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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禦龍迷途(求一張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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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艷陽高照,荒山上還是幹巴巴的冷。

剛才還是水火不容的兩個小孩子,現如今都沒有了力氣。大眼瞪小眼,似乎真正的沈靜下來,第一次認真打量彼此的模樣。

倏玉晨暫且不說,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在鳳鸞的眼裏,就是大寨的一個毛孩子,膽大包天,竟然敢對自己無禮。一身衣著襤褸,肯定不是什麽大戶人家的子弟。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那種不按套路的行徑。

明明自己的實力遠勝於他,可真是打起架來,自己還是有所顧忌的。一招一式都按照教習們教授的,潛移默化中帶著諸多限制。而倏玉晨則不同,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使用任何常規和非常規的手段,哪怕這手段被定義為下賤無恥。

鳳鸞看著倏玉晨的眼睛,充滿疑慮、焦慮,想要讀懂他的內心。可是,當她用心去看的時候,似乎瞬間明白了什麽。那家夥的眼睛裏,幹凈透徹,明亮異常,決然不是什麽奸詐狡猾之人。或許是因為過於幹凈,所以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麽所謂的規矩道德。當然也就沒了所有的約束。

如此說來,教習說的也不一定對。眼前這個眼睛清澈的孩子,行為並沒有說的那麽高尚,甚至可能還相反。人生第一次做出了重要的思考判斷——所謂的高尚下流之類言語,可能不適合沒有雜質的心靈。

“小妞兒,看什麽看?我臉上有吃的東西?”倏玉晨看著癡癡傻傻的鳳鸞,還以為自己的之前的行為嚇到了對方。

“你這個賊子,說起話來當真無禮,難道你爸媽未曾教育過你?”鳳鸞倒也不惱怒,也不像是罵人,很認真的問道。

“你見過我爸爸媽媽?”倏玉晨好奇地問道。

“我怎麽可能見過你的爸媽?難道你沒有見過?”鳳鸞一楞,繼而好奇。

“我肯定見過我的爸爸媽媽了!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倏玉晨被勾起了記憶,陷入憂傷之中。

“這樣啊!難怪你像個叫花子!不——你就是個叫花子。”鳳鸞雖然打趣著,倒也心生憐憫之意。

“話說你既然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怎麽知道他們是賊?又如何判斷我是賊子!”倏玉晨質問道。

“你敢對我無禮,若不是賊子,還能是什麽!”鳳鸞的聲音雖大,心中卻是毫無底氣。本來是自己平日裏威風的說法,被眼前這家夥一問,還真沒有道理可言。想來自己之前的生活中,並非全然講道理。那麽也就沒有理由和這個家夥講道理。

“你還真是個傻子,無理當然是流氓。賊只會偷東西好不好!”倏玉晨嘿嘿笑著。

“你——”鳳鸞語塞,小臉憋得通紅。

“我爸媽當然不是賊!不過你猜對了,我還真是個賊!我就是喜歡偷東西。”倏玉晨反而安慰著鳳鸞。

“偷東西不好!你以後應該學好才是!”鳳鸞滿是寄托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偷東西不好。否則,被人發現了,為什麽我要跑啊!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比起餓著肚子,被人追一追,也算不得什麽。況且,現在和大寨的狗基本混熟了,發現的次數也就少了。而且,我爺爺說了,我們只偷東西,不害人,以後還可以成為好孩子。”倏玉晨恬不知恥的說著自己的道理。

“你爺爺還真是個奇怪的人,竟然教你這些東西。不過,可能你真的有難處,看起來倒不像是個壞人。”鳳鸞認真點評著,對倏玉晨越發的感興趣。

“那是自然!總有一天,我會漸漸長大,種很多的田,收獲很多糧食,那樣的話,就再也不需要餓肚子。既然不餓肚子,肯定不回去偷東西。那個時候,我就是個好人了!”倏玉晨有模有樣的說道。

“不過,偷東西畢竟不是好事。你以後不要和別人宣揚。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既然是你爺爺教你偷東西,那我以後就叫你賊孫吧!”鳳鸞燦爛地笑著,對自己臨時起的名字還比較滿意。

“這個名字不好,我是有名字的。我叫倏玉晨!你也可以叫我夏秋,那是我的乳名。”倏玉晨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堅決反對鳳鸞的名字。

“倏玉晨?聽起來還不錯,夏秋可能更好一點。”鳳鸞暗自嘀咕著,突然臉色驟變,似乎想到了什麽“大膽!你竟然敢姓倏!果然是亂臣賊子!”

倏玉晨有些莫名其妙,怎麽說的好好地,說翻臉就翻臉啊:“姓倏怎麽了?我從下生就姓倏,我爸爸姓倏,我爺爺也姓倏。這有什麽問題嗎?怎麽和亂臣賊子扯上了關系。”

鳳鸞眉頭一皺,似乎倏玉晨說的沒錯,可她還是游移不定,自言自語著:“倏!姓倏!真的有人敢大搖大擺的姓倏。”轉而問倏玉晨:“那你媽媽姓什麽?”

倏玉晨又是一楞,神經病啊,問完自己的姓名,又問媽媽姓什麽。難道是要攀親戚?當即不確定的回答:“我媽媽姓忽啊!難道你認識?”

鳳鸞眼睛一瞪,指著倏玉晨的鼻子:“還說你不是亂臣賊子!你爸爸姓倏,你媽媽姓忽。我可以非常的肯定!”

倏玉晨也生氣了,昂著頭:“你不僅是傻子,還是個瘋子。我們家幾百年來都姓倏,我外婆家幾百年來都姓忽。從來也沒有人說什麽。你是從哪裏來的野丫頭,居然因為姓什麽而說我是亂臣賊子!”

鳳鸞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可知當今世界,是由誰統治?”

倏玉晨像是看著神經病一樣:“總寨當然是風巫大人,高寨自是雷巫大人,你不會真的是野丫頭吧!”

鳳鸞也不惱怒,很嚴肅的接著道:“那你可知風巫和雷巫大人姓什麽?”

倏玉晨毫不猶豫的說道:“風巫大人當然姓風,雷巫大人當然姓雷!”

鳳鸞搖搖頭嘆口氣:“錯!風雷只是二位大人的尊稱,或者可以說是氏。風巫大人姓倏,而雷巫大人姓忽!這早已是禁令,不允許總寨和高寨的任何人提起這兩個姓!你竟然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極。”

倏玉晨戲虐的看著鳳鸞:“這裏是大寨!我家人想姓什麽就姓什麽!”

鳳鸞嘴唇翕動,顫顫巍巍,許久趨於平靜,無奈的低下頭:“是了,這裏是大寨,果然是畸形的存在。終究有一天,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倏玉晨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看對方認真的樣子,倒也不像是有病。可是為什麽會出現之前的情緒,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既然想不清楚,也便不再去想,右手捂著肚子,饑餓感取代了一切:“我們都是小孩子,還是不要說那些大人們思考的事情了。我還不知道你來自哪裏,叫什麽名字呢!”

鳳鸞從思緒中擺脫,知道再和倏玉晨說下去也沒什麽結果。正如他所說,這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於是思考對方問的問題,想了想回答道:“我來自總寨,我叫鳳鸞!”

倏玉晨眼睛一亮:“鳳鸞!蠻有趣的名字。我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來的,為何自己獨自出來,難道不怕徠瑇把你給吃了嗎?”

鳳鸞想到這裏就有些不開心:“他們都是壞蛋,不和我玩。所以我就偷著跑出來了。”

倏玉晨接著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回家?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鳳鸞瞥了倏玉晨一眼:“家裏也甚是無趣。誠如你所說,我來大寨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倏玉晨十分好奇:“說來聽聽,興許我能幫到什麽呢!”

鳳鸞不確定的看著倏玉晨:“你能幫到我?”

倏玉晨仗義的說道:“我一直生活在大寨,沒準就行呢!”

鳳鸞憂慮的說道:“且不說你能否幫到我,即便是可以,可你為什麽要幫我?”

倏玉晨還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全然是因為熱心腸,被她這麽一問,糾結一番道:“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既然現在不打了,那也算是朋友了。幫助朋友,不是一件應該的事情嗎?”

鳳鸞心裏一熱:“朋友?這就算是朋友了嗎?”

倏玉晨嘿嘿一笑:“如果你不記恨我的話,那自然算是。”

鳳鸞甜美的笑了,發自內心的道:“好吧!那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很幸運,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倏玉晨眨眨眼,尷尬的咧著嘴:“第一個?這也叫幸運啊!我怎麽感覺倒黴了呢!”

鳳鸞氣道:“那就不要和我做朋友了,反正我也一個人習慣了。”

倏玉晨拍拍鳳鸞的肩膀:“和你開玩笑呢!我當然是你的朋友了。不知你來大寨有什麽事情?”

鳳鸞看著荒山下方之前盯著的位置:“我是來收服一條蛇的,很可惜,一直都沒有成功。”

倏玉晨順著鳳鸞觀望的方向,忽然想起了什麽:“你說的可是一條黑色的大蛇?!”

鳳鸞點點頭:“沒錯,只可惜三番五次都被它逃跑了。”

倏玉晨眼睛瞪得不能再大:“逃跑?它怎麽可能會逃跑。見過會吹牛的,沒見過你這吹得。若是其他人真有可能被你蒙騙,而我恰好見過它。你真會開玩笑。”

鳳鸞倒是沒有意外倏玉晨見過大蛇,畢竟這裏是大寨的範圍。她哪裏知道,即便是大寨,也少有見到過大蛇的蹤跡。說逃跑,卻是有些不妥,似乎每次逃跑的都是自己。不禁有些害羞的道:“好吧!我承認,我打不過它。”

倏玉晨得意地道:“這還差不多。那家夥的眼睛足有臉盆大小,張開嘴比水缸還要大。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若是我的話,避之都還來不及呢!”

鳳鸞白了他一眼,一副老成的說道:“那東西畢竟是個畜生,尚且心智不夠健全。按照畜生的年齡計算,也僅僅是個孩子。所以,我還是有機會的。”

倏玉晨一頭霧水,心中滿是疑惑:“你為何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捉這條大蛇呢?”

鳳鸞沈思片刻:“朋友之間沒有秘密,那我就告訴你。因為我不是個靈徒!”

倏玉晨更加的奇怪:“你既然連靈徒都不是,就來抓大蛇,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鳳鸞拗著鼻子:“哼!你懂什麽,你還是靈徒呢,不也不是我的對手?”

倏玉晨狡猾的道:“但我最終還是贏了啊!”

鳳鸞又羞又惱:“你那是無賴的做法!”

倏玉晨挑著眉毛:“哈!反正結果是我比你厲害。”

鳳鸞表情凝結,咬牙切齒:“小人得志不長久!”

倏玉晨哈哈一笑:“小人也會長大的。”

鳳鸞被他氣笑了,敞開心扉道:“我若是可以收服那畜生,就可以修習禦龍之術。自然可以成為真正的靈徒。”

話語不多,小丫頭一語道破自己的癥結所在。

倏玉晨本來是不讚成的,聽鳳鸞這麽一說,不知哪來的勇氣,硬著頭皮道:“好吧!既然是朋友,那我就幫你這個忙。”

鳳鸞聽到倏玉晨願意幫助自己,由衷的感覺到不再孤單。她不知道倏玉晨可以幫自己什麽,因為風行之前也受了重傷。不過,起碼不需要自己獨自一個人面對。她望著下方熟悉的不能熟悉的空地,悠悠道:“我不想說什麽感謝的話語,也把你當朋友看待。我得事先說一下,萬一有什麽危險或者意外,你得聽我的,否則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

倏玉晨虎頭虎腦天生膽子大,拍著胸口道:“你就放心吧!只是,不知道那家夥什麽時候能夠出現?”

鳳鸞搖搖頭:“進入冬天以來,它出來活動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怕是可能已經冬眠,這才是我現在面臨的最大困。”

倏玉晨想了想,弱弱的問道:“那你為何不趁此機會找到它的老巢,睡著的豈不是更容易下手?”

“咦?你還別說,這倒是個好主意。”之前鳳鸞采取的戰略都是守株待兔。從來沒有想過可以主動出擊,沒準還能行“看來有個朋友就是不錯!”鳳鸞憂思的情緒頓然消失。

倏玉晨拌了個鬼臉:“我可是具備首領氣質的哦!我們溝西延的幾個人都聽我的。若不是明天是燈火節,興許我還可以找幾個幫手。”

鳳鸞揮揮手:“算了,人多反而更麻煩。就咱們倆其實挺好!”

倏玉晨點點頭:“那下一步我們就出發,不知你可知道那家夥的路線?”

鳳鸞不確定的說道:“我只見到過它的出現以及消失,具體從哪裏來的,還真不知道。”

倏玉晨樂了:“這個好辦,荒山下邊就那麽大的地方,我們走上一遭,定能找到。”

……

倏玉晨帶著鳳鸞下了荒山,記憶當中閃現夏季的模樣。

還好不是大雪封山,地面展現在眼前。幾番周折之後,找到了龍葵和黃姑娘幹枯的枝幹,基本能確定大概的方位。

倏玉晨有些惋惜,嚴冬不在自己的身邊,對於這邊的地形還不是很清楚。原地轉悠一刻鐘,終於下定了決心,帶著鳳鸞向西南方向前進。

鳳鸞除了幾次和大蛇交手,對這裏也不是很熟悉,特別每次還是被狼狽的趕走,無法記得具體每一處是和模樣。

看著倏玉晨又是思考,又是上躥下跳,還以為他真的有辦法。誰曾想到對方也是模棱兩可,硬著頭皮碰運氣。

有人說運氣是給有準備的人準備的,實際上,運氣這東西,只是一個概率的問題。更多的時候,運氣總是伴隨著少不經事,一邊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驚奇。

倏玉晨恰好是一個具備****運的人。

走了半個時辰,二人追尋尚未完全融化的積雪,真的找到了一些線索。

懷著忐忑不安,不確定的向前走著,更多的是對前方的期待。

“等一下!”

倏玉晨一把拉住還在註視前方的鳳鸞,扭過身指著右前方一處不起眼的土丘。

鳳鸞的心思本來還在前方,被他這麽拉住,視線很快聚焦在山丘偏下的位置——那是一處足有一丈多寬的坑洞。

只不過坑洞開鑿的有些特殊,並非垂直於山丘,而是傾斜的深入。正眼觀瞧的時候,如果不能仔細的查看,很容易被忽略。

鳳鸞驚喜萬分,抑制不住湧動的心,急於趕至近前。

或許是因為日常的行為,倏玉晨還是心存戒備的。在周邊檢查一番沒有危險的時候,小家夥慢慢的來到已經迫不及待的鳳鸞身邊。

鳳鸞指著眼前巨大的坑洞,望著倏玉晨,那意思是,下一步如何是好。

倏玉晨神色凝重,首先示意鳳鸞不要出聲,小心翼翼的趴在洞口,探著腦袋往洞裏看去。

正午還沒有完全過去,以為洞口朝上的緣故,很容易看到裏面的事物。

沒有想象中那麽陡峭,坑洞傾斜的深入一丈左右之後,逐漸過渡到與山丘垂直,這樣的話,在其內行走也不會過於困難。

倏玉晨擺擺手示意沒有危險,頭前帶路,鳳鸞緊隨其後,進到坑洞之中。

迎面吹來一股很奇怪的風,夾雜刺鼻的氣息,兩個人過了很久才逐漸適應。

之所以說這股風奇怪,是因為一會兒向裏一會兒向外,盡管不足以成為行進的障礙,總感覺怪怪的,說不出道不明。

徐徐向前,七扭八拐的,倒是沒出現什麽意外。同樣也沒有什麽發現。整個坑洞安安靜靜,除了風就連一顆石子也沒有發現。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二人不約而同湧現同樣的想法。

他們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便是遇到大蛇,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一切都沒有發生,只有兩個人的存在。

越是深入,這種不詳的感覺就越發的強烈,腦海中無數次閃現離開的念頭。若非有鳳鸞跟在自己的身後,倏玉晨會當機立斷離開。

朋友!要幫朋友的忙!

倏玉晨內心之中這麽安慰著自己,不情願的邁動步伐。一步小於一步。

咕咕!

不爭氣的肚皮再次打起了鼓,由於格外安靜,清晰地傳到鳳鸞的耳中。

咕咕!

像是被傳染了,鳳鸞的肚子也跟著響起。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真是餓了。

倏玉晨拍拍鳳鸞的肩膀以示安慰,鼓足勇氣繼續向前,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離開顯然是不肯能了,還是看看這裏的盡頭到底是什麽才好。

呼!

轉過一個大彎,一處寬敞的區域展現在二人的眼裏。

前方已經沒有了路,應該是來到了盡頭。

鳳鸞有些失落,沒有發現大蛇的蹤跡。懸著的心,一瞬間跌落低谷。

倏玉晨則不然,打起了精神,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兩盞明亮的燈照耀著一方石桌。

在桌子的上面,堆積著保持新鮮的龍葵和黃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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