怔了一下，然後低喊了一聲，“婆婆。”
老婦冷淡的對他點點頭，“嵐心剛才還在問你來了沒有。還不快進去吧。”
歐索文見狀起身也想跟進去。
那老婦眼睛立時立起，伸手攔住道，“誒？你不能進去。”
歐索文站住，他有些抱歉的道，“對不起啊，婆婆。”
那個老婦搖搖頭。然後將手絹掩在面上，似扭頭去落下幾滴眼淚。
病房裏是一片純白。這白色平時常常見，可今天卻引得歐小櫻心頭一陣不安。
他向裏走，而醫生護士一個個出來。直到走到病房深處。他看見的不是嵐心，卻是長長的白色簾布。嵐心似乎就坐在裏面，她的身影恍惚的映在簾上。
聽到歐小櫻的腳步，她立刻急喊了一聲，“別進來！”
歐小櫻依言停了下來，他輕聲道，“好。”
嵐心的身影擡了下頭，她輕聲帶點顫抖的道，“小櫻？”
歐小櫻將手放在簾上，他回答，“嗯，是我。”
嵐心低下頭，眼淚落在腫脹醜陋的手指上。“你來了就好，可是你……你不要進來，讓他們外面的人也都走吧，我，我沒事了。”
歐小櫻不知道可以說什麽，他只呆立著，眨眨眼，皺眉道，“好。我跟他們說。”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曾在劇團看到的那種怪異人影。此刻，雖然沒有看到嵐心發生什麽事，他卻已猜到了大半。
嵐心又抽泣道，“你讓外婆也走……”
歐小櫻低了會頭，他忽然笑道，“傻丫頭，你在害怕嗎？這只是老鼠傳播的一種傳染病。醫生沒跟你說可以治好嗎？”
嵐心點點頭，又搖搖頭，
小櫻皺起眉。
他深呼吸側開頭，想起嵐心在劇團那個陽臺上，曾對他說話的樣子。
嵐心忽然茫然道，“……大家都會離開劇團嗎？”
小櫻一怔，“不，等你好了，還要回去演公主……”
這句話讓嵐心的情緒忽然激烈起來，她捂著頭高聲喊叫道，“不！不是我！我再也不能演了……我再也不能上舞臺了！”
歐小櫻嚇了一跳，他喊，“嵐心？”心裏有些慌張和焦急，他差點要掀開那簾子。
但是嵐心喊得更加恐懼起來，“啊——別進來！”她從旁似拿起一個什麽金屬的東西，比著喊，“你進來我就去死！”
歐小櫻後退了兩步，他呆呆站著。
空氣中靜默了一會。只有嵐心病態的抽泣。
“小櫻……”
歐小櫻緊張又心痛的道，“我在，沒有走。”
嵐心低頭抽搐。
老婦和那幾個劇團來的年輕人遠遠分開來，她靜靜的和歐索文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索文，我問你，你說為什麽一個好好的姑娘會變成這樣子！我的嵐心現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治不治得好也不知道！……她未來要怎麽辦？”老婦拿手帕掩著眼睛。
歐索文皺眉勸道，“您別這樣咒她。誰說她治不好了。”
老婦道，“醫生說是特殊的鼠疫，我活這麽久，也沒見過老鼠咬還會掉眉毛頭發的！怎麽可能一個好好的姑娘會叫老鼠咬到呢？”
歐索文驀地想起了小櫻說過的話。小櫻說有人被那種老鼠咬過……難道是嵐心？他凝眉看了半日地面，擡頭道，“婆婆，您別急，我和小櫻一定有辦法救她的！”
他們現在手裏有藥物，配置治療用藥應該容易許多！
老婦在旁冷冷嘆了一聲，“嵐心如今在家，整天都是小櫻小櫻。她小時候，對這表弟還沒什麽，人大了，反倒越來越把他當回事。你知道，蓮音她也並不是我親生的……嵐心他們姐弟倆，也不是有血緣的。”
歐索文皺眉。
他仍是微笑著繼續聽，腦海中卻想起了那天在夜場發生的種種。
“我其實早告訴過嵐心，小櫻這孩子不適合她，我這個嵐心是一點心機也沒有的，她會鬥得過小櫻？可她就是要傻，現在還搞成這樣！”
歐索文有些艱難的思索了一會兒。
“婆婆，你不用擔心——小櫻，應該是有他喜歡的人。”
婆婆有些憤憤加驚訝的轉過臉來，“什麽？”她端正了身子，“你由著他去喜歡人？”她皺眉搖搖頭，語重心長道，“白索文，你這麽快就忘了普文了？你們家是不是沒吃夠苦頭……”
歐索文一下子站了起來，“婆婆，小櫻再怎麽說是你外孫……你說這話想他怎麽樣？”
婆婆仰頭，她將眼睛微微的瞇起，一字一句的對歐索文道，“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就是收養了蓮音。”
歐索文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婦，就在白家的大門口。
她那時也是這副衣著精美的模樣，在白家門前高高的昂著頭。
“我於人美，這輩子只有珊珊一個女兒，蓮音不是我女兒。她如今已是白家的夫人，我對她早已高攀不起。”
而蓮姨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她那長長的黑發垂下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到她聽到這話時的表情。
可是歐索文沒有忘記她的臉。
因為她是那麽美，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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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來，他拉她的手到桌邊，打開他剛捧回來的一只盒子。
裏面是一本精致的相冊。
翻開，從扉頁開始，每一頁上都有他自己和小炟的照片，兩個人這段時間的記錄幾乎都在裏面了，有很多是他自己拍的，在下面還細致備註著文字，記錄了當時所有發生的事，和說過的話。
這些字和照片加在一起，就像一冊凝固了時空的流水賬。
小炟睜大眼，伸手輕觸照片上的自己，“你做的？”她有些吃驚的問。
“嗯。你喜歡嗎？”他安靜的笑。
小炟小心捧起，她揚眉得意的想，我的小櫻實在太好看，我果然也是美美噠！“喜歡！以後我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它！”她一臉驕傲狀。
小櫻在旁點頭，“嗯！萬一有一天我真的不認識你了，你就帶著這本相冊來找我。我一頁一頁看到了，就會把什麽都重新想起來。”
小炟怔了一下。她忽然擡頭投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脖子。
他扶上她的背，片刻，用力的擁緊她。然後卻慢慢將手上移輕輕扶上她的頭，掌心覆蓋在她後腦上。
憂心的皺眉。
他們之間的一切，好像總要怕會轉瞬即逝。他們有的未來，是即便如何努力也不敢保證的明天。
可是能有現在這一刻就很好。
時間待每個人都很公平，任憑誰，真正擁有的，都只是此刻懷中的一刻。每一個今天，他都要抱緊她，陪伴她，擁有她。
至於明天，他總還有機會努力去做得更好。
“小炟，你要好好的。”他低聲說。
“我肯定會的，還用你說。”她綻開一笑，後退一下看著他。
然後，重又投上抱緊。
我們還可以繼續在一起的，而且會很久，很久。
☆、醫院裏的秘密
這天下午，經過妥善安排，歐索文和歐小櫻再次去了陳忠堂的醫院。到了大門口，兩人和小武匯合一處。
“就我們三個人嗎？”小武問道。
“對，”歐索文點點頭，他一手輕扶小櫻的背，“這是我弟弟歐小櫻，就是他覺察到這個醫院裏有問題的。”他又向歐小櫻道，“小櫻，這是我警隊的同事小武，他是個很可靠的人。”
小櫻和小武同時向對方點點頭。
就算認識了。
小武按要求取出搜查令交給歐索文，然後拿出一把鑰匙，將沈重的鐵鎖打開。
那鐵鎖開時哐啷一聲。
然後小武用手托起一道鐵簾，鐵簾吱嘎著慢慢升起。
一股塵土味撲鼻而來，三人站在門口向裏望，這地方已經空了一個多月了，處處罩著薄塵。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邁進醫院。
其實看起來，這間醫院裏除了寂靜，和別的醫院並沒太大分別。
它的結構通透，從大廳向裏走，有四個出口，兩個通向狹長的穿廊，每個穿廊兩邊是各個不同診療科的門診，一個通向光線明亮的急診大廳和藥局的方向，還有一個通向後院。
歐索文已經在全神貫註的尋找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了。歐小櫻一邊隨著哥哥的步伐尋著疑點，一邊時時皺眉關註著周圍。
到了路口，小武忽然提議分頭查看。
“不如分頭吧？我就走這條路，小櫻走中間，文哥你去那邊。”
小櫻皺眉環顧四周，淡淡道，“不，我跟著我哥。”
歐索文本就不願小櫻再單獨行動，也當即點頭。
“讓他和我結伴。”我得看著他。後一句歐索文皺眉未說出口。
小武楞了下，他心想，這個外人怎麽不聽部署？看他長得秀氣文雅，怎麽也不像文哥說的是個做這行的人。他撇撇嘴，覺得小櫻大概還是比較緊張，所以不願單獨行動。
不過他沒有多說，只是笑了一下。“文哥，那你照顧他，我走這邊。”
歐索文擡手向小武點點頭。歐小櫻沒有理會，凝眉四望著。
這時，寂靜的穿廊裏已只剩兄弟二人，他們稍錯開一些，一同往前走。
“小櫻，”歐索文望著四周如常，他不禁抽出時間和弟弟聊天。“你為什麽覺得方同會在這。”
小櫻在哥哥身後答，“他也未必定在這。不過我曾在他文件裏發現過一串密碼，和在陳忠堂家找到的一樣。哥，陳忠堂死前那晚，就曾經用電話囑咐一個人，說讓那人用密碼去某處取一樣東西，他說的很鄭重，可能和他想保守的秘密有關。”
歐索文回頭，“他在給什麽人打電話？”
歐小櫻皺眉道，“聽口氣，就很像陳太太。所以你那天一說陳太太死，我就覺得和這樣東西有關。”
歐索文驚奇道，“難道……東西就在這醫院裏？而且兇手不想讓陳太太拿到那樣東西？”
歐小櫻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又或者，有另一種可能，兇手是故意在這裏等陳太太出現的，然後殺了她取得密碼，因為兇手，其實沒有密碼。”
歐索文皺眉沈思著，他想了一會，忽然對小櫻一笑，“有一件事哥有點不明白，照你說陳忠堂的家門和電腦都有密碼的，隨手弄開它似乎也不是難事啊？”
小櫻淡淡皺眉，“哥，你知道我念書就有學這個。”而且可以做得到來者不拒破譯密碼重解程序的，本來就沒幾個。
不然這世界就要一團亂了。
歐索文一笑，他伸手環住弟弟肩膀。
早幾年在小櫻還小的時候，歐索文就愛環著弟弟的肩，現在兄弟倆身高一樣了，他還是願意這樣做。
“我知道。”他笑道，“我問你其實就是想聽聽我弟弟是多有本領！”
小櫻抿唇笑而搖頭，由哥哥去。
再往前走，忽然看見對面空蕩的走廊上有個人影一晃！小櫻一皺眉，本能的一拉歐索文，側身站在哥哥前面。歐索文和對面的人影也都同時驚了一下，一齊緊張的拔出□□！
然後三人才看清對方。原來不知覺已經走了一圈，兄弟倆和小武又在另一邊遇到了。
三人出口氣，重又走近碰頭在一起。
“那邊有沒有什麽？”歐索文把槍別回去，問小武。
小武搖頭，“還沒發現什麽，你們呢？”
歐索文也搖頭。
“外邊院子我也看了。現在還有急診和藥局沒去過，然後就是樓上。”小武指著身後。
歐索文站住皺眉想了想，他沈吟，“我們這樣走馬觀花查不行，隱秘所在肯定不會修在明面上。”
小武點點頭，“話是這樣，不過從哪開始查呢？……”
小櫻耳朵聽著他們的商議，眼睛卻看著別處。
忽然，他驚奇的發現角落裏有只老鼠一閃跑過。那老鼠樣子畸形臃腫且是肉粉色的，瞬間穿過陰暗的穿廊，一閃不見了！
小櫻一怔瞇眼，他立刻想起了嵐心對劇場怪鼠的描述。
小武和歐索文還在說著什麽，小櫻對二人擺擺手。歐索文看向他，“怎麽了？”
“我剛才看見一個東西，樣子像是感染過的老鼠！”小櫻說完眼睛離開那只老鼠出沒的方向，轉回身，“這種老鼠現在別處也有了，我聽過被咬傷的人的描述。”
小武和歐索文皺眉對看一眼。這東西不知道對人有沒有害……
歐小櫻低頭皺眉片刻，道，“我們應該把這建築的外部特征和內部結構對照著查，如果有對不上的地方就可能有內藏的空間。”
歐索文也道，“對。那些閑人少去的地方更應該放重點，比如手術室，停屍間，還有較隱蔽的辦公室裏。”
小武點點頭，“就照你們說的這麽辦，我們重走一次。”
☆、看不見的地方
三個人由外到內重新查看了這棟三層建築。
時間過去有兩個多小時了，但依然一無所獲。
“會不會這醫院其實沒問題呢？”小武狐疑的抱起手臂。天雖冷，他已經上上下下走得滿身大汗。
歐索文搖頭。他相信小櫻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歐小櫻的目光一直在望向遠處某個地方，淡淡的皺著眉。片刻，他似在自言自語緩緩的說，“這個地方的一應東西都在明處擺著，不會再藏什麽了。如果它真有另外的空間，還會在哪裏？一個看不見的地方。”
歐索文聞言凝眉看向了小櫻，小武也跟著擡起頭來。
小櫻回過頭，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低聲道，“腳下。”
小武聞言急問，“那入口在哪？”
歐索文皺眉，“肯定不會像扇門一樣擺在那”。
跺跺腳下地面，小武提議，“要不，我們叫人把地面破開？”
歐索文卻阻止道，“不行！警方動作太大會驚動兇犯。”
歐小櫻沈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哥哥，“哥，我們剛才去過院長辦公室，在一樓，對不對？你記得我們說過，一樓很陰冷潮濕，遠沒有二樓三樓那麽舒適……”
歐索文和小武的眼睛立刻隨之一亮，“那間辦公室可能內有玄機！”
三人立刻再次折返回陳中堂的辦公室。
這次小武一進去就在各處敲打，他在試圖找到哪處有空洞的聲音，歐索文和小櫻也走上去查看。
一會兒，歐索文忽然從墻上掀開了一幅掛畫。他立刻驚訝的喊到，“這裏有東西！”
一個鑲嵌在墻內的保險櫃。
櫃身約有80厘米見方，可以允許爬進一個人。
“陳忠堂的私人保險櫃！會是它嗎？”歐索文皺眉，手撫上冰冷的櫃身。
“在醫生辦公室裏的保險櫃。很安全，而且即使鎖得嚴密一些，也不會有人覺得是問題。”歐小櫻低聲說。
“可是，文哥，這是個保險櫃啊，沒有鑰匙怎麽打開呢？”小武問歐索文。
歐索文沒有回答，他只是意帶詢問的向小櫻看了一眼。小櫻蹙眉看著哥哥，“先取指紋。”他輕聲說。
片刻，小武已細心將保險櫃上的指紋取下收起。
歐索文側身讓過，小櫻走到近前，以手指觸動屏幕鍵盤。
屏幕上立刻顯示了一行字:
“請輸入指紋！”
小櫻停了下來，皺起眉。
歐索文似一驚，“小櫻！它不是要密碼，是要指紋。”
小武也已看見了。
歐小櫻擡起一手，將指背輕觸在唇上。
指紋解鎖。可是陳忠堂已經死了，死人的指紋不能用，同夥殺死陳中堂時絲毫沒有猶豫，也沒有帶走屍體。而且陳中堂也曾囑咐陳太太來取東西……
思索片刻，他忽然伸手去，在鍵盤上按下了一串8位數字。
保險櫃立刻發出“滴”一聲厲響！
“小櫻！”歐索文正要阻止他，他又迅速在鍵盤上按下了一串10位數字。
這次屏幕藍顯了一會，兩秒之後，屏幕光變成了橙色，文字提示:
“密碼錯誤，您還可以輸入一次！”
小武面容緊張的開口道，“不行的，這是提示要用指紋的！再碰它會報警！”
歐小櫻沈吟片刻，皺眉轉身對著二人，“這道程序不是唯一指紋識別的，而是有二套備用附加密碼，我剛才試了，應該是一個十位數字。”
小武驚訝不已，吶吶道，“可是……你……你……”
歐索文凝眉看向弟弟，“現在只有一次機會了。小櫻……可以嗎？”
歐小櫻無言走到了陳忠堂留下的電腦旁邊坐下，他想了想，蹙眉將那臺機器啟動。
“我試試。”他對歐索文說。
一旦錯了，兇犯很可能會收到警報。
可是如果等到明天，密碼完全破譯穩妥，就又晚了一天，方同……
歐小櫻呼吸一下，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他思索了下，從U盤中啟動了多個程序中的一個。
小武則感到內心極度困惑矛盾。他皺眉繞過小櫻的背後，凝神想看他是怎麽做的，發現屏幕上全是無法讀懂的字符在逐行閃現，過了一會兒，又自動跳出些數字。歐小櫻望著這些變化眉心深鎖。
小武皺眉擡起頭，他轉向歐索文，“文哥……”
歐索文搖搖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十幾分鐘後，小櫻站起來。他望著電腦屏幕半晌，忽然皺眉問道，
“哥，你讓我試嗎？”
歐索文凝眉，其實穩妥的辦法是明天再來一次。可是從優先救人上考慮，時間拖得越久就越減少生還的可能……他對小櫻點點頭。
歐小櫻重又走到保險櫃前。他停下來，微微吸了口氣，然後在上面輸入剛才得來的十位密碼。
屏幕藍顯。小櫻的手已不自覺的在身側握起。
在場每個人的心都提著。
過了幾秒，這幾秒就像有好幾分鐘那麽漫長，屏幕上的藍光忽然消失了！三個人都眉頭一緊。歐小櫻忽然覺得心一沈。
但接著，保險櫃卻沒有響起報警聲。屏幕光暗了一瞬，重又變亮了，成了綠色，屏幕上出現一個四位空顯。
歐索文反應片刻，在小櫻肩上輕拍了一下，他笑起來，小櫻也暗暗呼了口氣。
“可是……這密碼好像還沒完？”小武盯著屏幕納悶。
小櫻轉向哥哥，將從陳忠堂家帶來的那張紙片遞過去，他揚眉道，“哥，你來。”
歐索文笑道，“你來，快輸呀！”
歐小櫻不禁向哥哥微笑了下。他轉身擡手，在鍵盤輸入那組數字5723。心底隱隱想用這個密碼試試這裏究竟是不是陳忠堂所言的藏物地點。如果不行，到這一步也還有兩次猜的機會。
保險櫃的屏幕藍顯了一陣，之後啪的白亮了。哢噠一聲輕響。
“打開了！”歐索文看了小櫻一眼，喜不自勝。
他率先打開保險櫃的門。裏面看似櫃身，然而用力一推，櫃身就向內打開了，原來是一道小門，門裏顯出一條幽寒通道通向未知的遠處。歐索文心頭一喜，立刻彎腰跳進去。
不料他剛進去，保險櫃裏面那層門就反彈了一下重又關上，將站在身後的小櫻與他隔開。
歐小櫻瞬間變了臉色，他先是伸手用力一推，發現那扇門自動鎖住了，沒能推開。
“哥！”他慌得探身進去錘了幾下那道門。
“這扇門怎麽關上了？”小武也焦灼湊上前。
歐小櫻忽然皺眉回頭，他迅雷一般在小武腰間一掃。等小武低頭看時，發現自己配槍已經在歐小櫻的手裏。
小武當即失色，他慌忙要上去奪回，卻沒來得及，只喊了一聲，“住手，你想要幹嘛？……”
歐小櫻已是毫不猶豫，不，其實是什麽也不顧，已近慌張。他擡手就將那槍口對準了保險櫃裏面那扇門。
砰、砰、砰砰！連發子彈射在金屬櫃身上，發出一聲聲巨大的轟鳴！
小武驚慌掩住耳朵！
小門上並沒有覆雜裝置，彈簧鎖立刻被這連續的幾槍打穿了。歐小櫻擡腳將那門踹開，彎身跳進去追歐索文。
小武如是從夢裏驚醒過來，連忙也跟了進去。
歐索文正驚愕的回頭。
“哥！”歐小櫻追上他。
“怎麽回事？剛才怎麽忽然有槍響？”
小武趕來瞠目而視，他一臉驚怒指著歐小櫻，“小櫻他居然搶我的槍！”
歐索文驚愕的低下頭，這才看見歐小櫻的手上握著□□，他的手似還在微微發抖。
歐索文擡眼看看他蒼白的臉色和赭色眼瞳裏還未退凈的慌亂。他皺眉道，“你怎麽能這樣？警察丟了槍很嚴重，要入刑的。”
歐小櫻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歐索文一手輕握他手臂，從他手上將槍拿回，他便乖乖放了手。歐索文見狀頓了下想說什麽，但想想終是沒開口。
小武忙上前將自己的配槍接過，別回腰間。
三人沈默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闊起來，借著手電筒燈光的照明，看出這裏竟是一間不小的實驗室！
小武緊走了幾步，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議的道，“竟然真的有這麽個地方！在地下！”
說完，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觸摸旁邊的網狀墻。
歐小櫻一皺眉，低聲喊道，“別去碰。”
小武對歐小櫻的印象顯然已不是一開始那樣的輕視，可是卻懷有了一種敵意。
“又怎麽了？”他不耐煩的回頭道。“你比我還像警察！”
歐索文皺起眉看向了旁邊，他未曾說話，只低嘆了一聲。
黑暗中，歐小櫻沈默了下，而後他有些冷淡的對小武道，“那上面有電。”
小武聽了驚了一下，他雖然不願相信，還是很警覺的退開兩步。
擰著眉毛，他從頭上取了一根頭發伸去輕觸，果然啪啪兩聲激起電流的火花。
他驚疑:“你是怎麽知道的？”
歐小櫻聲音淡淡道，“陳太太屍體上有燒灼痕，痕跡和這面網的花紋一樣。”
歐索文甚覺頭疼的揉揉眉心，“就是說這裏是陳太太死亡現場？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裝上電網呢？”
歐小櫻輕步跟在哥哥身後，他低聲道，“哥，小心些，怕有活物。”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天使們，你們是不是想炟炟了……
☆、我找到你了
三人沈默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開闊起來，借著手電筒燈光的照明，看出這裏竟是一間不小的實驗室！
小武緊走了幾步，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議的道，“竟然真的有這麽個地方！在地下！”
說完，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觸摸旁邊的網狀墻。
歐小櫻一皺眉，低聲喊道，“別去碰。”
小武對歐小櫻的印象顯然已不是一開始那樣的輕視，可是卻懷有了一種敵意。
“又怎麽了？”他不耐煩的回頭道。“你比我還像警察！”
歐索文皺起眉看向了旁邊，他未曾說話，只低嘆了一聲。
黑暗中，歐小櫻沈默了下，而後他有些冷淡的對小武道，“那上面有電。”
小武聽了驚了一下，他雖然不願相信，還是很警覺的退開兩步。
擰著眉毛，他從頭上取了一根頭發伸去輕觸，果然啪啪兩聲激起電流的火花。
他驚疑:“你是怎麽知道的？”
歐小櫻聲音淡淡道，“陳太太屍體上有燒灼痕，痕跡和這面網的花紋一樣。”
歐索文甚覺頭疼的揉揉眉心，“就是說這裏是陳太太死亡現場？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在這裝上電網呢？”
歐小櫻輕步跟在哥哥身後，他低聲道，“哥，小心些，怕有活物。”
歐索文回過頭去，他動動口，正想對小櫻說什麽，已獨自走到前面的小武忽然大喊起來，“你們快來！”
兄弟兩人對視了下！
他們立刻繞過橫在眼前那堵墻，卻在看到下一幕時瞬間站住！
前方一座試驗臺邊歪斜的靠著一個人，頭低垂至胸前，滿身上下爬了十幾只肉粉色的老鼠，竄來竄去，令人頭皮發麻！灰敗的衣服上布滿血汙和肉碎，幾乎看不出本來的顏色，難以分辨這人是本來就有傷痕，還是被那些攢動的老鼠所啃噬的！。
“這人死了……”小武低聲道。
歐小櫻微微的凝眉，他在竭力的辨認這這個人的身材衣物。然後，他這些天一直一線懸著心慢慢的沈了下去。這分明是他早就預料的結局。
他想開口，卻又頓了頓，然後才重又輕聲說，“我找到你了。”
三人舉著手電圍繞死者周圍。
歐索文帶上手套檢查著，“死者約42歲，男性。頭部胸部都有鈍器擊傷。應該還有別的，但現在還看不出是什麽造成。”
他低頭忽然奇道，“這個是什麽？”
一直陷入沈思的歐小櫻聞言一怔，他移近伏身。
方同的褲子上透出了一處血痕。歐索文伸手撕去褲子上的碎布，只見大腿上被刻了個“瘋”字。
“什麽意思？這個人本來是瘋的嗎？”小武詫異的道。
歐小櫻睜大褐色的眼眸，他搖搖頭。
正在這時，忽然從黑暗中竄出一個粉色影子！那影子落在方同肩膀上彈了一下，迎面向蹲在屍體身側的歐索文身上撲來！
歐小櫻一驚伸出手，橫臂打開了那只老鼠。老鼠一擊不中，便沿著歐小櫻的手臂爬上他的身體！
歐索文和小武同時嚇了一跳躍起。
“小櫻！”歐索文心焦的大叫，他立刻拔槍就近對準老鼠砰的一槍。
一團模糊的血肉跌落在地，仍在蠕蠕抽動。
歐索文拉過弟弟，怒道，“你擋什麽！”
小武看著歐小櫻，他漸漸攏起眉頭，似到現在才隱隱感覺到什麽。
伏在桌上睡去的閻小炟忽然一驚！她猛然擡頭驚醒。
鳳眼睜大，她緊張四周環顧，發現自己正在道具間裏。左右無人，只有她獨自一個。
她伏下去出了口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剛才竟然夢見歐小櫻受傷。
拿出手機有心打個電話過去，想想卻又啪的放下。
她擡手扶過一面化妝鏡，對著自己的臉教訓，“你說，你還有沒有出息？他只有一天不來！”
鏡子剛好倒映著身後那排長長的衣架，長短衣著累地低垂。
閻小炟看著看著忽然臉色變了下。
她覺得剛才有一瞬，身後有什麽好像不太對勁。
停了停，“呃，別胡思亂想……”她對鏡擺擺手。
然後她整個人一驚，猛的立了起來！
剛才鏡中倒映的那堆衣服，真的蠕動了一下！
有東西！
會是那種怪老鼠嗎？閻小炟惶恐的回過身。為什麽偏偏這裏沒有人？她直盯著那個角落，喉嚨又幹又緊。
冷靜了下，她暗自想，不像老鼠，畢竟老鼠身體很小，沒有那麽大的動靜啊。
她斜眼瞄瞄，慢慢摸上旁邊擺著的那把長劍。而後悄無聲息的挪步，向那個角落靠近過去。
“餵！”她猛然用長劍將那處衣物挑起，大喊到，“什麽人？出來！”
著她的動作，一張扭曲腫脹的怪異臉龐從黑暗中露出來！
夕陽如血。
歐小櫻淡淡望向那落日的方向。
濃烈的紅色，像噴薄欲出的生命力，不過此刻它只有最後一瞬。
小櫻的眼光突然黯了一下。
他皺眉拿出電話。想想卻又放下。
“小櫻，怎麽？還在想方同？”歐索文從身後走過來。
歐小櫻回神一怔，他忽然記起件事 ，“哥。能不能先別把方同被發現的事公布出去。”
歐索文點頭，“好。”
小武遠遠的走來，“文哥，拿到的藥物樣本和提取的指紋我都帶回局裏去。”他又提起一個籠子，裏面的怪異生物正暴躁的試圖撞破出來。“還有這東西，交給化驗科的同事。”
歐索文笑向他點頭。今天收獲看來還不錯。
小武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歐小櫻，他忽然的說，“你是來保護你哥的。”
歐小櫻依然蹙眉，並不言語。
公路上，正開著車，歐索文忽然淡笑著看向一臉嚴肅的弟弟，“哥就這麽讓你不放心？”
小櫻的表情似難以言喻，他低聲道，“不是。”
歐索文忽然伸過一只手去揉小櫻的頭發，“傻瓜啊你，我能有什麽事。”
小櫻勉強的笑了下，不語。
哥，如果有人蓄意報覆威脅你呢？
叮鈴鈴，車內忽然想起一串鈴音。
小櫻忙接起電話。
“小櫻！”是閻小炟的聲音！
小櫻起身皺眉，急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歐索文邊開車邊皺眉看向小櫻。
“小櫻，你快來醫院，劇團出事了……”
車子在公路上極速的擺了個尾，然後換了個新方向飛馳而去！
☆、出事了
兄弟倆匆忙趕到醫院。小櫻見到黃柝等人也都在，但不同以往熱絡的嘁嘁喳喳，他們各自臉上都帶著還沒褪去的驚恐看了他一眼，氣氛十分壓抑。
閻小炟似受了驚嚇，她抱著胳膊坐在一張椅子裏。聽見歐小櫻走到她身邊，她擡起頭看他，仍是一臉茫然失措。
歐小櫻皺眉，忍不住低頭輕聲道，“你怎麽了？”
小炟搖搖頭。
“你說嵐心有事？嵐心呢？”
小炟伸手指向病房，微帶著鼻音，“她在裏面，醫生在做檢查。”
歐索文聞聲側頭看過去，他已認出那就是上次去夜場玩時碰到的那個紅衣姑娘。
歐小櫻起身走向病房，房門卻在這瞬間忽然打開了！一個紅腫著眼睛，衣著光鮮，面容精致的老婦人迎面走了出來。
她擡頭看了一眼，立刻皺起眉，“白小櫻？”
歐小櫻見到她，臉色也些微有了變化，他怔了一下，然後低喊了一聲，“婆婆。”
老婦冷淡的對他點點頭，“嵐心剛才還在問你來了沒有。還不快進去吧。”
歐索文見狀起身也想跟進去。
那老婦眼睛立時立起，伸手攔住道，“誒？你不能進去。”
歐索文站住，他有些抱歉的道，“對不起啊，婆婆。”
那個老婦搖搖頭。然後將手絹掩在面上，似扭頭去落下幾滴眼淚。
病房裏是一片純白。這白色平時常常見，可今天卻引得歐小櫻心頭一陣不安。
他向裏走，而醫生護士一個個出來。直到走到病房深處。他看見的不是嵐心，卻是長長的白色簾布。嵐心似乎就坐在裏面，她的身影恍惚的映在簾上。
聽到歐小櫻的腳步，她立刻急喊了一聲，“別進來！”
歐小櫻依言停了下來，他輕聲道，“好。”
嵐心的身影擡了下頭，她輕聲帶點顫抖的道，“小櫻？”
歐小櫻將手放在簾上，他回答，“嗯，是我。”
嵐心低下頭，眼淚落在腫脹醜陋的手指上。“你來了就好，可是你……你不要進來，讓他們外面的人也都走吧，我，我沒事了。”
歐小櫻不知道可以說什麽，他只呆立著，眨眨眼，皺眉道，“好。我跟他們說。”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曾在劇團看到的那種怪異人影。此刻，雖然沒有看到嵐心發生什麽事，他卻已猜到了大半。
嵐心又抽泣道，“你讓外婆也走……”
歐小櫻低了會頭，他忽然笑道，“傻丫頭，你在害怕嗎？這只是老鼠傳播的一種傳染病。醫生沒跟你說可以治好嗎？”
嵐心點點頭，又搖搖頭，
小櫻皺起眉。
他深呼吸側開頭，想起嵐心在劇團那個陽臺上，曾對他說話的樣子。
嵐心忽然茫然道，“……大家都會離開劇團嗎？”
小櫻一怔，“不，等你好了，還要回去演公主……”
這句話讓嵐心的情緒忽然激烈起來，她捂著頭高聲喊叫道，“不！不是我！我再也不能演了……我再也不能上舞臺了！”
歐小櫻嚇了一跳，他喊，“嵐心？”心裏有些慌張和焦急，他差點要掀開那簾子。
但是嵐心喊得更加恐懼起來，“啊——別進來！”她從旁似拿起一個什麽金屬的東西，比著喊，“你進來我就去死！”
歐小櫻後退了兩步，他呆呆站著。
空氣中靜默了一會。只有嵐心病態的抽泣。
“小櫻……”
歐小櫻緊張又心痛的道，“我在，沒有走。”
嵐心低頭抽搐。
老婦和那幾個劇團來的年輕人遠遠分開來，她靜靜的和歐索文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索文，我問你，你說為什麽一個好好的姑娘會變成這樣子！我的嵐心現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治不治得好也不知道！……她未來要怎麽辦？”老婦拿手帕掩著眼睛。
歐索文皺眉勸道，“您別這樣咒她。誰說她治不好了。”
老婦道，“醫生說是特殊的鼠疫，我活這麽久，也沒見過老鼠咬還會掉眉毛頭發的！怎麽可能一個好好的姑娘會叫老鼠咬到呢？”
歐索文驀地想起了小櫻說過的話。小櫻說有人被那種老鼠咬過……難道是嵐心？他凝眉看了半日地面，擡頭道，“婆婆，您別急，我和小櫻一定有辦法救她的！”
他們現在手裏有藥物，配置治療用藥應該容易許多！
老婦在旁冷冷嘆了一聲，“嵐心如今在家，整天都是小櫻小櫻。她小時候，對這表弟還沒什麽，人大了，反倒越來越把他當回事。你知道，蓮音她也並不是我親生的……嵐心他們姐弟倆，也不是有血緣的。”
歐索文皺眉。
他仍是微笑著繼續聽，腦海中卻想起了那天在夜場發生的種種。
“我其實早告訴過嵐心，小櫻這孩子不適合她，我這個嵐心是一點心機也沒有的，她會鬥得過小櫻？可她就是要傻，現在還搞成這樣！”
歐索文有些艱難的思索了一會兒。
“婆婆，你不用擔心——小櫻，應該是有他喜歡的人。”
婆婆有些憤憤加驚訝的轉過臉來，“什麽？”她端正了身子，“你由著他去喜歡人？”她皺眉搖搖頭，語重心長道，“白索文，你這麽快就忘了普文了？你們家是不是沒吃夠苦頭……”
歐索文一下子站了起來，“婆婆，小櫻再怎麽說是你外孫……你說這話想他怎麽樣？”
婆婆仰頭，她將眼睛微微的瞇起，一字一句的對歐索文道，“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就是收養了蓮音。”
歐索文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婦，就在白家的大門口。
她那時也是這副衣著精美的模樣，在白家門前高高的昂著頭。
“我於人美，這輩子只有珊珊一個女兒，蓮音不是我女兒。她如今已是白家的夫人，我對她早已高攀不起。”
而蓮姨穿著一身白色長裙靜靜的坐在輪椅上。她那長長的黑發垂下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到她聽到這話時的表情。
可是歐索文沒有忘記她的臉。
因為她是那麽美，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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