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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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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陡然一暗,接著明亮起來,高空中月亮圓如金盤,月光直射,幾束銀光照在眾人圍住的中間地段。沙土蠢蠢而動,似乎有物在往上頂拱,黃泉第一個瞧見此異狀,立刻吩咐秦廣修羅往內圍靠。三人各站定一角,圍成幾丈方的圓圈,對風族天籟不多理會,都張開架勢緊盯著南面。

弒性低聲道:“魔相,上!”魔相二話不說,呼的一掌,便向修羅頭頂拍落。只聽南面桓若卿傳下號令,魔普弒滅四輩的地尊一起飛縱下來,及到近前,魔字輩的魔域、普字輩的普閑、弒字輩的弒邪、滅字輩的滅凡四人一個急轉,奔上高臺。魔道普法弒戮滅世四位地尊把住東南位,魔蓮弒戒滅生滅罪四人來到西北面,遇到蠻族血族餘眾,幾招幾式全擊退回去,普惠普緣兩人見黃泉是發號司令者,不等落地,普惠出掌,普緣點指,合力攻向黃泉。

黃泉道:“哎呦,鬼剎教十六地尊一起出動了嗎,好壯觀的場面,平生難得一見呢!”嘴上調侃,絲毫不敢作大,身軀方位陡移,移開三尺,回手便是兩下“黃泉爪”。普緣指力點空,便即後躍,避開黃泉爪力再不追擊。普惠有意有和黃泉比試比試功力,見他爪招擊到,手掌一側,抓住了黃泉手腕。觸碰之下,頓覺一股陰寒的真氣傳到掌上,叫道:“冰功!”黃泉道:“咦,你怎麽也是冰功?”兩人真氣屬性一模一樣,更無誰克制誰的道理,黃泉一面提防周圍之人,一面變爪為掌,抵住普惠掌力。不過片刻,兩人頭頂皆是白霧陣陣,身上都凝結出雪霜來。普惠久不能勝,讚道:“厲害,厲害,你冰功在我之上,本尊服了。”黃泉道:“既然服氣,快快撤掌!”普惠道:“你先撤,我其後。”黃泉道:“撤掌還分什麽先後,我喊一二三,你我同時收力。一…”普惠道:“且住,喊什麽喊,你功力勝於我,卻不知後勁如何,咱們就拼到明日,看看誰後力難繼,率先倒地,那樣才能分出高下!”

修煉冰功之人,最忌和人比拼後力,冰功不同於玄道毒三功,出招速度雖略勝出一些,可後勁難續,一旦和人對掌,勢必將落於下風。黃泉由不得普惠任性,掌力陡收,拼著身受內傷拉來普惠,當面就是狠厲的一抓。普惠沒想對方行事如此果斷,想要閃開卻是來不及了,急忙擋他這爪。黃泉嘿嘿一笑,橫掃一腿,把普惠掃倒在地,那爪也抓住了他胸口,正要發功,普緣出指接應過來,逼迫黃泉後躍相避,架起了普惠。

普惠輸了此仗,臉上毫無愧色,笑道:“明日是拼不到了,太淵閣的法王果然了不起!”畢竟不肯服輸,卻也撐不起臉面繼續向黃泉進招,大手一擺,退居其後。

魔相此時也向修羅攻出了十幾招,可修羅體格甚是硬健,這十幾招打得結實,無一傷其要害。見修羅一動也不動,魔相停手問道:“你怎麽不還擊?”修羅道:“沒那閑工夫。”魔相笑道:“那被俺活活打死,豈不虧大了?”修羅淡淡道:“咱們同是修煉外功之人,你既打不死我,我也打不死你,何必糾纏個不停。定滄生太淵閣今日拿定了,你鬼剎教若有本事,盡管多派上幾人來,單憑你一人,只怕還難不住本法王。”

魔相哈哈大笑,向弒性道:“他說俺難不住他,你怎麽說?”弒性道:“用內功。”魔相道:“什麽內功外功,俺只有渾身使不完的牛力氣。”弒性道:“那我便前去助你。”魔相道:“不要,你還是守在一邊吧,這個叫修羅的正合俺脾胃,你插手上來反而失了味道。”說完猱身再上,拳風如影。他力量出奇的大,可修羅定住下盤,任憑拳勁打在身上,一步也不肯挪開,死死站住三角位。

只聽東面谷口喧聲震天,是天籟商丘的人在高聲吶喊。原來木村覺見鬼剎教出手奪珠,怎肯甘居其後,同一時間和那五名天籟弟子搶上前去,發招朝秦廣攻到。秦廣和修羅一般,不願挪動方位,手一擡,拍拍拍幾聲,那五名弟子還沒欺到他身邊便各中一掌,紛紛倒地。木村覺功力深厚,和秦廣對了數掌,但覺對方掌力穩重如山,竟無法將其推出半步去,當即使出天籟長手與其游鬥。天籟長手是避其鋒芒以弱擊強的招式,若非敵人過於強悍,用出此招顯然承認了自己門派不如對方。耳聽天籟弟子大聲嘶喊,木村柏才怒哼一聲,從谷口高高躍下,叫道:“覺,回去!”

木村覺見師尊出手,停下攻勢,倒飛回來。木村柏才一招“虎風吟”,從旁拍擊過去。秦廣以為這招仍是木村覺所發,隨手揮出一掌,兩掌在半途相交,木村柏才欺近尺許,秦廣卻失去了站定之位。秦廣右臂隱隱酸麻,看清來人,低聲道:“木村柏才!”

木村柏才年過半百,輕功卻比年輕一輩還要快捷,“龍相掌”“鶴翼折”等招式在輕功的掩襯下,妙般紛呈。秦廣冷冷道:“木村柏才,你找死不成?”木村柏才道:“既來此谷,生死早置之度外,本掌門可沒想著能安然無恙回去。”秦廣道:“依我看,你還能再活百八十年,何必急於今日讓門人給自己送終?”木村柏才道:“少耍嘴皮子,汝等的能力可不只此!”

秦廣與木村柏才鬥了半晌,確只使了七成的功力,他對木村柏才尚不為懼,只是高臺上、高臺下皆有鬼剎教地尊把守,若和他全力相拼,必會讓鬼剎教得了機會。木村柏才也正是看中他這般心思,才毫無顧忌出招,打的秦廣連連退後,不出半晌,竟逼出了三角之陣。

天籟弟子見掌門占盡上風,叫喧更甚,有幾人高聲道:“掌門師尊,不必客氣,一招制他於死地!”“打倒這三人,神珠就是咱天籟的啦!”“得了神珠,天籟實力必上一層樓!”

木村覺橫上去一眼,天籟弟子有幾人閉了口。木村覺心想:“師父縱然神勇,可他年老體衰,若短時間內無法取勝,只怕再無取勝之機了。”果不其然,木村柏才攻到二十招後,秦廣便不再後退,神色也從容起來,原來雙手才能接擋的招,已然能單手應對。正猶豫要不要前去相助,陡然間秦廣前欺一步,拂掌擊向木村柏才面門。木村覺叫道:“師父!”木村柏才急忙撤手,朝前劃出一個圓,秦廣掌力擊入圈內,聲息全無。木村覺內心稍定,暗幸道:“對啊,有回音擊在,也不怕對方的來招了。”

秦廣道:“回音擊?”木村柏才道:“不錯,覺的回音擊得至本掌門親傳,已有那般威力,本掌門的…”話音未落,臉上陡現驚色,只見秦廣掌力不收,右身猛然奔前,那光圈忽地大亮,蓬然一聲巨響,光圈破裂,木村柏才被掌力摧到胸口,直挺挺摜飛出去。

木村覺大叫:“師父!”施展輕功奔上,接下木村柏才,在他胸口急輸一陣真氣。秦廣回到三角陣中,道:“救不活了,如果回音擊是能反擊一切招數的墻,本法王便有將力道全反制回去的手法,我的掌力加他反來的掌力,那便是雙倍力道,就算大羅神仙再世,也難續他的老命。”

木村覺罵道:“休得胡言亂語!”扶起木村柏才,伸手到他心口一摸,果真沒了心跳。木村覺悲怒交集,萬想不到師父的畢生絕技竟被對手如此輕松破掉,將木村柏才平放在地,飛身縱起,出手便是兩敗俱傷的殺招。

秦廣正欲還擊,陡然大地猛顫起來,不禁晃了幾晃。趁這空蕩,木村覺已撲身過來。秦廣喝道:“滾開!”提起手掌,往木村覺頭頂拍落。木村覺決意要與對方同歸於盡,對來招閃也不閃,只出掌擊向秦廣胸口。秦廣道:“掌門已死,你小子沒必要再徒勞拼命…”只覺對方掌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奇道:“你小子怎麽…”不及說完,將他掌力引到右側。那裏風族弟子擠成一團,這掌打將過去,嘩嘩嘩幾聲,擊倒一片人。

秦廣道:“你哪來這麽大力量?”木村覺雖傷痛師父慘死,理智未去,見對方隨手便引開自己掌力,再攻擊只怕仍是無功而返,收掌守住門戶,暗思制敵之策。秦廣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早超過你師父,怕傷他的心,才隱藏了實力對不對?”木村覺道:“師尊是天籟第一,我等怎及得上老人家,是他一時大意,所以…”秦廣笑道:“大意?你可知木村柏才前幾手全是賣的破綻,就等我出力反擊,好用回音擊反制於我,要說計謀,他比誰心機都深呢!”木村覺道:“胡說!”秦廣道:“他活了多大歲數,你才多大,他拿你們當活人靶子,觀看許久才肯出來邀戰,你們都被他利用了。”木村覺道:“住口!”氣憤之極,怒發一掌。

木村覺發掌時,另一手留了後招,以擋對方反擊的招式,卻見秦廣輕飄飄一縱身,這掌便擊了空,身體不由得前傾過去。秦廣縱過他頭頂,落在高臺下正中,此時黃泉修羅也奔縱過來,三人背靠著背,環視著鬼剎教天籟和風族眾人。

弒性道:“他們要搶珠子!”魔相道:“哪有那麽容易,俺先打倒一個!”弒性察覺出黃泉等人舉止有異,想開口阻止魔相,魔相早早拍過兩掌去,但見修羅回過一掌來,魔相登時被那掌拍飛,撞上後面高臺,整個身軀都凹陷進去,口中呸呸吐出數口鮮血來。

魔相道:“怪哉,怪哉,這叫修羅的家夥不是練外功的嗎,什麽時候會內功了?”弒性道:“你有沒有事?”魔相道:“幸虧俺身體結實,硬吃下他這掌,還不至於缺胳膊少腿,弒性,你見多識廣,這是什麽招法?”

弒性沈吟不語,忽聽沈夕說道:“我見過此陣,是玄門五行陣,在蒼山時,蒼山諸位道長使過,五人合力,威勢非凡,他們三人使來,有冰功,有玄功,還有修羅的外功,所以你才會受傷。”

魔相聽不懂什麽五行陣五人合力,嘖嘖兩聲,臉上充滿好奇驚讚之色。弒性道:“三人的功力融合,這下可不好辦啊!”魔相道:“他們三人,咱們也上三人,何懼之有?”弒性道:“依你之意,派誰上呢?”魔相道:“這…”一看左右,魔普弒滅四輩的地尊們皆在靜立觀望。地尊有地尊的傲氣,若和他人聯手抗敵,縱然勝了,臉上也無光彩。

魔相一拍山石,向沈夕道:“你來助俺,別人是指望不上了。”

沈夕剛要作答,只聽大地轟的一下巨顫,所有人身體皆是一蕩。沈夕定住身子,但見黃泉三人腳下倏然竄出一物,光照四野。那物通身泛綠,發出的光芒也是綠瑩瑩的,一瞬之間,死谷中所有人都似披了身綠綢紗帳。

那物懸於半空,引得眾人仰頭瞻望。魔相道:“這…這是神珠吧?”弒性道:“看來是了,事不宜遲,快搶下來!”說話之間,弒性魔相和其他四輩的地尊盡皆躍起,往半空飛去,紛紛出手奪那神珠。黃泉秦廣修羅後起躍上,竟先於幾人及到半空,三人面向外圍,出掌將地尊們擊退回去。

弒性暗驚:“自己和黃泉三人中一人實力相當,如此縱上去十多人,僅憑三人之力就將我們擊退下來,這五行陣怎有如此大威力?”

陡聽南面桓若卿的聲音道:“用兵器!”飛身過來,雙手一張,無數刀刃從她掌前疾飛而出,刺向空中的黃泉三人。風族弟子紛紛大叫:“那是我們的兵刃,怎被她拿去了?”“這家夥是誰,幹嘛遮了頂帽子擋住臉面?”“原來是你作的手腳,咦,你身上也沒多大的包裹,怎把我們的刀藏起來的?”

秦廣正對著桓若卿,呼的揮出一掌,把那些兵刃全數擊散。桓若卿正要空手出招,只聽身後兩人道:“公主,退後。”桓若卿一呆,從半空躍下。只見一青一紫兩道身影踏空馳到,青色身影避過刀刃,運出玄功,出手朝秦廣拍到。秦廣見此人玄功登峰造極,不敢大意,立時使出十成功力和他相對。觸掌之時,那青色身影掌力陡轉,順著秦廣胳膊直直前欺。秦廣悶哼一聲,腋下中了招,身體一個踉蹌,從半空墜下。

失去秦廣一角,黃泉暗叫不妙,正要伸手抓那綠光神珠,陡然間紫色身影愰至眼前,兩手按向他雙肩。黃泉道:“活捉本法王,妄想!”雙臂一擡,要隔開對方雙手,不料對方真氣渾厚無比,臂膀竟擡不起來,被他按住,生生從半空扣壓下來。

紫色身影道:“無常,快取珠子。”青色身影早飛到綠珠跟前,橫掃一腿,正中修羅當胸。修羅啊啊大叫,還了幾招,都被青色身影簡單幾手撥擋回去。眼見神珠即將落於他手,驀地裏一個低沈的聲音道:“桓煙不來,憑兩個天尊就想壞本閣大事,她就這麽瞧不起老夫麽?”

青色身影紫色身影乃鬼剎教的無常天尊和神羅天尊,兩人聽到白隨風放話,當即並身站於半空,一時之間,誰也不去搶那神珠。白隨風大搖大擺走來,每走一步,便用長劍在地面上橫劃一道,這路走過來,地上已是道道鴻溝。

無常天尊道:“你是太淵閣的閣主?”白隨風道:“桓煙沒告訴你們老夫的名號是不是?她有跨越巔峰瓶頸的神功,難道就沒說老夫也同樣有那能力麽?神羅、無常,在老夫看來,你們不過是年長的晚輩,既見了本閣,理應退避三舍,如今又來和我為難,分明不將老夫當前輩看哪!”

神羅天尊抱拳道:“白閣主多慮了,天下誰人不知太淵閣閣主的威名,神物既現,理該由強者得去,閣主在這裏,我們再插手礙事,反顯得不識擡舉了,白閣主請便,我們這就退避而回。”向無常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從高空躍下。

這時桓若卿叫道:“太淵閣有什麽了不起,姑姑說神珠不可落入歹人之手,太淵閣殺人如割草芥,為什麽白白讓給他們?”神羅天尊道:“若卿公主,白閣主想要定滄生,就讓給他吧。”桓若卿氣呼呼的道:“憑什麽,就因為他是白隨風,你們就怕了?哼,這老頭好事沒多幹,壞事做了一大堆,我要是姑姑,定會讓他好看,咱們空手回去,姑姑問起來,我們又該怎麽交代?”

白隨風斜睨向桓若卿,一搖頭道:“小姑娘,咱們上次見面可是七年前呢,這麽些年,你難道就沒領悟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麽?”

桓若卿道:“呸,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七年前的事我記得,當時王道長葉城主同聚岳山,你可嚇得尿了褲子,撒腿就跑了,還自稱跨越巔峰,連他倆都打不過,談何同姑姑齊名!”

神羅天尊道:“公主…”桓若卿置之不理,只是瞪著白隨風。

白隨風仰天一嘆,說道:“桓煙的絕技是不是大空絕神功?你斂了風族的兵刃,用的就是大空絕吧,只可惜你未得精要,斂是斂起來了,若無法用來殺人。老夫見桓煙使過,勉強能露一手,你瞧瞧看,是不是這個樣子。”駐劍在地,右掌前伸,但見一股湍猛之極的激流直竄過來,呼的卷向桓若卿。

神羅天尊無常天尊同時閃身過來,出手要擋那激流,殊不料身形剛動,面前陡地一晃,似乎白隨風出掌瞬間又收回了掌去。兩人驚奇無比,回頭一顧,桓若卿呆在當地,動也不動,仿佛整個人都沒了靈魂。

無常天尊冷冷道:“白隨風,你做了什麽?”

白隨風手中長劍輕輕一揮,說道:“這招大空絕可有桓煙的威力?哎,她能將時間控在靜止時刻,老夫卻只能延緩半分,畢竟是她的領域絕技。老夫把兩位的力量轉化為無數指力,點了她周身******穴,留她性命,也算給了桓煙一個情面。”

無常天尊神羅天尊急忙為桓若卿解穴,兩人功力深厚,一時竟也解不得,不由得望向白隨風。白隨風看了看上空的神珠,嘿的一笑道:“神羅,是你做的手腳嗎?”

神羅天尊一怔,道:“什麽?”白隨風長劍往上斜劈,嗤的一聲,空間現出一道黑色的劍口,裏面雷電急閃。那空中神珠竟而被劈成兩半,立刻被吸入劍口中。白隨風道:“定滄生水火不侵,我的劍更無法劈開它,神珠被你換去了,是也不是?”

神羅天尊將桓若卿扶給無常,坦然道:“白閣主,大家同來奪物,定滄生什麽樣子,形狀如何,卻是誰也沒有見過。我們敬重白閣主,拱手相讓,是以那珠子碰也沒碰過,怎能說是我們換走的?”

白隨風道:“好,既然如此,別怪老夫失禮了。”起劍一立,他周身竟發出一道氣形波紋,嗡然掃向神羅天尊和無常天尊。只這一瞬,神羅無常但覺全身奇寒無比,被那波紋掃過,動也不能動。又覺全身都暴露在對方眼中,似乎白隨風能看清二人身上一切。此波紋自發出到掃過,不過是眨眼的工夫,二人卻似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也不知是幾天還是幾年。

白隨風道:“不是你們。”側頭瞧向周圍,目光又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眾人心中皆是一凜:“這魔頭想幹什麽?”有膽小的立刻拔腿飛逃,可身體如被人拉住,哪能奪出半步去。白隨風目光掃到沈夕時,微微一怔,笑道:“小子,你也在這啊。”停留片刻,又移開目光去。

黃泉等人也心中納悶,從珠子現世到升上半空,無一人觸及一手,究竟是誰偷換了神物?在場眾人皆在仰頭盯望,就算偷換,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那人身手該如何之快?

突然之間,半空被白隨風隔開的那道劍口張開尺許,地面又是一陣顫動,比先前更加猛烈。只見地底緩緩升上來一物,是個通身發亮的金鼎。鼎內綠光瑩瑩,竟裝著滿滿的清水。

白隨風停止搜尋,轉視向金鼎,一見鼎中之物,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陣,長劍揮出,啪然一聲,蓋在金鼎之上。眾人只瞧見鼎內蓄滿清水,水中又有何物,被長劍蓋著,再也看不到了。白隨風正要去抓金鼎,只聽啪啪啪幾聲,長劍斷為數截,鼎中綠水直射而出,化為一把綠刀,橫劈向白隨風。白隨風揮掌抵擋,綠刀被擊得粉碎,自己卻也退了好幾丈遠,神情駭然,猛地望向死谷北面。

大長老坐在地上,小園子苗征等人皆在為他續氣。原來大長老和白隨風對掌,對到第三掌,大長老真氣不繼,被白隨風打成重傷。他尚存一口氣息,小園子等人急忙趕來,一一為他輸送真氣,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饒是如此,大長老仍昏迷不醒,只急的瘋人院眾人圍著他轉來轉去,卻也再無他法。

驀地裏谷外爬進一條血色巨蟒,那蟒蛇晃悠悠行到大長老跟前,在他鼻口噴了口氣息,大長老唔的一聲,這才醒轉。小園子喜不自禁,感激蟒蛇救命之恩,連連對著它磕了幾個頭。大長老睜開眼睛,笑說道:“救我的不是蛇,是另有其人…”小園子道:“是誰啊?”大長老也看向谷北口,數條蟒蛇伴著一個白色身影走進谷來,微風輕拂,風月紗飄舞如銀,來者卻是秦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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