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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黑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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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顆星辰越來越大,表面翻滾著火浪,紅色的波紋卷起層層花瓣。時而順暢平緩,此起彼伏,時而洶湧奔放,延綿不絕。傾耳細聽嘈雜的聲音,分裂出無數美妙的音符。有老人的堅毅,有少女的純真,有孩子的活潑。之前帶給人緊張不安的氣氛轉瞬而逝,仿佛真正具備了生命的智慧。

它們拖動長長的尾巴,宛如池塘裏自由自在的蝌蚪,一顆顆大腦袋在天空之中自由的滑落,帶著無盡的解脫。若果說真的有智慧存在,這些星辰自上方滑落開始,一直到即將結束,整個過程也不過一刻鐘。為了這短暫的燦爛,它們一個個舍棄了高貴在上。想必那種掛在夜幕上的永垂不朽不是它們所願意的。它們累了,疲倦了,耐不住黑暗中的寂寞,作出了自己真正的選擇。

這份選擇是曾經可能存在星辰之上生靈的集體意志,心甘情願的渴望綻放。它們不需要長生的平淡,即便是時間短暫,也要剎那芳華。因而看起來每一個都是走在出嫁旅程上的新娘,追隨在後邊的尾巴是早已準備好的婚紗裙擺,青春朝氣而萌動。舍棄一起也要踏上這條不歸路,擺脫纏繞周身的束縛,生靈之幸福,不過如此。

薛岳和傾天滿懷敬畏之心,認真做好自己觀眾的角色,沒有覺得任何危險來臨。盡管他們最終的疑惑沒有解開,但這不妨礙此刻感受降落星辰的震撼。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最初的時候,之所以感覺到渾身不自在,那是被星辰兇猛的外表所誤導,以至於不願意看到那股刺眼的光芒,不願意聽心煩意亂之聲。當他們聽懂了聲音的本質,也便認為光可能也是如此,現在證實了這個想法,看到的自然與眾不同。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何嘗不是如此。

最初接觸的時候,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和邏輯方式都有不同的表達,可能短時間無法接受別人的行為方式,直到相互之間產生摩擦,看到的全是對方的缺點。一旦沈浸在冷靜中思考,本著理解的原則相互適應,看到對方的優點,風景處處美好。

砰砰砰!

星辰們沒有像想象中跌落地面,帶來恐怖的災難。隔著數十丈高空達到了它們生命的極致,紛紛炸裂,開出一朵朵嬌艷的花火。到處都是絢麗的光彩,點亮了黑色的星空。一道道璀璨閃耀,描繪出無數炫目的弧線,宣示著在此極盡升華。

白茫茫遼闊四野,也只能作為它的陪襯。

這處空間,此時此刻,它們是中心,聚焦一切榮耀輝煌。

……

“終究是幻術麽?”薛岳似乎在自言自語,尚且不願意從中醒來。

“聽之幻術,不再是簡單的幻術,更像是大師的手筆,演繹如此美妙。”傾天感嘆道眼前所帶來的震撼。

“從未見過有人施展過如此強大的幻術!”薛岳神色凝重。

“噢?連你的碧落之術都無法擺脫嗎?”傾天十分詫異。

“所謂上窮碧落,也需要前方有阻礙。整個過程都沒見到阻礙的存在,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明知是幻術,也無法擺脫,只能聽之任之。”薛岳平靜地道。

“本來就令我很震撼了,沒想到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時間竟然存在如此之神奇,當是聖人所為。”傾天嘆息道。

“這世間只存在四位聖人,眾所周知,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擅長幻術!”薛岳搖搖頭,十分的不解。

“聽說山上的幾大高手之中,有精通此道之人。”傾天提醒道。

“盡管我們還沒有達到那種級別,但也相距不遠。如果是山上的施展,我可以斷定,絕對不會讓我們如此的不堪一擊,或者說人家不屑一擊。”薛岳自信道。

“不是聖人,又不是山上的,又能這般如此。難道是——”傾天一副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看著薛岳。

“沒錯,只能如此解釋。”薛岳肯定了傾天的想法。

“不可能,這都多少年了。風雷二位大人交替了幾代,即便是方舟號稱長生不老,不也是在數十年前死去了嗎?”傾天顯然不願意相信這個說法。

“由不得你不信。現成的例子的就擺在面前。小禍害此次跟著你們來,不就是為了小龍大人?難道你天真的認為,小龍大人只是個年幼無知的孩子?”薛岳鄙視道。

“那不一樣!對了,你說誰是小禍害呢!請你放尊重點。”傾天顯然有些對於薛岳的稱呼表示反感。

“哼!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小龍大人只是二代!小丫頭還天真的學什麽禦龍之術,妄圖收服用來當坐騎,真是可笑。”薛岳嘴上不屑,還是改了稱呼,算是妥協。

“少主雖然年幼頑皮,志向豈是你我這般凡俗所能理解。”傾天回敬道。

“這個世界上終究沒有神,修建的神壇早晚會破碎。”薛岳若有所指。

“沒有敬畏之心的你,困處狂言,終究會受到教訓。”傾天努力克制自己。

“我不會和你打嘴架,現在不是時候。等處理完眼前的一切再說吧!”薛岳表面淡定,實際上一直在觀察周圍動向。擺脫了之前的幻術,還要面對眼前的勢態。

二人把目光齊齊對準老兒爺爺,自始至終,看都沒看一年四季一眼。

顯然,他們初步判斷,之前的幻術多數可能是眼前這個看似沒睡醒,稀裏糊塗的老人。那麽,所謂的同夥一說,不過是老人迷惑他們的一種方式,耍耍用來取樂。想要立即離開,看來有些不現實。

只是不解的是,如果剛才是對方的話,那麽沒必要和自己兩個人計較,雙方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所以他們一直尋找答案,終究還是不確定。

“哎呀!”

薛岳大叫一聲,原地蹦起一丈高。

二人剛才身中幻術,雖然只是恍惚之間,清醒之後,忽略了一個事實。

特別是薛岳,忘記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之前二人之所以跑,那是因為老人召喚自己的看家狗,招呼他們。

那只黑狗,不知道什麽時候臨近二人,一口咬住薛岳的小腿,疼得他條件反射躍起。

那股疼痛劇烈鉆心,鮮血瞬間奔湧,之所以沒有噴出來,那是因為黑狗死死地咬住不放。跟著薛岳一起跳起,可是它根本沒用力,而是被薛岳硬拉著離開了地面。看樣子平時沒少吃東西,胖乎乎的肥肉在腰間抖擻,牽動著薛岳的傷口,形勢更加的嚴峻。

一人一狗,借著山勢,在雪地裏滾出幾丈遠。

大概是倒黴習慣了,薛岳還是比較冷靜的,忍著疼痛,沒有用腳把黑狗踢開。那樣的話或許可以擺脫現在的狀況,但是後果也是難以想象的。首先,看這黑狗的架勢,渾身肥肉哪像個狗,很多部位還長滿了癩子,就知道它有多賴皮。直接甩開,肯定會順帶撕扯下自己的一塊肉。其次,一點那沒有了狗的撕咬,血液肯定會湧出,到時候傷勢真的難料,估計不會比受傷的風行好到哪裏去。

哪怕是他現在很冷靜,也只能滿地打滾,期待著狗能張開嘴,然後迅速止住傷口。

傾天不敢怠慢,心中暗自慶幸有薛岳跟著,咬的不是自己。但無論從小時候的情誼來說,還是現在盟友的關系,都不能見死不救,抽出長槍提氣上前。

那黑狗看來是咬人非常有經驗,似乎知道薛岳的想法,四肢緊緊抱住薛岳的大腿,一副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氣勢,看誰能耗過誰。搞得追上來的傾天連蹦帶跳,心中有所顧忌,手中的長槍不敢刺出去。

這倒不是他對自己的槍法和速度沒有信心,而是對薛岳的運氣沒有把握。誰知道會不會搞出什麽其他的幺蛾子出來。思前想後的過程中,氣壞了薛岳:“怎麽?你還在看熱鬧啊!刺啊!真想它把我要死啊!”

傾天百口莫辯,臉上也很焦急:“我不是怕傷到你麽!”手中提著槍,註意著細節,猶豫間遲遲不敢下手。

薛岳忽然仰面朝天,雙手抱住狗的屁股,對著傾天喊道:“就是現在!”

傾天看著眼前的狗仍舊死死地咬住不放,正面騎著薛岳,心中有些發怒,真不知道這薛岳怎麽想的,沒長腦子啊,這一槍下去,排成一條直線,還不直接穿成一串?還好經驗豐富,靈機一動,把槍丟在一旁,飛快上前,對著黑狗的腦門就是一掌,想著黑狗吃力疼痛,必然松開薛岳。

“嗷!嗷!嗷嗷!”

黑狗吃力疼痛,後退蹬在薛岳的臉上,慌亂的跳在一旁。

傾天的猜測是對的,只是出現的些許誤差。黑狗的腦袋上絨毛密布,這一掌下去是打在腦門上了,掌心感到一陣刺痛,分明有堅硬的物體藏在期內。不由得收回手掌,迅速扯斷衣服上的布條,幾下纏住手掌,大拇指緊緊按住掌心。殷紅的鮮血在布條之上剎那間開出一朵鮮艷的梅花。

薛岳來不及看傾天,坐在雪地裏,扯下布條也是把大腿包紮一番,現在早已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陣陣酸軟發麻。暗自慶幸時,再看看自己的衣服,幾番折騰把自己打扮的活脫脫一個叫花模樣,真要是再受傷,連一塊像樣的布條都扯不下來。真是一段悲催的經歷,想想都特別淒慘。

黑狗左看看傾天,又看看薛岳。望了望傾天,再瞅瞅薛岳。如是幾次,大概是辨認一下,是否認識兩個人。看那直勾勾的神情,似乎是不認識。既然不認識,咬你也就沒什麽壓力了,目露兇光,嘴角微張,隱約間露出兩顆鋒利的牙齒。

“嗷!——”

黑狗一怔,聲音戛然而止。好像叫錯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明明是練習了很久了。轉而重新蓄勢。先是目露兇光,對,眼神要尖尖的。接著嘴角微微張開,嗯,就張這麽大吧!最後慢慢露出兩顆鋒利的牙齒。

“嗚!——汪汪!”

這次黑狗很滿意,搖晃著尾巴,似乎是向著二人炫耀著。

“哈哈!哈哈——”

看著二人暫時沒有搭理自己,黑狗似乎剛才一番折騰,也有些疲倦,忍不住伸出舌頭,大口喘著粗氣。不是看看山上的老兒爺爺,等待進一步指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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