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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場戰爭的序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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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放松,”

達修有力地點了點頭,本來他就不是一個看不開的人,只不過甫遭打擊,加上以前積壓了許多痛心之事,使他一時之間痛不欲生,更懷疑自己所做是否有意義。不過,在被天行當頭棒喝之後,他也立刻清醒了過來:即使所有的徒弟和他自己都死去,只要能夠拯救整個人類,那也是值得的,雖然生者難免心傷。

天行環視了一圈,見各人的神情已大為振作,便切入他最想講的主題:“從這一次的交戰來看,魔族還是沿用過去的戰術,一味強攻猛打,根本就沒有什麽策略,這是對我們最有利的地方。不過,他們確實也有強攻的資本,比如精良的武器、高超的戰鬥技能等等,這些都是我們不利的地方。而我們的戰術當然就是用我們的長處去打對方的短處。不過,話雖說得輕易,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在歷次戰爭之中,我們的傷亡人數都遠遠高於對方,但是,如若加上雙方的戰鬥能力的因素的話,基本上,我們的傷亡是和對方‘持平’的。自然,我們不能滿足於‘持平’,因為,如果一直這樣‘持平’下去,那麽,我們便會被對方徹底吃掉。”

“那我們該怎麽辦呢?”耶律齊問道。

“我想過了,以前你們說得對!我們真的不能一味地等著挨打,在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應該乘勝追擊,不能老讓他們欺負到頭上來。”天行答道。

“這……似乎太冒險了,大家也都知道我們的士兵無論從戰鬥能力還是從機動能力方面來說都跟對方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怎麽追擊呢?”耶律齊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任務嘛!就要交給幻嵐部隊了,一來他們的戰鬥力相對較強、二來他們的速度也很快,完全符合追擊的條件。”天行顯然是早有打算。

“好!”眾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諸位還有什麽別的意見嗎?”天行並沒有料到他的計劃會如此順利地就被人接受。實際上,這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情勢所逼,其他人就算是不同意卻也提不出別的好建議,只有接受了。

“不過,現在幻嵐部隊所剩人數不過兩萬,似乎……”耶律齊邊說邊留意著各人的表現,因為,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你是怕他們太少,不能對敵人造成很大的沖擊嗎?”天行帶著笑意說道,“其實,有沖擊總好過沒有沖擊,況且,我們的本意並非是要殺多少魔族,而是要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那麽肆無忌憚。”

“如果是這樣,我也沒什麽意見了。”耶律齊說道,“但不管怎麽樣,這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成不了大氣候。”

“沒有人說會成大氣候!”天行強調道。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我們必須面對的,我們的士兵僅僅剩下不到300萬,以前,各位不是說前進軍會來支援嗎?怎麽一拖再拖,到今天依然了無聲息呢?”巴羅問道。

天行望了達修一眼,“依維斯不發兵,我們也沒有辦法!唉!”天行攤開了雙手,無可奈何地說道。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達修,不過,並沒有人針對達修說一句話,因為,他們也明白他的尷尬,更明白剛剛遭受喪徒之痛的他現在需要一個平靜的空間。

“我看我們不要再說這個了,這個問題根本就毫無意義。”頓了頓,天行說道。

“不,要說,而且要說得徹底一點。”達修顯得異常堅決,“依維斯是我的徒弟,他拒不出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我的錯。本來,我總認為師傅不該對徒弟的作為進行幹涉,不過,殘酷的現實讓我改變主意了。我會打破自己的原則親自跟他交涉,盡力讓他出兵。”

“盡力?那就是不一定能讓他出兵了?”和源很不合時宜地反問道,一旁的葉天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不要再說下去。

達修毫不介意,正色說道:“不錯,依維斯是我的徒弟,不過,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而他從小就是一個倔強的人,要想令他改變初衷並非易事。因此,我只能說盡力而為。”

“好了,達修一定會盡力的,我們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天行吃過了依維斯多次閉門羹,自然深知其中三味。

……

會議過後,達修馬上對依維斯進行了“千裏傳音”,“依維斯!”

“師傅,您好!”依維斯靈敏地感覺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妙的事情。

“你師兄凱羅陣亡了。”

“凱羅師兄……”

達修在等待著依維斯繼續說下去,心中以為在凱羅死後,依維斯的態度可能會有所改變。

依維斯低垂下頭,良久,才又重新擡起頭,“凱羅師兄的死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但是,師傅,您千萬要保重身體!”

“你覺得凱羅的死你不應該負上一部分的責任嗎?如果你早點派兵過來,不就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嗎?依維斯,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固執是為了什麽?”聽到依維斯對凱羅之死如此輕描淡寫略略提過,達修雖然知道他心中也不好受,但卻忍不住有點怒氣沖沖。

“師傅息怒,徒弟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師傅您也知道,阿裏亞城並非是可以久守之地,作為主帥,我不能讓士兵去那裏白白犧牲。”依維斯面向阿裏亞城的方向,雙膝著地,“至於凱羅師兄的死,我只能深感遺憾。”

“難道人族在這裏就一定會輸嗎?你這是在指責我當初不該力勸天行前輩來這裏嗎?”換在平時,達修本不會如此易怒,但一來凱羅已死,二來依維斯的做法他又的確不滿,因此,他忍不住大發光火,“凱羅死了,我看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徒弟我不是這個意思。”依維斯痛苦地說道,他不想讓自己最敬愛的師傅誤會,然而,他卻又不知道如何辯解。一切一切的理由又能對一個怒火中燒的人起到什麽樣的作用呢?依維斯知道如果自己出兵到阿裏亞城,達修一定會原諒自己,然而,這卻是他唯一不可以向達修妥協的地方。

“你就是這個意思!”達修怒不可遏。

“師傅,撤兵吧!撤兵還有一線生機。”頓了一頓,依維斯苦苦勸說道。

“我還沒有叫你出兵,你倒讓我撤兵?你這算是先給我下馬威嗎?真是豈有此理!”達修怒道。

“我……”依維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心頭一陣辛酸。

畢竟,依維斯是達修唯一的也是最得意的弟子,念及於此,達修的口氣緩了一緩,“依維斯,你自小就與為師我生活在一起,為師總是教導你做人要行天下之公義,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這些,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徒弟時刻不敢有忘!”想起往事種種,依維斯感動非淺,但感動歸感動,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不該做的也只能不做。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做出這等違背道德的事情,置萬民於不理呢?”達修追問道。

“師傅,徒弟我這樣做是為了更好的拯救天下,舍卒而保車……”說到這裏,依維斯也有點難以卒言,那麽多人的生命,口頭上可以說放棄,但是,心裏又怎麽可以那麽容易放得開呢?

“一派胡言!有你這樣舍卒保車的嗎?”雖然依維斯說的確實是肺腑之言,也不能不說是與事實相符合,不過,這些話在達修聽來卻是借口,令他怒不可遏,“天行前輩說你固執己見,只為自己考慮,置萬民於不顧,我還以為你只是一時受到蒙蔽,尚未到不可救藥的程度,想不到你竟真的變成如此模樣!”

“師傅,請息怒,千萬不要為了不肖徒弟我而氣壞了身體!”依維斯表情覆雜地說道。

“你還知道關心我嗎?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師傅嗎?”達修冷冰冰地說道,“我就算生氣也不是為了你這個逆徒,我不曾教過你!”

依維斯內心波浪翻滾。達修於他如同再造父母,拒絕達修的要求對依維斯來說是一件痛苦已極的事情,“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徒弟我又怎麽敢忘記呢?”

達修怒哼一聲,“如果你真的當我是你的師傅,你就不應該違背我的命令。”

“師傅對我恩重如山!但是,此事事關重大,我實在不能妄下決定。師傅就算怎麽怪我怎麽罵我,我也心甘情願。”依維斯語氣堅定。

“好!好!好!這就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徒弟,我的得意門生,哈哈哈!”達修悲憤至極。

“師傅……”依維斯語氣沈重,連連磕頭。

達修收住憤怒的笑聲,“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如果你堅決不出兵,那麽,從今以後,我與你恩斷義絕,再無師徒情誼,你是你,我是我!你也不要再對任何人說我是你的師傅,而我也不會再對任何人說你是我的徒弟!”

“師傅,你不要我了嗎?”依維斯趴在地上,痛苦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達修心中的悲痛也到了極點,盡管知道依維斯很倔強,事先早有準備他不會派兵,但是,當事實到了眼前的時候,他還是難以原諒依維斯的所作所為。

“難道公與私就不能分開來嗎?師傅,出兵與否和我們之間的關系沒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啊!”依維斯試圖讓達修收回自己的話,“師傅,依維斯雖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天真未泯、敏感的孩子了,但他依然深愛著師傅您!”

“對你來說,沒有。但對我來說,有!我的徒弟一定要是急公秉義的人,不會像你這樣茍且偷生。”每說一個字,達修的心就痛一次,“早知如此,我寧願當初你死掉了,沒有再活過來!”

依維斯沈重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望著前方,“不管怎樣,您永遠是我的師傅,即使您不再當我是您的徒弟。您要我做任何事情我都義無反顧,甚至是死!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徒弟萬難從命。”

“難道發兵會比你去死還難嗎?”達修忍不住還是問道。

“是——的。”說完了這兩個字,依維斯一下子委頓了下來,他完全清楚這兩個再簡單不過的字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達修沒有再說一句話,只是扭頭望向窗外,腦袋裏浮現出那個曾和自己一起默默地坐在風中的小孩子。依維斯的拒絕給他帶來的痛苦就好像他說要與依維斯斷絕師徒關系給依維斯的痛苦一樣大。

依維斯頭深深地埋在地上,許久也沒有擡起來。最終還是沒有更改這個情非得已的決定,而雖然自認為是對的,但他卻無法原諒自己。因為,他親口拒絕了這一輩子之中唯一一次向他提出要求的師傅。

兩個人都在痛苦之中,然而,卻都無法妥協。所謂的悲劇,不都是這樣造成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師傅!”依維斯不斷地喃喃重覆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由明轉暗,屋內也由一片光亮變為暗淡,接著,殘光也全部消退。依維斯卻仍然跪在地上,表情哀戚,一動也不動。他可以無愧於天下,他知道自己是對的,但卻仍然不可能感到無愧於他的師傅。

“依維斯!”這個時候,璐娜走了進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

“我……我讓師傅生氣了。”依維斯強忍住心中波浪般翻騰的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璐娜憐惜地說道,她不想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因為她知道在此時重要的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而是結果。

依維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著璐娜的臉,“我的心很亂,讓我再靜靜吧。璐娜。”

璐娜凝望著依維斯,她知道現在的依維斯已經可以應付一切了,緩緩地點了點頭,“好吧!不過,依維斯,有得必有失,世界就是這樣。”

依維斯點了點頭,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璐娜轉身走了出去,在門口處,她停頓了一下,轉身凝望著依維斯的背影,抿了抿嘴唇,擡步而去。

……

“師傅!”修羅見到達修面色不善,便垂著雙手,恭恭敬敬地叫道。

“修羅!”達修擡頭望了望修羅,猛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告訴我,如果你是依維斯,你會不會依從為師的命令,把軍隊派來阿裏亞城?”

“會!”修羅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

“所以,你成不了霸主,但依維斯就可以。”達修諷刺似的說道。

“師傅,依維斯沒有答應出兵嗎?”修羅小心翼翼地問道。

達修冷笑了幾聲,“他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師傅息怒。”修羅說道,“也許……也許依維斯是出於別的考慮,畢竟他是一軍之主,責任重大,師傅,您別怪他。”

“我哪有資格怪他?他已經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他的師傅。”達修哼了一聲,說道。

修羅驚詫地望著達修,“師傅,依維斯可是你最疼愛的……”

“我這輩子收錯了兩個人做徒弟,一個是坎亞,一個便是依維斯。”盛怒之中的達修打斷了修羅的話,說道。

愛之彌深,恨之愈切,修羅知道達修正在氣頭上,也沒敢再說什麽,只是垂手站在一旁,那副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他惹火了達修,正在默默的自責一樣。

“好在我的身邊還有你在!”發完火之後,達修望著修羅,嘆道。

……

魔宮。

“又是攻擊未遂,又是尚待努力,又是我們會盡力!總是如此!”魔皇佐拉看著多納爾給自己的戰況報告,一疊聲地說道,“多納爾啊多納爾,你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才可以讓朕滿意啊!”

“聖皇陛下,攻城未遂可以以後再作打算,但您可千萬不要動怒,您龍體尚未完全康覆,要小心保重才是。”同樣在對依維斯和楊秋一役之中重傷至今未痊愈的畢達爾說道。

佐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叫朕怎麽能不動怒呢?正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朕把所有的兵力都給了多納爾,一心盼望著他能為朕爭氣,盡快鏟除人族。但是,直到現在,還是那個樣子,戰況依舊。”

“微臣想多納爾總指揮要統率魔族大軍,對付多如牛毛的人族,並非易事。”畢達爾說道,“可能,他真的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朕也知道要給他們時間,但是,再這樣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須知道,我們是深入敵後,在敵人的領土上進行鬥爭,拖得越久,勝率便會越低。”佐拉不勝其煩地揉著太陽穴,“朕把魔族所有的精兵悍將都給了多納爾,對他一片信任,他竟連一個小小的城堡也攻不下來?照這樣下去,將來我怎麽還能指望他們去把神聖之城攻下來?”

“陛下,微臣聽說現在駐紮在神聖之城裏面的是上一次來魔宮偷襲我們的依維斯麾下的兵馬,叫前進軍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畢達爾翹首問道。

佐拉點頭稱是。

“他們堅決不去阿裏亞城,這證明人族內部矛盾重重,基於此,微臣鬥膽地做一個推論。那就是拖得越久,也有對我們有利的地方,因為那樣一來,他們的內部矛盾會越來越激化,直至最後爆發出來,這樣一來,我們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畢達爾胸有成竹地說道。

“恐怕我們還沒有坐成漁翁,已經在岸邊坐吃山空,餓死了。”佐拉冷笑著說道,“你這個推論從推理過程來說是有可能的,但是,從現實來說是不可能的,人族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可能會產生矛盾,但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因內訌而動武。試想想,如果現在有神族,當神族進攻我們的時候,我們魔族內部會因為內訌而關起門來打一頓之後再去跟神族打呢?”

“也不一定不會吧……攘外必先安內。”畢達爾吞吞吐吐地說道,心想:佐拉自己當初不就是先把馬拉維弄下臺,然後再發動對人族的戰爭嗎?

“會!”佐拉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前提是我們都不想活了。”

“但人族應該沒有我們魔族聰明,他們爭權奪利、各自為政在各種族中是最聞名的。”畢達爾不便提起佐拉和馬拉維的陳年往事,但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

“只看到他們的短處,沒有看到他們的長處,和只看到自己的長處,看不到自己的短處一樣都是致命的,你明白嗎?”佐拉耐心地說道,“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作為一個公爵,你的見識居然跟一個普通士兵差不了多少,朕對你真的很失望!要知道為了讓士兵們堅信我們必然獲得勝利,在宣傳中,我們盡量地醜化了人類,把人類說得不堪一擊,難道那些宣傳連你也給迷惑了嗎?如果是這樣,朕就真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了。你也不想想,要是人族真那麽好打,我們還用得著花費這麽長的時間去準備、動用了這麽多的兵力嗎?”

畢達爾說道:“屬下知錯,不過,既然人族不好打,我們也就不能怪責多納爾了。”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那裏。”佐拉疲憊地打了一個呵欠,“我們已經花了那麽多時間準備,收效當然就要更快才是。”

“屬下知錯了。”畢達爾想了想,點頭認錯。

“要是真的知錯就好了。”話雖這樣說,佐拉的臉上卻還是隱隱透露出一絲失望,“你認為目前的形勢我們該采取怎樣的對策呢?”

畢達爾張口欲說,但佐拉又伸手阻止了他,“想清楚再說,朕不想聽你說連你自己都沒有把握的東西。”

畢達爾點了點頭,偏著頭認真的想了許久,才說道:“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微臣認為不外乎有三種對策,第一,不念多納爾之過,由陛下您親自撰寫聖旨讓他們再接再厲;第二,撤換多納爾,不過,臨陣換帥,乃是兵家大忌,須慎之又慎;第三,折中的做法,一方面讓多納爾再接再厲,一方面另擇賢明之士,協助多納爾。”

“說得不錯。”佐拉頗感意外,片刻之前還那麽冥頑不靈的畢達爾竟然說得頭頭是道,他忍不住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認為哪一種最好?”

“第一種!”

“為什麽?”這個回答出乎了佐拉的意外,他本以為剛被批判過的畢達爾會采取第三種做法,也即折中的做法。

“擇其他人去協助多納爾從本質上來說跟撤換多納爾幾乎是一樣的,都會對多納爾構成一定的打擊,抵消了他的積極性,甚至會導致士氣低落。而現在,雖然我軍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但是,也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因此,微臣覺得第一種方法是最好的。”畢達爾條條有理地說道。

“好!深合朕意。”佐拉滿意地說道,“朕準備就照你說的做。”

“微臣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完全得益於陛下您的啟發。”高興之餘,畢達爾也拍了拍佐拉的馬屁。

第二十部 阿裏亞攻防戰 第三章 驚人的測試結果

聖歷2110年6月20日,魔族陣營。

接到了佐拉的聖旨之後,多納爾雙眉深鎖,心情郁郁不樂。雖然佐拉在聖旨之中除了鼓勵他之外,別無它言,但是,熟悉佐拉的性格的多納爾卻從其中看出佐拉隱隱透露出來地對戰績的不滿。

“聖皇陛下,我辜負了您的期望。”多納爾自責道。他何嘗不想盡快取得勝利,給佐拉送出捷報呢?而且,每一次開仗之時,他都覺得己方有把握取得勝利,但是,結局卻都是大失所望,無功而歸。

在戰爭的初段,多納爾曾以為是阿裏亞城的城墻過高過於堅固,導致己方無法獲得決定性勝利,於是,他便下命令讓魔族士兵盡量破壞城墻。然而,到了現在,那些城墻大都已經四分五裂,魔族卻還是不能把阿裏亞城拿下來。直到這個時候,多納爾才恍然大悟,其實,阿裏亞城可怕的並非是它的城墻,而是城裏面的人,雖然他們的戰鬥能力完全不能與魔族士兵相比,但是,他們在被逼入死角之後爆發出來的力量,還有團結一致頑強到底的精神卻使魔族士兵吃足了苦頭。

於是,多納爾不得不再次改變自己的戰術,不過,新的戰術也沒有帶來多大的成效。因為光憑戰術而論,多納爾實在不是天行等人的對手。每一次,在受到了挫折之後,多納爾除了罵一句“人族真是太狡猾了,這些人該下地獄”之外,便都想不出什麽解決的辦法,他麾下那些將帥也一樣束手無策。

還有一個多納爾無法釋懷的難題是魔族士兵。魔族士兵桀驁不馴,雖在一定程度上對人族士兵起著震懾作用。但物極必反,這也帶給他們本身很多問題。他們總是屢教不改地輕視人族士兵。

多納爾對自己在困境當前的無能為力感到深惡痛絕,他當然明白這場戰爭不但對整個魔族至關重要,而且對有點名不順言不正地當上皇帝的佐拉更是重要非常。如果輸掉了這場戰爭,本來就備受質疑的佐拉的處境自然會更加困難,而因受到佐拉提攜而當上總指揮的多納爾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到這裏,多納爾不禁用手搔了搔自己的頭發,展露出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

“總指揮!”步入大帳的比特鞠了一躬,說道。

“你來了,坐啊!”雖然是讓比特坐下,但是,多納爾卻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

“聖皇陛下的聖旨……”話一出口之後,比特便開始後悔,這不是自己拿找罵嗎?

“陛下嚴厲地批評了我們,看來,再不把阿裏亞城拿下,你我都會很快被撤職。”多納爾居然很不可思議地笑了一笑。

“總指揮準備怎麽辦呢?”比特問道。

……多納爾一時無語,比特問的正是他想問比特的問題。

“不過,聖皇陛下如果親臨陣地,應該不會再責罰我們,人族已經打瘋了,我們暫時贏不了他們也是情有可原的。”比特依然自信十足。

“聖皇陛下如果來到這裏,看到這樣的情況,弄不好你我的頭顱都得落地。”多納爾搖拉搖頭,想不到比特居然還在推卸責任。

我把寶壓在你身上了,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多納爾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不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如果再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我想我只能夠再委派一個去協助你了。”

“什麽?”比特緊咬著嘴唇,“如果總指揮覺得屬下辦事不力,隨時都可以撤換屬下,屬下一定遵從命令。”

“我給了你這麽多的機會,你該知道我很看重你。”多納爾臉上綻露出掩飾不住的失望,“不過,你也放心,非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撤掉你,但你也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屬下明白總指揮栽培和愛護之心。”比特望著多納爾,心情覆雜無比。

……

從多納爾的大帳出來後,一路上,比特的眼睛一直閃動著困惑的神情。

如果還是久攻不下的話,那我就殺身成仁吧!不管怎樣,在戰場上當了烈士總會比較容易得到諒解。比特默默地想到。

這時,佛戾迎面走來,對著比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呀!我們的大元帥怎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啊?這樣可不行噢,會影響士氣的。”

比特輕蔑地望了佛戾一眼,並沒有搭理他的話。

“聽說受萬民愛戴的您受到了聖皇陛下的特別嘉獎啊!怎麽樣,說給我聽聽吧!”佛戾特別強調了“嘉獎”兩個字,明顯是在說反語。

比特不屑一顧地拉了拉嘴角,依然一句話也沒有說。

“敗軍之將,架子還這麽大,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哈哈!”佛戾幹脆撕破臉皮,直截了當地諷刺道。

“莫非我軍失利使你那麽興奮嗎?聽說這場戰爭你也並沒有置身事外噢!”比特不甘示弱地說道。

佛戾正待開口說點什麽,突然醒悟到這是一個陷阱,無論自己是說興奮還是不興奮,都會處於下風。因為如果說興奮,作為魔族的一員,居然為魔族戰敗而高興,不用說,明顯是大逆不道,罪無可赦;而如果說不興奮,剛才自己的表現卻很明顯是在幸災樂禍,這樣一說,豈非是自相矛盾?念及於此,佛戾索性什麽話也沒有再說,撇了撇嘴巴,灰溜溜地走了開去。

比特望著佛戾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冷的笑容。

……

聖歷2110年7月1日,卡洛特平原。

經過了為期大約半年的訓練,“墾荒軍團”無論是在戰鬥技能上還是在魔法上都取得了相當大的進步。為檢驗“墾荒軍團”的真正戰鬥力、軍官們的協調指揮能力,依維斯下令從其中抽出大約1000人進行演習。

這次沒有事先通知的軍事演習,在卡洛特平原以北的軍事基地正式開始,依照依維斯的計劃,時間將持續一周左右。

除了被抽查的士兵之外,其餘的士兵都聚集在演習基地附近觀看。

在向被抽中的士兵們詳細地解釋了戰鬥細節後,依維斯面色凝重地下達了命令:“開始!”

軍號聲在瞬息之間劃破了沈寂的基地,早就蓄勢待發的士兵馬上從起跑線沖了出去。

第一天,他們主要是測試體能,每個人的兩條大腿都綁著一個重約十斤的沙袋,且一天24小時不離身;而且,每人早晚手拎著大約為40公斤的石頭跑兩個30公裏;早晚還得完成3個1000:1000個俯臥撐,1000個仰臥起坐,1000個倒立。

測試一環緊扣一環,10000米障礙跑、弓箭射擊、實戰對抗。而中午則在猛烈的太陽光下靜站兩個小時;下午緊接著是使用各種各樣的武器進行分組對抗。

“運動的感覺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當汗水貼著衣服流下來的時候,爽呆了!”

令人吃驚的是,一天下來,受測試的士兵居然還表情輕松,有說有笑,仿佛根本不拿測試當一回事一樣。

第二天進行的是魔法測試,士兵們被要求在10個小時之內,將附近的一座山丘合力用魔法蕩平。

“這……這恐怕不大可能吧!”

當士兵們站在那座山丘面前的時候,一個個都變得毫無把握,假如讓他們合力用各種工具把它鏟平的話,那倒不成問題,但現在的要求是用魔法,他們最不擅長的魔法!

“大家團結起來,一定可以完成任務。”指揮官一副自信的樣子,實際上,他也是毫無把握,“聽我的命令!”

“是!”士兵們雖然依然毫無完成任務的自信心,卻都收起念頭,凝神地將自己的意志力發揮到極致。

“發動!”指揮官高聲下令讓士兵們一起催動魔法。

受測的士兵只聽“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眼前灰塵彌漫。

“我們成功了!”有人高聲喊道。

可是,五分鐘過去之後,當灰塵漸次散去,士兵們卻驚訝地發現,眼前的山丘幾乎毫無損傷。士兵們不禁面面相覷,紛紛奇怪著明明是聽到“轟隆”的巨響,山丘怎麽可能保持原狀呢?

指揮官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也只好硬著頭皮地又嚷了一次,“準——備!”

士兵們也無暇再想,一個個再度凝神,催動從依維斯處學來的古魔法。豆大的汗珠從他們的臉龐滑落,士兵們一個個竭盡全力。

當指揮官再度下令之後,只聽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這一次,煙塵依然像上一次一樣四處彌漫,然而,卻沒有一個士兵再發出慶祝的聲音,剛才的挫折使他們明白在事情尚未成功的時候,就盲目歡慶是很愚蠢、可笑的。

煙消塵靜,士兵們再一次被震驚了,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震驚是對自己的能力所產生的效應而震驚:山丘蕩然無存,而且原來的所在之處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原來,士兵們第一次施發魔法的時候,雖然山丘表面上沒有什麽反應,但實際上它的根基卻已被動搖了,因此,再加上這一次的巨大力量的沖擊,便使山丘非但被蕩平了,而且,還被炸開了一個大坑。

“這樣一個大坑,足以埋10萬名士兵。”一片靜默後,有士兵帶著笑意說道。

這樣的測試結果,就連魔武也感到意外,他怎麽也想不通這群毫無魔法基礎的士兵竟然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這樣的修為。“奇跡!真是奇跡!”魔武張開了嘴巴,連聲說道。而依維斯卻幾乎沒有什麽表示,只是習慣性地笑了笑。

“依維斯,你是怎麽辦到的?”魔武忍不住問道。

“我只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潛力罷了。”依維斯若無其事地答道,轉向還在候命的士兵,“今天的檢測進行到這裏,大家可以解散了,明天再繼續。”

但是,興奮的士兵們竟然以時間尚早為由,要求依維斯將明天的測試移到今天,“為了縮短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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