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哈哈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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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天知道暫時解決了薛岳的危機,沒想到一只不起眼黑狗,居然把兩個人搞得如此狼狽。最可惡的是,自己竟然也受傷了。之前的一巴掌,不知道被什麽硬物刺中,但可以確實是非常堅硬鋒利之物,隱藏於黑狗額頭濃密的絨毛之中。看那狗的樣子,一楞一楞傻乎乎的,渾然沒把手持武器的兩個人放在眼裏,尚且等待主人的命令,目不轉睛惡狠狠地望著他們。

他活動一番受傷的手指,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來源於,自己雖然不是靈體門的靈徒,可是長期以來堅持不懈的訓練,手掌心更是長滿了厚厚的繭子,不說是銅筋鐵骨,起碼也是厚重結實,現在被毫不起眼的一巴掌傷到了自己。所以,本應該即刻上前解決了這個畜生,卻猶豫不決。餘光不由自主瞥了薛岳一眼,想要說點什麽。

薛岳倒是沒有傾天這麽多的顧忌,在他的世界觀裏,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不就是倒黴麽,家常便飯。自己向來命硬,什麽大風浪沒見過,根本不在乎一只狗傷到了自己。但這不代表他不在乎,也不代表他不生氣毫無作為。

事實上恰好相反,沒等傾天說出自己內心的疑惑。薛岳不知道何時拽出了自己的長矛,腿上的傷口也無法限制他靈活的動作,單掌拍地而起,猛然刺向大黑狗。他的身法講究的是威猛厚重,直來直去,看似簡單的動作迎面長驅。

黑狗此時沒有做好準備,老兒爺爺沒有下令,所以蹲坐在地上。本來打算休息片刻,哪料到薛岳忽然發難。但見平行的一字矛頭飛快而來,有些措手不及。二者相聚的距離沒有多遠,何況薛岳是一躍而起,長矛長約一丈八,猶如飛馳電掣的火蛇,吐著瘆人的芯子,這點距離不夠施展,哪裏來得及躲閃。

幸好大黑狗慌亂中低頭,長矛沒有刺破它的喉嚨,硬生生的紮在額頭之上。

哢!哧啦!

火星四射,沒有發生想象中的那一幕,厚重深沈的長矛,迎面一擊,紮在黑狗的額頭之上,竟然沒有刺穿,只是擦出無數碰撞的火花,這令旁邊的傾天不由得目瞪口呆。薛岳是當事人,心中更為吃驚。別人或許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自己剛才的力道,沒有巔峰狀態的十之八九,也差不多了多少。怎麽可能連一個黑狗的頭也刺不穿呢!審時度勢,收回長矛,急速後撤。

他甚至忽略了,至始至終,大黑狗一動也沒動,這完全不合常理。

黑狗抖抖腦袋,顯然被剛才的一擊刺得有些頭暈。癡癡的左顧右盼,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忽然,它看向了薛岳,看到了那柄漆黑的長矛,大概明白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怪不得這麽疼呢!不講究就不講究吧,自己之前也是偷襲,可是它不明白對面的人類怎麽用了這麽大的力氣,真的好疼啊!

“嗷嗚——嗷嗚——”

這才想起來疼是應該吼叫的,原地撅起屁股,腦袋放在雪裏,打滾,掙紮,深情地吼叫著。那聲音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聲接一聲,撕心裂肺。不知道它此時到底有多麽的痛苦,反正聽得人心煩意亂,暗生憐憫。

薛岳沒有繼續進攻,這才想起之前傾天似乎有話想要對自己說,帶著疑惑轉身。

傾天好久沒有說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看著薛岳望著自己,這才明白對方想要知道什麽,幹咳了一聲,伸出自己的受傷的手掌:“我想和你說,這畜生的腦袋有古怪。吶!這就是剛才拍了一下的結果。”

薛岳沒說話,皺起眉頭,神色凝重,心裏默默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越想越心煩,一團亂麻解不開。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亂七八糟的,什麽時候會糟糕成這個樣子。瞄了一眼夜幕之上繁星點點,那種心緒猶然未凈,也無心戀戰。沖著傾天使了個眼色,不忘看看尚在打滾哀嚎的黑狗,壓制胸中各種不快,轉身奔走。

“別在那裏裝死,抓緊追!咬死這兩個王八羔子!”

老兒爺爺不知道之前在想什麽,爽朗的聲音再次響徹山谷。

黑狗的聲音頓時止住,不再自顧自胡鬧,擡起頭看著跑向山下的薛岳和傾天。咦?玩的挺好的,怎麽跑了呢!這架子山多長時間不見個人應,好不容易有兩個人和自己玩。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友好,起碼也是個樂子。難道自己剛才的表演不夠精彩麽?黑狗右前爪摩挲在雪地裏,似乎有些不爽。

“嗚——汪!嗚——汪汪!”

做個了俯沖準備動作,呲牙咧嘴狂吠一陣,黑狗嗖的一聲離開原地,再看的時候已經十丈開外。

站在山峰的高出府望這處區域,你覺得可能只有一道溝、二道溝之類的障礙,其他都不值一提。實際奔跑的時候,你會發現眼睛有時會騙自己的。地形遠沒有觀察的那麽好,處處都是崎嶇坎坷,坑窪之地。更何況是漆黑的夜晚,雖然有白雪覆蓋反射星光,更多的卻是遮蓋了登山本來的面目。如果說向山上奔爬需要的是體力和耐力。那麽下山的時候,需要的則是謹慎小心。一不留神都有可能控制不住身形,向下危險的滾落。渺小的人類比起這連綿不絕的群山,只不過是夜空中的點綴星辰。

以至於薛岳和傾天奔跑起來,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順暢。再加上二人歸心似箭,抑或是說做賊心虛,聽到老兒爺爺的喊聲之後。奔跑起來更是心神不寧,焦慮不安。一腳深,一腳淺,恨不得飛馳千裏,結果是舉步維艱。這讓他們不禁想到了之前與幾個孩子追逐麅子的情景,那時候的速度迅猛,固然有地形平緩的因素,最重要的是因為那幾個孩子對於這片大山過於熟悉。

大概是在山上長久的棲息,抑或是其他的原因。後方追趕的大黑狗,疾如褐色閃電,有著白雪的映襯,劃出斷斷續續的黑光。它的目光之中只有前方逃跑的兩個壞人,餘光都沒有看過地面一眼。它輕巧的躍起,柔美的落下。細心觀察可以發現,黑狗留下的落腳之處,有的是平地,有的是山石,若非撥開雪地露出本來的面目,光靠視力無法觸及,但它就這樣傻乎乎自信的追趕,完全不考慮地形的因素。

很多時候發生的事情都可以用巧合來解釋,黑狗的種種也是如此。但是它行進的路線卻無法用巧合來說服別人。化身為一只追逐獵物的雄鷹,追隨黑狗的腳步。你會發現它所行走過的路線,即便是沒有積雪的時候,反覆設計多次的路線,也不會如此的完美無瑕,挑不出任何的瑕疵。只有巧妙,只有神奇,只有大黑狗!

……

鳳鸞站在依舊站在那處高低,沒有因為旁邊的風衛勸說而離開。瘦小的身軀,嬌嫩的臉龐,眼神中淡定而堅毅。她甚至看都沒看灰頭土臉趕回來的雷衛,目光至始至終都在緊盯著薛岳和傾天的身影。

她看到了二人的緊追不舍,看到了之前遇到的麻煩,但是她無法看清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非常奇怪為什麽好端端的,二人竟然要轉身離開,不再追擊。不僅如此,跑就跑吧,為何剛轉過身就停滯下來仰望星空,盡管看不清面容表情,也能猜測到二人有多麽的癡迷。可是,那片天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變化,連一顆流星都不曾看到,那麽他們究竟在看什麽?

難道就是等待黑狗追上來被咬一口嗎?這顯然超出了愚蠢的範疇。

所以她的眼神迷惑了,有些看不清這個世界。

直到薛岳奮起刺出的長矛,紮到了黑狗的額頭之後,鳳鸞有些明白了。這兩個人不是去抓麅子的,也不是去追那幾個可惡的孩子,而是找黑狗去做游戲了。她只能這麽戲虐的認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麽現在黑狗追著兩個人狼狽逃竄的一幕,真不知道如何去解釋。這真的是號稱總寨和高寨的精英雙子,風雷二衛的將軍嗎?

她放棄了,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在這樣下去,指不定還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不如離開,免得生氣。

風雷二衛人員,停在原地猶豫不決。後方是自己的將軍,前邊是自己的少主。放任哪一邊置之不管似乎都有些不妥。相互對望,似乎可以從對方的眼中尋找答案。

或許是骨子裏忠誠,最先做出反映的是風衛,他們緊隨鳳鸞的腳步,生怕出現差池,那不是某個人所能承受起的。至於自己的副將軍,相信他有實力解決任何問題,更何況緊隨少主不放也是他的命令。

雷衛人的心中,薛岳的地位是無可比擬的。

之所以大家能夠在這個世界舒適的生存,全部都是將軍的原因。家裏的親人都已安排的妥妥當當,沒有什麽後顧之憂。那麽剩下的人生很簡單,那就是為了將軍舍生忘死,即便是因此得罪任何勢力都在所不惜。所以,他們也很快擺脫了負罪感。一往無前沖下山峰,接應自己的將軍,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了。

鳳鸞不知道身後發生的這一切,心中滿是失落,憤恨與無助。自己也是驕傲的存在,曾幾何時,竟然把事情辦得如此糟糕。然而,這種情緒沒有持續很久,也無法繼續下去。因為在她的身前出現了一個人,一個令她不知為何望而生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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