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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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中午,辦公室裏安安靜靜的,就姚飛一個人,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飯了。姚飛忙著寫結案報告,就沒去食堂,托人幫他帶飯回來。

正寫得差不多了,就看見蕭沈衍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直直地走到他面前。他頓時全身緊繃,精神高度緊張。

姚飛咽了口口水:“蕭……蕭隊,什、什麽事兒啊?”

蕭沈衍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微微蹙著眉,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麽開口。

良久,姚飛聽見他問:“你有女朋友嗎?”

姚飛頓時一陣驚恐,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雙手環胸:“蕭隊,我不喜歡男的。”

蕭沈衍皺眉:“誰關心你喜不喜歡男的,就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啊?”他楞了楞,重新端坐了姿勢,“有、有女朋友。”

“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啊?”

蕭沈衍一個眼刀飛過去,廢什麽話?趕緊說!

姚飛暗自嘀咕,中魔了?

“我追的她。”

“你為什麽要追她?”

“喜歡她啊。”

“你怎麽知道你喜歡她?”想了想,他又補充了句,“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姚飛這才明白,蕭隊這是動凡心了?他坐直身體,想了想又覺得離得太遠,於是微微向前傾了傾,問他:“蕭隊有喜歡的姑娘了?”

蕭沈衍一楞,剛要反駁,可下意識的,腦子裏卻浮現出了陶然柔和軟糯的笑臉。

於是,將將要脫口而出的反駁由於這麽一楞怔,便就咽了回去,他沈默不語。

姚飛狡詐一笑,好奇心立即被勾了起來。嬉皮笑臉地問他:“是誰啊?我見過沒有?”

蕭沈衍難得尷尬,隨即輕咳兩聲用作掩飾,說:“是我在問你問題,回答。”

姚飛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說:“哎喲我去,蕭隊你可嚇死我了。剛才你一臉嚴肅走進來,我還以為我犯了什麽事兒要挨訓呢!沒想到,沒想到……哈哈哈哈哈哈……”

他兀自笑的開心,收都收不住,眼見著蕭沈衍的臉色越來越黑,這才收斂。他清清嗓,憋著笑:“喜歡一個人,就是你吃飯想她,睡覺想她,醒來還想她,做夢都能夢到她,就連吹口哨上廁所也能想到她然後傻樂,而且,”他嘿嘿傻笑兩聲,笑得猥瑣又欠揍,“就連那什麽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

“?”蕭沈衍疑惑。

姚飛的表情更欠揍了,朝他擠眉弄眼地:“就那什麽啊,你懂的。”說著眼神往蕭沈衍的腰部以下看去。

蕭沈衍頓時一僵,而後摸了摸鼻子,他……懂了。

姚飛哈哈笑了兩聲,接著說:“每天都想見到她,想跟她說早安午安晚安,想關心她,想知道她在幹什麽,想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蕭沈衍皺眉。

“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火氣就蹭蹭蹭上來,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說說笑笑,火氣就恨不得化作無數飛刀,嗖嗖嗖往那男的那裏射。”

蕭沈衍松開眉頭,聽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堆,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打斷他,頷首:“我知道了。”然後推開椅子,站起來把椅子放回原位,走了。

姚飛:“知道了?你知道什麽了?知道我多麽愛我媳婦兒了?哎我說蕭隊,你還沒說你喜歡的姑娘是誰呢?!”

打從明白自己的心意後,他的效率也明顯提上日程了。他終於明白自己對著蘇越時那股敵意是怎麽回事了。

於是,時不時帶著小宸宸上她家蹭飯,時不時讓宸宸給她打電話,再趁機從小家夥手裏奪過手機,然後有意無意的,故意誘導的,和她說話。

幾天下來,在她家的時間都要比在自己家的時間多。

宸宸控訴,舅舅你是個大壞人!跟我搶姐姐!

蕭沈衍笑,挑眉,故意誘他:“宸宸,你喜不喜歡姐姐?”

廢話!宸宸一個白眼:“喜歡!”

“想不想每次來找舅舅都能見到姐姐?”

小家夥用力的點點頭:“想!”

“想不想經常吃到姐姐做的飯菜?”

小家夥的眼睛已經開始發光,小眼神賊亮賊亮的:“想!”

“那……舅舅讓她當你舅媽好不好?以後你想來舅舅家玩就可以來,還可以和舅媽一起,吃舅媽做的飯菜,讓舅媽帶你去玩。怎麽樣?好不好?”

小家夥已經不能思考,瘋狂的點頭,想,太想了!

於是,舅甥倆的君子協議,就這麽敲定了。

——

程欣在她家住了兩天就回去了,陶然把她送去了車站,親眼看著她上車才放心去雜志社上班。

忙活了一天,蘇越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在審最後一篇稿子,東扯西扯的拉了一堆話,最後卻是問她有沒有空,一起出去吃個飯。

她一邊聽一邊隨口應聲,“今天怕是不行,和朋友約好了。”

那頭“哦”了一聲,有些失望。

她又檢查了一遍稿子,才確認通過。

掛了電話,她這才慢慢收拾起了東西。雜志社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她和隔壁的一個同事。

她走之前那個同事還在,陶然過去打了個招呼:“你還沒走嗎?”

同事笑答:“快了,還有一點兒活。”

“那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路上註意安全。”

她在站牌下面等公交,發現天色越來越暗,似乎又有一場大雨將至。

她心裏一個咯噔,壞了,把傘落在雜志社了。

趕緊又跑回去拿傘。

門衛見她回來,笑:“落東西了?”

“拿傘,怕一會兒下雨。”陶然笑著回答。

雜志社已經關了燈,裏頭光線有些暗,卻也沒到看不清路的地步。她沒開燈,推開編輯部的門,拿了傘就走。

快走近主編辦公室的時候聽見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她不自覺放輕了腳步,在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

“聽說咱們社要裁員?”是剛剛那個同事的聲音。

緊接著響起了一個男聲,聲音渾厚:“你怎麽知道?”這聲音……陶然頓了頓,是主編沒錯。

“那……裁員名單裏,會不會有我啊?”同事的聲音忽然就軟了好幾個度,和剛剛跟陶然說話時完全兩個樣,把陶然聽得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

主編賣了關子,“這可不好說,除非……”他故意停了話頭,然後笑了笑,那笑聲有些放浪,和陶然印象裏的主編簡直是天差地別,就像換了個人。

“除非什麽?”同事急道。

“除非你肯好好‘表現’,讓我‘滿意’就好。”他故意在“表現”和“滿意”上面咬字重了些。

同事也笑,笑得又嬌又軟,開口說話也軟綿綿地,“我哪一次沒讓你‘滿意’了?”

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暧昧的聲音,陶然有些惡心,一想到主編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家裏還有妻女,而那個同事不過二十出頭,和她一般的年紀。可他們,卻在辦公室裏做著這樣惡心茍且的事情。

她是見過主編的妻子的,溫溫柔柔很和善,好脾氣,她想不通,有這麽好的妻子了為什麽主編還會做對不起她的事?陶然聽不下去了,剛要擡腳離開,裏頭又傳出了說話聲。

“呵,寶貝兒,幾日不見,‘功夫’見長啊?”

同事笑得越發魅惑,卻不說話。

主編喘了幾口氣:“放心,名單上沒有你,就算有你的名字,我也得想辦法把你保下來不是?我現在哪裏還離得開你這個小妖精?”他哼笑,“市場部的老許,他侄女要進來,仗著自己和老板關系好,就去老板那裏開了個後門,最後做出的決定就是得把編輯部劃出去一個人。”

“許總監?”

“說是裁員,不過是為了走後門而虛弄的幌子。”他似乎是嘆了口氣,“就是可惜啊,編輯部那幾個的能力都不錯,真要舍一個還挺不好選擇的。”

同事又笑,“那有什麽辦法?還不是要你忍痛割愛。”說著頓了頓,“不過依我看小胡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或者陶然?”

猛地聽到自己的名字,陶然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只好繼續聽。

“嗯?”

“小胡家裏普普通通,沒錢,沒權,沒勢。雖說能力不錯,但真要辦起來她最容易。”同事又說,“再說陶然,她的情況我不知道,目前看好像也沒什麽要顧忌的,人也挺老實,沒什麽脾氣,把她裁了也不怕她鬧出什麽事來。”

“看來我是真離不開你了。”主編笑了兩聲,“小胡和陶然……我怎麽看都覺得陶然不能舍,她手裏頭簽下來的作者都很出色,她的眼光很好,挑中的人幾乎都能挑擔子,她自己也不錯。而小胡……”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聽,心情覆雜而低落,如來時一樣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出雜志社大門的時候,剛好飄起了雨來,她呆呆站了會兒,才想起來打開傘離開。

經過傳達室的時候門衛笑著說,“得虧你回來拿傘,不然要淋雨了。”

陶然笑了笑,卻是沒心思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剛走出校園沒多久就接觸社會陰暗面的陶小然同學,順便問問你們到底懂沒懂姚飛說的“那什麽”究竟是個什麽?(  ̄▽ ̄)σ

嚶嚶嚶,好傷心,居然掉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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