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花落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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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看,有亮光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艷陽高聲呼喊著。

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幾個人內心快要崩潰的時候,一股昏暗柔弱的亮光映入眼簾。隨著距離的拉近,越發的明亮。王啟年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這分明有些不合常理,亮光的來源肯定不是外邊的星空。因為隨著幾人慢慢地向前推進,光線越來越亮,晶瑩剔透中雪白雪白的不摻雜其他內容。

“夏秋,你快一些,磨磨蹭蹭的睡著了嗎?”嚴冬發現倏玉晨忽然停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由得喝道。

倏玉晨被嚴冬的聲音驚醒,渾身打了個冷戰,似乎剛才做了一個夢。按理說小憩片刻應該是舒服很多才是,但是自己的身體像是幹了一場重活,說不出的疲憊。他哪裏知道,其他幾個人根本沒發現什麽異常,只是看到他忽然停頓了一下。

來不及多想什麽,前方的光亮逐漸變亮,並且逐漸增大範圍,這說明前方的洞口也變的開闊。

果不其然,剛才束縛難耐的山洞,慢慢的變得寬闊起來。

這種過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幾十丈之後,三個小家夥都可以站立起來,王啟年彎曲著身體,也擺脫了四肢著地的困擾,一股豁然的感覺,擺脫了很多煩惱。

“嘩——嘩——,壁咚!”

任誰也沒有想到,蝙蝠洞的盡頭會有這樣的神奇。

伴隨著流水的聲音,借著柔美的白光,山洞的墻壁波光淋漓,蕩漾著絕美的波紋。

繞過一處大灣,映入眼前的是一出寬敞的空地,哪裏是之前抓蝙蝠的區域所能相比。雖然還沒有脫離山洞的範疇,這裏也仿佛是一處桃園。

頭頂幾十丈高有一個極大的孔洞,看不清外邊世界的樣子,一股濃重的白光閃爍奪目,透過孔洞射到洞內,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達下方綠色的草坪。

之所以可以確認是綠色的草坪,那是因為這處草坪過於翠綠,即便是白光鋪在地面的區域潔白無瑕,也遮不住周邊的翠意盎然。沒有其他的花木點綴,純粹的一片綠草地,圍繞著地面巨大的白色光柱。肉眼可以準確的觀察到,白光籠罩的區域應該也是綠草蔥蔥,只是那束光太白了,任哪種鮮艷都要黯然失色,成為她的仆人同流合汙。

整個空間像是一個大南瓜,白光從頂端滑落,總有一些散落在洞壁,涓涓細水總上邊劃過,發出剛才嘩嘩的聲音,看似平淡無奇,實際上每一處都特別的均勻。環顧四周,南瓜墻壁的弧度很大,但是水就是沿著墻壁流淌,偶爾有幾個不聽話的水滴耐不住性子直接掉落在下端形成的溪水內被山洞將聲音放大,發出壁咚!壁咚的聲音,給這份純潔寧靜增加了非常重要的生氣。

流淌下來的水因為實在是太高,光線無法映射到上端,看不清來源在哪裏。但是這水真的是很清澈,透過其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光滑的洞壁,連起來就是一處壯麗的浩瀚。這和之前的蝙蝠洞有著天壤之別,任誰都可以瞬間知道,這裏絕對是巧奪天工,渾然自成,沒有任何人類修飾過的痕跡。這是造物主的神奇與智慧,天下的生靈何敢企及。

一年四季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這處人類的仙境哪裏是靠想象就可以想得到的。即便是美夢所看到的世界,也無法如此的充盈。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僅僅是連接蝙蝠洞與這裏的一角,看起來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它們就像是柔弱的螞蟻仰望參天大樹,除了仰望也僅僅剩下仰望,沒有絲毫的欲望!

大約他們也不是這裏的第一批客人,撇開不切實際的仰望,低下頭所能看到的才是真實的接觸。流淌下來的水環繞著草坪形成歡快流淌的小溪,反射的光芒璀璨奪目。幾塊巨大的鵝卵石規則不一,穿過小溪連接著草坪,幾個人沒有任何的思考,第一時間踩到了鵝卵石上,迫不及待的來到草坪上,之前的冰冷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才發現這裏如同春天一樣,到處都是滋潤的溫暖。

嚴冬不顧尚且尿跡未幹的襤褸衣衫,歡快的在空地跑來跑去,就第十八滾,之前的不愉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或許這跟自己的名字有關,艷陽更是有種說不出的歸屬感,踩到地面上的一剎那,整個人仿若與這個空間連接到了一起,身體內回蕩著無盡的光芒,充滿著柔和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是多年未歸的孩子回到了家,沿著身體的各個脈絡盡情的流淌,滋潤著每一處缺少的遺憾。跳動的喜悅,清脆的回蕩在心間。

停留在這種感覺上,艷陽忍不住練起自己的三段擊,這是他至今唯一會使用的靈術。

平淡無奇的三段擊,此刻暗合此處的神奇。情不自禁的調動身體的力量,靈到之處,一身舞如飛。每一根綠草,都是他的舞伴,所到之處風自來。稚嫩的十指拈花,枯萎中再添燦爛的生機,無需剛烈勁猛,洋洋灑灑處處都是春。

第一次感覺到靈體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不需要什麽強求弄巧,追隨世界的腳步,因為這裏本來就是為你而準備。即便艷陽年小懵懂,此時也已知道這是靈力流淌在身體的感覺,尋找到了真正的歸宿,哪裏需要命令指揮,它就屬於你,一直屬於上天賜給你的禮物。

禮物放在了門口,自己卻是一直關著門。現在門開了,收到了這份禮物。所以一切都變得那麽自然,不是友誼的交往,不是他人的施舍,也不是奮力爭取,而是血脈相傳的賜予,與生俱來。

一擊蕩破世間的阻礙,煙波飄渺縷縷塵埃,紅塵之中哪裏都去得。在絕對力量的面前,任何阻礙都是雕蟲小技。心有多遠,波及的範圍就有多遠。它就是最忠誠的守衛,陪伴永相隨,何論前方崎嶇坎坷。

再一擊撥開迷霧重重,不需要考慮任何的結果,一切結果都是自己的預料,霸道的不允許任何改變和偏差。千其百變的規則無非是自我解悶的方式,而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宣示著永久的權威。

後一擊義無反顧踏破淩霄,風雪依稀難遮執著的眼神,繁星隕落僅是一念之間。珍藏在內心的一點眼淚,舍去所求所欲,萬事萬物飛灰湮滅,只為潑灑到盡頭甩掉揮之不去的孤獨和寂寞。

王啟年註視著艷陽的變化,不理還在獨自戲耍的嚴冬,以及奮力汲取溪水的倏玉晨,真心的為艷陽高興。大寨真正的又多了一個靈體門的靈徒。來不及羨慕和嫉妒,自己在靈體方面最擅長的三段擊,在艷陽此刻的展示下黯然失色。無論發揮到何種程度,終究都是模仿,只有真正的靈體門靈徒才能演練出令整個世界都為之配合的奧妙。

這如同孩子的父母留給孩子的遺產,你不需要奮鬥或者渴求,也不需要帶著任何的愧疚,你只需要感恩的接受,這個世界除了你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接受這份禮物。只不過現在留下遺產的是先輩的血脈,傳遞這份遺產的是每一處血脈分支。別人羨慕或者強求都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仿若每一個生靈都有自己得天獨厚的天賦,得不到屬於別人的東西不要緊,能夠得到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最真實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花開花落,一首曲子的開始都是創造性地產物,不會隨著年華而消失,只會在這長河中沈澱。艷陽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機緣來自何處,但是腦海中閃動著一個念頭。自己一直拿著一把看不見的鑰匙,在這裏巧合的開啟了屬於自己的寶藏。因為現在的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每一處青草的芬芳都與自己的身體契合而成。同時繼承了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或憂愁,或悲傷,或感動,或美好,無處不記錄著一份曾經的感知。這份感知曾經在通往小靈院的小徑上也同樣感覺過。只不過現在更加的真實,離自己這麽近。

當然凡事也總有例外,或者說是巧合,嚴冬尚未找到自己的機緣。而倏玉晨在小溪牛飲一番之後,內心踏實了很多。此刻他才認真思考自己剛才的經過,無論如何再去嘗試,都不曾感受到那種感覺,再來一次,也是一種上癮。他嘗試著,用盡了各種方式,欲速則不達,無法平靜自己的內心。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自己無法說清楚,但是他非常的肯定,那絕對不是一場夢。同樣,曾經在蝙蝠洞外,雪旺從中發生的一切,也絕對不僅僅是所謂的夢能夠解釋的清。

黑暗隱藏於光明之內,這話說得沒錯。

王啟年不再關註各自玩耍思索的四季,慢慢的向白色的光柱靠近,因為距離比較遠,如果不是來到光柱的附近,真的無法感受到這個區域與多麽的大。剛才自己的感知還是欺騙了自己,或者說沒有適應這種距離的觀察。

即便是白色的光柱在草坪上的投影,都足足有七八丈見方。透過白色的光柱區域,隱藏在它的背後是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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