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柔情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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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芒太亮了,以至於容不下黑暗的存在。正是因為如此,光華的邊緣跟隨者無盡的黑暗。這是強烈的光芒所不能忍受的,但事實上,光越亮,黑暗越深邃。

王啟年集中註意力,用盡渾身解數,試圖透過光可以看到黑暗的部分到底是什麽。如果說進口的位置溪水反襯亮麗的波光,為何光柱的後方是如此的黑暗。但是他失敗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他開始仔細打量整個空間和區域。洞頂的洞口可以讓白色的光芒照射進來,不知源頭的水自洞頂滑落形成巨大的水幕,緊貼著洞壁流淌,形成下方的小溪。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非常的和諧,卻又如此的不合理。還有最關鍵的問題是光柱在地面上的投影,這顯然不是一個正規的圓形,臨近自己的這一側弧度較大,也就是說,光柱是斜著照下來的。而事實上,肉眼能夠觀察到的,它是筆直筆直照射下來!

這更加讓王啟年覺得黑暗的與眾不同,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穿過光柱或者是繞過去看看黑暗中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景。一連串的不合理盤旋在王啟年的腦中,這個靈虛門的靈徒開始動用自己最強的手段逐一分析,抽絲剝繭。

之前爬行的時候,明明感覺到了刺骨的涼風,而這裏的環境溫暖適宜,那麽風來自哪裏?保持這裏的溫度的原因又在哪裏?

如果水可以沿著洞壁緩緩流淌下來,偶爾有幾滴下落忽略不計,那麽這麽大的弧度,水流的速度明顯不高,為何水不直接下落?是不是有一種力量巧妙地促成了這件事?如果是的話,這股力量是什麽,來自哪裏?

接壤草坪的鵝卵石,每一個都重達千金,這肯定不是現在的溪水造成的,那麽它來自哪裏?是誰在這荒山的區域,找到這麽大的鵝卵石?

這裏只有最簡單的野草,為何一直保持這麽高的狀態,很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裏,為何如此的一塵不染?

大寨的人很少有人來過蝙蝠洞,更加少有人鉆過那個狹窄的區域來到這裏,但這只是相對的,多少頑皮的孩子在大寨建立的數百年到過這個蝙蝠洞,甚至是嚴冬的大哥還有自己的前輩都曾來過,為什麽沒有人談起過這個神奇的區域?

這些都是隱藏的很深的,值得人思考的問題。

白光?黑暗?移動?聯想起之前艷陽的種種反常,王啟年的腦海裏突然合理的冒出一個非常不合理的解釋。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個問題!但是這種解釋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他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分明是一出獨立的空間,曾幾何時,擁有大智慧大毅力的能者,用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手段進行了錘砸和封印!不僅僅是簡單意義上的封印,而是對整個時間和空間進行了封印!同時巧妙地和蝙蝠洞進行了連接!如果不是出於某種不知道的原因,自己四個人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水也好,洞也罷,或是白光映射,或是黑暗無限,根本不是什麽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最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是,這裏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個供孩子玩耍的空間,又是誰動用了這麽強大的手段而要營造這麽個看起來毫無意義的區域!這絕對是一種惡趣味!

王啟年盡管是一個五載靈徒,但他同時也僅僅是一個十四五的孩子,如果不是靈虛門靈徒的緣故,怎麽可能會猜測到這樣的答案!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連接小靈院和大寨的曲徑通幽,上面的那些腳印,一直被歷代老師不當做秘密傳頌的二十四金剛。中央似水白流年!靈體門!靈印門!而艷陽的全名分明就是白艷陽!靈體門的靈徒!而自己對於剛才這個空間的解釋就是封印!

如此的巧合,如此的不可思議,居然如此的順理成章!

這是兩位大寨的締造者之二,在那個荒無人煙的年代,跟隨者公主和殿下赤手空拳硬生生在這裏矗立一個大寨,真的是難以想象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過從這些推斷來看,僅僅是一處可能供二人玩耍的地方都是這麽的巧妙,充滿著無盡的大智慧,歷經數百年而不變,真的是只能仰望。

有草無花,只因花落流年!

王啟年收起無盡的遐想,搖了搖頭,這不是自己所能理解的。自己的理解只能是冰山一角,況且也僅僅是個推斷而已。

新奇的事物不能保鮮。

艷陽一陣三段擊演練之後,通紅的小臉呼呼作喘,開始平靜自己的心緒。

倏玉晨也喝飽了仰望著白光發呆。

嚴冬躺在草坪上,一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真的沒有人願意離開這裏,希望這一切可以長久的維持下去。

但是人畢竟是人,無論年紀多大,都有自己的牽掛。這個地方只適合沒有牽掛的時候平靜自怡。

幾個人不由得來到王啟年的身邊,看著白色的光柱,對於光柱的那一側充滿了許多好奇。這或許是唯一可以令人打起精神的事情。

王啟年看了三個小家夥一眼,特別是艷陽,眼神中一閃而過霞光:“想不想到那邊去看一看?”

三個小家夥紛紛點頭,即便是膽子最小的嚴冬,此刻的心態都得到了舒緩。

“那好,我們繞過去,保持原來的隊形,以免發生以外,可以相互照應。”王啟年繼續殿後,嚴冬在前,倏玉晨和艷陽分列左右。

行進的過程中,倏玉晨好幾次都忍不住要用手觸摸一下光柱,都被王啟年及時的制止。因而速度非常的快,沒過多久就繞過了白色的光柱。也沒有人發現這個過程有什麽異常。

來到了另一端,幾個人不禁傻了眼,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沒有想象中的無盡黑暗,光柱的這一邊和另一邊沒有什麽區別,依然非常的明亮,依然是寬敞的草坪,依然是——有幾塊巨大的鵝卵石,連接著一個洞口!有著些許的區別也僅僅是為了讓能能夠區別與另一側的不同!其他毫無二致!

一年四季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轉過身!

眼前還是巨大的光柱,對面是無盡的黑暗!

三個小家夥感覺十分的好玩,而王啟年則證實了內心的想法。同時,還有一個新的發現,這個空間其實只有兩面!從這邊到那邊,沒有絲毫的過度!那麽剛才繞過的區域只是兩個面的交界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眼前的這個光柱到底是什麽東西!

或者說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光柱!

王啟年距離光柱最近,慢慢的向前靠近。果不其然,這個光柱在地面上的投影靠近自己的這一側弧度較大,也是不均勻的圓!他看了看後邊直楞楞的三個小家夥,示意不要靠近自己,原地不動。自己擡起頭,向上觀察光柱的盡頭,視線隨著光柱慢慢的下移,直到平視前方。

先是從懷中抽出一柄小巧的木質梳子,慢慢的放入白光中,有些輕微的阻礙,仿佛是進入了水中,棕色的梳子進入的部分也變成了雪白色,收回的時候,還是同樣的感覺,只是白色的部分又變成了原來的顏色,沒與其他的異常情況。

接著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指尖小心翼翼的接觸白光,一股暖流流入自己的身體,感覺格外的舒服,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異常。繼而大膽地把整個手臂都塞了進去,左右來回滑動,白光看不出絲毫的變化,心理卻能感受到伸入水中一樣的阻礙,能夠真實的感受到光的存在,迂回纏綿。

看到王啟年沒有什麽事情,三個小家夥也湊了上來,學著王啟年的樣子在光中攪來攪去,好似在河邊戲水。唯一不同的是,光柱還是光柱,你只能感覺到它的存在,表邊上看不出一絲變化。也不能如同水一樣揮灑出來,能夠感知到的,能夠作用到的,僅僅是光柱的範圍。凡是進入光柱的範圍內,只能存在白色。

當然這不包括艷陽,他的小手放在裏面依然保持著原來的顏色,顯得和其他人與眾不同,甚至還能把部分白光撈出來,捧在手心堅持一段時間。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在倏玉晨和嚴冬的詫異註視下,心裏說不出的親近。

倏玉晨有些不服氣,拼命地想要把白光撈出來,開始的時候還有一定的耐性,一直不能成功便顯得有些惱怒,雙手同時伸到光柱中,撅著嘴氣呼呼的奮力猛攪。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感覺到一定阻力,後來明顯的感覺到白光在自己的手中一頓,繼而感知不到白光的存在,仿佛這東西本身擁有生命一般。察覺到了倏玉晨的不開心,有些委屈又有些畏懼,不敢靠近自己的肢體。

這讓還在玩耍的艷陽有些不適應,就在同一時間,他感覺到了白光的細微變化。對方變得不再活潑,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受到了大人無端的指責,躲在角落裏獨自的哭泣,自己的心情也跟隨著委屈。他也不知道這一切與倏玉晨有什麽關系。只是能感覺到本來很舒服的節奏,現在慢慢變得有氣無力。

似水不是水,白色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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