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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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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所以這事兒咱們必把它攪和黃了!”

“大爺,這可是南安太妃和那府老太太張羅的事兒,咱們攔著不太好吧?”尤氏猶疑道。

“對你也好,你願意上頭有個婆婆天天伺候著?”

尤氏打個精神,忙搖頭。

賈珍連忙推搡著尤氏出門,要她和自己一起去打發那婆子。倆人是有心攪和這事兒,不過到了福祿堂前都覺得心裏發怵,躊躇好一會兒才抓了個人問。得知老爺還沒來得及去見那婆子,賈珍頓時來勁兒了,撩起袍子,跨著大步就進去了,邊走還邊小聲交代院內的丫鬟們,不必去打擾老爺。

尤氏緊跟其後,見了那在廳內等候的婆子。尤氏仔細觀察她,真不愧是南安太妃身邊的人,聽人說她等了足有一個多時辰了,這會兒見了他們態度仍舊是謙卑有度,不見有一點情緒。

尤氏忙扶著她坐,叫人備上好茶伺候。

賈珍冷臉打量她,沒給好臉色。

“這?”陳婆子不安地看向尤氏。

尤氏唱白臉,問陳婆子:“聽聞是南安太妃叫您來的?瞧我才知道消息趕過來,竟怠慢了你。”

“珍大奶奶說笑了,是奴婢貿然打擾,沒個規矩,卻也是受太妃之命不得不如此,不知道你家老爺此刻回沒回來?”陳婆子伸頭往外探。

“回來了,奈何公事忙,說不得空見你。”尤氏用抱歉的口氣說完,賈珍就冷冷的哼一聲。

陳婆子心下明白了,便起身告辭,說改日再來。

“不怕告訴你,我們老爺早就沒有續弦的心思,不然我這個做兒子的早想著幫他張羅了。”賈珍故意把話說絕了。

陳婆子楞了下,忙道誤會,解釋說她今日來不過是代南安太妃來問候敬老爺而已,絕沒有插手管別人家家事的道理。

“太妃是看著敬老爺長大的,今日她老人家到榮府聽史太君提及,才有此惦念,既然大老爺公事繁忙,老奴絕不叨擾。”

陳婆子說罷起身就走,不論尤氏如何挽留,走得決絕。

尤氏送了人,回來就盯著賈珍不放。

“你瞪我幹什麽?”

“大爺,你剛說得話魯莽了,本來是她們管閑事,他們的錯,而今卻落得我們不是了。”尤氏埋怨道。

“我哪知道那老婆子油嘴滑舌。”賈珍氣急敗壞道。

“會不會因此把人得罪了?太妃那邊計較怎麽辦?”尤氏有些怕。

宋婆子進門,傳晏良的話,引賈珍去書房。尤氏因此更忐忑了。

不大會兒,宋婆子回來,“老爺讓大奶奶近幾日不要和榮府、南安郡王府走動。”

尤氏正琢磨怎麽去道歉挽救剛才的局面,聽這話有點蒙了。見宋婆子字字清楚,眼巴巴盯著自己,尤氏忽然有些清明了。

讓他們不和榮府走動,老爺定然不喜南安太妃她們多管閑事,而她和大爺的做法剛好合了老爺的心思……

尤氏突然有點後怕起來,老爺這是算好了她和大爺有此一舉?還好這次她和大爺的自作主張是遂了老爺的心思,若不是,他們夫妻倆有得苦難受了。

書房內,賈珍縮脖子站在桌案前,靜悄悄地等著他父親寫完字。

晏良著一身石青色寧綢直裰,筆直地身軀微微前傾,落筆瀟灑。光線透過紙窗打在他半垂的眼眸上,竟將濃密的睫毛映出影來,邃人的眸子再配以挺拔的鼻、精致的眉,好看至極。

賈珍心中不禁暗嘆父親果真品貌非凡,自己是個男人都快有嫁給他的心思了。但父親的好看不是那些油頭粉面的英俊後生的稚嫩,是其渾身散發的成熟且雅致的氣派,叫人禁不住心生敬仰親近之意。偏偏他面冷心冷,又猶若遠在天頂的寒月,讓人無法靠太近。

所謂吃不到碰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父親就是這類,絕對是他那般年紀的男人們紀少有的。

賈珍有這樣派頭的父親,他自然驕傲。只是他就納悶了,前幾年他怎就不見父親有這般氣派,明明樣貌未變……

“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晏良放下筆,擡頭看賈珍竟是一臉茫然的看自己,微微蹙眉,“博學約取,方能厚積薄發。讀書做學生,不論你多大年紀,也沒人笑話,為父是為你好。”

賈珍乖乖點頭。

“以後切莫裝病逃課了,今日念你有功,便不罰你了。”

賈珍打個激靈,趕忙給晏良賠罪。看來他以後不能在老爺眼皮子底下有小動作,老爺那眼睛跟孫猴子有一拼。

出了門,賈珍和尤氏匯合,夫妻倆都後怕一通。

晏良對賈珍這個兒子是有諸多無奈的,大了定性太久,要一一改掉他的臭毛病實屬比登天還難,好在他還算曉得做表面功夫,目前只要他不惹事便是好事。至於其它的,只能慢慢來吧。

教誨賈珍的事兒,就按照老辦法來,當下晏良還有更該關註的事要坐,便是今秋擔任主考官一事。看起來是好事,有些權力,卻也有樹大招風的危險,多少人盯著,更有一些嫉妒不服氣的等著看他笑話或是使絆子。所以,一切行事必要謹慎,而秋試最重中之重的自然是考題,切記要避免從這件上鬧出醜事,不然他真會落得最大的笑柄。

歷年來禮部主管科舉考試,有固定的出題流程,但這次出題官是晏良親自在禮部和翰林院選拔,不同於往年的慣例。他擔任此本非議頗多,加之此舉,自然引來更多人的議論,更有甚者參本到皇帝跟前,說他不堪重任。

皇帝也覺得晏良選人的方法草率,問他:“愛卿可有何解釋?”

晏良:“回皇上,沒有。”

“臣覺得此次科考還是該任用老人,熟能出巧,方能老練的選拔出適合朝廷的人才。畢竟這是科舉大事,三年一次,由不得給人機會犯錯,那些考生若被耽誤了就要再等三年!這人可以等,但朝廷可等不了。耽誤了國家大計,誰負得起責?” 兵部侍郎徐沖站出來道。

晏良側首看一眼這個徐沖,便冷著臉轉頭看著前方。

齊紳高等了會,觀察完晏良的神色,才呵呵笑問徐沖:“我看徐大人見地深刻,該是有什麽合適的人選舉薦?”

“是有一位,禮部侍郎馬洲,乃是榜眼出身,飽腹詩書,又在禮部歷練多年,深谙……”徐沖拽出一連串完美的詞形容馬洲。

這個馬洲晏良自然曉得,確如徐沖所言,有這本事,而且不止如此,他的母親還和九皇子的生母是表姐妹。因掛了一層親戚關系,他和九皇子更親近一些,很受其信任。

這便是他們的目的了

“臣有不同意見……”烏敏突然站出來,替晏良說起了好話。顯然,他此舉是受齊紳高的授意。

皇帝聽兩方態度僵持不下,中間還有穿插打諢舉薦第三人的,越來越亂。皇帝煩了,讓晏良表態。

朝堂突然安靜下來,各位大臣都看向這位最近特別幸運的新任吏部尚書,很好奇他會說什麽。

晏良出列,拱手作禮,只道一句:“皇上聖明,臣定不負所望。”

“……”

眾人楞。

不愛摻和事兒的李太傅此時撚起故意,微微上揚嘴角,竟然笑起來,他看晏良的目光別有不同。

齊紳高觀察到他的反應,緩了下,也突然出列,跟著晏良拱手喊了句“皇上聖明”。烏敏緊隨其後。

“好,非常好,哈哈哈……”皇帝開心大笑。

其他大臣見狀也跟著喊。徐沖、馬洲等人有些慌,不明所以。馬洲一直等到皇上用犀利的眼光打量自己,方明白賈晏良那句話的意思,帶著徐沖等人一起叩首高喊“皇上聖明”。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下朝後,徐沖不明白,追著馬洲問。

“這個新任的吏部尚書可不好對付啊。”馬洲憋嘴,斜眼看徐沖,“還不明白?我問你,是誰提拔他做吏部尚書的?”

徐沖:“當然是皇上啊!”

“所以人家一句皇上聖明就是輕松把我們打發了。我們此刻質疑賈晏良,就是在質疑皇上的眼光!你說皇上能高興麽?”馬洲解釋道。

徐沖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氣道:“這廝巧舌如簧。”

“看來下次要參他,得有真憑實據才行。”馬洲蹙眉道。

徐沖罵了兩句洩火,和馬洲告辭後就早早歸家求個清凈,偏不見妻子和兒子的身影。問了才知道,她們一同去了長媳的外祖母家串門子。

等到了黃昏前,三人方歸。

馮氏對徐沖道:“老爺可知道今秋主考的寧府賈老爺麽?”

“怎麽?”徐沖皺眉。

“咱兒子科舉總是不爭氣,多虧媳婦她外祖母幫忙操心,說是會請這位主考來幫忙指點咱兒子一二,這回老爺便不必怕文兒這次考不上了。”

“胡鬧!且不說此舉實屬偷雞摸狗,非君子所為,就是我同意了,那個賈晏良十分狂傲,怎會買太妃的賬?畢竟南安郡王是異性王。”

“那可不一定,南安郡王府和賈家關系匪淺。她老人家和史太君更是親如姐妹,她說有主意,自然有主意。”

徐沖半信半疑,不過老太妃所能幫上忙,他也樂見其成,睡覺自己的兒子在仕途上這般不爭氣。

……

晏良下朝後,便立刻命人去深查了幾位出題官的背景,單單他眼看著因果幹凈的人選已然不行,和徐沖、馬洲有幹系的也要剔除掉。畢竟他只能看到人以前和當下所犯得惡因。若是好人後來變壞,便難以防備了,必要未雨綢繆。

晏良這邊剛安排完,那邊榮府老太太就傳消息來,說必要抱惜春到她那裏養。

作者有話要說: 在床上翻滾出來的更新,還熱乎呢(*??`*)?"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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