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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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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第一次下山時,正值遲遠心大鬧聖火宮,當時人人自危,局勢嚴險,這次下來自與上次心情不同,雖急著趕往淩絕頂,倒也不在乎多費上幾刻。兩人走得乏累,便騎馬代行,遇到景致好處,也駐步觀賞,饒是如此,仍比尋常人等快了無數倍,到了第三日淩晨,進入中原京樞地域,問明淩絕頂所在,往山上尋來。

淩絕頂山如其名,陡峭入雲,高聳難瞻,更似從無行人踏至,腳下無一條明路。

過了落日峽,飛垂澗,山勢筆立,宛如一堵墻橫在前方。若卿仰頭上瞧,指向山頂道:“只能從這上去了。”沈夕道:“也沒什麽困難。”抱住桓若卿,踏步奔上。他雖帶著桓若卿,行走極迅,便似從平地上狂奔一般,不約半刻,跳上頂峰來。

那頂峰幾無站腳之處,全是尖礫銳石。桓若卿張望幾圈,奇道:“人呢,怎麽一個不在,會不會來錯了地方?”

沈夕道:“路上問了好多人,都說這裏是淩絕頂,想來不會有錯。”

桓若卿在地上翻動幾塊裸石,輕輕一推便滾了出去,大喜道:“他們早來了,只是不在此處,你看,這石頭搬來容易之極,必是有人踩過的!”

沈夕側耳傾聽,風嘯之中,也察覺到前方傳來低低的話語聲。兩人悄然跟隨過去,剛過一個崖,忽見一身影閃躍過來,抱住沈桓二人拔步飛奔。

這一下變生不測,沈夕不由得大驚,桓若卿也驚叫連連,待看清那人面目,不禁都轉為狂喜,不約而同叫道:“王道長!”

此人正是王天寶,邊奔邊笑,說道:“我本以為來得遲,誰想還有更遲的,若讓那四人等我一個,豈不很丟老夫臉面。”

桓若卿咦了一聲道:“怎麽是五個?天脈城的葉知秋算一個,還有誰啊?”王天寶道:“你姑姑沒跟你說麽,此次會聚,怎可少了那位使毒的大行家。”沈夕道:“莫非是秦先生?”

王天寶看了他一眼,笑道:“原來你早見過他了,秦無極不來,淩絕頂之戰再如何精彩,也會黯淡無光。”

飛出數裏,下了高坡,又行一陣,王天寶手指陡松,沈夕桓若卿都滑脫下來。王天寶腳步不停,馳出老遠,轉過山角,迎面便見兩人立於山峰尖石上,卻是白隨風和秦無極。

除了白秦二人,葉知秋桓煙也皆到場,王天寶笑呵呵的道:“我來晚了,卻不是最後一個。”

葉知秋淡淡道:“王兄好會說笑,你不是最後,難道還有第六個人不成?”王天寶道:“何止六個,瞧,那倆娃子也上了山來,如今淩絕頂上總計有七個人。”

說話之間,沈夕桓若卿同時走了過來。桓煙微微一怔,朝二人招了招手。

王天寶道:“桓教主,你收的好徒弟,也生了個好侄女,要知這淩絕頂尋常之人根本無法上來,他倆上山可容易之極!”

桓煙笑道:“王真人,沈夕不也是你徒弟嗎?”王天寶搖頭道:“此言差矣,這小子蠢笨無比,也只有你才看得上,老匹夫是斷然不收這樣的弟子的!”說罷往尖石上瞧來,高聲道:“白隨風,站那麽高幹甚麽,是看風景來,還是自認高出我們一等?”

白隨風道:“都不是。”王天寶道:“那好,時日也不早了,便鬥上幾天幾夜,你和秦老弟也未必能分出勝負,咱倆先過兩招!”白隨風道:“早比晚比都是要比,何必急於一時。如果小弟勝了,以王兄在神州的威望,日後傳出,王兄臉上須不好看呢。”

王天寶笑道:“幾年不見,你功力長沒長進我不知道,這牛皮倒越吹越大,來來來,先打一場再說,也叫我身後這兩個後輩開開眼界!”

白隨風道:“不急。”自始至終都不往王天寶這看上一眼,向秦無極道:“我白隨風生平歷戰無數,只在你手裏敗過幾次,秦無極,這第一場便是你我之間的對決,任誰邀戰,都得排到後面去!”

王天寶咂了咂嘴道:“原來這家夥是找場子來的,天眼對毒宗,嘿,不錯,不錯!”

桓煙喊過沈夕二人來,向他倆交待一番,一旦交戰,速速躲到山角後,不可出來。沈夕見她神色凝重,點了點頭。桓若卿卻是另一番心思:“藏起來多沒意思啊,來這就是為了看高手過招,看不到豈不可惜之極?”

只見烈風頓起,飛沙走石,偏偏秦無極白隨風周圍一片死寂,輕塵不起。眾人均知他兩人祭出了功力,更是錯不開目光。沈夕拉著若卿便要退後,桓若卿口中應允,走出幾步便停住不動,兩眼緊緊盯著場中。

白隨風喝了一聲,聲震山谷,出手就是一劍。秦無極見他劍法較之以前速度更快,不敢怠慢,身軀往左一錯。只這一瞬間,方才站立處被劈成一道深不見底的豁口。見第二劍隨之而來,秦無極迎向劍鋒,揮袖一帶,劍氣全被引開。此時秦無極距離白隨風已不過數丈,探出手去,那劍便被他吸入掌中。

白隨風臨危不懼,劍剛脫手立即往後飛退,與秦無極又拉開了距離。便在此刻,沈夕王天寶等人均覺氣氛一凝,王天寶暗道:“動用天眼了,還沒過兩招便逼出了白隨風的領域,南疆毒宗果真了得!”

秦無極動作已感遲緩,宛如陷入泥沼之中,雙臂忽展,山頂現出無數個黑身魔神。白隨風哈哈大笑,竟而不再進攻,哪有魔神出現,便往反方向逃。這魔神正是秦無極的領域“極樂屠”,不止毒性當尊,也能撲捉活物所在,白隨風數次敗於此招,苦思對策,想來想去也只有逃跑的餘地。他本算著對方的功力,秦無極再如何厲害,這淩絕頂也無毒功補充,拖得久了,功力必減,哪知交手上千回合,秦無極何有一分力衰之象?

這五位巔峰之人,最屬白隨風秦無極關系獨特,任憑其中兩位交手,都難分勝負,唯有秦無極的領域克制了白隨風,壓制他多年。白隨風性格高傲,怎能甘屈他人之下,見秦無極功力不衰,反而漸增,駭然之餘,更是急於除掉此人。

眼見山頂黑壓壓一片,已全是魔神領域,白隨風再無可逃之處,天眼掃見秦無極,長驅直入。他一跟進,魔神接湧而至,忍著劇毒纏身,勉強欺到秦無極之後,掌力兇猛拍來。

秦無極沒有回身,全然不防,說也奇怪,白隨風掌力未及他身便懸在半空,手臂垂落下去。

葉知秋王天寶等人無不大驚,桓煙道:“原以為此二人會打上幾天幾夜,竟這般容易分出高下來,在極樂屠面前,天眼已毫無作用。”葉知秋也道:“白隨風修為雖高,也吃消不起那魔神的毒力,恐怕神經麻痹,再無法應戰了。”一想到和天眼失去過招的機會,幾人都忍不住嘆息搖頭。

秦無極見白隨風中毒極深,渾身顫抖,收回領域道:“白閣主,若不是你急於反擊,兄弟可難以勝你。”

白隨風道:“這裏是中原,不是南疆,按理說…你的領域極樂屠應該支撐不了一個時辰,怎…怎麽…”秦無極道:“白閣主修為有所精進,兄弟自不會落於你後,實不相瞞,兩月前我曾遇到一位貴人,托他之服,兄弟的領域已不再是南疆獨技,更沒有時間之限,否則怎敢赴來此地和閣主過招?”白隨風哼了一聲,道:“天下間還有能指點你我的貴人麽,說的好不真實…啊,你得了定滄生,你把那神物破解了,你已是不老不死之身,所以功力才永無用盡之時,是也不是?”秦無極道:“閣主莫要小瞧秦某人,那定滄生如今不在我手上,就算在手,秦某也不屑參研其中奧秘,你也是堂堂一代宗師,怎可說出這等無賴之言?”白隨風嘿嘿兩聲,表情很是不屑。

其實秦無極說的那貴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夕,秦無極為他解閱黑水章內容時,也於不知不覺間記住些許,略有領悟,神通技比往日威力更強,只是有礙身份,沒有說出沈夕名字。白隨風反誣賴他借用定滄生才打敗自己,怎不惱怒,終究勝了此戰,也不想多作解釋,拔步便走。

忽聽沈夕叫道:“秦先生,小心後面!”沈夕自白隨風落敗便察覺到他神色有異,明明中了毒,臉色反而漸漸回轉,最後哪還有半分中毒的樣子。桓煙王天寶葉知秋都驚嘆秦無極的領域之威,全然沒看白隨風,秦無極雖然面如止水,其時也頗感得意,能勝白隨風,又有其餘三位巔峰之人在場,那是何等風光,更是不加留意,聽沈夕喊叫,立即回身。

白隨風已能如常態般站起,掌力排山倒海般擊向秦無極後心。秦無極祭出領域,魔神還未出現,對方掌力已到,忙應出一掌。掌力交迸,秦無極只覺對方真氣之中,毒功遠遠高出冰道玄三功,心感詫異:“他的本功不是冰功嗎,毒功怎如此之強,竟和自己不分伯仲?”漸漸受不住對方掌力,順勢便退。

白隨風驟然躍起,又擊過一掌來,這次可大出所有人意料,只見秦無極趨避方向處現出一尊魔神來,蓬蓬兩聲,魔神白隨風同時擊中秦無極,將他拍落山崖。

沈夕驚叫道:“秦先生!”剛要去接救,桓煙王天寶已然同時飛縱下崖,抓住秦無極躍將上來。王天寶大罵道:“好一個四水閣閣主,不肯認輸便罷,何以從背後偷襲,臉皮不要了?”

白隨風嘿嘿冷笑,說道:“下一位是誰,王天寶,該咱倆比試了!”

王天寶又氣又怒,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桓煙道:“慢著,他掌力很古怪,秦無極和他對掌時,似受了兩位巔峰之人的掌力,又不知怎麽學會的極樂屠,可要當心。”王天寶鄭重的點了下頭,躍入場中,向白隨風道:“這回淩絕頂對決,按照規矩,本來應該單打獨鬥,公平而戰,你先打了一場,老道不願趁人之虛…”呼的反打一掌,拍在自己正胸,口血濺出,又道:“我可不像你如此卑鄙,白隨風,這下便公平了!”

白隨風哈哈大笑道:“王兄夠意思,請!”言罷祭出天眼,大步奔來。

桓若卿哪見過這等曠世大戰,一時入了神,見王天寶不惜自損一掌來和白隨風過招,呸呸兩聲道:“何必跟這樣的人講公平,道長太仁慈了!”一看沈夕,沈夕呆立不動,眼光中已全無神采,大驚道:“你怎麽啦,別嚇我!”沈夕喃喃道:“白隨風那招…那招…怎如此古怪,說學會對方招式,倒似反彈而回更真切,他…怎麽做到的?”

桓若卿長籲一氣,笑道:“也威風不了多長時間,看道長如何收拾他!”

但見白隨風掌影似幻,又有速度極其之快的身法,望眼過去,漫天皆是掌影。他雖先經一戰,體力竟比之前更盛,王天寶固然氣恨他行事狠辣,卻也暗暗驚讚,不暇有思,雙手一合,祭出冥帝來對抗白隨風的掌勢。

王天寶的冥帝純屬道功,道功練到巔峰,內外兼修,可擋一切來招。只見他全身罩著白光,萬千掌影拍於其上,以白隨風的能力,竟也只把冥帝拍的火光四濺,始終破不了他的防禦。

王天寶深知白隨風絕非魯莽之輩,看似亂掌擊來,其實是在找冥帝的弱點。他自信對方打不破白光,倒也不敢托大,見白隨風已不知擊出了幾百掌幾千掌,唯有左側方向的掌力強弱難測,當即橫手抓出,冥帝真氣瞬間凝在掌心,連抓帶扯,把白隨風遠遠扔出山崖去。

桓若卿不禁大叫一聲好,正要大讚,卻見白隨風踩崖而上,一擇身,霎時間又回到王天寶面前。王天寶道:“不愧是北方霸主,這招也奈你不何!”

白隨風冷笑道:“咱們來這比鬥,生死相決,為的是爭那天下第一,王兄非故意要羞辱本閣一次嗎?你那招若變抓為掌,運出十成力,只怕這仗本閣已然輸定!”

王天寶哈哈笑道:“輸了又能怎麽樣,老夫背後挨你一拳,跌下山崖的可是我了,倒不如先摔你一次,也好有臺階可下。”

白隨風怎聽不出他話中意思,是暗中嘲笑自己偷襲秦無極來著,饒是他定力非凡,臉上也略有慚色,嘿嘿笑道:“贏便是贏,輸便是輸,有什麽道理好講!”

王天寶道:“言之有理,那把你打趴下好了。”白隨風道:“只怕王兄沒那本事!”兩人對視片刻,忽而同時欺進,這次都不再用幻影冥帝,純以拳掌相搏,每逢交迸,都往對方身上要害招呼,攻勢沈重兇猛,氣勢恢宏,哪還有半分留情。

他們打得激烈,旁觀幾人看來,也緊張的無法呼吸。只因王天寶白隨風都未祭出領域,這般近身見招拆招,實比展現領域更讓人驚心動魄。要知兩人功力皆臻至練無可練的境地,只消中了對方一招,敗陣尤輕,人恐怕也要當場成屍。

桓若卿奇道:“道長為何不用領域啊,他的領域不是天劍嗎?”沈夕也覺奇怪,轉念一想,忽地明白,說道:“道長怕天劍對付不了白隨風,反被對方學去,那時可就遭了。”桓若卿道:“原來道長如此忌憚,這下可不妙,萬一白隨風改變主意,不再…”

話未說完,忽聽一聲“著”,王天寶閃電般探出一掌,拍在白隨風小腹上。白隨風不等他掌力侵透,腰身陡地後曲,竟如蛇一般躲過對方強力一擊。這下變故,王天寶實出意外,畢竟還有後招,對方又難得露出破綻來,大步奔上,緊跟著拍出第二掌。

白隨風眼神一變,只微微一斜身,便避過了第二掌。隨後幾招,無論如何進攻,都無法再打中他,王天寶面有不屑道:“白隨風,我在等你用秦無極的極樂屠呢,最後還是祭出壓箱底的本事啊!”

白隨風哼了一聲道:“天眼極樂屠多有沖突,對付你,還是天眼好使。”王天寶笑道:“那可不見得,看招!”隨隨便便又拍出一掌。

白隨風道:“天眼面前,你的一切招式我都看得清,又豈能…”忽然神色大變,只見王天寶這招來勢極慢,看是看清了,無奈身軀竟半分挪動不得,慌忙之中,左手一招,祭出一尊魔神。

來此之前,王天寶從未見過秦無極動用極樂屠,更不知如何破解,白隨風兩般領域同時使出,時至此地,只好和他硬拼一次,當即祭出畢生真氣,那掌宛然化作一把長愈七尺的黑劍,直直摜出。

白隨風喜不自禁,喝道:“就等你天劍現身呢!”一邊以魔神擋他劍勢,一邊掏向胸口。

於這一剎那間,葉知秋看到他胸口露出一塊令牌模樣的黑鐵,驚聲道:“原來是這等緣故,王兄小心!”話聲剛落,只見那魔神反向揮掌,竟而打向白隨風自己。白隨風大驚失色,再也控不了魔神,慌忙欲逃,可他被王天寶以一種奇怪的強力鎖住,又怎能逃開,嗤的一聲,黑劍從他胸膛處貫穿而過。

此形此勢,勝負已分。沈夕桓若卿同時大喊一聲,開心的直要蹦起來。桓煙也暗暗松了口氣,這才發現沈桓二人沒有離開,瞪去一眼。桓若卿嘻嘻一笑,拉著沈夕走上來,說道:“沒有白隨風,姑姑三人怎麽打都危及不著我們吧?”

王天寶擊敗了白隨風,嘴唇已然發紫,退出場外,盤腿坐倒。葉知秋道:“王兄受了極樂屠的毒,我來為你消解,只是消解之後,你我難免還要比試一場,葉某等你恢覆幾日罷!”說罷就要助他解毒。

卻聽一旁的秦無極緩緩道:“用不著葉兄幫忙…我一人足矣。”秦無極受了重傷,神智未失,坐息良久,體力已恢覆少許,又道:“極樂屠是我的領域,解去自然輕松之極。”當即來到王天寶面前,和他雙掌相對。

葉知秋沈吟道:“剛才一戰,白隨風的魔神怎突然反攻向他自己,無極兄弟知道嗎?”

秦無極道:“那是他自討苦吃,我的領域有個很大的弱點,便是難續毒功,白隨風也深知此理,危及之時,竟忘了此節。毒功不足,反饋而回,他的本技是天眼,當然應付不了這突發之情了。”

王天寶睜開眼道:“原來如此,看來能吸收他人絕技,也不是好事情啊!”秦無極道:“王道長又是怎困住白隨風,讓他難以行動的呢?”王天寶道:“你說你的領域有弱點,他也不例外,他對自己的天眼太過自信,自信能避過所有招式。哼,老夫便利用他這般心理,把冥帝反施到他身上,自然逃不出去了。那時他若有一絲反擊之心,勝負還很難說!”

秦無極點了點頭,微笑道:“東海第一教的教主果然名不虛傳,白隨風勝了我,你又勝了他,相比之下,還是王道長技高一籌…”忽然咦了一聲,驚詫道:“你的…內力…怎…怎麽…”

王天寶正欲解釋,卻聽桓若卿喊叫道:“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王天寶秦無極一怔,側頭看去,只見白隨風鮮血染身,昂首站立,滿面猙獰,邪氣凜凜,目光掃下來,掃見王天寶,嘿嘿笑了幾聲。

秦無極道:“王道長留手了嗎,沒刺中其要害?”王天寶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死就是我忘,又怎能留手…你說你不及我,我看咱們都不及他才是…”

白隨風朗朗道:“極樂屠本閣使不來,天劍和天眼同有一個天字,倒是絕配,王天寶,你的領域本閣就笑納了。桓煙,葉知秋,你倆誰先來?”

桓煙嘆聲道:“今日一會,誰想我們四人竟要和你車輪而戰。”踏步就有走上去。葉知秋揮手攔住她,說道:“我來!”呼嘯之中,祭出秋刀,在空中旋轉不停,與白隨風遙遙相望。

白隨風道:“葉城主不先打自己一掌麽,也好和本閣公平對決?”葉知秋淡淡道:“白閣主全身無傷,葉某怎能自殘一掌尋求公平,你若覺得功力不及,倒可以先打葉某一掌。”白隨風哈哈笑道:“你都看到了?”葉知秋道:“霸無赦不過是個神物,白閣主既能破解其中秘密,葉某又怎不能。你先用霸無赦暗中吸收秦無極的招,最後反而施之,旁人看來,倒似你學去一般,這點葉某還是瞧得出的。”

桓煙暗暗道:“原來是霸無赦在作祟,他有這等神器,自是有恃無恐。”王天寶秦無極聽到霸無赦三字,均是一驚,此時毒性已解,兩人長身而起。

白隨風哈哈笑道:“可惜神物落入我手,葉知秋,你打不過我的。”葉知秋道:“打過也好,打不過也罷,你我之間的恩怨,僅以此戰而論!”突然之間,他頭頂的秋刀攜帶狂風之勢,刷刷刷幾聲,接連擊出五道白色光影。

白隨風對他的領域本就不懼,以天眼閃過前四刀,見第五刀威力更甚,當即使出王天寶的天劍,迎向那刀鋒。只聽王天寶笑道:“哈哈,你中計啦!”

白隨風剛要問中什麽計,誰知天劍霎時間被秋刀的神威催碎,刀光直直削向他頭顱。白隨風急忙高縱,葉知秋早算準他躲避之位,也騰上高空,雙手控制秋刀橫砍追擊。

白隨風驚怒難抑,可他躍勢已出,任天眼能看清秋刀來向,再也無時間閃躲,手往懷著一掏,擲出那黑色令牌來,當的一聲巨響,令牌也只被砍出幾絲電光。秋刀卻偏了方位,從白隨風頭頂掠過,轟然一聲,對面的山峰被刀勢橫腰砍斷。

白隨風喝道:“這不是領域天劍嗎,怎如此不堪一擊?”

王天寶笑道:“黑色劍光就是天劍了?哈哈,哈哈,老夫跟你打時從未祭出過領域,那黑劍是玄毒二功所化,誰讓你辨別不清便收了去,這可怪不著我!”

白隨風恨恨瞪去幾眼,忽地竄出,要搶那令牌。葉知秋發出刀影阻攔,也搶上前去。可白隨風在速度上更勝一步,先他而到,一探手,令牌直飛入他掌中。

便在此時,白隨風只覺頭昏目眩,方圓數尺內一切仿佛都已靜止,手掌不禁松開,那令牌原路飛回。葉知秋已然跟到,吸起令牌,掌力一推,令牌直直推送出來,被桓煙拂袖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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